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九章
深夜时分，月色深幽，唯有几声虫鸣细响。
而在浴室内，如今则是一片水雾氤氲，热气萦绕。
“呼——”
宁尘大咧咧地独坐浴池之中，一脸惬意地享受着此刻舒适。
得醉月出手改造，又接地脉深泉，此处浴池几乎与灵泉无异，而且还变得宽敞许多，不再像以前一样坐进两个人都挤得很。
嘎吱！
浴室门被倏然打开，宁尘连忙回头，就见一道娇小身影走了进来。
“怜儿？”
“刚才跟你打闹半天，浑身热得很，我也要洗一洗。”
九怜娇小的白嫩身子仅有一条浴巾系裹，长发披肩，粉白肌肤仿佛都流转着莹玉色泽，颇有几分纯洁与妖媚混合的奇异魅力。
但在对上宁尘的视线后，她脸上却露出一副嫌弃表情，哼唧道：“你怎么洗的那么慢，还以为你早就出去了。“宁尘哭笑不得道：“我才刚坐进来，哪有那么快。”
九怜迈开小巧莲足来到了浴池旁，随意打量了两眼。
“那龙女手艺不错，这浴池弄的还挺有模有样的。”
她嘿咻一声坐在池壁外沿，将细腻嫩白的小腿放入池水之中，待暖意涌来，很快露出一副宛若小动物般可爱的舒适笑意。
宁尘见状笑了笑：“这水温是不是恰到正好？”
九怜下意识嗯了一声。
但在片刻后，她很快回神又露出一副嫌恶脸，并拢浴巾下的双腿往一旁挪了挪：“变态徒儿。”
宁尘：“…”
自己好像没说什么调情的话吧？
看着他一脸无语的表情，九怜不禁呲了呲小虎牙，恶狠狠道：“还装傻充愣，今天不是才刚刚亲了我一回？”
宁尘挠着侧脸哂笑一声：“当时气氛不错，我就…”
哗啦啦——
九怜用莲足泼起一片池水，恼嗔道：“当时被阳光照晕了头，怎得真被你亲了半天。”
宁尘抹了把脸上的水渍，无奈笑道：“怜儿醒过来之后就与我打闹几个时辰了，如今还那么耿耿于怀？”
“什么叫耿佮耿于怀，这叫生气！”
九怜杏眼微瞪：“身为师尊，哪能被徒弟欺负成这样，成何体统！”
宁尘失笑一声。原来在意的是这个。
“还笑得那么傻憨憨的。”
九怜又用手舀起一捧水泼了过来，没好气道：“反正把今天的事统统忘掉，往后不许再想。”
“为何？”宁尘耸了耸肩膀：“今日的怜儿这般娇柔可爱，我可得牢记一辈子才行。”
“什么可爱不可爱的…”
九怜耳根微微一红，俏脸上仍摆出一副炸毛般的凶狠表情。
只是呲牙半天，她最终也只是扭头娇哼一声：“从明天起，你就开始好好感悟天元之道。我在旁监督你，可不许偷懒。”
宁尘轻笑道：“我在练武之事上何时懒惰过。”
“那是以前。”九怜环抱起藕臂，轻剜来一眼：“现在家里莺莺燕燕、一个个风情万种的娇妻熟妇围在身边，谁知道你还有没有心思练武修道。”
她又撇了撇小嘴，掰着嫩白细玉指说道：“艳星和龙女一个比一个缠人，一到晚上就嘴馋的要命，白天也不安生。况且现在还有个三娘在旁，都不知道你顶不顶得住三个女人轮番压榨，如果再算上那个迟早会被你抱上床的狐狸精，这么说来…”
似乎是说的兴起，又瞥来一记有些幸灾乐祸的眼神：“我倒是想看看臭徒儿扶腰求饶的样子，到时候定然很有趣，我可得在旁边好好嘲笑一番才行。”
