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店铺里的账房小伙计瞥了一眼冬生身上的新衣,又见她脚步虚浮,走路扶腰,脸上却满面春风,不由得小声嘟囔了一句。 “有媳妇真好。” 冬生闻言挑了挑眉,使劲儿捏了一下小伙计脖颈处的软肉。 “酸唧唧的,有本事你也找一个?” “疼疼!松手!你手多重你自己不知道么!!”小伙计痛得叫出了声,连忙挣脱了冬生。 他忽然把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你你你!!你真的有媳妇儿了?” “问我干嘛,这不是你说的么?”冬生无辜地摊开手,满脸笑意。 “我不是开玩笑的么!!我操,你真的有媳妇儿了??” 冬生不语,笑眯眯地走开了。 小伙计契而不舍地跟着冬生,缠着她要套她嘴里的话,可冬生的嘴严严实实,对此一个字也不说。 小伙计忿忿地,啐了她一口。 “什么媳妇儿,指定是在哪找的小情儿!” “对啊,就是小情儿。” 冬生回以小伙计一个灿烂的笑,比早春的阳光还要胜上几分。 “别闹啦,冬生,回家预备预备,再过六七天就出发。” 掌柜拍了拍冬生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这么快?怎么提前了?” 冬生一惊,差点跳了起来。 “早去早回么。现在走,正好能赶回来过端阳节。” 掌柜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袋,笑眯眯地望着冬生。 “怎么,舍不得小情儿?” “不不是。” 冬生喃喃地辩解,思绪飘到了远方。 “嫂嫂,回来了。” 芙娘正掐着手指头算冬生怎么还不回来,不想冬生耷拉着脑袋推门而入。 冬生的声音闷闷的,放下了鼓鼓囊囊的包袱后便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发着呆也不说话。 芙娘为冬生倒了一杯热茶,递给了她。 冬生接过茶盏放在一旁,握住芙娘的手腕轻轻一扯,便将她带到了自己怀里,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两人面对面地搂抱着。 冬生环紧手臂,将头埋在她脖颈处,用力地嗅着她发间的芬芳。 “这是怎么了?” 芙娘察觉到了冬生的情绪有些不对劲,于是双手攀上她的肩膀,动作轻柔地给她捏着肩。 以往晚上回家,冬生要么是缠着问自己今晚吃什么,要么就是搂着自己索吻。 这般垂头丧气的模样,还是她头一回露出来。 “我要走了,再过几天。” “去哪?” 几乎是冬生话音刚落,芙娘便急切地回了一句。 “苏州,随掌柜的跑商呢。大概五六天之后走吧。” “这你怎么也不早和我说一声!” 冬生揉了揉疲惫的双眼,拉过芙娘放在自己肩头的手便为她按摩了起来。 “嫂嫂,我是真舍不得你。你要是不想让我走我就不走了。” “你说走便走了,我想又有什么用!” 芙娘皱着眉,埋怨似的嗔了她一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是好事,冬生心一暖。 芙娘看似是对她不耐烦,实则是恼恨她和自己也不说一声,是舍不得她。 “要不是不能带女眷,我巴不得把嫂嫂也带去呢。苏州,毕竟是嫂嫂的家么。” 芙娘往后撩了撩头发,而后垂下了眼睑。 家不家的,也没什么所谓了。 她嫁到连家来便是连家的人了。 眼下要紧的是,过好现在的日子。 况且苏州于她而言,已经很遥远了。 那儿虽说是她从小长到大的地方,可她在苏州再也没有什么亲人。 除了那个人之外,她和苏州再没有什么牵扯了。 “冬生,路上不要耽搁,早些回来。” “好。” 冬生还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止住了。 只是收紧了环抱住芙娘的手臂。 “饿不饿,给你下碗面?”芙娘偏过头,揉了揉冬生的脑后,眼里满是柔情。 “不。”冬生闷闷地吐出了一个字,良久后才又轻笑一声,擡头对上芙娘渊静的眼底。 “饿了,嫂嫂给我吃么?” 芙娘当然明了眼前这个搂着自己的小流氓脑袋里想的是什么。 