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夕阳渐落，黯淡夜色已逐渐降临。
而时隔多日，宁尘终于踏出了清凤殿。
他眼神凝重地环顾四周，看着皇宫满目疮痍，不禁暗暗咂舌。
身旁的朱礼儿轻声道：“眼下虽是狼藉，但一个月后应该能大致修缮完毕。”
“不会耽搁到你的登基大典就好。”
宁尘好奇道：“礼儿专门喊我出来，何事想说？”
“看你伤势好转许多，先引荐你见一位等候已久的高人。”朱礼儿抬手轻轻一拍：“去请他过来。”
旋即，暗中似有一股气息迅速远去。
宁尘顺势望去：“那是礼儿的护卫？”
“原先是苍国皇族的亲卫，如今已归顺于我。”朱礼儿拢发侧首，投来别有深意的目光：“这几日我忙于朝政事务，鲜少回宫，不知你与琴霞相处的如何？”
听她突然扯回话题，宁尘不禁哂笑：“相处是很融洽，就是礼儿的事让她有些纠结。还有刚才你这一吻，怕是又得叫她苦闷好一阵子。”
朱礼儿负手俏立，淡然道：“迟早都要面对的事，再藏着掖着也是自欺欺人，不如偶尔做些过激之举，好让琴霞多适应一二。”
宁尘悻悻道：“但，会不会太刺激了些？”
“琴霞是何性情想法，我身为母亲自然拿捏的住，不会当真叫她伤心悲痛。”
朱礼儿唇角微扬：“当然，还得多仰仗你这张油腔滑调的嘴巴，往日多哄哄她才行。”
“这种事也是头一遭，实在无甚经验。”
宁尘挠挠头，一脸无奈道：“我尽量多多安抚，叫她不要怪你。”
“这倒不必。”朱礼儿似扬起一丝浅笑：“我既要争你，早已做好让琴霞埋怨恼怒的准备。她若怪我恨我，我都会欣然接受，毕竟此事的确是我自私自利，不顾其感受。”
宁尘皱眉：“但因此事坏了你们母女间的情谊…”
朱礼儿摇了摇头：“是我之错，再做遮掩也无甚意义。”
她沉默片刻，继续道：“登基大典时会向天下宣告你与琴霞的婚事，再顺利促成武苍两国间的联姻合作。其中或许会有些利益纠葛，但不会影响你们二人感情，大可放心。”
宁尘见她不愿再多谈母女之事，也没再深究，很快轻松笑道：“这婚事结的那么快，礼儿这当娘亲的，难道没些怨言？”
“的确满腹怨气。”朱礼儿瞥来一眼：“不过，丫头自从回来便整日忧思，都快冷成坚冰，若再不叫你与她快些完婚，还不知会出什么奇怪问题。”
宁尘一怔。
他的确有听舒玉提起过，琴霞这段时日在宫中不苟言笑、生人勿进。什么冰雪仙子、冰公主之流的称呼也因此传开。
“难道，是其体内的传承所致？”
“如此传承实在闻所未闻，也不知治疗之法。”朱礼儿神情微肃：“可否说说，当初琴霞在武国受此传承之际，你有用过什么奇特手段，才叫她恢复过来？”
宁尘刚想开口，但想起当初所为，顿时一脸尴尬道：“稍微亲了几下…”
朱礼儿愣愣的看着他。
片刻后，她才轻声道：“怕是不止几下？”
宁尘硬着头皮道：“一直亲到琴霞她恢复意识为止。”
朱礼儿扶额一叹。
她召集各方名医、探访诸多高手，琢磨过许多治疗手段。
可唯独没想到，自家女儿当初是被这小子生生‘亲’醒的，怪不得询问琴霞之时，怎么都不肯将此事说出来，还以为是想为宁尘保守某些秘密。
原来是怕羞。
“其实，此事不必太过担心。”
宁尘斟酌道：“据我师尊所说，那场传承虽来的突然，但只要循序渐进，并不会为危害琴霞。至于如今性情渐冷，大概是因她本身心绪不宁，才会一时影响了性格。只要多陪她说说话、情况应该能很快好转。”
“…我已看见成效。”
朱礼儿面露感慨：“很久没见到琴霞笑的如此可爱，仿佛又看见了小时候的她。”
