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比起另一边的白日宣淫，才刚穿越过来的猫族少女便悲惨多了，才刚醒就发现自己被软禁在猫族的皇宫里。 “你的名字？” 身材高挑的女人，站在有着鎏金鸢尾花纹装饰的公主床前，以审视的目光扫过才醒不久，坐起靠在床头的少女。 “艾薇娅·芙露格。” 艾薇娅大致瞄了一眼女人又重新把头转了回来，以呆滞冷漠的语气开口说话。 自己这是穿越了吧，记得自己闭上眼之前还是车祸现场，等到再一次睁眼就到了这个绝对不会出现在自己生活中的中世纪装修风格的卧室。 恶作剧吗？或许这里是医院，只不过是中世纪风格装修的医院。 自欺欺人的猜想根本站不住跟脚，胸口从未感受过的重量，从尾椎骨延生而出正烦躁地甩来甩去的猫尾，头顶的猫耳，无一不在告诉自己一个事实。 自己穿越了，还成了一位女性。 与自己以前看的穿越小说不同，脑海里没有什么原主的记忆，和对这个世界的种种消息。 唯有凭空出现在自己脑海里的，自己的名字——艾薇娅·芙露格。 自己原本叫什么名字来着？ 啊嘶——好痛！ 脑海里传来的钝痛晕眩感打断了艾薇娅的思考，同时止不住到叫出声。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这样的疼痛还是可以忍耐，不至于丢人的叫喊出声，果然还是这个身体过于娇嫩的原因。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艾薇娅再次看向床边站着的女人，视线在女人浅棕色的大尾巴上划过。 这种应该是狐狸尾巴，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米白色蓬松没有对方的硕大。 又低了低头，胸部也是。 “我想知道我是谁？” 女人深吸一口气看着艾薇娅，顿了顿开口说话。 “你是谁，你是异世界的旅人，你是被世界宠爱的幸运儿，你是每五百年就会被预言降临的唯一穿越者，现在更是将会成为我们猫族的守护者。” “我不信。” 没有理会，女人继续说下去。 “这里是猫族所主导的王国，我是大祭司的弟子，犬族和精灵族不满足最开始的约定，今天会来大祭司这里重新商讨你的去从，等会儿大祭司会排人来接你，估计是需要你配合他的说辞，我现在只是来通知你做好准备。” “哦。” 女人没再多说转身离去，艾薇娅像是想到什么突然转头却只能看见消失在门缝之间女人的背影。 “你是在提醒我什么？” 艾薇娅喃喃低语。 “没有意义。” 这个单单只剩自己的世界，没有动力，没有目标，没有对明天的期盼。 过上一会儿，两三个女性侍从就走近房间为艾薇娅带路，穿过悠长的走廊，站在一扇门面前。 “祭司大人，人带到了。” “让她进来吧。” 中年男性的低沉嗓音，艾薇娅推开门看见了这个猫族的大祭司。 月银丝绸制成的连帽长袍，于肩部镶嵌着暗金线刺绣的月牙装饰。 “艾薇娅·芙露格，我说的没错吧。” “是我。” 大祭司虚眯起双眼，上下打量着依旧穿着刚降临时华丽繁琐宫裙的艾薇娅，不得不说无论是容颜还是身材都称得上倾国倾城，若不是身份特殊还真想收为情妇。 一旁的女侍从及时开口。 “祭司大人，这件宫裙我们脱不下来，像是绑定在身体上了，使用魔法也没用。” 艾薇娅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穿着的裙子之繁琐，奇异的是自己居然没有感到丁点的不适，贴身至极。 