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二天，是白发小女仆和黑发小女仆一起来叫皇女起床的。皇女在之前与她们的相处中就得知她们的名字分别是菊和竹。在一个个皇女脱力晕去的夜晚，一半时候是姐妹俩帮她洗漱的。 菊不爱说话，沉默寡言，经常在饭点以外的时间不见人影；作为姐姐的竹就要相对好相处一些，虽然还是不会主动搭话，但是还是愿意耐心回答皇女几乎每个问题。 竹是一个相当温柔的少女，虽然在外表上的年龄大约还要比皇女稍微小一点，却早早练就了一手宫廷厨师远不能及的厨艺。在偶尔找不到少女的日子里，也是她回应皇女的请求，为她讲述一些自己的故事。 姐妹俩的身世称得上坎坷非常。据竹透露，她为了复活被坏人杀死的妹妹，与神做了交易，将自己的一生与全部都献给了神，而妹妹也成功从永寂中返回，但是一天绝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虽然她的讲述避重就轻，略过了那些惊心动魄的部分，皇女也从她平淡的讲述感受到一阵唏嘘。 “愿意留在她身边的人，绝大多数都受到过她的恩惠，但是我们并不是为了报恩。无论她怎么认为，她始终都是最闪亮的那颗星星，是黑夜中的明珠，无数的繁星否自发地围绕了过去。” “在浮空城下方的，就是魔都了。这座整个终界最为繁荣的都市，在神到来前都只是一片荒芜而已。在这里，你将能在每条街巷寻找到她存在的痕迹。” “对了，主人的精华对于我们每个人都是必须的。虽然每个天空神殿的一员都能依赖主人的恩泽长生不老，不死不灭，但是如果不吸食主人的精华我们就会不断返回幼年状态。”从大理石柱后面，外表看上去只有七八岁的缩小版白发女仆菊探出脑袋，对着惊讶的皇女点头示意。 “主人身上蕴藏着太多的权能了，与她签订契约意味着逃脱凡俗的规则，但是也会受到生命与情欲权能的影响。在这里的人们往往情感更加充沛。” “当然，如果你更喜欢幼年状态的话，在禁欲一个月后就可以达到，然后通过秘法就可以一直维持。不过，如果想要突破权能的约束，从少女变得成熟，基本没戏。”菊很自然地坐到了姐姐身上，原本是双胞胎的她们，此时看上去就像是一名少女抱着一个娇小的人偶。而竹也像是一名称职的母亲为菊整理头发。 “主人与你第一阶段的契约已经完成了，你可以试着去控制从内心涌现的欲望。如果一天到晚都缠着主人，那么我和菊会很困扰的。” 终界难以分清白天与夜晚，皇女只知道在极光轮不出现的时候，应该就是白天，整个天空都是亮的，那是柔和的光，光芒万丈却毫不刺眼。她站在甲板上，静静地眺望着远处的奇观。 庞大的都市如一颗黑珍珠镶嵌在广袤的大地之上，其外是层层奇特植物包围的魔法森林，其内是无数摩天大楼织成的钢铁丛林。魔法与科技的光辉在此纠缠交织，延伸到天与地的尽头。 “嗨，感觉如何？”身披风衣的少女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将皇女抱入怀中，双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索求着。 皇女张了张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眼前的奇观已经远远超出了语言能描绘的极限。 她已经从竹的口中得知，下方的都市是少女的领土，是魅魔的圣城。说起魔族大陆，大陆的普遍认知恐怕就是“荒凉，贫穷，落后”。而眼下的超级都市，将皇女的世界观彻底碾压粉碎。 没有接引光线，没有升降机，少女一行的降落方式很普通，却又很独特，因为，少女抱着美人直接从高空跳了下去。 洁白的翅膀在少女身后展开，这已经是皇女第二次看见了。洁白的羽毛如同鳞片一般覆盖在翅膀上，在翅膀的尖端是金闪闪的龙鳞状鳞片。拂过清风，点点星光坠入凡尘。皇女终于意识到，自己不是屈服于任何什么，她已经爱上了眼前美丽的天使。 没有预感中强烈的落地冲击，仅仅是蜻蜓点水，她们又身处于大地之上。一落地，就有三名美丽的身穿礼服的女孩上前来，为两人打开前往次空间的通道。 “今天是你来到魔都的第一天，换一条好看的裙子吧。”只是少女手中兜开的衣物很难让人认为具备最基本的保暖功效。没有内衣，只有两条布条从肩膀堪堪遮蔽关键部位，在肚脐眼处交汇，吊起顶部下陷的三角裤。 最后，在皇女的推脱下，女仆们最终为她换上的是她们身上那种礼服，不过装饰要更多点，显得古典大气。 在繁荣城市的街道上，并没有出现皇女想象中那种因为魅魔人丁稀少而空旷的场景。 “虽然魅魔种族的增长速度低下，但是在我和梓萱的调控下，整体还是在缓慢增长的，直到这座城被填满之前，我们不打算限制人口数量。”可实际上，在这座城中，魅魔数量只有九十八万，放进整座城市就完全溅不起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