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五章
狐妇有些惊奇地打量起婒玄。
她虽然知道李霄明与婒玄就是同一人。但瞧见此等剧变，还是让她小小吓了一跳。
毕竟之前的李霄明清冷高傲、施展那些天道手段之际犹如神袛般威严凛然，她还以为是婒玄帝尊历经万年岁月洗礼，性情有所改变。
可眼前的女子便是一派温婉妩媚，浑身都洋溢着足以令人失神的妖娆韵味。
比起当初记忆之中的太阴帝尊，更添许多人妻般的风情诱惑，眉眼间的那一抹荡意更是勾魂，简直像变了个人似的。
“为何会…”
“颂情长老？”
婒玄噙着贵妇般温润的笑意，柔声解释道：“我如今也算道天魔三法齐修，只是境界尚且不足，方才令性情有如此剧变。”
颂情怔然片刻，心思急转间很快露出惊容：“帝尊大人难道是有触及圣者之道的可能…”
婒玄轻笑一声：“只是尽可能尝试一二，成与不成，我倒是不甚在意。”
颂情顿时肃然起敬，感慨道：“帝尊大人有如此成就，实在是了不得。”
“颂情长老过了那么多年也有不少变化。”
婒玄掩唇莞尔道：“不仅修为精进，还变得愈发年轻靓丽，瞧着就像是水嫩娇俏的二八少女一般。”
颂情脸色微红，连忙道：“帝尊大人说笑了，妾身这点微末姿色，又怎能与您相提并论——”
“好了好了。”
宁尘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唇，哭笑不得道：“你们久别重逢，怎得还开始相互谦虚起来了。就按我说的，两人都各有妩媚撩人之处，哪能分得出高低之别。”
狐妇颂情脸色红润。
见此亲昵之举，婒玄不由得调侃一声：“你与这位颂情长老之间，似乎也有点非同寻常的关系？”
宁尘失笑道：“虚狐族的圣者乱点鸳鸯谱，她如今也算是我的妻子。”
“原来如此。”婒玄面露恍然，笑吟吟地看了颂情一眼：“长老，要好好珍惜眼前机会。”
“妾身会铭记在心。”
见狐妇略显拘谨的模样，婒玄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又侧过身子，轻轻招了招手：“别在外面站着了，先进来再说吧。”
宁尘拉着颂情跟上脚步，好奇问道：“连夜今日不在？”
“我命她去了一处秘境修行。”
婒玄拂袖扫开院门，步履婀娜地前行引路，黑纱薄裙轻轻摇曳，将腰后裙摆隆顶出丰盈爆凸的惊人轮廓。
说着，她还回首露出一抹狡黠笑意：“那孩子满心都是你的影子，如今修炼也变得很是勤奋，就想着何时能够与你并肩一起。”
宁尘略显尴尬地笑了笑：“是我不好。”
“没什么不好的。”
但婒玄很快摆了摆玉手，皓腕间的玉饰叮铃作响。
“她的修为境界能有如此精进，同样是因为记挂着你。作为师尊而言，我还得好好感谢有你才行。”
不过片刻，三人已来到了大堂内入座。
婒玄身姿一旋，颇显勾人地掩裙而坐，托腮笑道：“颂情长老，你们虚狐族多年来的隐患，如今已是彻底解决？”
“是的。”
狐妇颂情正色端坐，颔首道：“多亏了尘儿，我们虚狐族才能转危为安。”
婒玄交叠开叉黑裙下的丰腴美腿，浅笑一声：“如此一来，你们虚狐族往后可否真心实意的追随宁尘，不再稀里糊涂的跑没了影？”
狐妇愣了愣，很快意识到是当年虚狐族隐世不出的问题。
她深吸一口气，正色点头道：“帝尊还请放心，如今我族的公主殿下已嫁给了尘儿，连圣者大人都对尘儿青睐有加。往后无论再有任何艰难险阻，我们虚狐族上下都会誓死相随。”
“我还是十分信任怀情的，毕竟与她也算相处了数百年岁月，也算是情同姐妹。”
婒玄饶有兴致道：“倒是颂情长老你，往后又要如何安排？”
“妾身…”
“颂情就与我一起，一起到安州县的老家定居。”
宁尘在旁接过话头，笑呵呵道：“她如今已不再是虚狐族的长老，无事一身轻。到了安州县生活也算享一享清福吧。”