她微抿粉唇，低吟道：“身为人母却处处失职。你能将她照顾妥当，我已是感激不尽。”
宁尘抬手揽住其香肩，安抚道：“往后多陪陪她，会叫你们母女二人的关系更亲近些。”
“嗯…”
朱礼儿轻轻靠进怀中，眼波流转。
温存间，她蓦然道：“那位名为九怜的姑娘，与你是何关系？”
暗中九怜表情微变。
宁尘神情一怔：“礼儿，她…”
“别以师徒关系搪塞。”朱礼儿淡淡道：“当时我与她一同抱着你，虽然只短暂交流几句，但同样能感觉到她心中欣喜甜蜜。”
九怜脸色微红，呲牙道：“谁心里甜蜜啦！”
宁尘失笑，坦然道：“我喜欢怜儿师尊。”
九怜：“…”
朱礼儿微抿笑意：“竟会与师尊相恋，还真是大逆不道。”
九怜又羞又气，差点直接出手教训一顿这女人…你还好意思说这话！
宁尘刚想再开口，但朱礼儿却一转话锋：“不过，你们若两情相悦，我也不好多说什么。那位九怜姑娘似是残魂，若有何需求尽管说出，力所能及之事定会鼎力相助。”
九怜神情复杂的闭上了嘴。
宁尘莞尔道：“礼儿好意心领，但怜儿所求，我会自己努力。”
“也好。”
嗖——
恰至此时，似有气息逼近。
宁尘与朱礼儿一齐抬眼望去，就见肃穆老者悄然现身。
“咦？”
老者刚一定睛，顿时面露错愕。
一向孤傲冷酷的苍国女皇，如今竟倚靠在一名男子怀中。虽不曾流露什么娇羞，但如此一反常态，着实令他有些…震撼。
这男人，是何人？
朱礼儿神色淡然的站直身子，恢复雍容尊贵的女皇仪态，拂袖道：“宁尘，这位就是四玄中人。”
宁尘？
老者心头一动，暗中打量两眼，很快目光微亮。
好个俊朗夺目的飒爽武者。
即便看得出气色尚且虚弱，但眉宇间的坚毅沉稳，却叫人暗自惊叹。站姿笔挺坚定，有龙精虎猛之态，一身武学根基颇有几分深不可测的韵味。
“这位老先生，在下名为宁尘。”
宁尘面带微笑，淡然拱手：“听苍皇所说，诸位四玄中人此次特来协助苍国，皆为豪杰，如今一见果真仙风道骨，令人敬佩。”
九怜暗中道：“他修为不逊于诏龙谷的人，已达真灵神魄巅峰。”
宁尘不动声色，心底却是震动。
怪不得此人气息深邃无比，实在恐怖。
老者连忙道：“不必如此，这不过是应尽职责。”
他很是感慨道：“宁小兄弟年纪尚轻就有一身惊世修为，这等造化实在羡煞旁人。只是不知…可有听说过我们四玄？”
朱礼儿从旁解释道：“四玄各派隐世不出，但各个都有惊天底蕴、几乎已与传说中的修仙门派无甚差别。正因本领通玄、又坐镇北域四方上古秘境，这数千年流传下来才会被一统称作‘四玄’，同为北域巅峰之列。
但除去诏龙谷外，其余四玄门丁向来稀少，如今瞧见宁尘你有如此天赋，应该是有了收徒纳贤之心。”
老者苦笑道：“苍皇虽说直白，但老道也的确是这个意思。”
宁尘若有所思，很快笑着回应：“老先生一番好意，在下心领。但在下已有师尊，所以不会再拜入其他门派。”
“倒是可惜。”老者摇头叹息一声。
但他没再纠缠此事，温厚道：“宁盟主将来若有机会，可以来我们天玄道门做客，定然欢迎至极。而且在两年后尚有一场秘境大典将启，或许能为宁小兄弟带来些机缘。”
“天玄道门…”
宁尘心思微动，好奇道：“不知你们与衍天道宗有何联系？”
老者微愣一下，很快笑道：“差点忘了宁盟主还是武国之人，那衍天道宗与我天玄道门之间有千丝万缕的关联，说是一门两宗也无不可。
你往后若对道门有意，可先去衍天道宗一访，若遇见老道的师叔祖，想来同样有一番机遇。”
师叔祖？
宁尘面露异色，略显古怪道：“我观老先生修为深不可测，而衍天道宗内即便是副门主都还是元灵境界，难道是门主地位与武境如此恐怖？”
