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周一清晨，天色还带着薄雾。
江婉晴的手机闹钟在床头响了又响，她本来打算提早到学校完成周末忘记带回家的作业——可手指刚按掉闹钟，眼皮一沉，又陷进了被窝。
再次惊醒时，窗外的光线已经明显亮了。 她掀开被子，看到床头时钟的指针——离上课只剩二十五分钟。
“糟了！”
她从床上跳起，随手把头发抓成马尾，书包里乱塞着课本与铅笔盒，校服裙子匆匆套上，袜子还差点穿反。
嘴里咬着吐司，她一边往门外跑，一边在心里懊恼——这下又要踩着铃声冲进教室了。
另一边，学校教室的门还是空荡荡的，但讲台前已经坐着一抹修长的身影。
林诗涵今天换上一条米色及膝长裙，裙摆在膝头间微微散开，脚上是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时发出轻脆的声音。
她双腿交叠，手里翻着课本，长发用细夹别在耳后，露出线条优雅的侧脸。
她的视线时不时抬起，落在教室门口——在等第一位学生进来。
七点五十五分，第一批男生推门进来，脚步一顿，随即有些腼腆地喊：“老师早！”
“早。”林诗涵语气淡淡，却含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几个男生走到座位上，还忍不住窃窃私语——
“欸，你有没有觉得…… 今天老师特别漂亮？”
“有有有，感觉跟平常不太一样。”
“高跟鞋超加分的，好像电视剧里那种……”
“小声点啦！”
林诗涵听得清楚，只是翻过书页，唇角微微勾起。
八点整，教室外的晨光斜照进来。
林诗涵放下手中的课本，站起身，长裙在腿边划出一道柔顺的弧度。
她拿起点名簿，步伐稳而从容地走到讲台中央，视线扫过全班。
“开始点名。”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自动挺直腰背的力量。
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点过去，学生们依序回答“到！”
笔尖划过纸面时，教室里除了呼名与应答，没有多余的声音。
八点三分教室门猛地被推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冲进来。
江婉晴背着书包，额前几缕碎发被跑得凌乱，呼吸急促，脸上带着惊慌。
“老师！对..”
她话还没说完，林诗涵已经合上点名簿，目光锐利地锁住她。
“江婉晴！”
那声低吼压得空气瞬间沉下来，像一记当头棒喝，打断了她的辩解。
“又是你！我记得上周一也是这个时间！上课就是上课，为什么你永远踩着铃声甚至超过？！”
林诗涵的声音不高亢，却每个字都砸在耳膜上。
江婉晴咬了咬唇，忍不住试着开口：“我……今天早上..”
“闭嘴！”林诗涵不等她说完，语气像刀子一样切断，“别那么多借口跟理由！错了就该受罚！”
“没时间观念的人，要怎么负责自己的人生？！”
全班的视线齐刷刷落在江婉晴身上，空气里的尴尬与压力让她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门口，面壁五分钟！”
林诗涵干脆俐落地下了命令，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江婉晴低着头走到门口，肩膀微微颤，背对着教室，书包还背在身上。
她一开始站得有些懒散，重心偏向一边，脚尖甚至微微外撇。
林诗涵抬眼瞄了一下，脸色更沉，放下手中的粉笔，走到她背后。
一记清脆的“啪”——手掌拍在江婉晴的肩膀上。
江婉晴被拍得一震，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耳边那声带着压力的斥责：
“给我站好！”
林诗涵双手于胸前交叉，语气再加重一分——
“连站都不会站吗？ 再加五分钟！ 我看你什么时候站好，再回座位！”
“是！ 老师！”
江婉晴吓得急忙挺直腰背，肩膀紧绷，双腿并拢。 心口却酸得发紧，委屈像潮水一样往上涌，眼眶隐隐泛红，差点就要掉下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