艾薇娅垂手轻轻捏住裙摆上的轻纱，那层轻纱便突然闪出幻光，变化着各式形态最后强制变回轻纱模样。 大祭司被裙摆上的空间波动，吸引住视线。 空间系魔法，大祭司辨别出魔法类别。 是那个新晋公爵的手笔，如果自己猜的没错的话，这件裙子的空间与这少女血肉的空间交叠在一起，除非少女主动脱下来，不然无异于白骨上剃肉。 看着这轻纱的表现估计还可以随着少女的想法变成其他服饰，也不知道这裙子性能如何，空间系的防御手段估计也不会轻易被攻破。 这公爵确实天才，空间系魔法用的炉火纯青，但费这大力气只是做件衣服讨女人欢心那就有些太过了。 “每五百年来，都会出现一位天外来客降临在这个世界，掀起近两百年的纷争然后平息，周来反复。” “每位降临者都是世界的宠儿，总会获得与众不同的天赋与气运，上一位降临者成为了犬族的圣女，现在则是犬族的守护圣灵。” “降临的地点决定了降临者的归属与命运，而你艾薇娅，今后也会是本族的圣女。” “为什么？” 艾薇娅面无表情看不出内心所想，而大祭司则皱了皱眉。 “没有什么原因，你头顶的猫耳身后的猫尾就是理由。” 门口再次传来脚步声，在大祭司颔首默许后，走近大祭司身边低声传递着什么消息。 大祭司脸色逐渐变得难看。 “该死！那群贪得无厌的混蛋，居然还敢得寸进尺！” 大祭司将一件件魔法饰品挂在身上，然后叫上艾薇娅跟着自己。 大祭司的脚步虽然平缓，但说话的语速却变得急促起来。 “好了艾薇娅，你现在好好听着我接下来说的内容，我不在乎你现在到底在想什么，但接下来你需要配合我行事。” “为了我也是为了你自己的生命安全，接下来我会带着你去见犬族的执政官和精灵族的先知，这两个混蛋都想把你——属于我们猫族的圣女，囚禁在自己国家。” “虽然你觉得我可能也是在软禁你，但是你去到其他国家，可没有在这里这么好的待遇了，没有侍从，没有宽广的房间，没有以你口味为主的厨役团。” “犬族的执政官轻浮无情喜好女色，被他带走你迟早会成为他的胯下玩物，不要以为你身上这件衣物能保你周全，硬要破解也只是时间问题。” “精灵族的先知对待生命力的追求堪称变态，你知道他们自家的降临者死在哪里吗？没有死在敌人的刀剑之中，而是死在自己人的解剖台上！我的上帝啊你根本想象不到现场的血腥残酷，更何况你还不是他们的降临者。” “所以你明白了吗？” 大祭司猛地转过身，认真地看着艾薇娅，随后整理起自己有些凌乱的衣物，深吸一口气转回身。 艾薇娅后知后觉地发现已经站在了一道有着精美花纹的双开大门面前。 在魔法的威力下大门缓缓张开，直到魔法灯的光亮完全照在艾薇娅的脸上。 这是一个舞会，一场精心准备的舞会。 “嘿，莱昂尼斯你过来的真晚，哇噢你身边这少女还真是光彩夺目，让我猜猜这就是降临者小姐吧。” 表现轻浮的男人虽然一直对着大祭司莱昂尼斯说话，但眼睛却目不转睛地盯在艾薇娅身上。 随着男人的话语，几乎全场男性的视线朝艾薇娅望去。 或好奇的，或猥琐的，更有想将这位不可多得的美人狠狠按在身下凌辱承欢的，赤裸裸毫不掩饰的视线。 客观来讲这件宫廷长裙，都把艾薇娅包裹的快像个粽子了，但在有些贵族眼里，这却像是一件被礼物盒缎带紧紧缠住的绝佳礼品。 艾薇娅感觉自己全身激起了鸡皮疙瘩，心里涌出一层一层的恶心，犹如被蟑螂触角碰到般难受。 即便是第一次面对这样令人恶心的视线，也没有把厌恶浮于表面，脸蛋依旧冷清一如既往，视线对上面前的轻浮男人。 “艾薇娅·芙露格。” “犬族的现任执政官——巴斯特隆·乌姆伦，很荣幸见到艾薇娅小姐。” 巴斯特隆顺势单膝下跪，只手捧起艾薇娅戴着蕾丝装饰的真丝手套，准备低头吻在手背。 