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一章
寝宫内，三人围坐桌旁。
宁尘正讲述着自己此番天墟之行。
待听至五域覆灭，叶舒玉不禁感慨道：“祸害不知多少生灵，如此下场，当真罪有应得。”
哪怕她已得知五域的消息，但听宁尘亲自讲述一回，心底仍升起了几分快意。
她又投来复杂目光，低吟一声：“为寻灵血，你们未免也太过拼命了些。这其中稍有差池，岂不是都要葬身于天墟之中？”
宁尘笑着说道：“若无此番拼搏，又怎能有后续收获。”
“说的也有道理。”
叶舒玉无奈一笑，伸手捏了捏他的结实手臂：“而且出去一趟，整个人变得壮实高大了不少。”
“倒是你们这些天过得如何？”
宁尘来回看了看身旁的两位妻子，好奇道：“你们一直都待在涤魂宫之中？”
“未免生变故，我并未离开涤魂宫，大多时间都在闭关修养。”
武怀情坐姿端正优雅，神色淡漠道：“虚狐族的事宜与武国内政，暂且都交由颂情长老与舒玉二人负责。”
“昨日听闻你们安全归来的消息，今日我才从武国赶回来的。”
叶舒玉拢发轻笑一声：“我刚到不久，与你撞个正着。”
“舒玉这段时日，十分操劳。”
武怀情又蓦然说道：“武国虽有天狐卫帮忙，但终究堆积了许多繁琐至极的内外政务，如今都由舒玉独自承担。而虚狐族与血界接连纳入武国境内，其中更有许多艰难阻力都要去周旋打通。
她只是借着玄功强撑精神，一连半月都不曾阖眼休息过一回，这才堪堪维持住虚狐族与武国的稳定运转。“宁尘闻言面露惊色，怔然看向身旁的叶舒玉。
“可没那么夸张。”
叶舒玉连忙摆手，哂笑道：“虽然是累了些，但如今有这些神奇功法护身，其实也没有以前那么难受。更何况还有血界的那位大祭司——”
“现在要不要休息一下？”宁尘抓住她的柔荑，面色陡沉道：“千万别硬撑。”
说着，他当即将神识探入少妇体内，来来回回仔细检查了几圈。
“精气不顺、心血衰弱，还说没事？”
“我…”
还没等叶舒玉再开口，宁尘二话不说直接将其拦腰抱起，大步走回至床榻边。
迎着怀中少妇有些哭笑不得的目光，他只是沉着脸色催促道：“你先快点睡一觉，其他事等醒了再说。”
“你呀…”
叶舒玉被抱到床上躺下，失笑一声：“都不知该说你霸道蛮横、还是太过体贴。”
宁尘顺手帮其脱去绣鞋，将一旁的被子拉来盖在她的身上，没好气道：“家中就属你的身子最为娇弱憔悴，我哪能不小心一些。”
“那柳夫人和乌夫人如今伤势不轻，她们才更需要——”
“她们现在在血界闭关休养，你呢？”
“好啦，别生气，妾身明白——”
叶舒玉用被子当住了半张脸蛋，双眸似含笑意道：“其实能帮你们处理这些政务，我也颇为乐在其中，毕竟…这些都是你们的江山。”
“我家的皇后最为贤惠精明。”
宁尘摸了摸她的额头，这才笑道：“不过我如今回来了，你就安心歇一歇。至少最近我是不会再到处乱跑了，用不着那么着急紧迫。”
叶舒玉也没再较劲，轻嗯了一声。
她略微侧过身子，眨着满是笑意的美眸，莞尔道：“我若困了自然会睡的，尘弟弟还是先帮怀情治好血脉的问题吧。”
说着，又伸出玉手催促般挥了挥：“快去快去。”
“好，都听舒玉姐姐的。”
宁尘无奈一笑，这才起身回到了武怀情身旁。
他略微收敛杂念，恢复冷静道：“怀情，虽说我们取来了灵族尸骸，但事情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这具尸骸之中…”
“需要通过那两门双修功法一同运转，方能重新提炼出灵族之血？”
“没错。”
宁尘点了点头，表情略显古怪道：“如今我只是刚刚将这具灵族尸骸收为圣傀，尚未深入炼化，可能还需要一段时日慢慢蕴养。”
说着，便催动魂海内的符箓，唤出了圣傀。