她脸一红,挣扎着便要起身,却不想冬生直截了当地将她打横抱起,迈着步子便要往卧房走。 “冬生!休要胡闹!”芙娘恼得满脸通红,推搡着冬生便要下去。 冬生哪里肯放下她,急哄哄地就要把她往屋里抱去。 好不容易走到了卧房,刚把芙娘放在床上,她的身子便压了上去。 冬生将要启程,芙娘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自是不舍。 她见冬生情绪低沉,做什么事兴致都不高,唯独对自己温言软语一番哄弄,于是心下不由得有些不忍。 她主动亲了亲冬生的脸,互相解了衣衫便滚在了一起。 “冬生,只许一次。”芙娘细细娇喘,抚着冬生的脸恳求道。 “好。”冬生眼眸低沉,嗓音嘶哑,假意答道。 芙娘真是高看自己了,她什么时候在床上又是节制的人了? 将赤裸着的芙娘的腿分得大开,扶着性器便进了去。 于是,芙娘便只知吟哦了。 两人欢好一夜,不在话下。 冬生启程的那天,天空阴沉沉的。 芙娘此刻的心境似乎也是这么个情况。 送走冬生后她便软倒在了椅子上,浑身如抽空了所有力气一般,只知望着窗外天空失神。 冬生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她注意晚上锁好门户。 如果有人缠着她,就去找自己的发小康瑞——冬生和康瑞是光着屁股玩到大的,两人的感情自然不必多说。 临走前,冬生威胁着康瑞,让她拍着胸脯对自己打包票:芙娘若是受了一丁点儿委屈,她要康瑞去把欺负芙娘的那人胳膊卸下来,回家给她看。 除此之外,冬生还给她留了许多东西。 敷脸的药成盒成盒的买,高高的一摞被她收好放在了柜子里。 冬生把家里几乎所有的钱都留她使了,自己只带了干粮和一些碎银。 芙娘不是没把钱硬塞给冬生过。可冬生怎么说都不要。 “我又不爱吃零嘴,再说了,一路上的钱都由掌柜出呢。这钱还是嫂嫂留着使吧,爱买什么就买什么,不够了我再往家寄,只是嫂嫂不要委屈自己才好。” 冬生的声音好像又在耳畔响起,芙娘叹了口气。 那孩子看上去莽莽撞撞的,实则到了正经事,心思比谁都细腻入微。 芙娘揉了揉疲惫的太阳穴,心里空空的。 她这是怎么了? 冬生才走了一个时辰不到,她就怪想念那个小冤家的。 芙娘这才惊觉,自己对冬生的感情似乎越来越深了。 抑或是,从来都不曾浅过,只是这段时间,自己更依赖她了。 真正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她垂下眼眸。 出了门,去找柔嘉打发时间,不再想这些令她烦恼忧愁的事。 芙娘许久没有出过门。 她一出门,便觉得其他人看自己的眼光怪怪的。 那群寡妇又坐在村头的树底下做针线活了。 芙娘头皮一紧,经过时上前挨个儿问了好。 芙娘能感觉到她们眼神的变化。 之前她们会向芙娘递过来友善的目光,那种目光让芙娘害怕。 可现在那群寡妇的眼神赤裸裸的,眼底分明是是蔑视和冷漠。 剐刀似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她,好像要把她退下一层皮才好,更令芙娘害怕。 她打了个寒颤,像做错事了一般,急忙就要走。 为什么?问题出在哪里了? 芙娘百思不得其解。 忽然想到了什么,芙娘惊得出了一身冷汗。 莫非? 冬生走了一个月整,才刚刚到了扬州。 她躺在旅店的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扬州的月亮好像特别大似的,比自己家里的月亮还要明亮,还要皎洁。 冬生起身坐在床沿,望着月亮出神。 她想芙娘了,想的要死。 自己当初就不该一口应下掌柜的邀请的。 自己才不喜欢这些劳什子的生意,她喜欢芙娘。 贫穷也好,潦倒也好。 总归只要是和芙娘在一起,她便再无挂念。 话虽是这么说,冬生却又叹了口气。 真心喜欢一个人,难道满心满意想着的不是让她过上好日子么? 越往江南走,冬生才越发觉得江南的女子真是温婉秀气。 无论是身子还是嗓音,皆是软软的。 她都不敢上前搭腔,生怕被酥了身子。 那些女人身上好像都有芙娘的影子。 可芙娘眉眼间的贵气又是她们绝无仅有的。 