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提亲? 在场众人都听得一呆。 花无暇更是如遭雷击,愣愣瞪大美眸,哑然无言,显然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其他长老面面相觑,脸色都有些古怪。 说实话,对于花无暇与宁尘的所谓姐弟关系,他们的确有些将信将疑。 毕竟出个门的功夫就恰好遇见自己走失多年的弟弟,这种事未免太过巧合,只是碍于宗主威仪,他们不好多说什么。 而如今宗主又如脱胎换骨般展现出了威严气魄,他们将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可。 更何况姐弟的身份早已传遍武国各地,他们早就断了深究的心思。 可现在… 这小子却主动上门提亲? 片刻沉默后,邪长老面色一沉,率先道:“宁小子,你此次前来助宗主揪出内鬼,我等的确很感激你。但也不意味着你能当众胡言乱语!” “邪长老放心,我如今清醒的很。” 宁尘微微一笑,不急不缓道:“我的确是来提亲的。” 邪长老拍案而起,怒道:“在世人看来,你们二人可是姐弟!这成何体统!” 宁尘莞尔:“是远方表亲,无妨。” “我等圣宗是武国门面、当有表率全国之义,你…你如今要做出此事,岂不是为天下人指指点点?!”邪长老气的满脸扭曲,周围其他长老们欲言又止。 “世人如何看待,与我无关,我行事做事也不会看旁人脸色。”宁尘笑了笑:“当然,为保圣宗颜面,这提亲之事可以不宣传出去。花宗主若觉不妥,也可私下进行,不惊动旁人。” “你——” 有长老还想再开口,但花无暇却蓦然抬手拦下。 “你们不必多言,此事是我与尘儿的私事。” 无形威压转眼笼罩大殿,生生将长老们到了嘴边的话给压了回去,脸色发白地对视几眼,都是暗自苦笑两声。 如今的宗主,气势当真是愈发恐怖…或许,这才是其隐藏多年的本性? 旋即,花无暇将冷眸目光投来,轻启朱唇:“尘儿,为何突然要来提出此事?” 宁尘淡笑道:“心有所感,便来提亲。” 花无暇黛眉微皱:“如此儿戏,实在胡闹。你是我的弟弟,又怎能——” “弟弟又如何。” 宁尘笑意渐敛,不卑不亢道:“无暇姐若有情谊,我便给出回应。若整日遮遮掩掩、躲躲藏藏,我又如何能心安理得的与你相伴,如何才能叫你幸福欣喜?” 暗中窥探的九怜脸色复杂。 花无暇一时怔然。 宁尘只是顿了顿,很快义正言辞道:“哪怕碍于圣宗颜面,不好告知于天下。但我亦要坦明心意,叫无暇姐你知道,我喜欢——” 嗖! 花无暇拂袖一挥,澎湃劲风倏然在殿内迸发。 宁尘话还没说完,顿时瞳孔紧缩,连忙要挡,但还是被这股元灵之力生生吹飞,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 待风声渐止,大殿内很快归于一片寂静。 花无暇娇颜冷峻淡漠,闭眼轻吁一声:“尘儿一时胡思乱想,让诸位长老见笑,我们继续吧。” 众长老们收回愕然目光,再看向宗主大人的眼神都变得有些微妙。 刚才那宁小子之举,不像嬉闹玩笑。而宗主展现出的态度,也颇有些耐人寻味… “无暇姐,还得让我把话说完才行。” 声音从殿外飘来,众人又是一愣。 花无暇心尖一颤,再抬眸望去,就见宁尘一边掸着衣袍、一边笑呵呵地重新回到了殿内。 旋即,他脸上再无丝毫嬉笑之色,唯有肃穆郑重,一字一顿道:“我,要娶你为妻。” 嗖! 寒风再起,宁尘又一次被吹飞。 花无暇呼吸有些乱,眼神闪烁,默默垂袖捏紧了右手。 沉默片刻后,她才咬牙道:“我们,继续!” 长老们噤若寒蝉。 他们都看出来了,宗主与宁尘之间当真有些私情。 怪不得那小子懒得当什么嫡传弟子了,他分明是想当宗主的男人! “无暇姐,你意下如何?” 但没过多久,声音又再度响起。 看着宁尘灰头土脸地重新来到殿内,一些长老都不禁投来复杂目光。 他们虽不算太了解此人,但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接连拂了颜面,还能风轻云淡地再度回来,看来是真的待宗主有些真情实意,而非一时兴起。 花无暇沉默一下,衣袖猛地拂过。 