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江城市中心是这座中国中部新兴城市最经典的代表。 大片的绿地花坛点缀,英雄纪念碑巍峨入云矗立在广场中央,而中心广场的音乐喷泉如抛雪吐玉般的吸引着游人的目光。 闻于斯开着一辆黑色的奥迪驶过中心广场,平安大街上人群熙攘,汽车电车穿梭而过,他的轿车鸣着喇叭,在车流中夺路而行。 很快,汽车拐进一条狭窄的林萌小道,眼前境界为之一宽,浩浩荡荡的长江就在视野所及,这里是江城最有名的别墅区——天水名居,这里是现代欧式建筑和中华传统建筑的巧妙结合体,清一式的三层楼庭院式结构,以花圃相隔,样式古雅,宽敞壮观,是来华的外国人和外商首选之地。 闻于斯最喜欢这儿的原因是这里是富商和政客包二奶的地方,大家老死不相往来。 闻于斯在最后一座楼层前停下,手中电动遥控器一揿,车房门自动打开,他把车开进停下。 从车库出来的闻于斯却是一脸的络腮胡子,长着一副鹰钩鼻子,脸相大异。 作为江城大学教授的闻于斯过着两种完全不同的生活。 每个星期,他总要不定时的来这里几次,浇浇花,喂喂嗷嗷待哺的金鱼。 闻于斯掏出钥匙打开门,走进他的另一个家。 他喜欢这里古朴的式样,经过他精心的布置,摆设雅致,井然有序。 底楼有过厅,还有一间洋洋大观的藏书屋和琴房。 余下的便是起居室,大餐厅,和紧挨着它的厨房与食品储藏室。 所有房间的家俱用品都安放得当,令人悦目。 餐厅外是一处长长的露台,正对着繁花似锦的花园。 房子后面有一个室内游泳池,还有配套的“桑拿”蒸汽浴室和更衣室。 闻于斯在墙上的数字按钮上飞速的点了几个数字,一阵“嘎嘎”的声响,天花板霍然裂开一道缝,缝隙渐次扩大,接着慢慢的伸下一道长梯,他走上楼梯,到了二楼,这里才是他的私人领地,只有到了这里,他才能放心的睡眠,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闻于斯打开一扇门,走到餐柜给自己倒了一杯冰镇葡萄酒,呷了一口,胳膊肘靠在餐柜上,怡然自得的环视着他的房子。 稍憩片刻,他忽然心血来潮,想去看看他珍藏的绘画,那是他多年的心血。 他沿着一条长廊拐弯走进了他的藏画室。 闻于斯曾辛苦了半年,利用晚上的时间改装,并在墙上装好油画板,这些油画板来自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建造的一座宫殿,但他是从沙特阿拉伯的一个石油富翁的手上得到的。 他随手锁上门,打开壁灯。 墙上琳琅满目,尽是出自大家手笔的绘画精品,有莫奈塞尚、梵高、马奈、德加、勒努瓦和卡萨特,但最多的还是国内的一些着名油画和书法作品。 对于艺术,闻于斯总是出于一种发乎本能的热爱,他对绘画有一种不可思议的分辨能力,这使得他常常能从某些人手中买到一些相对来说价格比较公道的油画作品。 当然,有时他在爱上某项作品时,而自己却又阮囊羞涩时,他就采取了另一种非常手段,或巧取,或豪夺。 他安慰自己说,这是不得已而为之,放在我的手中总比放在别人手中好。 下个月他要飞奔北京,那儿要举办大型国际油画展,他想,此行应该有所收获吧。 而在此之前,他还有一项任务要作,他要杀一个人,那个人来自大洋彼岸。 一想到这个,他就忍不住性欲勃发,他关上门,走到窗台下的那架天文望远镜旁,目光所及,正是离此二百米远的一幢别墅,红色的外墙攀满了绿色植物,显得异样的清新,但他想要看的不是这个,而是那个整日呆在房间的紫衣少妇,纤腰袅娜,风情万种。 这是谁家的女子? ************ 这条龙有对火红的眼睛,眼眶是金色的。 血红血红的舌头从金色的牙齿中伸出来,轻轻地舔着居节的左乳头。 