武怀情眼眸微动，打量着侯立在旁的圣者艳躯，轻声道：“远古灵族圣者之躯，果真匪夷所思。仅是现身于此，我体内的血脉就隐隐有些共鸣颤动。”
“接下来，可让我们三人同修，就应该就激活复苏你血脉之中的玄牝之蕴。”
宁尘沉声道：“但不知这种程度的玄牝之蕴，可否满足你的契约所需，让虚狐族的灭族之威彻底化解？”
“暂不明了。”
武怀情仰头望来，启唇道：“我们可以先尝试一番。”
说着，她掐动印诀，周身玄光一闪，狐祖圣魂已然降临此身。
下一刻，武怀情整个人便焕发出灵动生气，再度扬起的媚颜上已露出欣喜笑容。
娇媚狐妇妖娆起身靠近，轻轻环勾住宁尘的后颈，眉眼间都洋溢着满满的柔情甜蜜。
“啾——”
喜悦之下，她还情不自禁地在宁尘脸上亲了一口，这才笑吟吟道：“真不愧是朕的好夫君。”
“现在可不是卿卿我我的时候。”
宁尘顿时失笑一声，道：“还是尽快试一试能否恢复血脉之力吧。”
武怀情狐眸微荡，忍不住将他紧紧抱住，贴耳轻吟道：“夫君，此番深情，朕会永远牢记在心间。”
“你我都已是夫妻，不必那么见外。”
宁尘笑着拍了拍她的纤腰：“治好自家娘子的身体，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之事？”
“天经地义，何比真心深情。”
武怀情幽幽呓语道：“夫君肯为我付出性命，甚至还当真寻得了一线生机…纵是夫妻，我往后也会深深记住夫君的好。”
“…”
宁尘心中感慨，轻笑道：“怀情何时变得如此多愁善感了，这话还说的这般肉麻黏人。”
武怀情稍微松开怀抱，语气温柔道：“只是觉得夫君对我太好，我反而有点心中愧疚。”
“别说什么愧疚不愧疚的。”
宁尘低头在其唇上一吻，低声道：“如今是你和你们虚狐族的生死命运更为重要，快些抓紧机会好好运功。”
“嗯。”
武怀情狐眸略显迷醉，侧首又瞧了身旁的圣傀一眼。
旋即，她一拂衣袖，几道玄光阵印倏然从三人脚下升腾托起，如坠松软云雾之中。
宁尘同时操控起圣傀，摆出盘膝入定之势。
而武怀情也顺势伸出双掌，与一人一傀的掌心紧紧相抵。
嗡！
随着双功齐运，玄奥氤氲倏然在三人身上闪烁而起。
“…”
恍惚间，宁尘似乎又一次来到了圣傀体内的无垠星空之中。
他神念微动，赫然见散发着奇异紫芒的圣傀心正漂浮在前，同时还有怀情的魂魄正盘坐在紫芒圣心一旁。
“呼——”
宁尘沉下心神准备两手齐抓，当即运掌推出，一手不断提炼出姹灵阳气汇入圣傀心之中，一手则借双修功法来滋养狐女之魂。
无言间，圣傀之心宛若心跳般缓缓律动，散发出紫色氤氲，略微照亮了四周的昏暗死寂。
而盘坐在旁的武怀情魂体轻颤，似是受到了这股姹灵气息所染。
但…
并未发生任何变化。
宁尘暗道或许是姹灵气息不足，尚不能真正激活出狐族血脉中的玄牝之蕴。
他并未有丝毫气馁，默默维持着功法运转——
***
两三个时辰过后。
宁尘眉头越皱越紧，神情凝重的睁眼看向身前。
得他一刻不停的阳气滋补，圣傀心的规模虽有些许增大，但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异动，更遑论有什么灵族圣血重新滋生。
这具干涸的圣者尸骸依旧空洞无垠，仅凭他如今的修为要想将之填满，实在相差太多。
“不行啊…”
宁尘不由得暗暗咂舌：“就算再炼化十天半个月的，或许都无法有何成效。”
“笨蛋徒儿。”
九怜的声音蓦然响起：“别忘了，这姹灵炼傀法与圣灵聚鼎法皆为双修功法，单以魂力交融自然算不上圆满。更何况这圣傀唯有肉身，以肉身双修的效果方为上佳。”
宁尘神情一怔，很快悻悻哂笑：“当真要与圣傀双修？”
九怜无语道：“你还有何忌讳不成？”
“只是觉得对风姨有点不太敬重…”