婒玄美眸微动，再看向狐妇的眼神隐隐变得柔和几分。
“颂情长老能有这番选择，挺好的。”
“妾身惶恐。”狐妇略微弯腰，低吟道：“还望帝尊大人海涵…”
“我不会在意这点小事。”
婒玄轻笑着摇了摇头：“你也无需对我这般拘谨忐忑，往后坦然相处便是。若总是这般唯唯诺诺，宁尘瞧见了也会难受的。”
宁尘这时哂笑出声：“背负那么多情债，你们要是谁怪罪我，我可不敢多嘴说些什么。”
婒玄笑吟吟地瞥来一眼：“我可不信。”
她很快美眸一转，随口道：“颂情夫人，我如今要和尘儿完全炼化两界，你可要一同参与？”
“炼化？”狐妇神情微怔，面露惊疑道：“如此重要之事，妾身当真能胡乱插手？”
“可以。”
婒玄眯起深邃美眸，意味深长道：“毕竟，你与虚狐族的界域本身同样关系匪浅。”
***
不久后。
三人已来到山巅的闭关禁地之中。
密室由剔透晶玉堆砌而成，寒气四溢，弥漫着阵阵迷离氤氲，皆是浓郁到实质化的天地元气…甚至还夹杂着自北域中重新滋生的真元之气。
狐妇看着率先坐上寒玉床的婒玄，还是按耐不住心头疑惑，低声道：“这其中有何缘由？”
宁尘在旁也同样有些好奇。
武怀情的背后是狐族圣者，或许还会有些关联。但颂情只是一位长老，甚至在多年前就已经身死，只是借着冥狱气息方才勉强吊住半条命。
这和虚狐族界域本身，又有何关联？
“若是常人，自然看不出丝毫端倪。”
婒玄拢发轻笑一声：“不过，我勉强也算吸收了虚狐界域，虽未完全炼化，但对于其中的隐秘也算略知一二。比如说——”
她露出一抹邪魅笑意：“你继承了上一代狐族圣者的圣念意志，此方天地本该由你掌御。”
狐妇闻言神情一呆。
宁尘更是惊讶道：“当真如此？！”
婒玄很快点了点眉心，莞尔道：“你当初吸收狐族界域的时候，可有听见什么声音？”
“这…”宁尘略作回忆，很快露出惊异神色：“没错，我当初是听见了一道女子笑声，似是让我照顾好虚狐族。而那个声音…与颂情的确十分相似！”
“没错，那并非偶然。”
婒玄的目光又转回颂情身上：“颂情长老，你修炼的功法应该是当年那位圣者传授。她纵然葬身于远古大战，但其意志与圣念最终流传到了你的身上。只是你还未感悟其中玄妙，便已死于修罗界的破灭之战，反被冥狱之气勉强吊住了性命。”
狐妇一脸震惊地打量起自己全身：“这么说来，我一直都是虚狐族界域的…”
“你就是正统的界域之主。”
婒玄缓缓说道：“或者说，是这上万年间的潜移默化，让你慢慢转变成了界域之主。那天道的残存意志至始至终都在你的身上。”
狐妇闻言一时哑然无言。
她万万没想到，竟还有如此匪夷所思的秘闻。若非婒玄告知，她可能这辈子都无法察觉其中真相。
“但为何不是怀情…”
“自有先后区别。”
婒玄将其中秘闻娓娓道来：“想来是当年那位圣者于你们虚狐族影响最大，方才彻底定下了‘虚狐族’这一根本。之后的狐族圣者纵然与你们相伴数万年岁月，但终究还无法完全改变虚狐族这一本质，至多不过是平分秋色罢了。”
宁尘揉捏着眉心，低声道：“直白点说，颂情与如今的狐族圣者算是虚狐族的两位界域之主？”
“可以这样理解。”
婒玄微微颔首：“但那位圣者今日太过虚弱，而颂情夫人自己也未曾察觉，方才让我们顺利‘夺走’了虚狐界域。但要想将之完全炼化，终究还是需要…”
她似笑非笑地再看向狐妇：“颂情夫人的协助。”
“…妾身大概明白了。”
颂情轻吁一声，渐渐平复下动荡的心神。
她略显平静的询问道：“帝尊请说，妾身该如何相助？”
婒玄妖冶一笑：“颂情夫人，你如今若想将虚狐族的界域重新取回，也并非不可能。可还要助我与宁尘继续炼化此界？”
“妾身并不介意。”
但狐妇十分淡然地颔首应声：“妾身相信，尘儿往后定能守住我们虚狐族。我族生死，早已与他紧紧维系到了一起，界域有谁来掌控也无关紧要。而且比起我们来说，天地大劫将至，如今是帝尊和尘儿更需要这份力量。”
