第七十六章

（我竟然这么没用！ 只会碍手碍脚！！） 一辉不知不觉间，已经呆站在绫奈身旁。 三巨头——四季姬的猛攻就是如此猛烈。 即使必杀一击被弹开，她们仍不放弃，从四面八方攻击天铜。 不习惯战斗的一辉，连个可趁之机都没有。 “多亏天铜出现，不愿被卷入的妖魔们停止进军，老实说帮了大忙。 至于那些不假思索就冲过来的妖魔……真由好像有帮忙阻止……” “真由也在战斗吗……！？” 绫奈和一辉一样处于备战状态，却无法出手。一辉听到绫奈提到真由，便环视战场寻找她。 即使身在最前线，温柔的他仍担心同样没有战斗经验、文静的朋友。 真由本人则用头发针解决妖魔，同时避开一辉的视线战斗。 “一个接着一个！！根本没完没了！！ 可是……我不能让一辉继续暴露在危险之中！！” 真由远远地观战，为一辉与天铜的战斗捏把冷汗，老实说，她很高兴一辉袖手旁观。 但是，对于站在一旁……几乎伸手可及的绫奈，她心中只有憎恶。 （竟然趁乱……跑到一辉身边！！） 正当白发真由对情敌投以充满恨意的锐利视线时，一阵轰然巨响响起。 咚轰轰轰轰！！！ “什么！！” 一辉与绫奈为了不被眼前卷起的爆风刮走，光是互相抱住对方就已经竭尽全力。 新校舍前的树篱被炸得支离破碎。 天铜与三巨头和四季姬等人一起…… 遭受攻击的一方展开反击。 “只用一击就……！？把我们所有人……！？” “好惊人的威力！竟然连停都停不下来……！！” 玲香等人虽然被吹飞，但全员都还健在。 然而她们各自的薙刀和刀都承受了冲击，变得粉碎。 “差不多该让我和魔王见面了。 你们的对手也到此为止。” 天铜的实力依然深不可测。 而且……挡在她面前的，只剩下两名少年少女。 在爆风扬起的尘土中，两人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 一辉与绫奈。 “一起战斗吧，绫奈。” “……我知道，一辉。” “要打吗？恋人（Lovers）。” 两人心里都很清楚，自己敌不过这个敌人。 但是，两人也明白……彼此都不打算退让。 三年前，与达塔恩对峙时……如果两人能像这样并肩作战的话…… 绫奈或许就不会被夺走了。 至少自己不会后悔。 但是现实是残酷的。 “呜哦～！！哦哦～！！” 数量惊人的吼叫声撼动大地，成群的妖魔排成一列，现身于两人眼前。 库比里准备的五万只妖魔。 它们在这个时机蜂拥而至。 即使击退天铜，接下来等待两人的却是数量的暴力。 在场的巫女们早已遍体鳞伤。 已经看不见一丝胜算。 但是……两人紧紧握住彼此的手。 “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 一辉怀着悲壮的决心，紧紧握住绫奈的手。 绫奈也以相同的力道回握。 天铜见到两人的觉悟，愉快地眯起双眼，接着冲向两人之间。 方才它就是以这记冲撞破坏、击飞巫女们的武器。 这记冲撞的威力足以在航空母舰的墙壁上撞出一个大洞。 要是被撞上，肯定不堪一击。 真由自然而然地迈步奔出。 即使知道来不及……她还是想帮助一辉。 龙成也一样。 他拼命地驱使受伤的身体，一心一意地想要救出儿子们，冲了过去。 但是，谁也来不及。 天铜飞进两人紧紧交握的手中。 咚！！！ 火焰高高窜起。 龙成和真由在烟尘中寻找来不及赶上的巫女们。 我一边祈祷似地在心里这么想着…… “为……为什么……” 最先从烟尘中现身的，是一辉。他右臂负伤，单膝跪地。 他的右手满是鲜血，而且……一辉没有握住绫奈的手，他没有违背誓言，绝不放开绫奈的手…… “你这是在炫耀吗，少年？” 在逐渐散去的烟尘中…… 出现在眼前的是，因为接下自己的攻击而欣喜若狂的天铜。 绫奈按着鲜血淋漓的左手，露出严肃的表情。 以及……阻止天铜，一脸苍白地嘲笑一辉的男子…… “达塔恩！！” 对一辉来说，那是他永生难忘的不共戴天之敌。 四大妖魔之一的“绑人魔达塔恩”就站在那里。 “好久不见了……园村一辉。” “你伤害了绫奈……绫奈！！达塔南！！” 阔别三年的重逢，一辉激动不已。 一辉心中累积了无数的恨意，但最让他无法压抑怒火的，是达塔恩介入两人之间时，踩烂绫奈的手臂，从她身上跳下来。 “你的手臂也行。 