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衣衣拿着银票回屋,看着那满满当当的钱心里别提多开心了,提督挺大方,一出手就是大的,衣衣得了银票,已经将前几日提督对她的不好都忘了个一干二净,毕竟钱就是王道,她一个女子若是没钱,不知道在外要多麻烦,如果给够钱,衣衣甚至可以任凭他打自己一顿。 衣衣留了点碎银,将剩下的银票和银锭装在包袱里,换了身男装,带着斗篷轻功飞出了院外,她要将这些钱存进钱庄。 在钱庄存好后,衣衣算了算自己现在的钱,待提督回京后应当就会放她自由了吧? 到时候她换个城镇,买下一幢小宅子,她的人生终于要迎来光明了! 衣衣正沉浸在未来的美好想象中,悄然不觉有人正接近她身边,那人拍了拍她的肩,“是我,跟我来。”衣衣认出了声音的主人,是雷婷婷,于是跟着她来到了一间客栈的厢房。 衣衣刚进屋,婷婷就拉着她的手,“衣衣,我们需要你帮忙!”衣衣很惊讶,她全副武装是怎么被认出的? “你们是怎么认出我的?”苗翠花告诉她:“我们一直在等你,那府内戒备森严,我们进不去,所以一直在外面等着,见有人掂着个包袱从后门出来,婷婷认出那身量是你,我们才一直跟着你来到此处。”衣衣有一种狼入虎口的感觉,“你们要我怎么帮忙?”婷婷急切的拉着她的手,“我们需要你帮忙杀了提督!你是他的小妾,机会肯定很多!”衣衣大骇,“他武功高强,我怎么好杀他?” 雷婷婷闻言,忍不住笑出声质问道:“是不好杀还是不想杀!我看你怕是想帮那狗官!他可是杀了爹和娘!”衣衣不知如何说,她感觉今天的婷婷语气像是质问,怕是早发觉她不想帮自己,便找借口说道:“我回去想想,一定会找机会的!先不多说了有人跟着我。”雷婷婷一把拉过她,“又想找借口!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管我们?你对得起爹娘吗!” 衣衣不禁失笑,忍不住问她:“我有什么可对不起的?他们是如何对我的你不是很清楚吗?你娘打我的时候你不是看的很清楚吗?我在雷府连狗都不如,你现在要我为了他们去杀一个武功高强的人,你考虑过我吗?”雷婷婷闻言,气的一巴掌扇在衣衣身上,浑身忍不住颤抖,“你,你!那他们也是爹娘!” 衣衣抹去嘴角的血,“那是你的爹娘不是我的,看在往日的情面上今天我就当没发生过。”雷婷婷瞪着她怒道:“你今日不帮我就是与我为敌,来日我定会替爹娘寻你算账!”衣衣懒得理她,打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回屋后衣衣换下了身上那套男装,对着镜子看了看脸,硕大的巴掌印挂在脸上。 她和雷婷婷往日的情分在落下这个巴掌时就荡然无存了,如今她们已然撕破脸站在了对立面。 衣衣本想着二人井水不犯河水,可她却如此不依不饶。 看来她已经和提督一条线了。 想到这里她换了一身女装,洗把脸梳了个髻,脸上如此明显,施水粉也定然遮不住,她带上面纱。 马上到中午了,衣衣去厨房炒了几道菜,然后提着食盒敲响了鄂尔多的房门。 里面的人说道:“进来吧。”衣衣推开屋门,将食盒打开,把菜一道一道摆了出来,又用银筷一一试过,才开始为鄂尔多布菜。 “你带着面纱干什么?”鄂尔多抬头看她,“衣衣脸上过敏了,起了疹子,怕吓到提督。”鄂尔多细细看着她的脸,哪有人过敏只过下半张脸的,她上半张脸明明好的,想着她应该是在说谎,“我什么没见过,怎会被吓到?快点取了。” 衣衣闻言十分紧张,她可不想生什么麻烦,“大人,衣衣的脸上烂的很难看,不想让大人看了难受!” 鄂尔多一把将她的面纱扯下,只见她的脸上被打了一个大印子,“谁打的?”衣衣支支吾吾,她此刻没想到要如何圆谎,但也不想将今天见过雷婷婷的事告诉他,只听他慢慢开口:“是雷婷婷打的吧?不愧是那悍妇的女儿。”衣衣闻言猛的一惊,“您……” “你是想问我怎么知道的?这府里谁不知道你是我的人,谁有那胆子打你?你又这么机灵聪明,怎会在外面惹人打?这几日我已得知他们在城里,也知道你们见过面。她想让你杀了我,你不肯,所以她才打你的,是吧?”衣衣低下头,“衣衣不是故意不说的,望大人从轻处罚!” “起来吧,我知道你想明哲保身,哪边也不想掺合,但你既没站在她们那边,又因我挨一巴掌,我怎会怪罪于你?” 衣衣慢慢起身,眼中已溢满虚假的泪水,“大人,衣衣错了,衣衣下次定然及时禀报大人。”鄂尔多看着她的脸,叹了口气,“别哭了,你是我的人,下次被打了就还回去。且说说,她是如何逼你的?” 衣衣低下头,佯装委屈,“今日婷婷找我要银子,我没银子可给她,她才说让我对您行不轨,衣衣不同意,所以才被打了一巴掌。”鄂尔多低头思忖着,“去我床底把那木箱拿出来。” 衣衣应是,从他床底下翻出一个木箱,然后放在桌上慢慢打开,只见里面全是亮堂堂! 金黄黄的! 全是金锭! 衣衣第一次见,眼睛都放光了,鄂尔多见她那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拿一枚吧,你现在和我是一条船上的人,过几日我回京,你和我一起回去。有本督在,雷婷婷就拿不了你怎样。”衣衣笑的合不拢嘴,立马应是。 只要跟着提督有好日子过,她十分乐意。 其实鄂尔多并不知道他们见过面,他只知道砚耳在城里发现了方世玉的踪迹,后面那些完全是他凭着对衣衣的了解猜想的。没想到猜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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