“惭愧，多年未曾联系，即便是老道也不知衍天道宗的近况。”老者摇摇头，感叹道：“但有师叔祖坐镇，料想武国道宗定能长盛不衰。”
宁尘若有所思，拱手道：“不知那位高人姓名，晚辈若有机会，会前去拜访问候一番。”
“姓李，名霄明，亦是道宗副宗主。”
“呃？”宁尘听得一阵惊异。
姓李，还是副宗主？
他迟疑试探道：“失礼一问，那位副宗主可是一位女子？”
老者笑道：“正是。虽数百年未见，但以师叔祖惊世修为，应该还有年轻容貌。”
宁尘眼角微抖…难道还真是自己印象中的那位李副宗主？
但眼下高人好意，他也不好再当面多嘴，只得哂笑两声扯开话题：“老前辈，在下还想问问那诏龙谷之事——”
“踏足灵境者，皆有其道。”
老者抚须叹道：“那诏龙谷一道欲掌天下群龙所用、欲控亿万龙脉于己身，愿成苍生之帝、三界之皇，如此宏愿可敬可叹，但也意味他们所布之局定会牵扯凡间国度，乃不可避免之事。”
宁尘脸色渐沉：“是为突破武境？”
老者略作沉默，沉吟道：“破虚，亦是求道之路。有人为其穷尽一生、也有人为此疯癫入魔…若说只为‘破境’本身，此举并无任何意义，为的只是心中之意、坚信之道。”
宁尘正色拱手：“晚辈受教。”
“宁盟主言重。”老者很快笑道：“以你天赋，兴许用不了数十年便可超越老道的修为，到时兴许就是宁盟主指点老道，探得破虚一线生机。”
再相互寒暄几番后，老者未做久留，拱手告辞。
只是在离开前，他还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朱礼儿，道：“苍皇陛下，这‘秘境’尚在，终究还是一个隐患，不妨早些将此关闭，也能免去一些旁人胡思乱想。”
朱礼儿淡然颔首：“多谢老先生提醒。”
二人目送着这位老道人化风远去。
片刻后，宁尘才皱眉道：“礼儿，他说的秘境是…”
“苍龙秘境。”
“嗯？”宁尘一怔：“这秘境至今还开着？”
朱礼儿平缓道：“苍龙秘境虽启，但无人进入，自然不会轻易关闭。我这几天也一直在等你何时能下地走动，才好进入一探究竟。”
宁尘摩挲着起下巴：“是需要我来帮你坐镇皇宫，免得各方势力作乱？”
“不。”
朱礼儿投来含笑目光：“我的意思是，你我一起进入苍龙秘境。”
***
皇宫后山处，至今仍是一片荒芜废墟。
往日精工雕琢的石路砖瓦皆成齑粉，整片地面仿佛被生生犁过一层，凹凸不平。
宁尘与朱礼儿一同踏足此地，看见眼下惨状，不免咂舌：“待当真打起来，才知真灵神魄境是何等恐怖的修为。”
拳脚间便有摧山断海之能，与蛮横天灾无异。
皇宫能勉强保存下来，也是万幸至极。
朱礼儿一袭华贵龙袍，身姿却显轻盈，金靴玉足连点，轻飘飘地落至唯一没有被激战余波破坏的秘境石门前。
她拢发回首，轻吟道：“我倒是好奇，你当时似乎施展了某种古怪秘法，突然爆发出极为骇人的力量…但事后看来，似乎没有什么后遗症？”
宁尘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我这人皮糙肉厚的，那点小伤自然不碍…咳！”
见他突然咳嗽出声，朱礼儿脸色微变，连忙上前扶住：“还疼？”
“没事，只是还有些内伤。”宁尘哂笑着摆摆手。
朱礼儿蹙眉凝视，很快将一颗玄丹取出，递至嘴边：“第一颗玄丹药力殆尽，正好服下这第二颗，应该能很快叫你伤势痊愈。”
宁尘老实咽下丹药，长吁一声。
感受着药力渐起，他再仰头看向流转玄光的古朴石门，不禁沉声道：“我现在还没法动武，跟你一同进入秘境当真无妨？”
