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R13 Day 25 洁丝敏 有多久没见到太阳了?吉米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现在是白天抑或黑夜,在这个幽闭的场所,时间仿佛跟着空气一起冻结。 他借着送餐的次数来计算日子,若以一天三次来计算,应该已经过了快一个月,吉米用食指沾点了的汤水,在水泥墙上的记数符号画下贯穿四杠的一撇。 现在他们会在早餐送到前用那座桶舱替自己“冲澡”,他学会在壮汉架起自己前就先自行走进舱内,至少使他免受皮肉之苦,也已经习惯从舱壁喷出的高压水柱,这能让他觉得干净而且清醒。 起先每四到五天就会有人来替他灌肠,每到这个时候,他们会推进一张单人床大小的平台,将他的手腕、手肘、膝盖与踝关节绑住,用强化纤维布料制的特殊绑带紧紧扣在平台上,一名戴着口罩的女子便会开始为他灌肠,待排便完再替他清理肛门四周,并擦上防止感染的药膏。 他试着表现得顺从屈服,希望那群人能更善待自己些,他苦苦哀求过替他灌肠的女子,并发誓绝不反抗只希望能好好正常排便,却只换来更多的灌肠液。 他发现灌肠的间隔时间越来越短,不久前才变成两天一次,而这个星期几乎天天都会有橡皮管插进他的肛门,这两天甚至在冲澡和晚餐前各被灌了一次。 吉米将钢盘里的最后一点食物倒入口中,他知道食物被渗了药物,也试过绝食来表达自己的愤怒,但空腹与黑暗很快便将理智吞噬,他屈服在食欲之下,连一天也没熬过。 近日来明显感觉照明的时间变长了,而睡眠时间似乎也随之缩短,是身体适应了? 还是他们真的将药量降低了? 吉米无心思考这种就算知道答桉对现况也毫无帮助的问题,他把用完的餐盘放回铁门边,转身看见镜中那个陌生的人影。 -这是…我吗? 陌生的脸孔看着他,唇上与下巴的胡渣两周前掉光后就没再长出来过,双颊虽然微微凹陷,但却变得光滑又有弹性。 过去打棒球跟冲浪练起来的肌肉都消去许多,腹肌也变得平坦又柔软,手臂、腋下、胸前与双腿的体毛都全数脱落。 最明显的变化就是胸部了,高剂量雌激素的影响让乳房鼓胀,已经有B罩杯的大小,地心引力的关系让双乳下缘呈现一对优美的弧线,乳头也变得更加坚挺。 -不…又…那感觉…又来了… 胸腔正在逐渐加温,吉米仿佛能感觉肩颈与腋下的血液向双乳集中,像是有股力量在挤压肋骨一般,乳头也传来阵阵莫名的肿胀感。 每当吃完饭后这种感觉就会间歇性的出现,好几次让昏睡的吉米痛到清醒过来。 他看向自己的双腿间,那具男性生殖器已经萎缩成原先的三分之一,原先要用整只手才能掌握的肉棒,现在只需要两根指头就能轻松夹住,先前他试着自慰,却花了整整二十分钟才让阴茎勃起。 吉米摸摸自己的短发,虽然长度还不到过去的一半,却是有他自有记忆以来长最快的一次;两周前他们用电剪将他的头发理得精光,又在他的头皮擦上让他又热又麻的药膏,感觉像是要把头皮给扒开一样,在那之后每次冲完澡时又会有人替他涂上散发刺鼻味的化学药剂,新长出的头发不再是过去的黑色,而是异常显眼的奶油色金发。 过去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模样?镜中的消瘦脸庞越看越陌生,陌生人的眼角泛起晶莹的泪光。 -不能哭…我不能哭…我… 吉米蹲坐墙角,用掌缘擦去尚未落下的泪珠。 -我是…个… 吉米回忆起六岁摔倒而痛哭时,母亲一边替他包扎,一边在耳边说过的话。 -我还是个男人吗…? 吉米再度望向镜中那不男不女、畸形怪异的身躯。 -…我好想你…妈…妈妈… 吉米终于放声大哭。 …… H05 Day 25 洁丝敏 她站在后台,看着全身镜中的自己,及腰长直发闪耀着显眼的金色光芒,位置的关系让光线只能稍微描绘出脸颊与下巴的轮廓,不过她不在乎,她对自己的外表非常有自信。 她深深吸口气,胸前那对硕大的乳房跟着胸腔起伏而上下摇晃,硬挺的乳头也随之甩动,让她深觉羞耻,却又同时感到兴奋。 她用搽了霓虹色指甲油的纤细十指掂量着双峰,顺着平坦的小腹、完美的腰际曲线,轻揉着丰满富有弹性的臀肉。 她抚摸着质地滑嫩的大腿、紧实修长的小腿,六吋漆面高跟鞋包覆着双足,让小腿肚微微隆起,使双腿呈现一对性感的S字。 她能感觉血液正向的下腹集中,在她的股间生长着一具不该存在于女人身上的器官,一条粗如蟒蛇的丑陋肉茎垂直挺起,柑橘大小的睾丸在肉袋中鼓胀着,随着呼吸的节奏,充血而鲜红的龟头上下摆荡着,仿佛正对镜中的美艳女子吐信。 -…好诡异…好恶心…好下流…好淫秽…但是…好美… 她缓步走向舞台,每走一步乳房就如布丁般的大幅摇晃,空调的寒冷空气让乳头又硬又肿,勃起的硬挺肉茎随着步伐而左右摆荡,像只正在觅食的猛兽,骄傲地甩着头搜寻猎物,大腿内侧交互摩擦着那对巨大肉球,带来一丝丝酥麻的快感。 她站在暗红色的帘幕前,摆着最惹火、最撩人的姿势,她知道舞台下坐满观众,每个眼神都为她痴迷、疯狂,就如同她对自己一样。 她听见音乐由优美的钢琴声转为节奏强烈的电吉他,那是开场前十秒的CUE点,她再吸一口气,帘幕缓缓向左右拉开,全场响起震耳欲聋的掌声与欢呼… …… H05 Day 26 洁丝敏 “哗啊啊!?”吉米惊醒过来,喘息剧烈到心脏差点从嘴里蹦出来,他用手压住起伏的胸口。 -我的天…什…什么烂梦?…好诡异…好恶心…好… 他甩甩头,试图忘掉梦境里的淫靡画面,他闭上双眼,慢慢调整自己的呼吸,直到呼吸平复才发现周围空间感有些不同。 -这里又是哪… 吉米意识到自己坐在一张舒适的加大床铺上,有干净洁白的床垫、棉被和柔软的枕头,上头还有澹澹的薰衣草香气。 -好久没在这种床上睡过一觉了… 他没有特别喜欢薰衣草的味道,但此时此刻却觉得放松许多,他开始观察四周,这房间大小与那间单人牢房相似,却带给他一种舒适的温暖,六座照明设备镶进天花板中,释放柔和的白光,床头与左侧紧靠着墙壁,粉刷得如同床面的净白墙体,正对床尾的墙壁嵌进一台四十二吋的液晶显示器,上方各嵌入两只黑箱,床头的墙顶也装了两只一模一样的设备,吉米从网状表面猜想大概是某种扬声器。 床铺右侧的墙面嵌着一扇白色烤漆铁门,不论大小还是重量都比牢房那扇来的轻巧许多,一张L型长桌靠在铁门左侧的墙角,长的那端像是餐桌,短的那端是梳妆台,台面架立着一张宽大的半身镜,台面整齐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化妆工具、瓶瓶罐罐的化妆品与保养品,大部分的东西吉米连名字也说不出来,桌下放置着一凳一椅,铁门右侧直立一座白色对开式的大型衣柜。 -这里与那牢房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连一扇窗户也没有。 就在他翻身下床想仔细检查衣柜的同时,白色铁门打开发出的咿呀声让他迟疑了一下,管家打扮的中年女子推着一张放有餐点的移动平台缓步走进,用道地的英语微笑询问着:“小母狗,睡得还香吗?” 女子散发着成熟温柔的韵味,毫无岁月痕迹的容貌,让人无法目测真实年龄,关爱的眼神蕴含着慈祥与包容,尤其从她说出“小母狗”(Kinky puppy)的口气就像在说“亲爱的”(my dear)。 