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下午蒲笙带着林月打卡了一圈网上比较火的地方，临近晚上才回了家。 车子驶入闹中取静的住宅区。 林月默不作声地打量着窗外掠过的绿意和路灯下安静的路面，环境很好。 宁白的家在高层，视野开阔。 客厅宽敞，沙发面对着占据整面墙的落地窗，角落里摆放着顶级的影音设备，玄关处的台子上放着一本看起来很厚的拍卖年鉴画册。 这一切林月都看在眼里。 等两个女孩收拾完换上睡衣，夜色更浓了。 “给你们点了些吃的，应该快到了，我还有点工作要处理，在书房，有事叫我。”宁白揉了揉少女的头顶，拿着水杯径直走进了客厅侧面的一个房间，轻轻关上了门，只留下门缝下透出的一线灯光。 没过多久门铃响了，是宁白点的夜宵到了，几样精致的点心和温热的奶茶。 林月和蒲笙把食物拿到客厅，干脆把软垫铺在厚实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茶几上堆满了外卖盒。 林月学着宁白的模样，揉了揉蒲笙的头。 “你俩感情真好。” 蒲笙皱了皱鼻，“不准开我玩笑。” “话说这房子真棒，”林月咬了一口虾饺，目光扫过落地窗外的璀璨，“位置装修都挑不出毛病。” 嚼东西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声音放低了些，确保书房那边听不到，“你家宁教授，条件真不是一般的好。” 蒲笙正小口啜着奶茶，嘴角不自觉弯起来：“应该是吧。” 她瞥了一眼窗外的景色，说实话，林月不提她确实很少注意这落地窗这么好看。 林月又夹起一个烧麦，眼睛却没离开蒲笙，似乎在观察好友细微的表情。 她把食物送进嘴里，慢慢嚼着咽下后，才轻声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笙笙。” “嗯？”蒲笙抬起眼看她。 林月放下筷子，转向蒲笙，表情认真了些：“他对你好确实没的说。不过，笙笙……”她稍微顿了一下，似乎在找合适的措辞，“有个事儿，可能有点冒昧，但我琢磨着得提醒你想想。” “怎么了？”蒲笙好奇地看着她，手里的茶杯忘了放下。 林月舔了下嘴唇，声音压得更轻：“你看，宁教授……他那个年纪摆在那儿。”她没直说年龄，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你俩在一起也有段时间了，你就没好奇过，他以前……我是说，感情方面的事。比如，他以前有没有交过女朋友，交过几个，为什么分开了？” 这个问题像一块小石头，“咚”地落进蒲笙原本平静的心湖。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蒲笙望着杯子里晃动的奶白色液体，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是啊……林月的话点醒了她从未刻意去注意的地方。 认识宁白以来，他的一切对她都是全新的，她沉溺在他给予的成熟的爱意里。 过去？她确实从未认真地想过这个问题。 关于宁白的从前，除了他随口提过的在慕尼黑留过学，其他的，仿佛都被他刻意隐藏着。 “我……只知道他在慕尼黑待过几年，”蒲笙的声音带着点迟疑，和一种后知后觉的茫然，“其他的，他没说过。”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像在对自己说，“我也……没问过。” 林月看着她脸上那种近乎空白又努力想理清楚的表情，没立刻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笙笙，”林月往前凑了凑，离蒲笙更近，“你别误会，我不是想挑拨你们。” 林月想起初中时父母常年在外的孤单日子，直到高中遇到蒲笙，那个填满她所有孤独角落的朋友。 她是真心为蒲笙好。 “宁教授人怎么样，对你怎么样，我都看着呢。”林月强调着，“但这不意味着就该忽视某些故事，你有权利知道这些。”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蒲笙放在地毯上的手背。 蒲笙默默听着，林月说的话给她带来了隐隐的不安感。 “嗯……”蒲笙低低地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在杯壁上划着。 她沉默片刻，像是在消化林月的话，然后点了点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明白，月月。” 林月比她稳重得多，蒲笙一直知道。 书房门缝里透出的光线静静投射在客厅一角的地板上。 林月看她怔怔的样子，心头有点后悔，觉得自己可能搅得她心绪不宁了。 她赶紧端起自己的奶茶，喝了一大口，然后故意用轻松的语气岔开话题：“你看我，光顾着说话了。快点吃，这个虾饺凉了就不好吃了。哎，对了对了……” 她像是才想起来，“你知道我们寒假去江边那家新开的咖啡店吗？就我们一直没见着老板的那个。” 蒲笙的思绪显然还停留在某个问题上，反应慢了半拍：“哦……哪家？” “就是那个传说很帅的老板开的那家啊。”林月用手肘碰碰她，加重了语气，“他竟然在这边也开分店了，我刚才刷朋友圈刚看到的，明天下午我们得空去看看，我就不信这次还碰不到。” “好啊。”蒲笙应着，心不在焉地夹起一个凉了点的烧麦，放进嘴里嚼着，眼神却还是有些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