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鄂尔多接到消息,那逃犯有要出来的动静了,他便立马赶了过去。 谁知那逃犯出乎了他的意料,鄂尔多办案多年,第一次见如此意志力之人。 只见他用屋里所有能用的东西,硬生生在地上挖了个道。 可屋里仅能用的东西只有几个瓷瓶。 鄂尔多顺着他挖的隧道,只见那地上竟是带血的碎片。 此人可以说是用了内力及双手硬生生挖出去的。 来不及震惊,他心中升起一个不好的念头。 那名逃犯早就挖了出来,他凭着内力与双脚,直接跨了个城。 手上白骨可见,他几天没睡没吃,整个人熬的和鬼一样。 可是他不能倒下,他的妻子,还有他儿子在那里。 这名逃犯一路跑到了通判府,轻而易举将看守打晕,跃进了院中。 里面关着的两人见他很是激动,可他浑身的模样让她二人哭出了声。 “我们快走,再不走没时间了。” 那女子连忙抱起儿子,和逃犯一同往外跑。 眼前跃下了一道身影,“看来你确实很爱你的家人,可这样只会害了她们。”胜衣不冷不淡的开口。 “横竖你又活不了,何不体面点,还能和家人一同吃顿饭。” 那名逃犯很是慌张,这么近的距离都没发现,说明此女内力轻功定在自己之上。她抬起眸,“你自尽,或者我帮你自尽,或者你们一起死。” 胜衣又阖下目,“你打不过我的,强弩之末。” 见那男人还在犹豫,胜衣一把拔出簪子,扔在了那逃犯眉心。 一旁的女子见男人倒下,十分悲痛,抬起手就向胜衣袭来。 她站着不动,让她打了一掌,随即侧身一下将她打死。 一旁这个小的必然也不能留。 她看出这个女人会武,但内力并不深厚,一掌下去顶多休养几天。伤不了根脉,所以才硬生生接下。 或许是那孩子的眼吧,让她有些愧疚。 鄂尔多一路骑着快马,他急得要死,那血迹的路向便是往通判府的方向。他后悔给那逃犯机会了,更后悔将那逃犯的家人关在通判府。 待他一路快马到达,眼前的场景令他害怕,周围都变得模糊,只有那摇摇欲坠的身影如此清晰。 他连忙飞奔过去。 只见她猛的吐出一口血,鄂尔多连身后的情景都没去看。 最近她的心情十分低沉,因为马上就要回宫了。 在通判府这些天,每日可以随心所欲的,也不用拘礼,更不用担心谁来害她。 但她一回到宫后,就要开始紧绷的过日子,且她还有大事要做,说实在的,她真的很怕失败。 若是哪一环没扣上,她的努力就白费了,她太焦虑,总是想着会失败。 可以放弃吗? 要不……要不不管了吧? 就交给鄂尔多? 可是她总觉得鄂尔多在拖什么。 乾隆急着将她嫁给他,推一次躲两次,推烦了乾隆直接一旨下诏,择日就嫁怎么办? 她总觉得鄂尔多没尽快将乾隆杀了,就是因为他在拖乾隆的耐心,等着乾隆先把她强嫁了。 胜衣她太没安全感,甚至她觉得自己随时就会像个破布娃娃一般被丢弃。 一个半拉公主,除了身份什么都没有,没权没势没宅没钱,嫁过去了每天靠鄂尔多,花个钱还得伸手向他要,什么都得等他送来。 万一哪天鄂尔多不要她了怎么办? 她亲娘都不要她,她怎么指望别人? 她连宅子都没有,被丢出府皇宫肯定也不认她,她娘也不管她,天啊真是太丢人太凄惨了。 若没答应雷老爷,她甚至也会被丢出雷府。 自己的一生不是被亲娘丢弃,就是被雷府丢弃,又被皇宫丢弃,最后也会被丈夫丢弃的。 她越想越绝望,越想越想哭。 晚上她睡不着,坐在院子的桌台前看月亮。 清冷的月光照在脸上,眼尾的泪水随着月光落下,她又有些想要一了百了。身后传来一阵轻功的声音。 她擦干眼泪,先追了上去。 胜衣做了个梦,梦到自己被关在一处漆黑的房间。 可四面似乎都是死路,她拍着墙大声哭喊,却无人听得到。 她醒时,郎中正给她施着针,暖黄的烛光照的人有些晕乎乎的。 鄂尔多立马对她说道:“你不要说话,正在给你施针。” 胜衣微微点头示意。 