“不碍事。”
朱礼儿摇了摇头：“这苍龙秘境虽对外说有生死难料的试炼，但内部其实是苍国历代先皇所流传的秘仪，只会为苍国皇族所用，不会有任何危险可言。”
宁尘眼神微动，失笑道：“这么说，那些闻风而来的各方势力，都被礼儿戏耍了一番？”
“秘境存在被泄露出去的时候，我派人解释过几回，但舆论又怎会轻易平息。”
朱礼儿唇角微扬，勾起一抹冷冽弧度：“他们既然坚信其中有长生不老之秘，怀揣异心而至，哪还怪得寡人反制一手。”
“礼儿机智有谋。”宁尘笑着竖起拇指：“当真了不起。”
朱礼儿白来一眼：“恭维话还是省省。”
谈笑间，二人已并肩踏入石门秘境内。
随着水波荡漾，四周景色也眨眼变幻。
“咦？”
魂海中的九怜蓦然轻咦出声，引得宁尘心思一动：“怎么了？”
“有些熟悉的古怪气息，看看再说。”
“好。”
宁尘凝神细观，暗提几分警惕。
模糊景色逐渐平复，二人仿佛踏入一间深邃地窟，四周暗淡无光。
错愕间，竟觉此地与太阴族禁地有几分相似。
“毕竟苍国是建立在荒古域通道门前。”朱礼儿低吟道：“据皇族秘典所记，这苍龙秘境是高人所创，但如今看来应该跟太阴族有莫大关联。”
嗡——
恰至此时，前方隐约有异响传来。
亮光骤显，宁尘与朱礼儿很快看清了周围环境。
“这是…”
宁尘顿时瞪大双眼，屏息无言。
一颗布满裂纹的巨龙龙首，赫然映入眼帘。
连忙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二人竟站在这头巍峨石龙的身躯之上，周围玄光萦绕，淡雾弥漫，恍若闯入一片神龙盘踞的仙境。
朱礼儿同样面露震撼。
但她很快回过神来，若有所思道：“果然与古籍记载一样，这正是苍国龙脉所藏之地。”
宁尘听得一惊：“龙脉？”
“这石龙便是苍国国运所化。”朱礼儿抬手指去：“是说开国皇帝与我族先祖另有奇遇，习得一门凝练龙脉之术，这才能将国运掌于手中，得惊天动地的恐怖修为。”
宁尘暗自惊叹。
这般巍峨壮阔、栩栩如生，的确不是凡俗工匠所能雕刻。
若非石龙眼下布满触目惊醒的无数裂纹，他都觉得此龙像下一刻就要腾飞而起，震天龙吟。
“不过，怎会摇摇欲坠、裂纹密布？”
“苍国国运如此。”
朱礼儿轻叹一声：“前朝皇帝昏庸无道，在位数十年，已快将苍国国力挥霍一空，各地民不聊生。眼下这龙脉尚且还能稳住，也算苍国有一丝转危为安的机会。”
“看来，礼儿肩头重担不小。”
宁尘神情凝重，再度握上其柔荑：“往后若有困难，我会竭力相助。”
朱礼儿抿唇浅笑：“有你在旁便够了。”
她拉着宁尘缓缓来到龙首前，咬破自己的手指，在前方虚划神秘印记，很快浮现出一轮血色符箓。
下一刻，血印自行展开，化作千丝万缕流入至石龙横置两旁的龙爪掌中之间，似触动某种机关，渐现玄芒。
宁尘面露好奇：“礼儿，你的血…”
“这苍龙秘境，从来都是由我族血脉开启。”朱礼儿轻声道：“只是前朝皇帝听信昏臣谗言，说我族早有异心，才会派人斩草除根，只留我一人作为开启秘境的钥匙。而如今看来，定又诏龙谷从中作梗。”
宁尘若有所思。
怪不得会单独留下朱礼儿一人。
不仅是看中其绝色容貌，同样也有其体内血脉的缘故。
“既然如此，这秘境内藏着的东西又是何物？”
“先天龙气。此物诞于天地，养与人间。”
朱礼儿拂袖一招，龙爪上的两团青紫气旋便缓缓飞来。
“由龙脉百年沉淀而成，分化做一青一紫，青气有锤炼根骨、塑造龙体之能，吸收后修为便可大涨。而紫气为皇气，可增长气运，有稳固江山皇位之用。”