宁尘有些啼笑皆非地摆了摆手：“若当真遭不住，看来我只能往怜儿这边逃难求助了。”
九怜哼了一声：“我可没法帮你。”
话语微顿一下，又继续道：“所以才叫你好好修炼，省得被这些眼冒绿光的女妖精给吃抹干净，哭都没法哭。”
宁尘笑道：“如此说来，怜儿果然是在担心自家的好徒儿。”
“你…”
九怜咂舌一声，忍不住抬起水中秀足轻轻踩来一下：“说话绕来绕去的，最后还是想着戏弄我。”
娇嫩玉足踏至肩头，带来一阵绵软至极的细腻触感。
虽是抱怨之举，但这一下踩来又轻又软，似是生怕会将宁尘踢疼了似的。
“我说的可都是大实话。”
宁尘顺势握住她的脚踝，细细摩挲一番，顿时令九怜一阵脸红，连忙道：“别摸那里呀！”
“怜儿这小脚又软又巧，实在是让人爱不释手。”
“呜…”
九怜僵着别扭姿势，又羞又恼地瞪起杏眼：“别以为说两句好话，就能让人消气。”
宁尘轻笑一声：“怜儿今日当真生气？”
“…不然呢。”九怜红着脸飘开视线，嗓音渐轻：“反正我今天不高兴，你得好好赔偿我。”
瞧见少女那扭捏的娇俏模样，宁尘心中反而有些感慨，情不自禁道：“怜儿，你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吗？”
“…”
九怜沉默了片刻。
旋即，她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轻吟道：“能与你们打打闹闹，自然再喜欢不过…”
“那就好。”
宁尘一脸严肃地点点头：“这样一来，我练武修行的动力可是前所未有的高涨，明天非得练到吐血才行。”
“笨蛋。”
九怜挪来身子，屈指在其脑门上轻轻一弹。
其稚嫩俏脸上的别扭羞嗔已然褪去，化作一抹甜美笑意，脆生生道：“我可没说要你练的那么吓人，三娘她们要是知道了，非得恼我这当师尊的不合格。”
宁尘这才露出温和笑容道：“都听师尊的。”
“还算会孝敬师尊。”九怜顺势又摸了摸他的头，莞尔打趣道：“那现在就给为师揉揉肩膀吧——”
“怜儿想揉多久都行。不过——”
宁尘伸手轻搂住她不堪盈盈一握的小腰，狭促笑道：“当真要在池水外面一直坐着？”
九怜笑容微滞，红着脸又剜来一眼：“龌龊心思还是那么多。”
话虽如此，她还是跳下了浴池，娇哼着顺势坐在了宁尘怀中。
“好了，现在老实点给我捏肩…嗯？”
九怜抄着双手话未说完，似有所感般浑身一僵，表情凝固地转头望来。
宁尘悻悻笑道：“我以为你会坐旁边…”
九怜耳根处越来越红，娇俏小脸蛋也仿佛烧了火般通红一片，眼眸里都沁起水雾。
但沉默片刻后，她只是轻咬起下唇，拢住双膝，反而将娇小身子缓缓靠在宁尘怀里。
“别、别傻愣愣的坐着了。”
九怜抚了抚略微濡湿的耳畔秀发，羞涩软语道：“真觉得为师好欺负呀，又不是第一次看见你…你的那个，老老实实给我按摩就是了，别东想西想的…”
说到最后，她又回眸嗔了一声：“大笨蛋。”
宁尘心头一震，不禁搂着其小蛮腰感叹道：“怜儿刚才那一记风情万种的眼神，着实看得人差点意乱情迷。”
九怜轻轻一拍他的手背，羞道：“我如今的身子那么娇小，你还能…”
“大或小又有何区别。”宁尘凑到耳边笑了笑：“只要是怜儿，都叫人爱惜不已。”