虽然渐渐习惯裸体示人,但缺乏交谈对象的情况持续太久,吉米一时不知该做出什么回应,只是眼神迷惘的看着女子,反射性的向后退了一步。 “嗳,抱歉,忘了自我介绍。”女子露出亲切的微笑表示歉意,浓厚的英伦口音听起来很舒服,她顺手将铁门带上。“称呼我夏绿蒂就行了。” “我…我是…”他终于找到对答的字句,却在话语经过声带那一刻,感到发炎般灼热的痛楚,吐出的声音既沙哑又难听。 “我知道你是谁,小母狗,来…”夏绿蒂轻抚着他的短发,牵起手示意他到化妆台前坐下。 “不!我不是…唔…”吉米想反驳这个屈辱刺耳的称谓,燃烧的声带却让话语流回喉咙。 “嘘…别急着说话,梳洗一下,待会吃个早餐。”夏绿蒂把盛满食物的餐盘放在一边,将平台推到他面前,他才看出来是具移动式盥洗台,台内已经预先盛好八分满的温水,干净的盥洗用具就放在侧缘凹槽内。 “先把脸洗干净再刷牙喔。”夏绿蒂自另一侧打开平台,取出两条没有包装的透明塑胶罐,将装有白色乳液的那一罐交给吉米:“这是洗面乳。” 他捧起温水将脸打湿,涂上带有清新香气的洗面乳,薄荷成分独有的沁凉效果,就像这个月来的种种都跟着脏污、角质一起被带走了,脸颊感觉无比清爽自在。 “这罐叫毛囊生长促进剂,效果比之前用的那种还好唷!”那瓶草绿色药剂打开时,发散出的不是刺鼻臭味,而是浓烈的植物精油香气,夏绿蒂没有像过去的工作人员那样直接将药剂倒在他头顶,她将药剂倒在自己手上,再用掌缘、指节与指腹按摩他的头皮,力道适中又准确地按压在让人放松的穴道上,技巧比吉米去过的任何一家发廊还高明,警戒与紧张也迅速宣泄一空。 “吃早餐吧!通通都要吃干净唷!”盥洗过后,夏绿蒂像母亲一样敦促着孩子用餐,他看着那份虽然简单,却比过去一个月都来得丰盛的食物:生菜沙拉是淋上橄榄油的萝蔓与樱桃蕃茄、金黄松软的炒蛋、煎得酥脆的培根、两片黑裸麦面包、温热的牛奶和苹果汁。 早已饥肠辘辘的吉米也不管里面有没有被下药了,迅速将眼前的食物解决得连块面包屑也不留。 “你好棒!通通吃完了呢!”夏绿蒂用手帕拭去吉米嘴角的污渍:“接下来帮你上个妆、换好制服,待会你就可以漂漂亮亮上课去啰。” “化…妆?…上…上学?”吉米强忍痛楚吐出两个表示疑问的单字。 “主人(Mastress)没对我说很多,他只命令我必须教会你如何化妆。”夏绿蒂露出无能为力的表情,在桌上备好各式各样的化妆品。 “我今天会先帮你上好,之后你得学着自己来喔。” “…如果…我不…不想…?”他早知道这要求绝无可能,但男人的思考逻辑仍本能式地抗拒化妆这档事。 “你不想化妆?”夏绿蒂表情惊惧交集,仿佛宣告她得了什么绝症。 “我…不化妆…你…会被…?”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一时慌了手脚。 “我会被处罚,会被取代掉…”夏绿蒂泫然欲泣,哽咽到像在与他诀别:“…以后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抱歉…我…只是…问问…”他对女性的眼泪最没抵抗力了,尤其好不容易遇到能如此亲切待他的人,如果换来个壮汉,那还不是自讨苦吃? “所以你愿意了?”见吉米点了点头,夏绿蒂终于破涕为笑:“那就太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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