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章
“究竟发生了什么？”
朱礼儿勾着宁尘的后颈，全身虽是红潮遍布，但神情已是强行冷静下来。
她凝视着宁尘胸膛上闪烁的异光，低吟道：“那个真魔，为何会突然发作？”
“她的气息在慢慢提升。”
宁尘神识微探，沉声道：“看起来，好像是在蜕变期间。或许是受了我们二人双修的气息反哺，方才有此异动。”
“蜕变…吗？”
朱礼儿眸光闪烁，略作思忖。
对于这只一直藏匿在宁尘体内的真魔毛球，她算不上很了解。只知其能吸收真魔气息，平日里都是那位小师傅在把玩养着。
“如今小师傅正在沉睡，是否会出事？”
“暂时还算稳定。”
两人心念齐动，霎时一起踏入魂海深处。就见九怜平时侧卧着的王座旁，一团漆黑毛球正闪烁着奇异光彩。
宁尘试着上前探查，而黑毛球似乎也察觉其到来，蠕动着黏上了他的右手，慢慢悠悠地爬上手臂。
朱礼儿在旁低吟道：“它看起来有点无精打采的。”
宁尘略作感知，轻声道：“似乎是需要很多的气息反哺。”
他能感觉到，趴在手臂上的黑毛球正在微微汲取着自己的魂力。
但即便饥渴难耐，它依旧颇为克制，那副小心翼翼吸一点点的模样，似乎是生怕惹得他为之生气动怒。
“…虽为真魔，倒也当真灵性十足。”
朱礼儿掌中凝聚起一缕魔气，低声道：“孤能否帮它完成蜕变？”
她试着将掌中魔气靠去，但黑毛球却微微闪躲，似是不愿吃下这份力量。
“这…”
“这头真魔，已经慢慢蜕变成其他存在了。”
恰至此时，清幽脆声在身后蓦然响起。
宁尘和朱礼儿从魂海中回神，讶然回首，就见妖妖不知何时已缓缓飘了过来。
她一脸淡然地说道：“虽生为真魔，但它从诞生之初吸收的是各种力量。各大劫厄、六法之力，甚至是你和九怜身上的气息…当然，最为重要的还是九怜。”
宁尘眼神微动，连忙道：“她正朝着怜儿逐渐转变？”
“自然不可能变成第二个九怜，但至少跳出了真魔的领域。”妖妖继续说道：“就像你家中的妻子们一样，从劫厄与妖魔力量中取回了真我，并随之升华蜕变。”
朱礼儿轻喘一声，低吟道：“可会顺利成功？”
“并非易事。”妖妖捻着下颔，轻声道：“还需要外力辅佐助她凝聚出一具真正的魂体，承载其灵智，方能破茧成蝶。据我所知，有一件神物能够帮上忙。”
“那是…”
“荒魔洞心石，有塑魂造魄之能。”
妖妖眨了眨美眸：“此物应该藏于异度荒界之中。”
宁尘闻言神情一惊。
这个界域之名，他自然记得清楚。分明就是仇明雪的‘老家’。
“明雪，可有听见——”
“吾听着呢——”
魂海里很快响起仇明雪的慵懒浅笑：“你们若要去异度荒界一趟，有我带路自然无妨。”
“…好。”
宁尘收敛心神，沉声道：“既有机会，便去那里试一试。”
不管怎么说，这真魔都陪伴自己和怜儿许久，帮过不少忙，亦算得上有救命之情。自然不能置之不管。
“在寻得荒魔洞心石之前，你只需以魂力慢慢蕴养它便可，至少不会让它出事。”
妖妖投来淡然目光，缓缓道：“当然，以双修时产生的气息为其滋补，同样效力不错。”
“…”
宁尘闻言怔了怔，下意识转头看向依旧倚在怀里的朱礼儿。
美妇娇颜红潮未褪、眉眼间妩媚荡漾，香汗淋漓，似是在强忍着那动情快意，不忍打搅了眼下的重要之事。
“我、我没事…”
“你们继续吧，我回去休息。”
妖妖出声打断了朱礼儿的颤吟，一副见怪不怪的平淡表情，看着宁尘说道：“你才刚恢复，莫要太累着自己，早点歇歇。”
“呃…我尽量…”
宁尘悻悻干笑两声，目送着妖妖飘回榻内躺下。
朱礼儿和他对视一眼，心底都有些哭笑不得。
这妖妖的性子，着实是让人不好招架。
但随着宁尘又再度揽紧怀中美妇的柔美娇躯，朱礼儿眼睫一颤，压低声音羞嗔道：“慢着点…要多分出一丝气息蕴养那真魔…”
“放心吧，都交给我。”宁尘在其耳边轻轻呼气：“你和琴霞就在璃族神殿里安心修炼圣仪，龙族和异度荒界那边都由我去就好。”
“孤也要助你…呀！”
伴随着慵懒女皇此起彼伏的酥柔娇呼，寝宫之中的夜色美景依旧未曾停歇。
***
翌日晨间。
宁尘笑容僵硬地端身正坐。
而在他对面，正是已经苏醒的九怜。华美长裙拢腰修身，端丽绝美的身姿犹如高高在上的仙神贵女。
不过，九怜如今的眼神却分外幽怨，投来的视线仿佛都能将空气冻结一般，看得宁尘更是不好意思。
“咳…怜儿难道还在生气？”
伢“难道还不许生气呀？”
