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各种人。
有男人，有女人，也有身体是男人但内心是女人，还有……
……现在的博士。
不会有哪个男人对一觉醒来胸前多了两坨肉毫无反应的。
至少，起床伸懒腰的时候手臂活动就会发现不对劲了。
然后就是，早上充血的小问题至少今天不存在，每天都会见到的东西也没了。
博士还没有照镜子。
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他有点不敢面对自己的脸。
他下意识的在胸前和裤裆里猛揉了几下。
——完全不是以前的反应，神经末梢传来的快感甚至让他有点心慌。
也就是说，他现在是她了。
今天的医疗部状态是剑拔弩张，不管门里还是门外。
外面是一堆人按住眼冒绿光的华法琳，而办公室里，黑发女人和凯尔希四目相视，中间几乎要爆出火花。
“如果你真的无所不知，那么告诉我，我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似乎有些多此一问。”凯尔希拉开椅子坐下，十指交叉，双手搭在桌面上，“既然能存活在泰拉这片大地上，你认为你自己是什么呢。”
“别岔开话题，我可不认为哪个正常生物能够一觉醒来站着小便都做不到。”博士咬牙切齿，“说到底，除了自己的名字叫镜影之外，这么长时间什么都没让我想起来，以前是巴别塔的恶灵还不够，现在还要告诉我，我既是男人又是女人，怎么转换性别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你的这片大地就生出我这样一个怪胎？！”
博士猛踢了一脚桌子腿，结果自己不仅没有变回男人，脚趾头还疼的钻心。
“然而这片大地上的怪胎从不嫌多。”凯尔希仍然板着脸。
“嗯，是的，是的，脊椎里藏怪物的人，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男是女的人，还真是天生绝配。怪不得华法琳那家伙对我这么感兴趣，巴别塔的恶灵指的不只是我之前的思维方式……”博士在脸上抹了一把，“我倒是不介意你往我脸上倒杯热茶，说不定我就变回去了……漫画里是这么说的。”
“——那就如你所愿。”
飞过来的并不是茶杯，而是墙角的热水壶。
下一秒钟，热水壶凭空消失，博士面前的办公桌也被挖掉了一大块。
——就像是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吞没了。
紧接着，就是脑袋被迎面一斧劈开般的剧痛。
黑发女人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这是源石技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博士完全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不由自主的用出了这一招，然后脑袋就要炸了。
凯尔希站了起来。
“你也许回忆不到，但身体的本能不会骗你。等到你想起一切的那一天……看来不会很久了。”
“……说人话。”
“回忆一下刚才一瞬间心里想的东西。”
话音未落，凯尔希推开门走了出去。
刚才那一下是本能的要保护自己。
然后就是瞬间的集中精力，以至于——
博士还是不明白刚才那削除空间一样的攻击是什么原理。
但至少她找到了一种可能性。
把衣服全脱下来挂到一边，剩下就是实验准备。
第一步，服用应急理智合剂。
——有点呛。
第二步，生吞源石。
——今天的源石硬度有些不适合咀嚼。
第三步，集中精神——
虽然下半身的感觉一言难尽但至少是开始了变化——
“——那个，博士？”
这片大地上从没有这种课程。
赤身裸体的时候被之前跟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女孩子闯入，而这时候上半身和下半身的第二性征还处于一个本不该存在于同一个人身上的状态。
换言之，下半身是男人，而上半身还是女人。
这种时候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没有人会在这方面教授随机应变和为人处世。
毕竟除了传说会有某些雌雄同体个体的阿戈尔，其他人的性别可不是说变就变的。
结果就是，不仅正在转化的当事人愣住，看到这一切的白发少女也愣住了。
更不用说两人都清楚数日前颠鸾倒凤之时，博士的身体还不是这样。
“——所以我没锁门是么，娜塔莉亚。”
“……啊。”
两人的心率都在上升。
不同的是博士还在强作镇定，早露已经把通红的脸转到了一边。
而更快一步实行了下一步行动的也是博士。
一下按下按钮关上门，然后上了电子锁。
接着趁早露没回过神，猛地将她拽过来推到在办公桌上，双手抓住外套衣领用力一扯。
淡金的纽扣落在金属地面上，声音跟其他相比几乎难以耳闻。
“正好你来了……让我试试恢复的能不能用。”
什么是自己能接受的性行为？
娜塔莉亚并不知道。
也许是很浪漫的场景，互相抱持情欲的两个人，即使粗暴也不会受伤的力道，还有……
但一定不是现在这样。
毫无准备的被按在桌子上，被最粗鲁的动作扯着衣服，自己却根本无从反抗。
她不愿去想这个问题，但却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
这个将要侵犯她不知是男是女的人，对她来说就像爸爸一样。
父亲教授的是贵族的礼节规矩，而这个人让她知道自己该如何做一个人。
当然，现在的这一课也是人生相关。
娜塔莉亚终于明白，那些日子，那个学校，几个再也没出去的女孩子经历了什么。
——报应，她这么想着。
那个人不仅行事风格完全改变，甚至性别和身体都变了。
这真的是一场噩梦。
让人可以确定的是，失去又长回来那一部分的触觉并未改变。
少女的衣服已经只剩下黑丝和小皮鞋了。
其他部分都被胡乱扔在旁边的地上，像是某个人一心想要还原切尔诺博格。
看着早露瞳孔放散，表情僵硬的将脸转到一边，博士感觉有哪里不对，却还是被情欲彻底支配了自己。
洁白与白浊并不是同一种颜色。
而早露的身体被浸染的颜色与洁白实在无关。
从里到外，从脸到胸前，连头发也没被放过。
银白的长发上污浊的痕迹仍然清晰可见。
而少女只是面目僵硬的喘着气。
这个晚上，两人没再说过任何话。
放好热水，将身上的污秽洗得干干净净，早露背靠着博士，两人睡在了同一张床。
早露喜欢裸睡，因为肌肤和高级棉织物的接触非常有助于深度睡眠。
但今天也许就不一定了。
被博士从背后抱在怀里，触感自然和平时不一样。
“妈妈……”
朦胧中听到这个词，博士还是几乎咬碎了牙。
半睡半醒中，因为后背的软肉触感，娜塔莉亚下意识认为自己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这种防御机制属于自欺欺人，但并非全无价值。
而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胡来，她是不一定会触发这种东西的。
“……为什么会这么做，我都干了些什么。”
博士的声音只有自己听得到。
他一瞬间将娜塔莉亚抱得更紧，又慢慢松开了。
少女的皮肤触感令人沉醉，但不属于今晚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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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的本名镜影是为了纪念一段最终决裂的友情。
说好能自由切换男女的博士来了，但这只是最疯狂作品的开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