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如果你不想分手，我可以装做无事发生，但会一直记在心里。”
“这是我们感情里的一道裂痕，或许某天就会破碎。”
“那…我该怎么，才能弥补…？”我问。
“不，你应该懂我意思。”乐盈侧过身子面向我，把视线放在我的身上：
“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但你又想让我原谅你，我现在做不到。”
“所以我们先分手，分开一段时间，等高考结束以后再说吧。”
我失色道：“可，那这段时间又该怎么办…”
“学校里我们正常相处，但你也不要特意缠着我，好吗？”
卧室里，彼此赤裸着身体，她抓住我的手，期冀的眼神盯着我。
我哽咽的说不出话，明明一张床上的两人，距离却是越来越远。
“一切等高考后再说，如果你不愿意等…也没关系…”她搂住了我的身体，用火热的肌肤贴在我身上。
“你去找别人，我没意见，毕竟我们分手了。”
“不，我等你。”
我果断回答，接着便要起身离去。
“要不，再做最后一次？”她手斜撑在脑袋上，见我要离开，缓缓开口。
我穿上衣服，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依依不舍道：“我走了。”
“嗯…周末也不要找我…”她犹犹豫豫的，又补充了一句。
离开她家后，感觉胸口像有块石头压在上面，我开始思考那番话。
虽然她提出分手，但也并不是不留余地，更像是冷静期，想等到高考后再和我摊牌。
想到这点，我生出一丝无力感，她忽然就成了水中月，近在咫尺，伸手却无法抓住。
只能希望，一切都只是暂时的吧……
回到途中，我决定给学姐打个电话，问她为什么要做这件事。
已经很久没联系过她，电话接通后，银铃般的声音传来：“怎么忽然想到给我打电话？”
我尽量让声音显得平稳，不带有情绪色彩，“乐盈知道了我们那次的事，有人发了视频给她。”
手机对面没了声音，过了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你现在在哪儿，我们当面谈吧。”
我告诉她自己正在开车回家路上，她告诉我自己不住原来的地方，给我发来新地址。
关上电话，我看着她发来的定位不由一愣，上面显示是她的大学，具体位置好像在研究生宿舍里。
她怎么从男朋友那里搬出来了？也吵架了？我掉转车头，心里有一搭没一搭想着。
“难道是她男朋友做的？吵架以后报复？不应该吧。”
大学离这不远，拐几个街区就到了，我把车停在了楼下，看了一眼手机：五楼右拐最里面，直接进来。
“真能进去吗？”我心里打鼓朝大门走去，刚一进门就被门卫的宿管大妈拦住：
“站住，看看都几点了，女宿！男性免入不知道吗？”
我硬着头皮编造了一番假话：
“阿姨，那个，我是来找我姐的，她在这读研，我在隔壁附中读高中，连大学都没上呢。”
“真的假的？”她放下拦住的手，怀疑的看了我一眼。
“真的啊！我姐读应用心理学，住五楼，叫…”
“好了好了。”宿管阿姨连忙摆手打断我，看了眼手机道：
“看你模样倒不像假话，我勉为其难让你上去，半小时后就关门了，记得准时…”
“谢谢阿姨！”我话都没听完，低头道谢完就跑了上去。
一路着急，我很想快点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才导致我也跟着倒霉。
宿舍的楼梯又宽又长，就像医院似的，加上一口气爬上去，抬头看见5F的标识，累的气喘吁吁。
进门右拐，两排卧室门不少是虚掩着，里面有些女孩穿着睡衣坐在床上，春光无限美。
这种情况还是头一次，但我来不及多看，埋头小跑了起来，生怕被她们发现。
“哎呀———”
身体忽然撞到一片柔软的东西，被迫停了下来。一抬头，居然是一个女生，她靠在一旁的墙上，皱起眉头摸着肩膀，缓缓抬头看向我：
“拜托！你谁呀擅闯女宿，还跑这么快撞到我，疼死我了！”
她脸蛋有些幼态，可身材却高挑丰满，穿着身米色Kitty睡衣，胸脯鼓鼓的，上面的兔子印花都被撑变形了，在她抬手动作下，腰间的雪白又露出了一大片。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窘态，她又放下手挡在胸前，恶狠狠的盯着我。
“我，我来找我姐，不好意思，撞到你了，我不是大学生！”我吓得要死，连忙压着声说，生怕把周围房里的人都引出来。
她似乎也是学生，只是火爆的身材和外貌属实不太相符。正要开口，走廊尽头的卧室里凑出半个身体：