郎中给她施完针后,鄂尔多坐在床边,将她抱在怀里,一口一口给她喂着药。“那女人和她儿子呢?” “都死了。” “嗯。” 二人无话,有些寂静。 胜衣听到淅淅沥沥的声音,才注意到外面正在下雨。 天色极黑,此时正是深夜了,还有冷风时不时吹入。 夜雨冰冻,雨点透射进了窗台中。 鄂尔多站起身去关窗,将那寒霜挡在窗外。 回忆像是梦一般,心却无法再感知跳动。 或许此刻的心是空的。 鄂尔多见她的表情,心里十分难受,从前她若是有喜怒,都是写在脸上的。她想哭,上一秒表情就会开始闪动。 可她如今的脸上,似是一种无边际的悲痛,无声无息化在了心里。“你不想告诉我,你把什么都藏在心里,我都知道。” 胜衣缓缓抬起眸,“你想问什么?我可以斟酌一下,要不要告诉你。”鄂尔多来回看着她的双眼,“你不信任我,嫌我迟迟不下狠手,你心里有计划,急着杀皇上,我相信你,我不干扰。” “若是出了什么事,计划不受控,一定要告诉我,不然我就直接认,是我做的。”胜衣的眼中有一丝闪动,她强忍着压下,“我现在不是受伤了嘛,就不要说这些话了,我真的会信,也真的会哭。” 鄂尔多捏了捏她的脸,“我不说了,其实我给皇上下的是一种十分折磨心智的药,虽然很慢,但很痛苦。” “杀了皇上之后,我摸不清你对以后的动向,怕是你自己也摸不清吧?” “你说你嫉妒我,有宰相给我兜底,那我给你兜底,无论如何。”胜衣深深叹了口气,“我确实现在一团乱,你说什么我如今都没法回应你,我心里的问题只有我自己能治愈。” “对了,我扔出去的那支簪子呢?” 鄂尔多有些诧异,“都沾上血了,我让下人检走了。” …. 胜衣紧紧闭着眼,覆而睁开,“这就是无力的感觉么?我有时候觉得,我这么痛苦就是因为我身边的人都过得比我好太多,只有我惨的不成样。” “那是金钗啊……算了,我一和你说话我就自卑,我就想死。” “睡觉吧。” 鄂尔多有些委屈,“我回去再给你送些。” “睡觉吧。” 她躺在里面,鄂尔多剪了烛躺在她身边。 她不想再说话,最近她的心麻麻的,好似感受不到喜怒哀乐。 但是她不知道有五感是否是一件好事,若是有了喜,便会有悲。 待事情没完成前,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有喜怒。 逃犯已除,他们本该立马回去的,可胜衣受了伤,鄂尔多硬要在这里休息三日再走。 她受伤的事,只有鄂尔多及他的人,还有通判知道,其他人并不知。 待她们走之前,中午一起在前厅吃饭。 胜衣重新换上了公主服制,她前些日一直穿玉澜给她拿的几套妹妹的衣服。如今突然又打扮的华贵起来,到叫人有些认不出。 只见她冷着脸坐在主位,见玉澜还没来,她也不动筷,全桌人都看着她的脸色。“玉澜呢?” 那通判有些冒汗,他昨夜和玉澜弄的久了,怕是她此刻刚起。 玉澜没多久便来了,胜衣看见她表情才有动容,“你怎么才来?快坐。”她有些懵,在路上听说公主一直在催她,她还纳闷公主是谁,怎么会有公主叫她。 她怎么如今才发现,原来面前的人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和妍公主。 “妾身来迟了,望公主责罚。” 胜衣笑了笑,“不用,快些入座。” 待见她坐下后,胜衣才开始动筷。 鄂尔多在一旁看着这一切,也看到了她表情的那丝变化。 一路坐在马车上,她都冷着脸,也不看车窗,更是不看鄂尔多。 貌似出去了大半个月,她要回宫去面对那些恶心的人,想想心里就不舒服,脸色更是好不到哪去。 胜衣垂着眸,“看我做什么,有事直说。” 鄂尔多有些支支吾吾的,“我是不是说了什么惹你不开心?你这三天都这样。”胜衣斜眸看他,“你感到很委屈么?” 鄂尔多快速的点点头,胜衣忍不住笑了。 “你怎么这么好玩?难不成欺负你才是我的乐趣?” 鄂尔多很开心,“你要是欺负我开心,那你就欺负我吧。” 