“你都要了她的人了，还有何敬重不敬重的。”九怜白来一眼：“况且她自己都同意了，你还纠结什么。”
“…也对。”
宁尘深吸一口气，很快将杂念抛开。
九怜又道：“不过你现在也不必心急，先继续维持功法，好好炼化用姹灵阳气炼化这颗圣傀心。”
“这是…”
“贸然以肉身双修，反而会坏了这具圣傀的完美，甚至令圣傀心崩裂破碎。”九怜冷静解释道：“如今你要将圣傀心炼化至下一阶段，让其诞生圣傀真魂，方能让其真正臣服于你。”
“…好！”
宁尘重振精神，继续咬牙运功。
随着滚滚阳气不断顺着掌心涌出，圣傀心经历数个时辰的滋养补给，似乎从沉寂中逐渐复苏，察觉到了宁尘心中所想，缕缕紫芒氤氲环曲交织，仿佛一根根藤蔓般缠绕了过来。
半晌后，这些紫芒已缠到了宁尘手臂上。
但并未如意料中那样汲取阳气，反而无比轻柔地攀附上爬，直至包裹住整条左臂。
“…”
宁尘心神一动，竟有种能够如臂挥指般操控圣傀的感觉。
待神念扫过，便发现正有无数细密的紫丝蔓延至星空各方，像是圣傀主动将一小部分的掌控权交到了他的手中。
“果然有些成效。”
宁尘心中大定，再无丝毫保留的汇入阳气。
***
不知已过去了多久。
缭绕紫焰的圣傀心如今已膨胀不少，散发出的光芒也变得耀眼许多。
但，宁尘此刻却是魂体黯淡，显然已在咬牙强撑。
“这还真是…”
其掌心涌现的阳气愈发薄弱，似是几近枯竭。
宁尘一刻未停的以阳气炼化圣傀心，纵然经历多回生死历练修为突飞猛进，但还是经不住如此海量的索取。
哪怕来时魂力饱满充盈，而在此刻也是头晕眼花，几乎都快要昏死过去。
“再坚持一下。”
九怜略显焦躁的声音再度响起：“这身子的需求比我预想中还要夸张许多，你再撑一撑。”
“我…在撑！”
宁尘这时早已将全部心神都投入至炼化傀心，极尽全力地催动魂力，面庞愈发扭曲。
九怜在暗中看得愈发忐忑。
情况，的确有点超乎她的预料。
本以为乌雅风这具身子早已被彻底掏空，以姹尸炼傀法进行炼化，凭自家徒儿的充沛魂力应该是绰绰有余才对。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具肉身竟像是一个无底洞一样，汲取到现在都不曾彻底圆满。
“那个乌雅风…将圣躯锤炼的如此强韧是想做什么呀！”九怜恼怒咂舌道：“都已经成了我家徒儿的妻子了，倒是给我变得柔弱温顺一点啊！”
嗡！
恰至此时，圣傀心突然嗡鸣震颤起来，让九怜不禁神情一呆。
还真听见自己的话了？
旋即，原本熊熊燃烧的紫焰似开始收敛，仿佛化作缕缕绸带，朝着宁尘蜿蜒飘来。
“什、什么？”
宁尘面露愕然，却发觉圣傀心竟已不再汲取自己的阳气，甚至感觉到一股淡淡的清凉之意反馈回魂体之中，令其浑浑噩噩的意识变得清醒不少。
他脸上很快露出欣喜之色。
“成了！”
宁尘心中明白，这便是圣傀心初成的征兆。
如今无需自己再以阳气强行炼化，这具圣傀算是真正成为了自己的所有物。
但随着身体被飘带缠上，他还是有些诧异道：“怜儿，这在功法里好像没有说——”
“不是功法所致。”九怜略显惊奇道：“是圣傀自己所为。”
宁尘闻言心中一惊。
还未反应过来，他很快就被飘带朝圣傀心拉了过去。
“这…”
触及魂体的紫焰并没有带来丝毫灼痛，双掌探入圣傀心之中，反而传来一阵极为绵软的细嫩触感，仿佛陷入一片云朵之中。
宁尘心神沉稳，期间并没有丝毫挣扎反抗，任由自己被渐渐拉入圣傀心内部。
直至整个人都沉入其中后，从四面八方顿时传来一阵极为温暖的感觉，仿佛浸泡在温泉暖流之中。
但最让宁尘感到震惊的是，在圣傀心的中央处——
一名不着寸缕的银发少女正蜷缩着身子，双眸紧闭，在其中缓缓飘荡。
在看清对方的容颜之后，宁尘立刻意识到了对方的身份。
“虚魂。”
自圣傀体内炼化出的圣心化形。
