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戚音过来的时候，纪流城正带着高三一班的男生在家里聚众看片。 厚重的窗帘挡住了从外头照进来的明晃光线，却挡不住影片里流淌而出的暧昧水声和少年们的粗喘与交谈。 “这女的奶子好大啊……” “叫的也骚。” “是挺骚，听得我都硬了……” 青春期的男生总是精力旺盛且充沛，却难得放纵，如今好不容易得了个机会，这些十七八岁的男孩各个眼冒绿光，还有好几个按耐不住，直接把硬了的鸡巴掏出来对着屏幕方向打手枪。 “呼……” “哈……好特么爽啊……” 然而就在这些少年沉迷情欲时，却有一道突兀的推门声传了进来。 “哐——” 是戚音。 打扮成熟脸蛋妩媚的少女一经出现就引起了几乎所有人的慌乱，有人连忙转过身去提裤子，有人下意识地惊叫出声，还有人对着她悄然红了脸。 “你怎么来了？” 只有这聚众看片的始作俑者纪流城尚且淡定，他关了视频，把半硬的阳具重新塞回到裤子里，然后起身看着自己的发小，问出这话的同时甚至还露出了他的标准笑容。 很帅。 十八岁的纪流城有着介乎于成熟男人和毛头小子之间的俊朗，身上杂糅着青涩与稳重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难以形容，却是一如既往的夺目耀眼。 可戚音看着这样的纪流城双眸却黯了一瞬。 也只是一瞬而已。 戚音回答纪流城时语气仍然平静，甚至平静的透出了几分淡漠：“家里没人，过来蹭饭。” 纪流城又笑了笑，还走向她，很顺手地接过她手里的新款爱马仕挂在一旁，语气随意：“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旁边那些少年果不其然地发出了“yooooo”的起哄声。 纪流城却把手搭在戚音肩上，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挑着笑跟众人道：“瞎起哄什么呢？这是我发小，我妹。” 其实不用纪流城解释，戚音在浅市一中的名号几乎是无人不知。 她逃课她打架，成绩常年吊车尾，她抽烟她喝酒，放纵到年纪轻轻便已经交了不计其数的男朋友，可就是这样的戚音，却能连续三年稳坐论坛校花投票的第一名。 无他，只是因为太漂亮了。 哪怕是提起戚音时或不屑，或轻佻的人，也没法忽视她那惊人的美貌。 而对戚音有所了解的人，多半也知道戚家跟纪家是世交，每次戚音的家长会都是纪流城的母亲前去参加，每次戚音惹了麻烦，也是纪流城的父亲到学校解决。 这样的情况下，戚音跟纪流城关系好再正常不过，更何况纪流城的几次出手打架还都是因为戚音。 而且，纪流城跟戚音是完全相反的人，外人眼中纪流城是个标准的好学生，哪怕到了周末他也会组织聚众看片这种荒唐的事，但在学校里，他并不出格。 他会认真听课，尊敬老师，团结同学，校庆时他是大放光彩的小提琴手，比赛时他是奋勇直前的健将，甚至每一次考试他都是年级前几名。 这样的纪流城原本不会在学校打架，可是当听见有人说戚音坏话时，他还是冲上去动了手，且没有一次犹豫过。 这些足以可见纪流城跟戚音的关系确实好。 但他们也只是朋友，只是发小。 因为纪流城不止一次跟人解释过，他把戚音当妹妹，并无男女之情。 于是此刻看着肩膀上搭着的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戚音神色冷了几分，紧接着便面无表情地将纪流城给推开了。 纪流城也没介意，只是挥手让一班的那些男生离开。 虽然戚音有个风流在外的名声，可到底是个姑娘，又是纪流城的发小，如今被她撞见了这事，那岛国的片儿总不能继续看了，大家只能就地解散。 大部分人虽然不爽但是也没意见，就纷纷起身离开，但也有一个人在路过戚音的时候忽然起了贼心。 是个戴眼镜的小男生。 戚音不止是脸蛋好看，身材也火辣，那男生在路过戚音的时候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水味，又看到了她丰满的胸部，瞬间停住了脚步走不动道了。 “戚音……你，你能帮帮我吗？”那小男生色胆包天地捂着自己鸡巴，对着戚音磕磕绊绊：“我、我可以请你吃饭……” 纪流城脸色巨变，然而还不等他动手，戚音先抬脚踩裂了旁边的矮木桌几。 木板裂开的声音把旁边一众男生吓了一跳，戚音却不以为意地收了腿，把一边散落的卷翘长发撩到耳后，对着那男生笑的妩媚：“还想让我帮你吗？” 那男生已然被惊的说不出话，然而还是没能逃脱被纪流城胖揍一顿丢出门的命运。 空气里还残留着些许让人荡漾的气息，而此时客厅里只剩下纪流城跟戚音两个人。 纪流城先是把窗户打开通风，然后才过来看戚音，言语里带着关切：“脚没事吧？” 戚音没回答他，只是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根女士香烟，用红色的打火机点着了。 “你怎么又抽？”纪流城无奈地把人扶到一旁坐着，然后蹲在她对面查看她的脚踝。 穿着好几厘米的高跟鞋就敢那样踩木桌，他真不知道这姑娘到底在想什么。 但其实戚音只是在想纪流城的鸡巴。 她看到了。 虽然纪流城看到她进门就开始把鸡巴往回塞，可她还是看到了。 很干净的颜色。 又粗又长。 好大一根。 于是她忽然就不想忍了。 纪流城从橱柜里拿来了医药箱，打算给戚音微微红起来的脚踝擦点药酒，可他刚蹲到戚音身前把那脚踝握住，戚音就挣脱开了他的手。 然后紧接着，那洁白的、莹润的脚趾就那样攀附着纪流城的裤管往上游走，停在了所有男人最要命的地方。 纪流城的呼吸重了，可戚音却像是觉得不够，还故意用不轻不重恰好能撩拨人的力道在那上头踩了踩。 一下、一下、又一下…… 纪流城终于是呼吸粗重地按住了戚音作乱的脚，并抬起了眼。 他说：“音音，别闹。” 戚音却对着他吐出一口缭绕烟雾，在白色朦胧里对他微弯了眉眼，轻言道：“纪流城，你想操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