“…”
九怜忍不住夹了夹双腿，俏脸绯红。
她略微深呼吸两口气后，冷不丁地转过螓首，朝宁尘脸上啾啾亲了两下。
“好、好了！就当是先行给你尝了点甜头，快点揉揉肩膀。”
少女似是娇蛮撒气，又往怀里拱了拱。
只是一双大手当真按至肩头后，九怜一下子就变得安静了下来。
宁尘轻轻揉捏着手下纤细稚嫩的香肩，眼神微动，就见九怜往日俏丽可爱的侧颜，如今已渐渐染上一抹令人心动的娇媚羞涩，几缕沾水发丝沿肩滑落，吐气如兰间更是荡漾一丝妖冶诱惑，仿佛小妖精般磨人勾魂。
“哪怕无需变换身姿，如今的怜儿也是祸国殃民的绝世美人啊。”
听着宁尘耳边的小声感叹，九怜唇角微扬一下，又连忙压下这一丝甜蜜欣喜，软媚轻哼一声：“本大人若是不可爱，这世上就没几个女人能称得上好看啦。”
宁尘笑着在她脸蛋上戳了戳：“这骄傲自满的小性子也很有趣。”
九怜红着脸将其手指拍开。
这臭徒儿，存心拿自己逗乐取笑呢。稍微给一点好脸色就蹬鼻子上脸，真是找打。
只是回想起今日两人在屋檐上十指相扣、动情相吻的时候…
“看我给你一点颜色瞧瞧。”
九怜芳心微酥，不由得拢紧细嫩双腿，脸红红地来回磨蹭起来。
宁尘顿时倒吸凉气，瞪大双眼有些惊奇望来：“怜儿你这…”
“那些女人做得，我难道不行？”
九怜俏脸绯红，好似娇嗔般横来一眼：“安静呆着别动，让你瞧瞧我的本事。”
***
月色明媚，光华洒落至后院之中。
而在此间，正有两位身着轻纱薄裙的妙人相处于此。
“这身衣服果然很适合夫人。”
程三娘帮颂情梳理好长发，笑吟吟道：“瞧着很是漂亮合身。”
狐妇端坐亭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今天当真麻烦程夫人了，陪着妾身到处乱转许久。还购置了那么多的…”
“这可不仅仅是奴家帮忙。”程三娘按着她的香肩，俯身轻笑一声：“今日开销的银两可都是相公赚得，奴家也只是厚颜拿来用一用。”
“宁尘？”
“他以前是开茶馆的，虽然平日里看着懒散，但其实颇擅做生意。前人的财产不曾消耗，反倒是积攒下来许多。”
程三娘露出颇为自豪的浅笑：“哪怕他并未踏上修炼一道，奴家相信相公他定然也能前程无忧。”
言至此，她似乎是怕会有何误会，又连忙拍了拍自己的手臂：“颂情夫人也莫要小瞧了奴家，奴家当女工也赚了许多私房钱，买些衣裳饰物可是绰绰有余。这一家子…算是由我们二人一同好好维护的。”
狐妇侧首看了她一眼，不禁淡淡一笑：“程夫人与宁尘当真是一对神仙眷侣，让人艳羡不已。”
程三娘笑意温柔，靠下身子，轻抚上她指间玉戒：“颂情夫人，相公往后也会好好珍惜你的。”
狐妇低头看着玉戒指，芳心渐柔，眉眼间的笑意愈发平和。
今日一天，并没有发生什么波折风雨，只是再寻常不过的凡尘生活。
但就是如此悠闲的日子，却让人这般流连忘返。
那声声嬉笑言谈、尘世间的满目琳琅，更有这小家之中的…
温情相依。
即便她活过万年岁月、经历不知多少战火洗礼。但面对如此恬静生活，终究是心怀着一丝最美好的感动。
“妾身算是渐渐明白，为何你们都会对他——”
嘭！
恰至此时，浴室大门倏然打开。