龙的身体是许许多多蓝蓝绿绿的鳞片组成的,在他的两个肩膀之间波动起伏,尾巴卷曲在他的左肩胛骨下面。 朱泉琳用她尖细的手指顺着龙的脊梁骨往上摸。 “疼不疼?”她好奇地问道。 “现在不疼了,”居节眼中浮起一些迷离的神情,“刚开始文身的时候特别的疼,浑身都麻木了,肌肉失去了知觉。” “要好长一段时间吧?” “有那么些天,我一直停留在麻木之中。” “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朱泉琳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眼睫毛颤动着。 “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嘿嘿,好久好久了,在那个遥远的地方……”居节口中喃喃念着,“我们一连七人在四号高地遭遇埋伏,死了…都死了……” 他的眼睛再次闪现了痛苦和迷茫的神色,按在朱泉琳臀部的手突然用力,她忍痛不住叫喊出来。 “啊,你的故事肯定有很多神奇,有空你跟我说说。”朱泉琳的手指顽皮地沿着他的脊柱长长的曲线划着,她那尖尖的小手指轻柔地抚摸着他胸前茸茸的黑毛。 居节一下子翻过身来,仰面向天,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拉到自己身上,将她压在自己突然动情的怀抱。 她修长的大腿叉开坐在他健硕的肌体上,她的耻骨压住了他那勃动的阳物。 原本困如冬眠的软骨蛇还软趴趴的平躺在他平坦的肚皮上,她开始用她的耻骨摩擦他渐渐勃起的阴茎,用她整个身子的重量在他身上扭动,让他感觉她丰腴的大腿和结实的臀部。 居节把手伸到她的背后,向上扯下她薄薄的丝绸睡衣,猛地在她光光的背上拍了一巴掌。 她尖叫一声,试图挣脱,但是他把她紧紧地控制住,他的手掌如急雨般的落在她裸露的屁股上,她痛得泪水夺眶而出,感到一阵的刺痛,但伴随着疼痛和侮辱出现的是更加诱人的奇妙的感觉,一种使人酥麻的温暖从臀部传遍全身,直到她的内心深处。 因为这不断的击打,朱泉琳的情欲勃发,她的阴牝发热发烫,几乎要燃烧起来,她的阴蒂肿胀成一朵灿漫的花蕾,而且随着淫欲的到来而跳动着。 什么疼痛和愤怒已然不翼而飞,她不再挣扎,急剧的喘息和呼吸使得她全身趴在了他的身上。 朱泉琳将一只手滑到她和他的身体之间,一把抓住了他那滚烫的阴茎,她从他的身上滑下,跪在他的大腿之间。 她俯下身子,大口大口的吮吸着他的阴茎,使得它变得更硬更长了。 它微带咸味,就好像一种海洋哺乳动物,刚刚被渔夫从海中捞出来一样的新鲜生猛。 她有些迷醉,想像前不久的那个妙不可言的夜晚,当时他把她用力地扔在江城宾馆的地板上,粗鲁地掰开她浑圆的屁股,像一把尖刀无情地插入她的身体,她尖叫着,迎接那种火辣辣的奇妙的感觉,她发现自己的妓女生涯第一次为客户而流出激动的淫液。 朱泉琳越想越是觉得自己已经爱上了这个神秘的男人,此刻,他正非常温柔地打开她掰开的阴唇,粗壮的龟头对着她湿漉漉的阴牝入口。 只听得“噗”的一声,轻轻一下,他就已经进入了她曼妙的身子里,她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她呻吟着,将臀部向上高高挺起,期待他更深地进入她的阴牝深处。 她用轻巧的手指在他裸露的龙鳞上搔着抓着,试图进一步刺激他已经泛滥的激情。 当居节的粗大的阴茎在她的阴道里滑进滑出时,她想像自己是一只森林里的小绵羊,正被一只饥饿的野狼骑在身上,而又长又烫的阴茎是那样的有力,插入时没有任何虚假的温柔。 