我可是特别优待你了，对吧？绫奈。” 他随口呼唤绫奈的名字，斜眼瞥向她。 绫奈瞪着达塔恩，迅速再生左手。 “我们妖魔能比蜥蜴更快再生，不过…… 人类可就没办法了。” “达塔恩！！你这家伙……！！” “哈哈哈！达塔恩！！ 你竟然接下我的火焰，还救了她们！ 真厉害，你是第一个阻止我的人。” 轰……！ 一辉还没挥拳，冲击波便抢先一步席卷周遭。 天铜的脸上满是疯狂的笑容。 “救了她们……！？” 一辉的表情扭曲，不像平常的他。 达塔恩摇了摇头，刻意叹了口气。 “只是因为我的猎物就在眼前。 我的玩伴不是你。 我是来和天铜厮杀的。” “这样好吗！达塔恩！ 不过……你的力量远远不及我。” 天铜的双眼闪耀着灿烂的喜悦，看起来游刃有余。 他应该也清楚达塔恩的实力。 两人对战，达塔恩确实毫无胜算。 但是达塔恩却咧嘴一笑。 “所以才要这么做。 因为比我还强的对手……只有你一个。” “达塔恩！！” 一辉完全不明白达塔恩的目的。 他只是见到连长相都不忍直视的“仇敌”，便克制不住自己。 “一辉！不行！！” 绫奈将身体靠在一辉身上，制止他扑向达塔恩。 “那就来吧！达塔恩！！ 当然，你不需要手下留情！给我杀过来！！”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是这么打算……” 达塔恩与天铜直接飞上空中。 两股庞大的妖气在空中激烈冲突，一辉等人无法介入其中。 “趁达塔恩压制天铜的时候…… 我们必须重整态势……下一波攻势就要来了！” “那个达塔恩竟然会说丧气话？” 即使达塔恩与天铜消失，威胁依旧存在。 五万只妖魔逼近而来，填满一辉的视野。 就连先遣部队的妖魔，都是被逼到最终防卫线的巫女们。 不管怎么挣扎，她们都无法应付。 但是，他不能逃。 如果他输了……魔王就会复活，一切都会结束。 “你们几个，辛苦你们了” 龙成把手放在一辉肩上，慰劳道。 危机尚未解除。 数量多得令人绝望的敌人正在逼近。 “爸爸……！？” “三神真矢，一切就拜托你了。 结束这一切吧” “三神……真矢小姐……？” 轰……！！ 旧校舍和新校舍之间的森林里，迸发出灵气之柱。 那庞大的灵力，就连三巨头和四季姬都望尘莫及。 在那道光中……有一名闭着眼睛，长发飘逸的全裸少女…… 三神真矢。 她是保健老师三神心晴的姐姐，三神家的暂定当家。 她拥有史上最高的灵力，是前途无量的巫女。 直到这个瞬间，她都被龙成封印在黑屋敷的地下。 “好、好强的力量…… 但是能赢过天铜吗……？” 虽然距离很远，但看得出真矢的力量不及天铜。 真矢释放的灵力比任何人都强大，但天铜给人的感觉更加深不可测。 在空中激烈冲突的达塔恩和天铜发出的力量波动，已经超过了真矢的力量。 但是龙成充满自信。 他似乎完全相信着她的力量。 （如果达塔恩输给天铜，就得和那个怪物还有五万只妖魔战斗！ 如果王牌的力量不管用的话……） 一辉会担心也是理所当然。 而仿佛在嘲笑一辉的担忧，新校舍的屋顶上跳出一道人影。 “我等的就是这个瞬间！！ 真矢，我现在就去救你！！” “悟先生！！” 从屋顶上跳下来的人，是鸣泷悟。 他直线飞向在空中飞舞的真矢。 他的跳跃力实在不像人类。 （没、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三神心晴无法阻止悟。 面对三名“妖种”的牺牲者，勉强压抑住冲动的悟终于下定决心。 而能够实行这个方法的人……心晴就在他身边。 悟拜托了心晴。 为了拯救三名学生…… 为了给予无力的自己力量。 悟将从三人身上取出的“妖种”埋进自己的体内。 “唔……！！” 悟的手臂在空中蠕动。 “妖种”对悟的愿望产生反应，为了抓住真矢，开始伸出触手。 （这副模样不能让美寻看见…… 我不能只是让她担心…… 因为没有经过未婚妻美寻的同意，就放弃了人类的身份，所以悟感到有些内疚。 但是悟并不后悔。 因为他认为，能够毫不犹豫地选择现在能够得到的……最好的选项，就是自己的优点。 能够拯救三名男学生，同时拥有『力量』。 即使因为这样而放弃人类的身份，悟也无所谓。