这并非真正的魂魄，而是借由双方气息交融而成的…虚假魂魄，以此为根彻底掌控圣躯。
但宁尘没有想到，这虚魂竟有着和乌雅风近似的外貌，这与姹尸炼傀法所述不同。
“不过，既然虚魂已成，如今便可试着双修——嗯？”
宁尘眼神一动，很快发现这圣傀魂竟睁开了双眼。
“…”
圣傀魂双眸空洞无神，却很快舒展开蜷缩的身子，缓缓游荡了过来。
她面无表情地抬手抚上宁尘的面庞，极为轻柔地细细摩挲，仿佛在熟悉着主人的容貌长相。
“你现在…”
宁尘略作思忖，还是试着开口道：“能否明白我的心中想法？”
圣傀魂沉默无言，只是身子逐渐紧贴，双臂穿过腋下，顺势环搂住了他的后背。
旋即，便扬起螓首玉颜，主动吻上了唇。
宁尘双眼微微睁大，显然有点猝不及防。
但在此刻，他脑海中却霎时浮现出魂肉双修的法诀，更有一股温润细腻的魂力顺着嘴唇反哺而来。
“这难道是…风姨？”
宁尘心神渐定，好似福至心灵般有了动作。
原本盘膝入定的他倏然睁眼，翻掌运功将身旁的圣傀摄来，玄光一闪，两人身上的衣袍同时化光褪去。
“…”
圣傀睁开无神美眸，默默注视着面前的宁尘。
两人目光交汇，亦如圣傀魂心之中的拥吻对视。
宁尘紧扣住她的双手十指，轻轻一拉，两人身体紧密相连，嘴唇也随之相贴。
片刻后，清幽寝宫内悄然传出了一丝异响，似有淡淡的旖旎升腾。
***
魂海深处。
九怜捂着嘴唇，沉吟颔首：“没想到竟会有这等奇事。”
“你已看出端倪？”
坐在身旁的祝艳星好奇望来：“这圣傀肉身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是乌雅风本人所导致的缘故。”
九怜沉声解释道：“即便接触时间尚短，但这具圣傀终究和乌雅风有过短暂相处，无形中激发出了这具肉身之中的些许本能。”
“本能又是…”
“与圣魂相连。”九怜挑眉说道：“就像是乌雅风的三道化身一样，欲回归成为本尊的一部分。但她终究只是一具沉寂数万年之久的尸骸，本身并无灵智与魂魄，只是得到了本尊的些许影响。”
祝艳星美眸微动，低吟道：“这就是那古怪虚魂诞生的原因？”
“简单来说，这是乌雅风本人的一缕意志显化。”
九怜摇晃着纤指，说道：“乌雅风本尊心中记挂着谁，这圣傀便会对那人有奇特反应。乌雅风想要守护谁，这圣傀自然而然便会出手保护谁。”
“那相公现在将圣傀炼化之后…”
“这一缕意志得功法蕴养，反而稳固住了自身，真正成为了维持圣躯的‘圣魂’。”
九怜这才轻笑出声：“虽然这压根算不上有何灵智，更算不上真正的魂魄，但或多或少沾染了乌雅风的意志本能，往后自然会十分听从徒儿的命令吩咐，不必再担心会有失控的可能。
反过来说，在这具圣躯身上发生的一切，乌雅风本尊应该也会有所察觉。两者之间，大概就像是互有感应的孪生姐妹一般？”
祝艳星听得若有所思。
如此说来，这圣傀更像是一具饱含深情、寄托着爱护之心的贴身兵器。
“乌夫人她…应该知道有这种可能。”
祝艳星轻声道：“正因如此，她才会毫不犹豫的将这具身子交由相公使用？”
九怜用手掌撑着脸蛋，嘟哝道：“那女人看似清冷淡漠，但实则性情刚强的很。臭徒儿这次豁出性命跑来救回她的尸骸，她哪怕嘴上不说，但心里肯定想着要回报此番恩情。
更何况那三道化身都被臭小子给一一诱骗上手了，她又自觉是长辈，肯定会想方设法去保护自己刚刚认下的爱郎小徒弟。”
“…乌夫人果然很是喜爱相公。“祝艳星浅笑一声：“相公应该也能想到这一层。”
“这小子鬼灵精，肯定想得到，只是没有说破而已。”九怜白来一眼：“况且现在能有这样一具千依百顺的双修鼎炉，他肯定是要——啊。”
话音未落，她的神情便陡然一怔。
因为在两人身前荡漾的水波之中，很快显现出宁尘与圣傀双修的旖旎场面。
祝艳星只瞧了一眼，便已是羞红了娇颜。
“这、这…”