艾薇娅因巴斯特隆的动作呆滞住一小会儿，便如触电般急忙抽回。 巴斯特隆微晃着头，略遗憾地站了起来。 “巴斯特隆，你还是老样子，可别哪天死在女人身上了哟。” 带着嘲讽的话语，带着稍许妩媚的语气从远处的女人嘴里响起。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巴斯特隆看都不用看都知道是谁，精灵的先知——西尔瓦娜·普罗菲特。 “西尔瓦娜女士，不必讥讽我，一朵美丽的花朵如果没有蜜蜂围绕，那就是蜜蜂的失职。” 西尔瓦娜走近艾薇娅的身边，弯下腰与之齐平，伸出手想摸艾薇娅光滑的脸蛋，却被侧身躲开。 “看来我们的降临者小姐还有些害羞啊。” 西尔瓦娜调笑着站了起来。 “二位，如果只是来调戏我族的圣女，那还是请回吧。” 大祭司莱昂尼斯冷着脸毫不留情地开口，转身朝一侧拐角走去。 另外两人也见状跟上，执政官巴斯特隆走在三人中间也不忘看着艾薇娅轻浮地开口。 “当然有要紧事，我来这里娶这位美丽的小姐回去。” 艾薇娅跟着三人走到一个放着圆桌的小房间，刚关上门仅有一墙之隔的舞会嘈杂的人声便彻底消失不见。 三人拉开椅子做下，寂静无声的房间，椅角在地面摩擦的声音格外刺耳。 莱昂尼斯本来还想招呼艾薇娅拿把椅子在自己身边坐下，但艾薇娅却把椅子搬到了不远处，作为一个旁听者。 “莱昂尼斯，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犬族的执政官双脚交叠搭在圆桌上，率先开口。 “我当然知道，我在保护本族的圣女不被异族染指。” 精灵族的先知西尔瓦娜感觉有些好笑地开口。 “莱昂尼斯，你骗骗我们就算了，别把自己也骗了。艾薇娅是你用魔法阵，截胡诓骗回来的吧，怎么？事到如今还要装作自己是个好人？” “古往今来，哪一次降临者是可以定向降临的？你就不觉得是人族那个公爵做了手脚吗？况且这本来就是我族的圣女。” “装傻充愣。” 西尔瓦娜吐出最后四个字就不再言语。 “我和西尔瓦娜女士，对你的私自决定都感觉到不满，先前我们可是说好的，前两个月降临者的归属权分别是我和西尔瓦娜女士的。” “一派胡言！既然我撕毁契约，为什么我没有被魔法反噬，我有说过一个前提吧，需要我们攻破人族的王宫，但是现在呢？战争失败了。” “作为我们三人中最与契约魔法相关的祭司，我相信做点小手脚并不困难。” 西尔瓦娜插上一句，脸上带着点点笑意。 “啪，啪，啪。” 响亮的鼓掌声在房间里回荡。 “西尔瓦娜女士说得没错，你做了什么手脚我们可啥——都不知道。” 巴斯特隆越发嚣张地看着莱昂尼斯。 “你们似乎忘了，这里可不是在你们的地盘。” 莱昂尼斯身侧突然爆发出魔力波动，迎合着刻在皇宫周围的法阵，变得更加纯粹庞大。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一个有着狐狸尾巴的女人身型穿过房门，微微低头。 “大祭司，已肃清疑似间谍63人。” 听到这句话，莱昂尼斯感到自己几乎晕厥，魔力波动的幅度越发剧烈，表情肉眼可见的变得愤怒。 如果是平时这当然是好事，但现在是特殊时期，可以知道的是，那位公爵并不清楚艾薇娅的下落，为了寻找艾薇娅动用起深埋在各族的卧底，自己钓出一部分卧底的同时，还需要按兵不动不能打草惊蛇，等度过这个特殊时期再说。 但现在就自己这边杀掉了卧底，这不是自爆家门吗？如果人族朝自己起兵，自己可跟疆域辽阔的人族耗不起。 “不必如此生气莱昂尼斯，还有补救的机会，如果不只有你一个人，而是我们三个一起这样做呢。” 西尔瓦娜不急不慌地开口说道，似乎是早有准备。 “隔上一会儿，我去揪出藏在自己领地的卧底，再隔上相同的时间，再让巴斯特隆做相同的事，但有个前提，艾薇娅她……” 莱昂尼斯表情逐渐平复，魔力波动也一同消失如泄气的气球一般，认命般靠在椅背上。 “唉渍，好了你们赢了，但在这之前我还需要问她几个问题。” 莱昂尼斯说着转头看向了那个站在一边的自己的弟子。 “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闯祸了，这位弟子咽了咽口水才开口说话。 “是西尔瓦娜大人，祭司您以前不是说过吗？借希望降临者钓出隐藏在我族里的人族卧底，以图一网打尽，在您和巴斯特隆大人离开舞会的时候，西尔瓦娜大人悄悄给我说，情况有变借助舞会把间谍一网打尽。” 莱昂尼斯看了看满是笑意的西尔瓦娜的脸蛋，看见了脆绿瞳孔里的一丝媚意。 “什么时候精灵也看得上这种魔法了。” “可不要这么说，莱昂尼斯，帮你除去卧底那不是好事吗？” “半个月，每个人半个月，艾薇娅只会借给你们半个月，这是我最大的让步。” “明智的选择，莱昂尼斯。” 巴斯特隆说着把脚从圆桌上放下来，朝着一旁的艾薇娅走去。 “好了，我的小公主现在跟我回家吧。” 西尔瓦娜没有出声，两人应该是早就商量好了先后顺序。 艾薇娅垂着头，似乎还沉浸在被当成物品，毫无人权的悲伤、难受之中。 但只有艾薇娅自己知道，自己不是在伤心难过，自己是在兴奋。 垂下头只是在用头发掩盖维持不住冷淡表情的脸蛋，压抑着越发急促的呼吸，艾薇娅感受到自己因肾上腺素而浑身轻微颤抖，但巴斯特隆却以为自己是在害怕。 艾薇娅在他们谈话中想明白了一件事，既然前世的自己畏畏缩缩在其他人的期望中长大生活，留下满是遗憾的一生。 为什么都穿越了还要畏手畏脚？没有意义对啊一切都没有意义，但是他们把我当作一件物品决定归属让自己很不爽，很不舒服。 所以报复他们，挫败他们的计划就是自己现在的意义。 像是第一次端起真枪准备死斗的年轻人，飙升的肾上激素让艾薇娅脸蛋上出现病态的潮红。 虽然三人短暂的结成了联盟，但其中的矛盾并没有消失，虽然自己现在还不会魔法，如果自己真的是他们口中受世界宠爱的降临者，在魔法天赋上也不会太低，加上这件听说是一位公爵送给自己的魔法宝物，或许自己可以一试。 激发矛盾让他们内讧，直到无暇顾及自己，这犹如高空走钢丝，一步踏错就会万劫不复。 艾薇娅在脑海里回忆着，这三个人对待自己的种种细节，比起巴斯特隆对自己纯粹是欲望的凝视，西尔瓦娜在见到自己的第一眼时，却是闪过一丝怜惜，所以…… 艾薇娅平复下心情缓缓抬起头，绝美容颜的小脸蛋上满是惊恐和害怕，无助地朝着西尔瓦娜望去。 “姐姐，你……能不能带我走，我好……害怕……” 西尔瓦娜在被注视中突然屏住了呼吸，艾薇娅知道自己赌对了。 巴斯特隆见状朝一侧让开身位，耸了耸肩，先后顺序也算不上特别重要。 “这样也行，既然是小公主主动要求的，我可不会做视不管。” 艾薇娅小跑起来主动牵起西尔瓦娜的手，跟在身后，一同出门离去。 在门口转角时的最后一眼，艾薇娅看着那个是莱昂尼斯弟子的女人，自己还记得她，那个站在自己床边提醒自己的女人。 等到所有人离去，莱昂尼斯依旧沉默地待着房间里。 原本艾薇娅坐着的椅子下，出现的空间波动吸引了莱昂尼斯的注意。 莱昂尼斯蹲下从地上捡起这个几乎透明的物体，他认出来了，这个是艾薇娅宫裙上特有的轻纱，在艾薇娅的意志下，似乎可以用来给自己传递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