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悟！！” 挡在悟与真矢之间的人，是那奈…… 因为甘克而放弃人类身份的……前音乐老师。 她和三神心晴，是策划颠覆学园的共犯。 她伸出硬化后的手臂，如刀剑般斩断悟的触手。 “你想妨碍我吗！？那奈！！” 心晴见状，大声叫道。 正因为知道悟抱着必死的觉悟，所以她无法原谅妨碍她的共犯。 心晴立刻举起枪。 那是那奈从海外带来的……对付巫女的隐藏武器。 砰！砰……！！ 心晴毫不犹豫地对那奈开枪。 但是那奈……那奈却露出无畏的笑容，将子弹打落。 “你什么也办不到，乖乖等着吧，心晴。” “才没有那种事！你确实帮了大忙！！” 悟趁那奈不注意，用身体冲撞她。 那奈被悟撞得整个人抱住他，两人就这样往真矢的方向飞去。 “悟！你比我更能够……使用『力量』！！” 那奈与悟，两人都是刚刚才放弃当人类。 两人的时间相同，但战斗经验却完全不同。 利用敌人的位置，对悟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 （这样子……我就能接近真矢小姐了！！） 悟把那奈当作踏台，朝真矢伸出手……伸向灵气的光芒之中。 “真矢小姐！！ 我来救你了！！抓住我的手！” （悟、悟先生他……要救姐姐……） 心晴感动不已。 她觉得这情景就像白马王子用吻唤醒睡美人一样浪漫。 姐姐真矢原本以为自己无法得救，只能放弃希望…… 但悟已经来到伸手可及的位置。 “……怎么可能……！” 悟大吃一惊。 真矢像是拒绝悟伸出的手一般，摇了摇头。 （她还有意识吗！？既然如此，她就是凭自己的意志……！？） “你竟然践踏我！！悟！！” 那奈伸出触手缠住悟。 两人就这样坠落在森林之中。 “为、为什么！？ 为什么啊！！姐姐！！” 真矢没有回应心晴的呐喊。 她只是静静地紧握着双手，像是在祈祷着什么。 －－－同一时刻・旧校舍中庭－－－ “那、那是……” 从围成一圈的旧校舍中庭，也能清楚地看见出现在一旁森林的光柱。 “啊呀♪主人要捏爆我的胸部了♪ 明明很痛的说……却让我兴奋得发抖♪” 边见一边抓着边见54号马桶奴隶・智美的胸部，一边仰望着天空。 “太、太狡猾了…… 主人，请您也揉揉我的胸部吧……请像揉智美小姐一样揉我♪” 55号马桶奴隶・雅也不服输地挺出胸部，向主人展示着。。 聚集在周围的其他马桶奴隶们也一样。 她们各自捧着自己大小不一的胸部，献给边见。 被肛虐虫洗脑的她们比起在意光柱之类的异常现象，更重视如何吸引主人的注意。 但边见却不同。 “把白袍……拿来！” 她这么喊道，粗暴地拨开聚集在她身边的马桶奴隶们。 结季这个顺从的奴隶立刻捡起白袍，披在准备牺牲奉献地跑出去的边见肩上。 慢了一步的要只能咬着手指干瞪眼。 在这期间，边见看也不看结季他们这些马桶奴隶，一直仰望着光柱。 “呵嘻嘻嘻！！ 那个屁股……我怎么可能忘记那个屁股！！” 边见全裸披着白袍，随便扣上扣子，穿过旧校舍，心情十分亢奋。 边见一直盯着光柱中的少女的屁股。 他忘不了……初恋对象的屁股。 “三神真矢！！ 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呵嘻嘻嘻！！！还是那个样子……跟当时一模一样！！” 边见盯着一丝不挂的真矢，仿佛要舔遍全身，一边在森林中前进。 就在他来到光柱旁时。 一辉隔着光柱来到他眼前。 龙成和绫奈也跟他在一起。 －－－稍早之前－－－ “好了，你们两个，我们走吧。” 龙成邀请盯着真矢光柱的一辉和绫奈。 “走……！？就算达塔恩接下天铜，五万妖魔也不会消失。 请看！姐姐和理事长他们都在战斗！” 被天铜打飞的四季姬和三巨头重整态势，准备迎击妖魔大军。 一辉实在无法赞同龙成的决定，他怎么能够抛下这些人离去。 毕竟这里是最终防卫线。 只要穿过新校舍，到旧校舍的封印阵之前就会毫无防备。 魔王复活，世界将要终结。 “有话待会儿再说。 我必须见证真矢的觉悟。 然后，我希望你们也能一起加入。 虽然时间所剩不多，但还是得做啊……” 龙成露出了不符合他风格的悲伤表情。 一辉接触到父亲的哀伤，他总是冷静沉着，甚至给人冷淡的印象。