虽然仅惊鸿一瞥，但她隐约好像看见一道倩影正以夸张的频率起落不定，扭荡出令人心颤的妩媚艳舞。
九怜红着脸轻啐一声：“变态徒儿！”
外界视线虽被宁尘宽厚的背膀遮挡大半，但两人还是能瞧见一双修长美腿从两旁仰天翘起，弓紧玉足妖娆舞动，宛若蝴蝶忽扇扑打的翅膀一般，既有多姿艳丽、亦在急促翻飞。
“…”
魂海内一时沉寂无声。
只听得耳边突然响起一声含羞浅笑：“何必瞧得那么欲盖弥彰？”
九怜浑身一颤，连忙缩身躲开靠近过来的祝艳星，羞恼瞪眼道：“突然靠过来干嘛？！”
“只是看你的反应颇为有趣。”祝艳星娇颜虽是布满羞红，但眼中还是带着几分笑意，道：“明明与相公关系深厚，如今却总是待在魂海里暗中看着，难道就不想着亲自——”
“才不想。”
九怜红着脸将她推了回去，没好气道：“与其揶揄调笑我，你还是先想想该如何满足这臭徒儿吧。他如今体魄和魂力愈发强横，瞧你前几天在魂海里被杀的丢盔卸甲、嗷嗷哭叫着喊饶命的样子，我都替你害臊。”
祝艳星身子微僵，媚颜上霎时涨红一片，脑袋都仿佛冒起丝丝热气。
她攥紧双手，羞涩欲绝地争辩道：“什、什么哭叫饶命…我才没有如此的…”
恰至此时，外界又传来了异样动静。
两人几乎下意识转头望去，就见原本还在盘膝打坐的武怀情不知不觉间也加入了进来。
狐女出手，一时间寝宫内可谓活色生香，风情满溢，更是让九怜与祝艳星看得脸红捂眼，芳心颤跳不止。
“下流徒儿…”
九怜微微张开一丝指缝，偷瞄着外面缠抱在一起的三人，满脸绯红地嘀咕道：“越来越肆无忌惮了，迟早得教训你一下。”
***
血界，血池深处。
柳茹意和乌雅风二人正在此处闭关疗伤。
氤氲血气弥漫四周，血池之中唯有两人身影相对盘坐，缓缓吸收炼化着祖血，以此来修复动荡受创的肉身与魂魄。
只是——
原本一脸淡然的乌雅风突然绷紧脸庞，丰盈娇躯猛地一颤，丝丝异样红晕浮上玉颈。
坐在对面的柳茹意似有所察觉，蹙眉传音道：“伤势有变？”
“…没事。”
乌雅风神情很快恢复淡然，再度重新运功。
她暗中轻抚过腹部，古井无波的心间悄然荡开一丝涟漪。
“尘儿…”
“啧，就知道你那具肉身有问题。”
柳茹意蓦然忿忿低声道：“隔着如此距离，还想着跟那个小冤家卿卿我我？”
乌雅风略作沉默，翕唇轻吟道：“只是圣傀初成，还有些不太…唔…”
话音未落，她不禁香肩轻颤，发出一丝略显煽情的轻呼。
柳茹意听得身子一抖，脸色微红的睁眼瞪来：“又怎么了！？”
“尘儿他…稍稍有些粗暴…”
乌雅风清冷面庞上难掩丝丝红晕。
但以其心境功力，失态也仅仅一瞬，美妇很快便恢复了往日淡然镇定，似是何事都不曾发生过。
***
涤魂宫内日夜不分，始终唯有一片氤氲星空之色。
只是这份圣洁出尘，如今却已被暧昧旖旎所染，带上了丝丝迷情之色，许久都未曾消散。
不知过去几个时辰，宁尘从睡梦中悠悠醒来。
他转头往两边瞧了瞧，怀情和舒玉二人正枕靠在自己肩头，面色红润的安静睡着。
宁尘还不放心，又暗中以神识仔细检查了几回。
舒玉仅是太过操劳，如今在充分入眠休息与双修滋补后，自然是彻底恢复。
而怀情…
“成功了。”
宁尘很快面露喜色。
在其血脉之中，能够感应到一股颇为奇异玄妙的力量正在缓缓游走。
即便这一丝力量还十分微弱，但毫无疑问的是…怀情体内重新滋生出了玄牝之蕴！
宁尘满脸喜色，不由得寻找起圣傀踪影。
下一刻，盖着三人的薄被一阵蠕动，圣傀从中倏然钻了出来，露出半截未着寸缕的妖娆玉体。
看着她那张清冷媚颜上还未干涸的荒唐痕迹，宁尘心头微颤，不由得温和一笑：“多亏有你。”
“…”
圣傀一言不发，又默默俯身枕靠在宁尘胸膛间，好似依恋般抱得更紧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