她不禁浮想联翩,究竟是怎样的家世才能润出芙娘这么一个谪仙一般的人儿。 冬生之前想不出芙娘家里原先是怎样的阔气,可她如今接触的南方商人越多,脑海里便越发能描摹出芙娘家里的情景。 那些商人,或俗或雅,或腹内草莽,或满腹经纶,都是一副老谋深算、儒雅风流的读书人样子。 他们重视教育,家里的女眷孩子也都是读过书的。 且只要生意稍稍做的大点,家里便都有个大花园,景致非凡。 若是生意做的再大些,便都弄个私家园林出来供家人欣赏玩乐。 这在当地,已然是传了近百年的风尚。 这次跑商算是让冬生开了眼。 她以前从没有想过,钱竟然可以这么挣,钱竟然还可以这么花,有钱人也不全都是一股子铜臭味。 她在心里暗暗地盘算着未来:再攒个几年的钱,然后开家店铺。 等她立业之后便成家——然后就娶芙娘,然后便给她也盖个这么阔气的大房子,大花园。 或者自己再努努力,也给她弄个园林出来,教她不要再想苏州的家。 若是再添个一儿半女,那再好不过了。 冬生志气满满,越想越没个睡意。 她挠挠头,望着月亮憨憨地笑着,仿佛芙娘就住在那里面似的。 忽然间,冬生听到隔壁传来一阵呼救声,她立刻坐直了身子连大气都不喘,听着外面的动静。 是一个女子在哭叫疾呼。 冬生没来得及想这么多,披上外衣踩着鞋便急冲冲地出了门,再三确定是隔壁那件屋子里传来的动静才破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是旅店里的小伙计趴在一个小丫头身上,用力撕扯着她的衣服。 “小哥!我刚听说贵店后面喂马的草料场走了水,还不看看去!” 冬生忙上前扳过小伙计的的肩膀,一脸急切。 小伙计呆楞了一阵子,而后慌慌张张地提起裤子,道谢后便冲出了门。 冬生忙上前扶起哆哆嗦嗦的小丫头,扭头不去看她身上被撕扯得七零八落的破布条,将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 “多多谢干君” 小丫头的嘴唇已被咬破,脸上全是泪痕。 不等冬生给她安顿好,她便羞怯而害怕地跑了出去,不见踪影。 到底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小伙计发觉自己被冬生骗了后也没有再找上来。 只是第二天望着冬生的眼里凶狠了些许。 只是冬生这一夜更加睡不着了,一闭上眼,眼前全都是那小丫头哭得可怜的模样。 那是强奸吧。 她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自己第一次强硬地给芙娘开苞的那天晚上,芙娘哭得梨花带雨的那张脸。 自己那天的行为,比刚刚的小伙计,也好不到哪去吧。 思及此,冬生的脸忽然变得惨白。 她是迷恋芙娘已久,真心天地可鉴。 白天自己要上工,二人只有晚上才处在一起,所以她对芙娘表达爱意的方式简单而粗暴——一遍又一遍地操弄她的身子,以不同的姿势占有她,然后搂着哭红了眼的她,心满意足地睡觉。 可说到底,她还是没有把自己的感情表达得清清楚楚。 况且,芙娘呢? 芙娘会不会只是因为害怕自己而委曲求全,这才勉强地随了自己? 会不会只是自己剃头挑子一头热? 冬生彻底睡不着了。

小说推荐

我成了父亲与妻子的月老封面我成了父亲与妻子的月老*与情我叫王锦程,一转眼,我已经三十岁了,有一个善良美丽的妻子和3 岁大的可爱儿子。唯一遗憾的就是在我26岁的时候,我还没有结婚的时候,48岁的母亲就患淋巴癌去世了,扔下了我和我50岁的父亲,让我还没有来得及为母亲尽孝。 母亲去世一年后,我和我的大学同学相恋了整整七年的女友曲颖结婚了,暂时缓解了我家里因为母亲去世而产生的悲伤气氛。 一年后,我们的儿子浩浩出生了,更给这个家庭带来了无数的欢乐和甜蜜。由于母亲的去世,我只能把对父母的孝心尽到我已经54岁的父亲一个人身上……烟雨江南封面烟雨江南cyjp123不同于别的公媳文.这篇每个人都算是正常的人.没有任何不良的癖好.所以不会有老公怂恿.长辈强上.晚辈妇主动的开始程序.有的只是一些偶然的必然*.就像恋爱或者意外.所有过程可能会很枯燥.不喜就算.没有意外.但可能有点虐心.毕竟是个正常人知道都心里不能接受的。