一辉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绫奈也用没受伤的那只手紧紧握住一辉的手，催促他快点行动。 一辉依依不舍地走向旧校舍。 “我真的很对不起你们。 礼子对这个计划不以为然，反抗我之后离家出走，让我感到寂寞。 母亲不在了……父亲不回家了…… 在这样的环境下，你们三个都成长得这么出色，真的很了不起。” 龙成一边走着，一边像是忏悔似地向一辉道歉。 “这个……计划……？” 一辉完全搞不懂。 无论是龙成打算做的事情，还是他至今为止所做过的事情。 一辉生性清廉正直，无法理解龙成那清浊并吞的计划。 无论是让边见支配学园，还是放任真由为所欲为。 就连自己的女儿们也牺牲了…… 我完全搞不懂。 为什么他要命令巫女们待命，只以少数精锐构筑防卫线呢？ 明明敌人有五万大军，而且连最强的天铜都现身了。 龙成并不是那种做事不考虑后果的人。 不如说，她是会想太多的类型。 正因如此，才令人费解。 “一辉，你是个正直的孩子。 为了我而做的事，以及今后该做的事…… 这一切想必都让你无法原谅吧。 不过我希望你能见证。然后由你来开创未来。” “那不就是……！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辉对这句仿佛遗言的语气感到不悦。 而他仿佛早已算计好一辉的反应，态度沉着冷静。 “那个男人……” 三人来到真矢制造的光柱旁，眼前出现一名穿着肮脏白衣的男子…… 边见就在那里。 “呼嘻嘻嘻！你们母子俩都被打得落花流水吗？ 这模样也太惨了吧！战争到底算什么？ 有胜算吗？” 一辉见到边见露出无畏的笑容，心中顿时燃起熊熊怒火。 “你……明明什么忙都没帮上！！ 这种时候你到底在开心什么！！” “我有在做啊！我正在做啊～！！ 嘻嘻嘻！对吧，马桶奴隶！” “是的♪我正在做♪ 不只哥哥，连爸爸面前都要公开吗？ 那我想来个像那时候一样的后门直送法♪ 那个好像会上瘾呢♪” 结季摇晃着辫子，跟在后头，开心地讨好龙成。 “边见同学，你不用担心。 我们会赢的，你的任务也到此结束了。” “什么！？” “赢……！？” 边见与一辉同时看向龙成。 但龙成仰望高空。 三神真矢就在那里。 真矢睁开双眼，与龙成四目相交。 她的嘴角微微扬起。 于是……龙成点了点头。 真矢也点头回应。 两人的信赖关系是货真价实的。 赌上性命的计划最后……要让真矢的力量发动。 轰隆……！！！ 光柱仿佛碎裂般飞散。 星星般洒落在周遭。 “发、发生什么事了……！？” “那个女人是本大爷的！ 要是被这种烟火弄脏了，你要怎么赔我！！” 真矢无视惊讶的一辉和边见，“啊～♪”地唱起歌来。 那惹人怜爱的歌声悦耳动听，没有间断。 “哦哦～～！！” 这时，突破最终防卫线的妖魔们大举涌来。 “唔！！” “那是什么！？” 一辉和边见惊慌失措，龙成和绫奈则露出仿佛领悟了什么的平静表情。 叽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突然间，妖魔们的胸口各自浮现魔法阵般的图案。 所有涌来的人都是如此。 一辉正要摆出架式，对付已经逼近到眼前的所有妖魔。 但是，手牵着手的绫奈却一动也不动。 “赶、赶不上了！！” 眼看大群妖魔就要压扁一辉他们…… 但是，妖魔们在撞上一辉他们之前，仿佛被魔法阵吸进去般消失了。 “这、这是……？” “这就是寄宿在真矢身上的力量。 真矢身为巫女，拥有最顶级的实力，但远远不及天铜之力。 当然，也远远不及魔王拉库夏・克拉格利。 但是，只要拥有这股力量，就能凌驾于他们两人之上。” 大群妖魔被吸进各自胸口的魔法阵中，消失无踪。 在火花般的残光飞散之中，龙成感慨万千地开始述说： “真矢所释放的“同位融合阵”，能够吸收妖魔的灵魂，化为自己的力量。 而且是与妖魔数量一样无限大。 真矢将自己当成承接盘，释放出那股力量。 简直就像……箭矢一样……” “真矢先生有这么厉害的力量吗……！？” 一辉抬头望着真矢。 美得令人屏息……在足以让人这么想的灿烂光芒中，浮在空中的她实在美丽。 