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当年共同行动的三个地下城收容了一些没有失控的 NIKKE。一部分战前改造的女性 NIKKE 至今仍然还在地下城活动，而最后一个有记录的未失控男性 NIKKE，在三十多年前已经死亡。 他们组织起 NIKKE 夺回了部分地面设施，建立了更稳定的通信，并确保了一条贸易线路。随着时间推移，三个地下城逐渐整合，跨地下城建立起的商业联合会逐渐成为了实际统治者。 商业联合会经过统计发现，女性改造的 NIKKE 失控率显著低出许多，状况也普遍更好。为了夺回更多的地面，基于没有失控的少数 NIKKE，以及一些恢复改造前人格的实验的结果，联合会建立了新的科研机构，重启了 NIKKE 的研究和制造。 新世代 NIKKE 只使用女性的大脑。NIKKE 不再只保留大脑，甚至在外形上完全和普通的人类女性看不出区别。和大战时的设计不同，新 NIKKE 预计使用寿命更长，因此也更注意生物部分的维护。曾经的“NIKKE 核心”被进一步增强，覆盖了各种脏器的功能：代替心脏泵血，提供让血液流动的血压；调整血液的成分，在需要时加入激素。NIKKE 因此不需要呼吸也不需要进食，只需要通过定期补充体液和排出废液维持体液成分的平衡。生物科技让 NIKKE 除了大脑和核心之外，其余的任何部分都相对容易修理，甚至大部分时候战斗中的损坏可以被基因改造带来的强大功能自行修复。 为了更高效地战斗，NIKKE 的输出功率并不比战前的机械低。为了达到这样的性能，NIKKE 的血液成分和人类有很大差异，血压和体温也比人类高出很多。进行了这样的改造，NIKKE 全身上下和人类不同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精神方面，对于人类而言非常危险的致幻和镇静药物，在 NIKKE 的血液中含量从来都不低，这些药物甚至不会通过肝和肾代谢掉，而是一直在血液中发挥作用。NIKKE 维持着一种和人类不同的奇怪的平衡，非常态的常态。 新世代 NIKKE 的意识和数据价值比核心甚至更大。当看到这句话时，我一瞬间以为 NIKKE 的人格得到了承认，然而下一句话是“导出的数据可以帮助其他 NIKKE 更好的战斗”。为了保护大脑，NIKKE 在遭到致命伤害时会启动紧急处置措施，让大脑进入休眠状态。理论上来说，只要把脑袋带回家，NIKKE 就能复活。 不论怎么说，战后设计的 NIKKE，比起战时都更加人道主义。 然而之后的一切都变得奇怪。为了维持研究生产和战斗的庞大开支，联合会发展出了许多比募捐更“可行”的手段。在物资并不匮乏，劳动力不足而十分压抑的地下城，娱乐是居民们最渴求的东西。联合会把这一点发挥到了极致，旗下娱乐公司竟然成为了其收入占比的大头。绝望的处境只让娱乐变得越来越直接而低级。赌博和毒品对于人类而言非常危险，还会危及生产，于是软色情成为了地下城生活的常态，卖春被合法化。地下城居民的主流生活变成了高强度的劳动和在娱乐上投入全部的消费。出于这样的原因，NIKKE 全部换装了更加暴露，迎合色情消费需求的制服。一些部队甚至被命令参与卖春，她们在床上的时间比在地上作战的时间都多。为了产生更多的人口，NIKKE 卖春时也在采集精液；生育掌握在联合会手里，全面推行基因改造也不再有阻力。 联合会甚至走出了危险的一步，为了商业目的进行基因改造。改造后的女性也对消费 NIKKE 而不是本应成为劳动力的男性有更大兴；NIKKE 被改造地更加“完美”，拥有无瑕的肌肤和不依赖天份的容颜和身材，且更加享受性和来自别人的目光。 这样主次颠倒的情况终于爆发了联合会内部的矛盾。出走的联合会成员尝试建立政党，却并没有掀起什么波澜。通过几次股权变动，联合会终于变成了“联合娱乐公司”。 NIKKE 的开支被削减到只够维持贸易路线安定的程度。人类就这样自己掐灭了夺回地面希望的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