画魂(孽根)网络版封面画魂(孽根)网络版空手套年轻的国画大师齐心远邂逅自己的初恋情人之后才知道,他已经有了一个十五岁的女儿,而且就生活在同一座城市里。漂亮的女儿成了齐心远家庭新的一员,从此以后,铺天盖地的爱让齐心远应接不暇…… (编者注:这里收录的是网络版,作者在河图的笔名为“山樵”)母姐攻略封面母姐攻略西风恶“狗子,看着手机在那痴笑什么呢,陪我看会电视。” 少女淡粉色的薄唇微微张合,音色如涓涓细流般丝滑,沁人心脾。 “这年头哪个正经人还看电视,少烦我” 听闻此言,我只是头也不抬的继续摆弄这手机,闷声回答道。 “那你陪我聊天,反正不能继续看手机。”少女眼中眸光微闪,嘴角浮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却是有些不依不饶。最原始的欲望封面最原始的欲望佚名非常多的中短篇小说合集,不少章节站内亦有,也有知名文章,涉猎纠葛宿命之约,亲子,骨科,人兽等等。对原创*要求高的请勿喷。 阅读目录以第1(/2/3/4/...255)章为准,存在子章节 修整不易 望涵女儿知道正常伦理后哀羞的低语封面女儿知道正常伦理后哀羞的低语Anlemy出差在外,用ipad在宾馆里码的文,第一次用APP上传,非常之不习惯。在外漂泊的日子还要持续一段时间,想想接下来还有两篇定制,真是百味杂陈着。之前凭兴趣写作,一晚上能码个六七千字,现在恰饭写文,反而一天天想着偷懒,果然人的本*就是摸鱼吗?感谢金主的支持,两篇定制全部完成,接下来是另一位金主老爷的伪娘乱文,主要角色是妈妈和姐姐,终于摆脱小少女了。而且还涉及到很多我喜欢的元素,比如不经意贯穿、小马拉大车等等,感觉很有动力啊~~倒是我自己的文现在没时间更了,唉。最后谢谢大家的支持,请多收藏点赞。绿油油的大主宰续写(大概)——预览封面绿油油的大主宰续写(大概)——预览月下断肠人(体虚……暂不接稿)两个都喜欢绿油油的大主宰的老板一起约的约稿,分别是发出来的熏儿沉沦的开始和后面没发的天婚,最后面还有我自己加的足随从萧炎被剩下的几个红颜知己(饲养)的内容,所以算是半纯半绿。文笔的原因,所以基本能算是绿油油的同人,请各位见谅。总共两万多字咖啡厅,父亲,女儿,和闺蜜们的游戏 (父亲节赠送)封面咖啡厅,父亲,女儿,和闺蜜们的游戏 (父亲节赠送)大阴雄暂无简介我真能看见鬼啊!封面我真能看见鬼啊!我永远喜欢永雏塔菲、写重生九零的时候突然灵光一闪,于是就写下来了。只写了个开头,后续不知道会不会填,总之先挖个坑放在这里,欸嘿~人伦三部曲(母亲的自述-父亲的自述)封面人伦三部曲(母亲的自述-父亲的自述)佚名看过很多宿命之约乱文,其中也有不少是从母亲的角度来讲述故事的,但是,这篇文章却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让我毫不犹豫的把它列入了我的收藏之中。这是一部在乱派作品中不太多见的以母亲作为第一人称的作品。 这篇文章先以母亲和父亲的爱情故事作为开场。母亲第一人称自述自己是如何从一个清纯女生蜕变为一个喜爱深度共振的欲女。这个情节为之后父亲*能力丧失后母亲欲求不满埋下伏笔。 之后就是母亲和儿子怎么样慢慢的走到一起的过程,作者的笔触极为细腻,很多心理描写十分精彩,将母亲怎么样从,对儿子单纯的母爱——对儿子的依靠——对儿子的依恋——对儿子从精神到肌理的欲求,这一潜移默化的过程完美呈现给读者。 这种心理过程的描写在纠葛小说中是十分必要的,因为纠葛本身是一个禁忌行为,很多纠葛小说没有任何情节铺垫直入深度共振主题,这种小说给读者的代入感就很低,显得浮夸虚假。这部小说很好的避免了这一点,所谓“做足细节,做足心理”之后的深度共振场景就显得顺理成章了。 这部小说另外一点值得注意的是它与《人伦三部曲》的另两部之间写法上的互现,像极了司马迁著《史记》的写法。用三个人不同的视角,展现同一个事件,三人都在自己的故事中充当主角,同时在别人的故事中充当配角,这种写法在乱派作品中很新颖,值得提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