得此回应，婒玄这才露出宽慰笑容。
“颂情夫人如此善解人意，宁尘往后也是有福。”
说着，她便招了招手道：“你们二人快些坐下吧，如今有我主持炼化，你们只需放松心神配合便可。”
宁尘与颂情对视一眼，很快一同坐上了寒玉床。
待盘膝运功，两人心神很快渐渐平息入定。
婒玄笑意渐敛，直至化作肃穆郑重，接连打出数道玄印，四周禁地密室渐渐被玄芒所笼罩。
霎时间，宛若山呼海啸般的信息奔流涌入三人脑海，仿佛置身于一片汪洋大海之中。
“…”
三人沉寂无言，魂海似是缓缓相连，心魂不由得聚拢一起。
集结三人合力，一团澎湃心火倏然燃起，暗中炼化着两界之道。
***
一日过后，密室内玄光四溢未消。
宁尘如大梦初醒，缓缓睁开了双眼。
无言间，眼中似有道道玄芒异彩闪过，周身竟隐约浮现出超然世外的悠远意境，仿佛凌驾于世间万物之上。
但这等异象不过一瞬，宁尘很快从玄之又玄的朦胧感觉中彻底清醒。
“刚才那是…”
“两界炼化已成。”
九怜的嗓音在脑海里响起：“不仅仅是你身边的婒玄，你同样也会有不少收获。”
宁尘若有所思地握了握右拳。
的确，在清醒过后便有所察觉，自身原本圆满极致的魂力竟又有所提升，仿佛置身于界域化成的熔炉之中再度锤炼了一番，凝聚出更为纯粹强韧的精神。
最重要的是，自己对法则之力有了更深的体悟，世间万物、风水地火，仿佛创生与毁灭之韵皆在自己的一念之间。
“这种感觉，当真奇妙。”
“待你回了安州老家，可以再慢慢感悟不急。”
九怜语气变得古怪几分：“但这个女人身上的变化，倒是着实有趣。”
宁尘闻言神色一惊，连忙侧首望去。
直至这时，他才发现狐妇颂情竟是漂浮在半空之中，美眸紧闭，火红长发如瀑飘舞。
“这是…怎么回事？”
待看清狐妇身上的异变后，宁尘同样有些吃惊。
狐妇身上的素雅裙袍不翼而飞，化作一袭如梦似幻的金粉羽纱轻拢玉体，隐约可见金纹遍布全身，自赤足蜿蜒攀附至秀颈之上，仿佛纹绘着尊贵傲然的凤凰之影，至胸口间环绕成玉，如圣火焰印般辉煌闪耀，好似有无穷业火在其中熊熊燃烧。
但若细瞧，便能发现火玉四周还留有一圈漆黑冥印，随金焰蹿腾撩体，自冥印中逐渐蔓延出道道黑气至皓腕与腿根，缠绕成一轮荆棘黑环。
“借此炼化之机，她也算收获颇丰。”
轻柔吐息在耳后蓦然传来，令宁尘不禁浑身一震，连忙回首。
就见婒玄正噙着妖媚笑意跪姿爬来，细语道：“如今她正在慢慢感悟那位狐族圣者留下的意志传承，无需担忧。”
宁尘眼神微动，不免笑了笑：“你是故意帮了颂情一把？”
“她和那位圣者本就关系匪浅，如今只是‘物归原主’而已。”婒玄将鬓发撩至耳后，嘴角笑意更显妩媚：“只不过，要想将这份传承彻底吸收炼化，还需要不短的时间。”
说话间，她已是越爬越近，一双深邃美眸中满是笑意。
“宁尘——”
一声轻唤，带着丝丝撩人心弦的媚态。
宁尘面庞一抽，扯着嘴角哂笑道：“你该不会是想在这里…”
婒玄露出温婉却又暧昧的笑容，伸出玉指轻轻一点他的胸膛，细微撩拨旋绕起来。
“之前才刚刚解决往日的恩怨纠葛，你又立马外出奔波至今。妾身其实早就想要与你互诉心意，只是到了现在才有了些许机会。”
言至此，美妇娇颜渐显似水柔情，又捧上了宁尘的硬朗面庞，喃喃道：“如今你又前来帮妾身炼化两界，妾身又如何不能对你这小子…心怀荡漾？”
宁尘看着婒玄那充满柔意的目光，心头微震，很快轻吁一声。
旋即，他缓缓楼上了美妇的勾魂蜂腰，低语道：“当真要在这里？”
“如今还不好破身。”
婒玄脸蛋上染起红晕，但依旧展露着悠然镇定的妖冶媚笑，附耳轻轻呼出一口温热气息：“不过，妾身还有许多能与你纵情欢愉的法子，你且闭上眼睛，一切都交由妾身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