她看了一眼外边,然后侧过身,解开了他的亵裤。 鄂尔多皱着眉,他一把握住她的手,“你做什么?” 胜衣上下打量着他的表情,妩媚的笑了笑,“你不是说让我欺负你?”鄂尔多眼神有些闪躲,“那你别弄太过分。”他慢慢松开了她的手。 胜衣一手探了进去,握住了他的阳根。 只见那物在她手中变得愈来愈大,胜衣觉得很有意思,她还捏了捏那龟头。 鄂尔多喘气的声音有些大,他受不了了,直接起身将马车帘耳挂上钩,覆着胜衣的手上下撸动。 他的眼神有些迷离,胜衣和鄂尔多缠吻了起来。 他颤了几下,泄了她一手。 胜衣慢慢松开他,掏出帕子将手擦了擦,回过头发现鄂尔多还不提上裤子,他那阳根还是立的。 她很诧异,“你怎不提上裤子?” 鄂尔多拉过她的手到他阳根上,覆着上下撸动,“你坐我腿上,我受不住了。”胜衣有些害怕的往外看了看,“居然要在马车上做?是不是想被写话本?”鄂尔多大口喘息着,“他们不会发现的,快点。” 胜衣的表情十分一言难尽,她又害怕又惊讶,鄂尔多却直接抓着她坐到腿上来,“快点,不然我就大叫,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在马车和我做了什么。” 她更加惊讶了,“你……” 鄂尔多正要张嘴,胜衣一把捂着,然后脱下亵裤,坐在了他身上。鄂尔多按着她的腰将她按了下去,随后往上顶弄着。 他一手搂着胜衣亲她的嘴,一手扶着她的腿怕她掉下去。 还好这马车够大,她坐起身不会磕到头。 胜衣被顶的有些受不住,便趴在了他的肩上。 此时砚耳在外问了一句,“大人,我们晚上是住客栈吗?” 胜衣很紧张,立马抱住了他的肩。 鄂尔多尽量放平声音,“住客栈。” 待砚耳没声时,胜衣才紧蹩着眉开口:“我现在很害怕,咱们快停吧。”鄂尔多揶揄笑着:“你怕什么?他们又看不见。”她有些着急了,“不行啊,被发现就完蛋了,我的话本子又要被写出……” 话还未说完,鄂尔多又开始顶弄,“写就写了,你怕什么?” 胜衣差点被这一猛顶刺激的叫出声,甚至已细细叫了个头。 “你的水流了好多,我的裤子上全是。” 她紧紧搂着鄂尔多,“那,那你喝了。” 鄂尔多当真了,“那你坐着,我跪下去。” 胜衣立马搂着他,“我是随口说的……你要泄了没有?我真的很害怕。”男子低低喘着气,他的极限也快要到了。 “把脸伸过来,我要亲你。” 胜衣从他肩上起来,鄂尔多连忙抱着她亲。 几下猛颤后,她慢慢起身,一道白浊也顺着流了下来。 胜衣整理好衣服,连忙开开窗户散味。 她又恢复了那一副冷艳的模样。 虽然很迷人,令人感到神秘,对谁都一副冷淡的要结冰似的态度。 并且,她的眼神中有种恨不得人死的神情,也就对鄂尔多友善,这他是能看出来的。 他们坐在客栈吃饭,胜衣每次都是只要一碗白粥,还有一道菜。 一边吃一边冷冷看着窗外,感觉要把过往的人全杀了一般。 感觉她很不想说话的样子,眼神中还蕴含着一副极为高傲的轻蔑。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突然会变的这么多。 鄂尔多也不敢问。 她们又在马车上渡过了四日,这期间鄂尔多时不时要拉着她在马车上做,或是客栈上做,都被她拒绝了。 待马车驶入皇宫大门,她才主动说了这些天的第一句话:“这段时间不要来找我,事情结束后我们再见面。” 鄂尔多很诧异,他有些委屈,“我去陪着你行不行,我不干扰你的计划。”她摇摇头。 鄂尔多握着她的手,“胜衣,你不要这样,我见不到你,我睡不着,我还吃不好。”她淡淡将鄂尔多的手拂去,“不会太久。” 如此狠心,她就这样冷艳着脸下了马车,徒留下马车中的男人。 回到宫里,她没有太多话,过不了多久就是沈贵妃的同寝日了,随之而来的就是皇上办的宴会。 她拿出一大堆的医书去看,且结合了自己所知道的。 “小鸟,给我磨点墨。”一旁的人立马上前。 她在纸上写下了一张药方,上面有许多不关联的药。 胜衣掏出银锭,“去宫外找几家不同的药铺,分别把这些买了。”她刚回宫的第二日,乾隆就预料中召见她。 胜衣穿了一身与年龄相符的华服,恭恭敬敬的:“儿臣参见父皇。”乾隆依旧先上下打量她一眼,“起来吧。” “你和鄂尔多是怎么回事?我观那孩子很是喜欢你。” 胜衣佯装难说,“儿臣……儿臣只是有些害怕,掌卫事浑身阴寒,儿臣怕嫁过去受欺负。” 乾隆垂眸掩盖心思,还好只是害怕,他本以为和妍性子会很倔,是不喜欢他才死活不嫁。 “无妨,朕了解这孩子,他只是看上去可怕了些,朕封你为和硕,届时他定不敢欺负你。” “记得你……没几个月也要18了吧?到时候直接和你的生辰一起办,喜上加喜。” “那这几个月,你就在宫中好好准备吧,如何?” 她佯装一副很听话的模样,“儿臣遵旨。” 笑着转身出宫后,待到无人之地,她才慢慢松懈下面上的表情,转而又是那一副冷艳的样子。 乾隆给她送了许多东西,皇后得知此事,也送她不少。 但她没去查看,直接放在库房了,不知为何,她如今对钱没有那么深的执念了。自己曾经磕破头都得不到的东西,他们轻轻就将它扔了。 很多时候她都觉得,自己这么痛苦是因为身边的人都过得太好了,显得她是那么可怜。 都比她好,只有她最惨,简直惨绝人寰。 玉澜家境贫穷,可她有个同样爱她的妹妹,且她爹娘也疼她,知道她去当姨娘时,还担心女儿去了受欺负,死活不同意。 她曾经也把雷婷婷当过姐姐的,在她一次又一次从雷夫人手中救下自己,还有柴房的门忽的被打开的那一瞬间。 她简直感激涕零,恨不得跪下感谢她。 后来慢慢的她才知道,原来雷婷婷是怕她死了,没人可以发泄欺负了。想到这里,她的心情有些落寞。 “小鸟,我想喝白粥。” 她特别喜欢在心情崩溃,或是心累身累的时候喝一碗。 “小鸟,我要你喂我。” 胜衣懒懒撑着头,一口一口的享受着,这次的白粥竟喝了见底。 鄂尔多一直在外求见,胜衣便让他进来了。 “我刚从皇上那里来。” 她知道他要说什么,“那个婚礼自然是作废的。” …… 鄂尔多很心痛。 本来听到皇上要给他们办婚礼,他很是开心。 可胜衣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你把我杀了吧。” 胜衣诧异的盯了他一眼,“我不想嫁就是不想嫁,那么想死你去吧,等你死了我就和别人定亲。” 鄂尔多被气的说不出话。 “你瞪什么?” 他沉着脸坐在胜衣身边,“看见你我就那么生气。” 胜衣很无语,“那你就别来找我啊,我又没……” 话还没说完,鄂尔多就咬上她的嘴,把她的下唇都咬流血了,手还在她身上胡乱摸着。 胜衣一把将他推开,“你有病是不是,我们能不能不要一见面就做。”他的眼中有一种很强烈的哀伤。 “因为只有和你这样,你才不会说伤人的话。” 鄂尔多眼中流露的情感深深灼伤了她。 “我最近心情特别烦,你还总是来找我,不发给你发给谁。” “如果你是我,我猜你也会和我一样的。” 鄂尔多握着胜衣的手,“那你不要老是推开我了好不好?我只希望你不要这样推开我。” 胜衣很无奈,“尽量不说了,但是你这些日子少找我,你一在我的心就特别乱。”鄂尔多有些委屈,“好吧,我这些日会尽量少来的,若你需要我,一定要告诉我。”这些日,胜衣十分安静,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什么宴会她都告病不去,只有和嘉来了,还有鄂尔多来了才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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