“欣佁，那是我弟，我让他来找我呢。”
我听到了学姐的声音，像是找到依靠般喊了声姐，随后又满脸抱歉般扭头看向她。
“瑶瑶，我怎么没听说你还有个弟弟，嗯…长得不赖嘛，确实和你有点像。”
这个叫欣怡的女孩边说着，还上下打量着我：
“我叫谭欣怡，是你姐的朋友，既然这样，你叫我一声姐，我就原谅你吧。”她童颜巨乳的脸上一脸正经看着我说道。
“谢谢，谢谢。”我装作没听见，连忙道谢。
“表弟，不是亲弟弟。”学姐脸红的说了句，接着又朝我招招手：
“过来吧。”
我听后赶紧逃离走廊，在谭欣怡一脸不爽的打量下走进了房内。
关上门，反锁后，我才深呼了口气，“吓死我了。”
“呵呵，我正打算下去找你呢，没想到你居然能上来…”学姐嘴角掠过一丝笑意。
“我说来找我姐，楼下宿管阿姨就放我上来了。”
“嗯，也没说错，我当你姐姐也没什么不对嘛。”
“哪有姐姐害弟弟的，我女朋友跟我闹分手了！”我想起自己过来的原因，立刻忿忿地质问。
“可也没有哪个弟弟，会和姐姐上床的吧？”她立马反问。
我被怼的说不出话，卧室很小，两个人沉默的连彼此呼吸声都能听见。
“对不起。”忽然学姐开口，语气有些低。
“我不怪你，我知道不是你做的。”我回答道，刻意低头没去看她的脸。
“嗯？你怎么知道？”
“我猜到的，你不是那种人，再加上你从男朋友家搬出来了…应该是他做的吧？”
学姐搬了把椅子给我，随后自己坐在了床上：
“是…我和他之间…发生了一些事情…”
“你不想说就不要说了。”我看见她的睫毛在跳动，眉间闪过一抹黯然，随即开口制止。
她停了下来，脱掉鞋子，两只脚盘坐蜷在床上：
“呵呵，我们确实很像姐弟…连遭遇也一样…姐姐情感破裂…弟弟感情也接着出问题…”
她穿着单薄的衬衫，下身一条针织裤，头发散落在肩上，明显的眼袋让她显得憔悴。
依稀记得初次见面，她那身温雅清冷的模样给我留下了印象，而如今她却又看似那么娇小柔弱，是她变了？还是我长大了？
我只好开口安慰道：“一切都会变好的，乐盈也没有真正和我分手，只是说需要冷静一段时间，等到高考结束…”
“姐姐对不起你，我们只有那一次，却还是害的你现在…”
“不管一次两次，做了就是做了，事情是我做的，我也没有推脱的理由。”我有些懊悔般说着。
学姐抬起来头看向我，即便一脸憔悴还是盖不住那精致的面容：
“知道吗，你是唯一一个，只找过我一次的男人。”
我听着她忽然一番没逻辑的话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为什么呢？”她撑起身子，赤脚放在地板上，身体前倾问道。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她竟缓缓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接着向我走来，立在我的面前。
我抬头看着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开始解衣服扣子，白色的衬衫解到第二颗时纽扣直接绷开，露出了紫色蕾丝边的文胸。
第三颗纽扣后，露出白嫩的乳肉，被紫色胸罩托起一道深深的乳沟。
接着她坐在了我的身上，双手勾住我的脖子问道：“我美吗？”
她的胸口和我的脸距离不过几尺，嗅动鼻子都能闻到上面散发出来的香味，大腿上更是感受到了柔软的臀部触感，不同于乐盈的是，她的臀肉更加柔软。
“美。”我老实回答。
“第一个人…”她跨坐在我身上，低头缓缓说道：
“是和我们合租的室友，他闯入了我和男朋友租的家里，也闯入了我们的生活。”
“不大的房子，多出一个人，生活上就难免会有交集。”
“一两次的误入，停电的插曲，让我和那人发生了尴尬的暧昧。”
“我不敢告诉男朋友，生怕他发现后会生气。”
“可是…他早知道了…却没生气…而是窥视着这一切。”
“我开始发现，他喜欢看我和别的男人产生接触，这是他心里深层的癖好。”
“当我在洗澡时，合租那人不小心闯进来，看见我一丝不挂的身体时…”
“他却躲在卧室里，打开门缝悄悄偷看，没有制止…”
“我很生气，想试试他到底管不管！当我在房里，被那人抚摸着身体，被那人伸进舌头闯进来，亲吻我时…他躲在在卧室里一声不吭。”
“我回来后，他躺在床上装睡，我轻轻贴靠上去，发现他居然在不停的颤抖，下面，还硬了起来。”
一言不发听着学姐的讲述，文字在我的脑海里构出了一幅幅画面：
一个深爱着自己女友的男人，看见别的男人侵犯着她，心里既痛苦又刺激，像是在吸食着毒品。