凛冽寒风再度袭来,但宁尘此刻却眼神凝起,反手将厄刀插入地面,扎开马步,在这一瞬间将拂面劲风尽数挡下,身形如山岗般岿然不动,屹立依旧。 “这一次,可别想再叫我退走。” 宁尘呼出一口浊气,满脸肃然地抬头望去:“无暇姐,我等你的答复。若再有何考验,我一一接下便是。” 花无暇红唇微张,百感交集,捏袖无言。 四周长老们屏息无声,默默围观着二人各异的神情… 而宁尘也丝毫不急躁,安静地负刀而立。 片刻后,花无暇低吟道:“尘儿,你先回去吧,关于此事晚上我们可以再好好聊聊。” 长老们心头一跳。 这种匪夷所思之事,宗主难道是有答应的意向? 宁尘展露笑意,大步走向主位。 花无暇心跳加速,抿唇无言,见他越走越近,心里已隐隐有了猜测。 众长老倒是看得满头雾水,甚至有长老站起身,欲要出声喝问。 但—— 下一刻,众人顿时面露震惊,目瞪口呆。 因为,宁尘赫然张开双臂将花无暇紧紧搂入怀中,垂首吻上了美人艳唇。 九怜咂舌一声,默默扭开视线…这臭徒儿,愈发胆大了。 “…” 长老们都是一阵倒吸凉气,背后寒意陡升。 这、这小子难道是自寻死路不成?! 花无暇如今的性子何等冷冽逼人,当庭广众之下被如此轻薄,难道还不将其扒皮拆骨?! 有几名长老甚至都想着是不是要出面劝解一下,好让花无暇不要暴怒动手—— 但过去了几息,想象中的恐怖爆发却并没有发生。 众长老们从满脸震撼、又慢慢变成了惊疑不定,直至又瞪大了双眼。 因为,花无暇对此吻并没有反抗之意,竟反而流露出几分小鸟依人般的温婉气质。 直至二人双唇分开,宗主大人眸光泛水,轻声道:“简直是胡闹…” 宁尘低头看着美人的恍惚娇颜,不禁扬唇一笑:“别忘了,此事是我上门提亲,自然得更主动些,所有责任也都在我。” 花无暇眼睫微颤,轻轻将其推开了些,掩唇轻叹:“好了,此事本座会好好考虑,如此你该满意了?” 宁尘心满意足地笑了笑:“自然满意。” 说着,他又侧首看向后方一位位呆滞无言的长老们,笑了笑:“希望在场的诸位长老们也能知晓此事,与我一同见证,无暇姐往后便是我宁尘的未婚之妻,而非旁人。” 这番意有所指的话语,令几名长老脸色微变,暗暗咂舌。 这小子突然上门提亲,看来更有几分示威的意思。 但他们还未开口,突然一股深邃凛冽的元灵魂力弥漫而来,令众人心头都为之一震。 这小子… 怎会有元灵之力?! 宁尘笑意温和,淡然回身,也没多作久留之意。 他此行一是为表露心意、担下责任,二便是为了挑明关系,震慑宗门各长老,让他们少动些歪念头。如今二事皆成,自然是心满意足。 “怜儿,多谢。” “见你难得硬气起来,随手帮你一下而已。”九怜轻哼道:“其实你也用不着多此一举,姓花的现在能处理好这些事。” “我总归能安心些。” 眼见宁尘就要转身离开,花无暇蓦然拉住了他的衣袖:“等等。” “还有何事——”宁尘刚回首,却见一抹倩影倏然站起。 愣神间,冰凉细腻的触感在唇间泛开,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 这一回,是宗主大人主动献吻。 “…” 花无暇拢发后退两步,神色清冷依旧,只是脸颊上闪过微不可查的淡淡红晕,传音道:“刚才是本座心中有些慌乱,出手坏了你的好意…算是一点补偿,你莫要生气。” 饶是宁尘此行有备而来,如今仍面露讶色,没料到其会如此主动。 看着身前脸色微红的娇艳容颜,他不禁心生怜惜,再次握住其柔荑。 “无暇姐不必道歉,此行是我太过莽撞,大庭广众之下要你表态,也叫你难做。” “…回去再说吧。”花无暇轻声道:“这里有本座处理。” “好。”宁尘没再多做纠缠,收手退去。 离开前,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殿内众长老一眼。 而这些长老们,如今投来的眼神却已是呆滞茫然,仿佛不曾料到事态会如此发展。 “…” 片刻后,花无暇默默再望向众人。 众长老刚想开口,却立刻被一股恐怖气势所震慑,额头冷汗渐显。 此事,简直匪夷所思。 花无暇此女往日冷傲绝尘,哪怕不曾展露如今的宗主气魄,亦是清冷无心的性子,何曾会对一名男子如此关切温柔。 那轻声细语的模样,简直闻所未闻。 