说着，她将青芒气旋递来宁尘眼前，轻声道：“将此物炼化吧。”
宁尘一惊：“我？”
“哪怕你已有傲视群雄的恐怖天赋，但这股亿万生灵凝聚提炼而成的青气，同样能为你带来非凡好处。”朱礼儿流露着淡淡笑意：“塑成龙体，眼下也能叫你伤势尽愈，修为再做提升。”
宁尘回过神来，连忙道：“这是皇族秘宝，唯苍国皇帝所炼，我可不能收下。”
丝丝流光倒映二人面庞，女皇黑眸中仿佛也闪烁涟漪，浅笑道：“我有太阴族传承在身，有这团紫气便可。况且你这一路走来屡屡帮助我们母女化险为夷、挽救苍国厄运，本来就该给你一份回报才行。”
宁尘皱着眉头，低声道：“你身为皇帝，更该保护好自己，没必要将此贵重之物分给我。你若因此将来出了事，我又该如何自处？”
“我一生不知玩弄过多少权术阴谋、诓骗戏耍万千愚人，多少人称我无心无情、凶残孤傲。”
朱礼儿淡笑道：“就当我此次还是在玩弄帝皇心术，想施欲擒故纵，叫你往后对我们母女二人死心塌地，如何？”
宁尘脸色复杂，一时无言。
但在这时，急促低吟却在脑海中响起：“推来推去的情话先停一停，那龙首内有些不对劲。”
“什么？！”
宁尘心头一震，连忙望向龙首方向：“难道又有何变故？”
“别紧张。”九怜斟酌道：“不是坏事，恰恰相反，里头似乎还有些出乎意料的好宝贝。”
“宝贝？“宁尘松懈之余，不免露出古怪异色。
“可别太胡来，这里可是苍国皇族的秘境，要真有什么好东西也不能…”
“照我说的做，对你和这女人都有好处。”
九怜呼吸渐急，仿佛强忍着欣喜：“快些靠近！”
听出她语气有异，宁尘心思急转，立刻拉起女皇柔荑闪身而去。
朱礼儿微怔，讶然道：“你这是…唔？”
可话音未落，一股奇异光芒自龙首额间绽放，包裹住了二人。
待回过神来，宁尘和朱礼儿才发现自己正漂浮在一片氤氲四溢的奇特空间中，周围充盈着堪称海量的青紫二气。
“这、这…”
饶是朱礼儿向来冷静，眼下也不免看得一呆。
无论族中古籍、还是苍国皇族之秘，都不曾有提及这种状况。
九怜蓦然出声：“看前面。”
宁尘连忙望去，赫然见氤氲中漂浮着两件事物。
一枚青紫玉石、一副古朴卷轴。
“太初龙玉、玄古元典。”
九怜暗暗咂舌道：“没想到，这两件惊世之宝竟会藏在一个小小的人间皇宫里头。”
宁尘面露愕然。
他知晓玄古元典之贵重，至少其中一门法诀便有逆天之能。而这太初龙玉又是…
“天地龙源之一。”九怜沉声道：“此物不好与你解释清楚，只用明白此玉就是秘境源头，历代苍国皇帝吸收的青紫二气，都只是其中丝毫。”
宁尘一阵吸气。
这一听就不是简单凡物，来历定远超想象。
惊叹之际，他也将九怜的话复述给身旁少女。
朱礼儿喃喃道：“太初龙玉…”
话音未落便突然按住额头，只觉传承记忆开始突然涌现。
她再看向宁尘，眼神闪烁不定，仿佛有异样波澜浮现。
而宁尘此刻正暗中交流：“你说二人都有好处，难道是在此地修炼？”
“当然不是。”九怜道：“去将这枚太初龙玉炼化吸收，算是一场天大机缘。”
宁尘眉头紧锁：“但礼儿她又…”
“此神宝威能非凡，也不是你单独一人所能独吞，须得阴阳调和、两仪相汇，辅以高深密法方可慢慢炼化。”
九怜认真道：“这女人与你正好合力双修，可炼此宝，对你们都有益处。”
宁尘严肃道：“你说双修…是灵气交渡、共运秘法？”
“不是…”九怜的声音突然弱了几分：“呃…是真正的双修…”
宁尘：“…”
他表情僵硬的侧首望来，正好对上了朱礼儿古怪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