九怜拢着长袖环抱双臂，恶狠狠地瞪来一眼：“我还在休息沉睡呢，你就急不可耐的和两个丫头腻来腻去的，害得我还得瞧半天春宫，不好出声打搅你们的好事。”
宁尘讪笑一声，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蛋：“怜儿分明也看得挺起劲的，如今还脸红的很…”
“去去去。”
九怜连忙拍开他的手掌，娇颜微红，嗔道：“以前我是在魂海力看，就当是看书一样。但如今可是身临现场，那姓朱的还叫的那么妩媚入骨…谁听了不会脸红心跳！”
言至此，又不禁剜来一眼，轻啐一声：“你也是个大变态，折腾人的手段那么多，礼儿那性子都被你弄得又哭又叫。看她那双腿翘在天上又抽又颤的，我都替她捏把汗。”
宁尘挠头哂笑道：“情难自已，确实是稍微粗鲁了些。”
“哼，说得好听。”
九怜撇了撇嘴：“说到底，还不是因为朱礼儿今天穿着和琴霞一样的圣仪白袍，又涩又纯。既有圣者的圣洁清高、衣袍各处又尽显软肉白晰，凹凸有致…唔。”
说着说着，她不禁捂住双唇，喃喃道：“哎呀…这说起来，好像确实是挺有魅力的。”
宁尘听得咧了咧嘴，凑近过来挤眉弄眼道：“怜儿也是如此觉得的？”
“…虽然不想承认，但璃族的仪袍的确是好看。”九怜娇颜微红着点点头。
只是在回过神后，她很快羞恼瞪来一眼，没好气地往其腰上一顿乱挫轻揪：“变态徒儿，还想将为师给勾引堕落是吧！”
“嘶…我可没做这种事啊，是怜儿你自己突然念叨——”
“你还说，就是你！”
嗡——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圣者玉像前，纯白光芒悄然散发。
大圣女身着白金交织的惹火仪袍，极为虔诚专注地跪在蒲团上，合握着双手抵在耸峰前。经过半个时辰的祷告后，她如今才缓缓抬起了螓首。
碎光洒落周身，仿佛为其披盖上一袭圣洁无瑕的光辉羽织、仙雾缠身。
但若细细观之，便能发现其蜷缩跪姿下一双丰腴有肉的美腿挤压凸出，将修身细窄的长裙撑起煽情弧度，纤柔腰身下厚实丰盈的宽胯浑圆更是涨得几欲裂裙而出，高高隆起两团。
“呼——”
大圣女悄然回首望来，正好迎上宁尘与九怜的目光。
沉默片刻后，她却是扑哧一笑：“大人与宁尘的关系，当真是再亲昵不过。”
“…啊？”
九怜呆了呆：“什、什么亲昵不亲昵的。”
大圣女莞尔道：“我活了那么多年，见过大人许多回。但从未见过大人您会毫无仪态的与人扭打，还撕扯着一个男人的衣物。瞧着就像是一对新婚燕尔在调情打闹一般，满满都是娇柔甜蜜。”
九怜：“…”
听着圣女如此说法，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跟宁尘…做什么何等亲密举止。
“别误会，没你想的那么多，我就是在教训教训你听话的笨蛋徒儿而已。”
九怜飞快抽回双手，故作镇定地轻咳两声。只是那绯红一片的娇颜显然暴露了心中羞涩。
大圣女见状又暗笑两声。
果然，后世的九怜大人当真有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真的难以想象，大人竟会与一个人族的男子谈情说爱，甚至还心甘情愿地放下架子，当起了俏皮可爱的小娇妻。
***不对。
或许，这才是大人心底最深处的本性吧？
“实在难以想象，有朝一日，我竟能与大人嬉笑相谈。”
大圣女淡淡一笑：“若是现在的大人，定能让我璃族上下所有子民都喜欢不已。”
九怜脸色微妙地偏开螓首。
关于璃族转投信仰这一事，她已从宁尘口中得知。
虽然不太喜欢整天被人拜来拜去的，但念及璃族这次会鼎力相助、又是明圣者之后，她勉强也算同意了此事。
“怜儿现在温柔又体贴，往后你们定能好好相处。”
宁尘笑着拱了拱手：“今天也有劳圣女帮忙维持璃族大界的圣仪了。”
“举手之劳。”大圣女浅笑一声。
她很快又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悠然道：“不过我听殿主所说，琴霞与礼儿两位圣女都是循规蹈矩的性子，自从入住璃族神殿，每天都不会错过圣仪之时。今早却迟迟未起，倒是大半个月来的头一回。”
宁尘笑容微僵一下，讪讪道：“她们昨晚稍微有点累了。”
大圣女笑而不语。
宁尘和九怜都有点心虚地咳嗽两声。
见两人如此反应，大圣女这才笑吟吟道：“那两位圣女虽是无可挑剔的绝色姿容，但也希望宁尘殿下能多多怜惜。”
“呼…”