但眼下他们又感受着撼动神魂的恐怖威势,才深刻明白,花无暇依旧还是花无暇。 刚才那副柔情之姿,唯有对待宁尘才会如此。 “诸位应该已经听见了。” 花无暇蓦然开口,神情冰冷地重新坐回原位:“尘儿向本座提亲之事,不可向外界提起,哪怕是宗门内的弟子也不行。” 众长老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看来宗主还是有些理智的。知晓此事太过荒唐,只是用了些缓兵之计,搪塞打发了那宁尘—— “但,本座同意这场提亲。” 花无暇拂袖入座,冷冷道:“从今往后,尘儿便是本座的未婚夫,亦为天壤星宗副主。” 一长老惊愕道:“宗主!你竟当真同意?!” “为何不同意?” 花无暇侧首瞥去,平静道:“不说本座与尘儿两情相悦,他本身之天赋便足以傲世武国,再假以时日定会是傲立于武国的绝世强者,有如此助力,是我天壤星宗之幸事,尔等反而还要拒之门外?” “但、但是…” “你们趁早收起那些心思。” 花无暇眯起冷眸,嗓音骤沉:“如今尘儿已是本座的未婚夫,尔等若再敢有非分之想,休怪本座不讲往日情面!” 不少长老心头一震,默然无言。 邪长老表情纠结,扯着胡须道:“但如今世人皆知你与宁尘之间是…” “又如何?”花无暇淡然道:“本座欠他太多,便是舍出这条性命都难以偿还。尘儿若是喜欢,本座便事事依他,何管世人风言风语。” 其语气之坚定,令在座长老们都为之屏息,心底暗叹。 虽说这姐弟身份真实存疑,但这二人的性子,还真有几分相似之处,都是这般无法无天。 “本座往后对外,依旧还会是尘儿的姐姐。但你们身为圣宗长老,该知晓双方身份。”花无暇不急不缓道:“将来见他便如见本座,尔等若有何不敬之处,便以门规伺候。” 众长老面面相觑,纠结半晌,最终还是无奈一叹,拱手应声:“我等听宗主吩咐。” 宁尘此人甚至得开山祖师的承认,他们又怎好再多嘴。更何况,刚才还展现出一闪而逝的元灵气息,实在古怪神秘。 如今他们想的,唯有在事后多上门拜访一下宁尘,与这位宗主的男人打好些关系,莫要再触怒自家宗主。 *** 待星月当空,夜幕深邃。 芳阁走廊间,一抹曼妙倩影缓缓而行,直至在卧房门前悄然站定。 夜色下,花无暇似刚沐浴更衣完,正披散着满头秀发,纤薄青纱随风摇曳,仿佛还萦绕着丝丝水雾热气。 而其眼帘微垂,又似抿唇纠结,玉手抵在门上犹豫半晌,才下定决心般将之轻轻推开。 “无暇姐?” 宁尘在屋内闻声站起,轻笑道:“忙碌整日,快些坐下歇歇。” 花无暇在踏入屋内的那一刻起,神色就已恢复冷傲淡然,来到桌前站定:“今日此事,实在胡闹。” 宁尘一怔,莞尔道:“无暇姐这是要反悔?” 花无暇黛眉微蹙,屈指在其额前弹了一下:“本座何时说过要反悔,莫要瞎想。” “嘶——”宁尘捂着额头失笑道:“那怎得还生气了?” “气你行事毫无征兆。” 花无暇沉默片刻,低声道:“本座知晓你的意思…是担心我孤寂一人,所以才想用此法让我开心些。但你也该知晓,此婚事已无法叫世人知晓,哪怕是在宗门内部,也得隐瞒下去…” “我不会在意这些。”宁尘笑意温和,悄然上前将其轻轻抱住:“我只在意无暇姐你开心与否。” “…你能不惧质疑,与我当众坦明心声,我已欣喜万分。” 花无暇抿了抿唇:“…提亲之事,你有几分真心?” “十成十。”宁尘坚定道:“我若做了,自然是真心实意。哪怕另有震慑警告之意,但对无暇姐你没有任何隐瞒。” “…油嘴滑舌。” 花无暇靠在肩头,闭上美眸,幽幽低吟:“现在这样就好…只要能与尘儿继续相伴,我就已心满意足,什么名分和身份,我都不需要…” 宁尘环着美人蜂腰,嗅着怀中幽香,沉声道:“宗门内务,我将来亦可帮你一同分担处理。那些长老,我也能助你一同——” “不必。” 话音未落,宗主大人便抬起玉指,抵住了他的唇。 宁尘怔然,却见其微抬螓首,美眸中唯有肃然:“本座无论如何都是天壤星宗之主,治理宗门该是本座与众长老的职责,而非你的负担。况且…你若是因为此事来与我提亲,我反而得恼你小看了我。” 宁尘哑然片刻,很快又重新露出笑容,将怀抱更紧了几分:“我家的宗主姐姐短短一日不见,竟慢慢有了宗主气派。” 花无暇娇颜一冷:“难道本座往日没有宗主之威?” 