程三娘与颂情诧异回首望去，就见一道白晰身影从走廊间嗖的一声飞过，隐约可见凌乱裙衫下的淡淡春色。
“刚才那是…小师傅？”
美妇脸上略有些愕然。
颂情神情怔然地点点头：“是她，但为何那么匆忙，脸色还通红一片…”
听闻此言，程三娘眸光一转，很快露出了然笑意：“看来，小师傅与相公又有了些进展。只可惜她似乎还有点小害羞？”
颂情饶有兴致地转头望来：“夫人见此都不曾吃醋？”
“当然会吃醋。”程三娘笑意温婉道：“但若是小师傅的话，奴家倒希望她能更坦率一些。”
颂情心中感慨，很快抚裙起身道：“尘儿应该快洗完了，妾身就不做打搅，夫人在此继续等候吧。”
“颂情夫人，你不与相公他…”
“今日都是夫人处处让我。”
狐妇颂情回首扬起狡黠笑容：“如今也轮到妾身撮合一下夫人才行。”
说罢，她便化作一抹白影，率先回了自己的卧房之中。
“…”
程三娘不禁莞尔。
这位狐妇今日虽是拘谨，但她看得出来，其本性绝非表现的那么‘纯良柔弱’，或许与那位武皇一样颇有些妖冶难测。
不过，只要能与之好好相处的话…
程三娘美眸一动，一具壮硕身躯已然从身后轻搂过来。
感受着熟悉的温暖怀抱，美妇回眸轻柔一笑：“相公刚才欺负又欺负小师傅了？”
宁尘哂笑一声：“算不上欺负吧，只是怜儿她嘴上爱逞强，但实则脸皮太薄。还没温存多久就羞得满脸通红，叽喳吵闹着就独自跑掉了。”
“可得好好怜惜小师傅。”
程三娘轻柔道：“她一个纯洁小姑娘，羞涩些也很正常。”
宁尘笑着点点头。
他又看向颂情的卧房，低声道：“三娘今天与这位狐美人相处的如何？”
“端庄知礼的好女子。”程三娘莞尔道：“她也很适应在凡尘俗世中的生活，瞧着一点不像是活过数万年的样子，心态当真很年轻。”
“若不年轻，又怎会心甘情愿地随我来此。”
宁尘轻握住美妇的柔荑，贴身低语道：“三娘，与我说说你这大半年来…过的如何？”
“都是些家长里短，有何好说的。”
程三娘媚颜微红，轻柔笑道：“不如与奴家一起瞧瞧今晚的月色。”
宁尘搂着她一同坐入亭间，将手臂搂得更紧了些。
程三娘感受着颈间的温热鼻息，不禁轻嗔道：“相公怎得一直低着头…”
“此间最美月色，不就是我怀里的三娘？”
宁尘低沉一笑：“能将此美景紧拥在怀，岂不是更为妙哉？”
美妇脸色渐红，略带风情地柔吟道：“相公还是这般油嘴滑舌…”
见怀中夫人面露娇羞、春意轻荡，宁尘心头暗笑，在其耳边呼气道：“三娘，今晚我们可要双修一下？”
程三娘美眸渐迷，喃喃道：“屋里还有月夫人和祝夫人…”
“先在这里吧。”宁尘在其侧脸亲了一下：“之后再回屋不迟。”
“…嗯。”
不消多时，后院之中渐起旖旎春色。
清幽月色下，隐约可见两道身影紧紧交织一起，在院内踱步轻摇。声声异响多亏结界笼罩，始终安静万分。
直至半个时辰后，两人这才步履蹒跚地一道走回卧房。
而在虚掩的房门内，隐约可见魅影翻飞起舞、活色生香，不知何等醉人迷心。
唯有屋外那一条长长的斑驳水渍在月色下微微闪烁，倒映着逐渐被云朵遮蔽的弧月，仿佛羞涩内敛般悄然隐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