他咆哮着以一种最原始的动作和激情,完成着人类男人与女人之间最纯粹直接的交流,他的双手紧紧地按捏着那对硕大肥美的乳房,腰肢不断地发力,直至筋疲力尽,弹尽粮绝。 “我得出去一会儿。”居节做完爱后,在她光亮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好吧。”她把脸转向窗口,灿烂的面容一下子变得灰暗。 如果他能再在这里多呆些时日,她一定会把自己的这间小屋重新布置,她将把窗户擦得干干净净,她会把床铺上的被单拿去洗干净,还会再去“紫罗兰”美容厅烫一下她那柔软的秀发。 她会为他把自己打扮得哀婉动人,亭亭玉立,然而他要走了,她在他的黑夹克的内衣袋里看到了一张明天的单程飞机票。 “我会很快回来的,就两个小时,你好好的呆在床上等我,我们再做我们想要做的一些事情……” 居节张开自己的左手,细细的看着上面的纹路,他的笑容有些暧昧,间杂着一些淫秽的念头。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他是谁? 居节心中不免有些惆怅和感伤。 当年在对越反击战中,他所在的连队遭遇伏击,等他醒来时,战友们已经全部牺牲,冷月无声,清晖匝地,四周却是越南人的哇哇乱语,他知道自己意外地突入了敌人后方,陷入了越军的重围。 等他辗转回到国内时,看到英雄纪念碑上自己的名字时,他才知道如今面目全非的自己已经是一个光荣的烈士了。 从此,他就在人间蒸发了,现在他的名字叫居节。 他告诫自己在这个姑娘身上一定要有所节制。 假如他由她随心所欲的话,那不出两个星期,她就会把一个男人送去疗养。 她很快地并经常能达到高潮,但却从不满足。 性交对她来说不是一个目标与其实现组成的柔情似水的过程,而是从一次疯狂的爆发到另一次疯狂的爆发的一种无止境的追逐。 而如果她的性夥伴的那话儿变得萎缩了,那她就会别出心裁地变换花招,重新撩起他的欲火。 “该收手了。”居节闭目沉思,博宁街那个男子诧异和痛苦的表情仍是历历在目,这是自己做过的第几个对象,已经记不清了,反正只要有钱,他就什么都干。 他再次摊开手掌,充满了血色,隐隐然泛出血腥味和铜臭。 他的心在淌血,他的亲人和战友们,他的童年和理想,都已在随着硝烟的弥漫而消失殆尽了。 居节走到大街上时,正是中午时分,行人稀少,江城人素有午睡的习惯,更何况此时秋雨绵绵,颇有凉意。 他走到公用电话亭,拨了一个手机号码,“货已脱手,余款你怎么还不打过来?” 干掉雷焕东这样的一个普通机关干部这种小活,他一般是不接的,不过对方不知通过哪个渠道打听到他,而且出价高昂,一出手就是三万,还答应做成之后再付两万,居节受不了这种诱惑。 “我还有个活需要你去干,干完以后一并结清。” 对方声音低沉,显是刻意在隐瞒自己,不过他从不想知道雇主是谁,也不在意。 “不行,请你马上给我,还是那个帐号。”对方不是熟人,他不想多生枝节,多年来他凭借敏锐的嗅觉和敏捷的身手,在这个古老的行当里摸爬滚打,从未失过手,更多的是靠谨慎再谨慎。 “那请你再等两天,我不会失信的,请放心。” 不用赘言,居节听出那人话里的推诿之意,这种货色,他以前也对付过。 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他放下电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紧了紧衣领,走出了电话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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