不过，一辉和巫女一样能使用灵力，他能清楚感受到那股力量的奔流。 的确，从五万大军的一部分消失的瞬间开始，真矢的灵力就大幅上升。 “所以……爸爸才会引诱妖魔们进来吗……？ 让巫女远离战场……！ 为了在真矢小姐的力量发动之前……减少妖魔的数量！” 一辉原本就聪明，他似乎能理解龙成至今所有难以理解的行动。 他之所以会将妖魔引诱至危险的封印之地，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当然，这也是为了不让同伴无谓牺牲。 我方准备不足，以及园村和杜屋不和，这些都让妖魔们松懈下来，促使他们发动总体战。 斩断祸根，不再让悲剧重演。 我要结束这一切。” “全部吗……？” “不愧是老奸巨猾的永濑老翁和你所想出的作战。 但是……真矢同学储存了如此庞大的灵力，她要怎么释放呢？” 悟拖着昏倒的七，打断了龙成和一辉的对话。 他表情严峻，拖着受伤的身体质问龙成。 “真矢也明白。 她会化为光之『箭』，射穿魔王。” “果然……” 悟在真矢拒绝接受帮助时，就知道龙成和她是一伙的。 因此悟心中想救出真矢的心情，和想支持龙成计划的心情，已经各占一半。 （要牺牲她……拯救世界吗？还是……） “要怎么对付被封印的魔王……！？” 一辉会这么问也是理所当然。 谁都认为……不能在封印的状态下杀死魔王。 但是龙成却泰然自若。 “连同封印一起烧毁，用压倒性的力量击溃魔王。” 咕噜…… 一辉倒抽一口气。 如果龙成说得没错，这将会是必杀的一击。 只要封印的魔王消失，妖魔们也会全部灭亡，“村落”也不需要继续守护这片土地。 妖魔消失，一切都会结束。 但是，这却是建立在真矢的牺牲之上。 一辉无论如何都难以释怀。 如果牺牲一个人就能拯救世界…… 如果这个机会就在眼前…… “已经无法阻止了。一辉，接受吧。 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完成这个任务。 改变世界吧。让悲剧在此结束。” 与妖魔战斗的“村落”发生过许多悲伤的事件。 巫女们在战斗中受伤、死亡，而且灵力消耗过度，导致寿命不长。 也有像美寻小姐和绫奈那样，被达塔恩那种凶残的妖魔蹂躏的人。 这种悲剧已经重复了一千年。 而这些悲剧……三神真矢的死……能够终结这一切。 而且……本人也期望如此…… （这、这是……无可奈何的事吗……？） 一辉也和悟一样，犹豫不决。 平常会自然地行动去帮助真矢的身体，现在却迟钝无比。 拯救世界的一个人的牺牲，是如此甜美，连充满正义感的一辉都受到诱惑。 叽咿咿咿咿…… “咦……” 直到一辉身旁的绫奈胸口浮现魔法阵为止。 绫奈用虚幻……却又坚强的笑容安慰惊愕的一辉。 “别担心，我早就知道了……” “怎、怎么会！？” 一辉看漏了。 绫奈的身体已经被达塔恩改造，变成了“妖魔”。 如果真矢的“同位融合阵”会吸收这里所有的妖魔……绫奈也不例外。 绫奈从龙成告诉她计划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觉悟，知道这一刻迟早会到来。 所以……她才在活着的每一分钟都与一辉紧紧相依。 “不……不行！！” 一辉后悔了。 他诅咒着自己那稍有迟疑的肤浅。 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珍爱的人们一个个死去。 他想救她们……哪怕这份心情会妨碍他拯救世界…… “休想得逞！！” 在一辉出声之前，边见先叫了出来。 “魔王什么的不重要！！ 那个三神真矢是本大爷的东西！！怎么可以让她死掉！ 蠢货……！！ 园村一辉的女人……！ 御代绫奈……！！ 还有你！ 休想死掉！！ 你要是死了，谁来把园村一辉打得体无完肤？ 嘻嘻嘻！别想逃进美好的回忆里！！ 你就好好享受她那『让我睡走他！让我侵犯他！』的服从宣言，以及她那淫荡的性爱吧！！” 边见朝着龙成飞奔而去。 一辉虽然无法赞同她那邪恶至极的目的，但他也像是呼应边见似地迈步奔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