宁尘有些哭笑不得道：“圣女初时还清冷出尘的很，如今性情倒是变的极快。”
“只是渐渐了解到了宁尘殿下的心思，所以便舍了无谓的矜持掩饰而已。”
大圣女轻笑两声：“当然了，我往日亦是寡言少语，但宁尘殿下身边着实是有不少趣事，总能让人忍俊不禁。”
宁尘肩膀一垂，无奈笑道：“圣女高兴就好。”
没想到，自己竟有一日还会成为别人的取笑谈资。
“咳，先说说正事。”
宁尘很快整了整心境，正色道：“我暂时还有私事要去一趟异度荒界，可能还过一段时日方能回来。”
“异度荒界？”但大圣女很快轻咦一声：“你也要去那个地方？”
宁尘一怔：“圣女的意思是，你也…”
“可还记得我们昨天的商讨。”
大圣女轻声解释道：“我当时说构筑明璃之界需要许多准备，其中就有一件名为‘阴阳珏’的宝物在异度荒界可以寻得，需要我亲自将之取来。”
宁尘挑眉道道：“竟如此巧合？”
“倒也不是。”
但大圣女很快指了指身后的玉像，莞尔道：“实际上，我们族中这些衡器锻造的材料，大多都是从异度荒界而来。还是当年明圣者尚在之际，帮我们费力取来的。”
“这…”
宁尘心中略感惊奇。
身旁的九怜很快随口道：“那异度荒界虽危险至极，但其中的确有不少其他界域不曾拥有的天材地宝，甚至有足以抵挡劫厄之力的奇物。正因如此，这异度荒界方才在整个源流空间中尤为特殊，哪怕是圣者都不能轻易擅闯。”
“听起来，着实危险。”
宁尘略作思忖道：“那阴阳珏的位置你是否知晓？”
“还请放心。”大圣女微微颔首：“对于异度荒界内的地域结构，我算是略知一二。”
宁尘这才轻笑两声：“看来我们此行能同去一趟了。”
他心思一动，很快又顺势问道：“我们若要前去异度荒界，可要提前作何准备？”
此界毕竟位于诸天万界之外、处于源流之中，哪怕有明雪帮忙指引方向，但要如何前去倒是个问题。
“依靠我族圣仪便可。”
大圣女莞尔道：“算是当年明圣者留下的手段之一，由我来施展的话，可以将我们直接送往异度荒界之中。”
宁尘闻言都有点哑然。
这圣仪…还真是包容万象，什么奇异本领都能容纳进来。
“不过——”
大圣女看向宁尘身旁的九怜：“大人难道也要与宁尘殿下同行？”
“是啊。”
九怜环抱起双臂，轻哼道：“难道你还担心我会吃你这刚来的仪妻的醋不成？”
大圣女哑然失笑：“大人误会了，我只是担心大人一旦离开璃族大界，身上散发的气机会引来界外强敌的觊觎。”
“呃…咳咳！”
九怜用力清了清嗓子，强装淡定道：“不用将我想的那么娇弱不堪。我只是没法重塑肉身，又不代表着我现在控制不了体内修为。”
她随手拍了拍宁尘的手臂：“到时候我呆在他魂海里就成。”
得此保证，大圣女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我去和老殿主她们说一声，此事尽量速去速回吧。”
***
宁尘回了寝宫，与昏昏沉沉的朱礼儿和琴霞略作交代。
朱礼儿虽然还想同行相助，但在又得到一番‘滋润’之后，算是彻底没了任何力气，心颤体酥，只能乖乖与自家女儿一起沉睡安眠。
小半个时辰后，让九怜和妖妖都回归魂海，他重新回到了神殿原处。
“久等了。圣仪已经准备好。”
神女玉像下，大圣女回首望来，头纱下隐约可见嘴角的一丝笑意：“上来握住我的手便可。”
宁尘神情微肃，来到其身旁轻轻握住其白丝玉手。
下一刻，一阵白光在神殿内闪烁而起，两人的身影与气息彻底消失不见。
***
嗡！
从四面八方骤然袭来的压力，令宁尘不禁朝前踉跄了两步，但右手处传来的拉力却让他身形一歪，连忙伸手一揽。
“呼…”
待传送晕眩平复后，宁尘稳住心神，才看清自己正紧搂着柔媚细腰，而靠在怀里的大圣女竟是歪着螓首昏迷了过去。
“这是怎么…”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宁尘不由得一惊。
难道是在穿越界域之际，出了什么难以预料的意外？
他同时散发神识，却见两人怔身处于一片晦暗不清的诡异空间之中，四周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深邃气息。
“怜儿，这里当真是在…异度荒界之中？”
“没错。”
魂海里传出九怜的低吟声：“这女人的圣仪成功了，只不过你们来的这个地方，似乎有点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