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气温渐渐回升，但徐航总觉得生活被一层灰蒙蒙的浓雾笼罩着。 三月，楚萧出院，回到家中疗养。 是她原来的那个家。因为，不久之前，赵铭和她正式分手了。 刚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徐航还有些惊讶。虽然他知道赵铭不是那种不离不弃的痴情人，但他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这么直接。 双方和平解除婚约，楚萧退回了订婚礼物和戒指，在家人朋友的帮助下搬走了新居中的个人物品。 家人就是她妈妈，朋友就是江婷婷和徐航。那些物品也没有全都搬走，大部分都被当场丢弃。 这对被许多人看好的姻缘，就这样散了。 如果是在过去，他们俩分手，徐航会开心得烧高香感慨老天有眼。 但这一年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此刻的他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不知道该是什么滋味。 婷婷心疼地直抹眼泪，痛骂赵铭这个负心汉，恨不得天天去萧萧姐家里陪着她。但楚萧却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些。 或者说，过于平静了。 原本在车祸后少言寡语的她，陷入了彻底的沉默。 据婷婷说，她每天做的事情，就是睡觉和看着窗外发呆。 这段恋情的结束，对她的影响肯定不小。 江婷婷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想尽办法试图让楚萧振作起来，但除了让楚萧对她短暂的强颜欢笑，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而最让徐航惊讶的是，楚萧的妈妈，戴阿姨，却一点都没有着急的意思。她继续上着班，偶尔过来看望楚萧一次。 渐渐的，她回来的频率越来越低，整个五月，她只回来了一次。 她安排了一个中年妇女照顾楚萧，据说是她的一个远房表亲。 在徐航的眼里，她的照料实在算不上贴心周到，做的事情和一般的家长保姆差不多，基本没怎么照顾卧床的楚萧。 时间没能抹去楚萧心中的伤痕。徐航甚至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令人心悸的死寂。 他的心中满是悔恨。如果，如果他没有做出那件事，也许他可以挺身而出，帮助楚萧渡过难关。 但如今，好像一切都晚了。 ******************** “阿虚哥哥。”结束了睡前的运动，婷婷趴在徐航的身上，习惯性的用手在他胸口画着圈儿。 “嗯。” “我今天去看萧萧姐，发现她藏的药了……”婷婷说。 “啊？” “她前一段时间开始，严重失眠，需要服用安眠药才能入睡。但我今天去，发现她已经攒下十多粒药，就藏在垫背底下。” “这……”徐航吓得浑身冷汗直冒，“怎么会这样……萧萧她……还好被你发现了。” “是啊，我当时都吓哭了。抱着她哭了好久，终于让她答应我不再做这种傻事了……”江婷婷心有余悸道，“阿虚哥哥，我们该怎么办？我们不能看着萧萧姐这样下去啊！” “我……”徐航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自己硬生生打断。 “阿虚哥哥，你……我知道，你可以帮萧萧姐，你们一直都那么要好……”江婷婷说，“你可以帮到她，也愿意帮她。可是……是不是因为我？” 她爬到徐航身上，注视着他的眼睛。 “是不是为了我，阿虚哥哥才和萧萧姐保持距离？” 她似乎下定了决心，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我可以退出，只要阿虚哥哥和萧萧姐都好好的……” “不……婷婷，不可以这样……”徐航心中一团乱麻，她胡乱的将江婷婷往怀中搂道。 “那，阿虚哥哥去照顾萧萧姐好不好，婷婷保证乖乖的，不吃醋。” 江婷婷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道。 徐航在意的样子，让她心中感到暖暖的。 “可是……我……”徐航仍然有些犹豫。 “阿虚哥哥，不愿意照顾萧萧姐吗？”江婷婷疑惑道，“最近哥哥工作没有那么忙了呀。” “不，不是……我愿意，可是……”想到过去的种种，徐航觉得心乱如麻，“萧萧她……不一定愿意啊。” “为什么啊？徐航哥哥明明是萧萧姐最信任的人。” 江婷婷追问道，“我们有一次玩真心话大冒险，说出除了亲人之外绝对不会抛下自己的人，萧萧姐选择了徐航哥哥哦。” 楚萧的笑容浮现在眼前，徐航的心中陷入了回忆的画面。 陪他度过青葱岁月的楚萧，把他的事放在心上的楚萧，对他毫不设防的楚萧……被他伤害，对他失望透顶，也只是暗自伤心难过的楚萧。 他很想为楚萧做点什么。可是，事到如今，楚萧还愿意接受自己的好意吗？ “阿虚哥哥，其实我也发现了，这段时间你和萧萧姐一直怪怪的。” 江婷婷抚摸着徐航的胸肌，道，“你们……好像没有像之前那样，无话不说、默契十足了。既然……不是因为我，那就是因为赵铭？” “不……不是，是因为……”徐航有些犹豫。他根本无法预料，这个真相，对江婷婷会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阿虚哥哥，告诉我嘛……我真的很想知道，很想让萧萧姐能好一点……”不了解情况的江婷婷，继续在她身上撒着娇。 “婷婷……你真的想知道吗？”徐航叹了口气，看着她的眼睛说。 “嗯！”江婷婷毫不犹豫的点头。 “我……把……萧萧……强暴了……” “啊？” ******************** 得知全部真相的江婷婷，看着徐航，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 徐航羞愧地低下了头。他不知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她。 她穿上了睡衣，抱起被子，去到了许久没有用过的隔壁房间。 徐航知道，婷婷需要能让自己冷静下来的距离。 内心的煎熬，使他彻夜未眠。 早上起来时，江婷婷的房门紧闭。徐航犹豫了一下，没有去敲门。 浑浑噩噩一天，好不容易到了下班时间。 当他回到家时，江婷婷坐在客厅，似乎在等他。 “婷婷……” “阿虚哥哥，你回来了。”江婷婷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婷婷，我……” “今天没做饭，我们……叫外卖吧。”江婷婷似乎不想和阿虚继续昨天的话题。 “嗯，想吃什么，我来点。” “随便，我不是很饿。” 他们并肩坐在沙发上，没有说话。直到外卖小哥敲响了门。 吃完食之无味的一顿饭，他们又开始了无声的对峙。 不知过了多久，江婷婷拉了拉徐航的衣袖，道：“阿虚哥哥，我们……一起洗澡吧。” 虽然心事重重，但共浴的动作已经进入了肌肉记忆。他们顺利的拥抱，亲吻，并再次合二为一。 像是在发泄，今天的江婷婷，比平时更加兴奋，甚至有些歇斯底里。 她坐在徐航身上，飞快的振动着腰部。因为缺乏锻炼，很快，她的体力便见底了。 她翻身躺在床上，一边喘息，一边向徐航哭喊道：“阿虚哥哥……快……快爱我……” 徐航被她点燃了欲火。他回身压上了婷婷的身体，双手仅仅与她相握，低头在她的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吻痕。 在婷婷的催促下，他双手握住她的双腿向上抬起，再次压入她的身体。 两天积蓄的沉郁，被他用粗暴的抽插发泄在婷婷一如既往美好的身体上。 “阿虚哥哥……快……再快点……” 在第一次释放后，徐航没有停下动作，一边用手挑逗着婷婷的下身，一边撸动着自己的阴茎，让它再次做好战斗的准备。 他一共释放了三次，而婷婷高潮的次数，他已经记不清了。 当他们的动作停下来时，床单的局部已经完全湿透了。 江婷婷意犹未尽的抚摸着徐航的下身，那里沾染着他们混合的体液。她用上最后一丝力气，终于爬到那边，将它们全都送入嘴里。 徐航心疼的将她的身体抱起，搂入怀中。 “别这样，婷婷，先休息一下吧。” “没……没关系的，我……就是想要记住阿虚哥哥的味道。”江婷婷看到他皱眉的样子，莞尔一笑道。 “阿虚哥哥……问你个问题……” “嗯？” “你……去照顾萧萧姐，好不好？” “我……” “她现在……只有我们了。” “好，我去，只要她愿意。”徐航下定决心道。 “好诶~ ” 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江婷婷进入了梦乡。 徐航又失眠了。以前，他觉得江婷婷只是个小妹妹，心思特别好懂。而今天，他似乎有些看不懂怀中一丝不挂的她了。 楚萧……真的会愿意让自己去照顾她吗？ 能照顾好她吗？ 带着沉重的心事，徐航也慢慢睡着了。 ******************** 起床时，江婷婷恢复了往日的状态，送上了早安的吻。 白天的工作也很顺利，他甚至提前做完了下个阶段的部分工作。 晚上回到家时，他却没有看到江婷婷。 打她的电话，关机。 冲进卧室，他发现她的一些衣物不见了。 徐航慌了，他疯狂地翻找着家里的每个角落，终于在最显眼的茶几上看到了江婷婷留下的信。 “阿虚哥哥，我走了。 不要找我，这次我去的地方，你找不到的。 而且，现在的我，有想做的事情，希望你能理解。 萧萧姐那边，就拜托了。 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知该怎么办。 不过，亏钱的感觉，一定很难受吧。 如果阿虚哥哥觉得亏欠了萧萧姐什么的话，那就去给她补偿吧。 不用考虑婷婷。被阿虚哥哥和萧萧姐保护了这么久，也是时候长大了。 我会再回来的，希望那时能看到幸福的大家。” 徐航无力的躺倒在地上。他以为自己对江婷婷的感情是多年陪伴带来的日久生情。但此时她的离开，让他的心中骤然空了一块。 躺在地上，思念和迷惘涌上心头。 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两滴泪水顺着眼角滑下。 他哭了。他再一次搞砸了。上次把萧萧弄丢了，这次把婷婷弄丢了。 ******************** 徐航请了假。他来到了楚萧休养所在的小区。 清晨是拖着小车去超市采购和穿着练功服打太极的大爷大妈，然后是行色匆匆的上班族和优哉游哉的退休干部。 中间夹杂着跑步的年轻人和营业的早餐车。 他们来来去去，围绕着自己的世界打转。 徐航从清晨待到了正午，却迟迟没有进去。 他不知该怎么面对楚萧。想要帮助她，必须要重新闯入她的生活，必须要重新取得她的信任。 徐航没有信心。他知道，覆水难收，破镜难圆。 就连婷婷，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都离他而去了，何况是直接的受害者，楚萧？ 何况，当时的楚萧，是有未婚夫的。 他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会不会是他的行为，间接导致了赵铭抛弃了楚萧？ 他坐在小区门口的长椅上，双手揪着自己的头发，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小伙子，恁不是，那个谁吗？咋个，不进去坐，在这弄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