学姐轻挽了下发丝，又接着轻声叙述道：
“当时我好难过，我害怕他不要我，于是我扑到他身上，开始脱他的裤子，想要他占有还是处女的我…”
“他哭着对我说自己做不到，求我不要逼他…”
我心里一咯噔，学姐的第一次居然不是和自己男朋友？
“那然后呢。”我问
“后来一个雨夜里，我和那合租男人发生了关系。”
“那是我的第一次，那人发狂般用力插进来，捅破了我的身体开始占有我，我好痛，可他就躲在门外偷看着，始终不敢闯进来…”
“我就这么被一个陌生人，夺走了初夜…”
我还是第一次听学姐讲述她的过去，被震惊到无以复加，她抱着我的头，背过去不让我看见她脸上的表情：
“最可笑的是，之后我发现，这一切并不全是他的错，因为内心深处，我也享受着这一切。”
这一句触动了我，我想起了乐盈曾对我说过的一些话，虽然是笑着略带玩笑性质，但她也说自己开始享受着这一切。
但，这又有什么问题呢？
人与人之间是平等的，双方都有资格这场游戏享受的权利。
“我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和我男朋友不一样。”学姐情绪有些波动，胸口起伏了许久才缓过来说着。
“为什么？”我问。
“因为你比他自信，你敢于表达自己的爱。可他只会藏在心里，让我没有安全感，他到现在都不敢碰我，甚至让我觉得自己是个肮脏的女人。”
“肮脏的女人”，这几个词再次触动了我，我似乎快要抓住什么似的，手缓缓抬起停在了半空中，沉思良久才微微拍了拍她的背：
“你一点也不脏，你是个好女孩。”
“往后我就是你的弟弟，我没有过姐姐，你就是我的姐姐，好不好？”
“真的吗？做了我的弟弟，就不会和你再上床了。”学姐往后缩了缩身体，手臂搭在我的肩上注视着我。
“我也不敢了，我现在脑子里只有她一个人。”我苦笑着说了一句。
“你是个好男朋友。”学姐不经意间用手指擦了擦眼角，随后又问道：
“那你和你女朋友现在怎么办？”
“听完你话，我心里有了些想法，相信可以把她追回来。”我肯定的说道。
“嗯～”学姐低头深深嗯答一声，可一时间还坐在我的身上，下来也不是，只好尴尬的转移话题：
“永远不要吝啬对她的爱，女孩子需要安全感，即使他嘴上不说，但你的付出她都会记在心里。”
“好，我知道了。”我郑重点了点头，鼻梁一不小心碰到了她的乳沟。
“哦～”她轻声一呼，见我是不小心也不好说什么，只得把脑袋埋向一边。
“扣…纽扣系上吧…”我自作主张伸出手，捏起纽扣颗颗合起，她的胸部不算小，而且比较直挺，加上衬衫些许紧身，费不少力才系上，中途手指难免碰到了她的乳肉。
“你是不是故意占姐姐便宜。”她小声说着，语调丝毫不如当初那般清冷。
怀里的她，虽然比我大上五六岁，此时却更像是个小妹妹，但这话可是不敢说出来，只得反驳了一句：
“姐姐，是你衬衫太紧身了，下次把尺码告诉我，我送你一件。”
“小流氓！”她啐了一声，就从我身上爬了下来。
“那我先回去了？”我看了下时间，快到半小时，再不走要关门了。
“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学姐声音平静道。
“你也要好好的，不管男朋友怎么样，生活首先都是自己的。”我也安慰了句，随后向她道别。
离开后，通过学姐的一番话，我开始思考自己和乐盈这段时间的事：
我这段时间像是陷入了欲望深处，一味想要她满足我的癖好，在我的安排下，先是刘浙，再是庄珉…一次次的在床上摆弄着她的身体，让她像玩偶一样被玩弄。
我们在之前说好了，相互尊重，但我真的有认真履行吗？还是只是把她当成了…物品？
想到此，我心竟开始砰砰的跳，甚至有些恐慌，仔细的思来想去，乐盈虽然在当时没有特别的排斥，但表现的却是有些异常：
比如初次见面那天，她在餐桌上主动的亲吻庄珉，甚至还脱下上衣让对方摸，这在以往是绝对不会出现的情况。
我当时居然傻傻的认为，她只是变得开放了，那是真的吗？或许只是在故意气我？见我丝毫没有表示，她心里是否感到失望？
“永远不要吝啬对女朋友的爱。”我又想起了学姐的这句话。
会不会在这段时间里，乐盈开始觉得我没之前那么在乎她了？
哪怕没有这次事件，在未来的某天，或许依然会爆发呢？
我开始庆幸现在就意识到了这点，还有补救的机会。
我想起那天我们的约定：一是无论想做什么，都不要瞒着对方。
可后面一点，似乎更加重要，当时的她抱着我的脸，认真的说：
“喻阳，你要答应，要永远的爱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