宁尘眼神渐热,忍不住俯首在其面庞上吻了一口,附耳吹气道:“往日无暇姐虽是清冷孤傲,却与‘宗主’这个名头有些差距,如今才算真正称得上圣宗之主,一派掌门,叫人瞧之便心生敬畏。” 花无暇脸颊微红,忍不住扭了扭身子,低嗔道:“别太胡闹,本座还有其他话要与你说。” 宁尘笑了笑,稍微松开了些怀抱:“无暇姐还想说什么?” “提亲之事,你我还有宗门长老们知晓便可,不必再传至外界。这对宗门声誉…对你也不好。”花无暇低声道:“毕竟半年后你还得去苍国找琴霞丫头,你身上若背了一个与长姐成亲的名头,苍国那边也不知会出什么乱事。” 宁尘怔了怔,温声道:“无暇心中不会有不快?” 花无暇抬眸横来一眼:“虽受你提亲,但本座终究是你姐姐,哪有跟晚辈吃醋计较的道理,自然得关心你的前途将来…难不成,还借着元灵修为将你按在地上严惩一顿?” 九怜阴恻恻出声:“我倒是想瞧瞧这幅场面。” 宁尘悻悻干笑。 宗主大人只是在其胸膛戳了一下,轻嗔道:“别满脑子都是那些事,可别忘了你还得去武国皇庭一趟,见一见武国皇帝。” “这些我都记得。”宁尘眼神微动:“不陪我一同前去?” “如今宗门需我坐镇,一时难以抽身离开。”花无暇垂眸道:“祖师它所在的那片石窟内,留下了许多重要之物,还得我们宗门内部慢慢研究商讨。” 宁尘神情微肃:“正事要紧,无暇姐安心处理宗门内务便可。” “…你心中可会有不快?” 花无暇抿唇低声道:“我如今重掌宗主之位,往后兴许没那么多时间再陪你…至少这些年是办不到的。” 宁尘笑了笑:“我看重的可不是一个‘漂亮女人’,而是孤傲又成熟的无暇姐。你能坚定不移、重振气魄,我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恼你?况且——” 话语微顿一下,再垂首与其眼神相汇,柔声道:“我同样需要一些时间,来提升修为、掌握地位。待我再也不受那些规则束缚后,我便能放开手脚,在天下人的见证下,光明正大地娶你为妻,也不会再有任何人敢在背后乱嚼舌根,对你我唯有祝福。” 轻轻拂过花无暇那怔然娇颜,宁尘坦然笑道:“若要成我宁尘之妻,何必藏头露尾。我便要叫你成为这普天之下最为幸福的女子。” “…” 花无暇眼波流转,一时无声。 魂海中的九怜默默撇嘴,抄手轻哼,但心底里终究也泛起了几分涟漪。 但在沉默片刻后,花无暇却一歪螓首,似笑非笑道:“普天之下最为幸福…这倒是不见得。” “呃?” “至少,还有你那程娘子在家中等着你、还有你心心念念的琴霞丫头跟紫衣丫头?”花无暇双手抬起,捧住了宁尘颇为僵硬的面庞,淡笑道:“你的爱,可是被分成了好多份,还有底气叫本座成为此世最为幸福?” 宁尘强定心神,面色一肃:“我便是有这个底气,哪怕爱分作数份,每一份都是真心实意,也都足以成为此事之最,让天下人人都艳羡你们。” 花无暇扑哧一笑,眉眼间都绽放出动人的笑意:“你呀,如今便是这张嘴皮子堪称天底下最厉害的,总是能说的人心花怒放。” 宁尘眨了眨眼,笑着轻抚其容颜:“无暇姐笑起来果然更好看。” 花无暇脸色微红,心间泛起几分难以自制的温热躁动。 “…贫嘴。” “无暇。”宁尘渐渐将其抱紧,感受着其急促的心跳,低声道:”今日我登门提亲,你又同意了,如今夜色正妙,我们不妨…” 花无暇呼吸愈发粗重,脸色熏红,原本冰冷空灵的美眸,如今仿佛染上一抹醉意水色,荡漾着丝丝火热柔情。 她轻咬嘴唇一下,声若蚊呐道:“我…我用手…” 宁尘将其一把打横抱起,邪笑着一同走回床榻间躺下:“当真只是手?” 青纱飘落、乌发如纱帐四散。 美人胸口起伏不定,眼眸似水,仿佛迷离般看着压在身上的宁尘,似是羞涩、又似宠溺,但终究是拗不过心底的淡淡火热,无奈耳语道:“尘儿也是坏的很。” 说罢,她蓦然翻身而起,将宁尘一把强行推倒。 屈指一弹,屋内两盏红烛倏然熄灭,帘帐散落闭拢。 月色映照之下,唯有依稀可见婀娜倩影并拢双膝,尾指勾起垂落鬓发,仪态雍容优雅地缓缓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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