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在小树林周围再度探查一番,依旧无果。 白练只得吩咐手下衙役,将四具无头尸首抬回衙门,再做计较。 孟云慕跟着白练,一路听着他讲解地上痕迹的去向,来到官道之上。 这官道,自东北向西南延伸,中途更有岔路无数,是以凶手逃窜的方向,难以判断。 孟云慕奇道:“若是凶手将头颅带走,怎的路上不见半点血迹?究竟是何手段?” 白练道:“若是血液早已流尽,或将头颅置于密封容器之中,倒也并非难事。” 二人回到齐云城,孟云慕心想:既已出了飞云堡,不如便随白捕头去衙门一趟,看看验尸结果,或许能有所发现。 于是二人便一同前往衙门。 停尸房内,气味难闻,令人作呕。孟云慕掩鼻皱眉,站在白练身旁,看着仵作在那四具无头尸首上,忙前忙后。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仵作禀报道:“白大人,四具尸首,皆是被利器砍头而亡,并无其他伤口。此外,别无异常。” 白练点了点头,与孟云慕一同离开了停尸房。 孟云慕道:“也不知这凶手,砍下头颅,究竟有何用意?” 白练道:“或许只是故弄玄虚,虚张声势罢了。” 白练将孟云慕送至衙门口,孟云慕说道:“白捕头,日后若再有这等奇事发生,还望告知于我。” 白练深知孟云慕的性子,也不多言,只是拱手道:“多谢孟少主。日后若有需要,在下定会派人送信飞云堡。” 孟云慕离开衙门,信步而行,心中却无甚去处,便在城中闲逛。 她来到糖人铺子门前,却见苦斗尺正坐在铺子里,便好奇地问道:“苦老头呢?” 苦斗尺抬头一看,见是孟云慕,心中大喜,连忙起身,笑嘻嘻地说道:“家父今日去朋友家做客,是以小的在此,替他看守铺子。” 孟云慕道:“想不到你倒也还会做些好事。你且好生替你爹爹看守铺子,莫要败坏了他的名声。” 苦斗尺连忙点头称是。 孟云慕走进屋内,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糖人,便弯下腰,仔细地端详起来。 苦斗尺跟在她身后,目光在她纤细的腰肢和浑圆的翘臀之上,来回游走,心中暗道:若是能将这美人儿,拥入怀中,好好把玩一番,不知是何等滋味? 孟云慕正看得入神,忽听身后传来苦斗尺的声音:“孟少主,那日……不知为何,您要小的……褪下裤子?” 孟云慕闻言,这才想起那日在闺房之中,她让苦斗尺脱裤子的事情。她俏脸一红,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如何作答。 孟云慕略一沉吟,便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说道:“那日我与幼筠姐姐,正谈论男女之事,一时好奇,便想看看男子阳物,究竟是何等模样。怎么?莫非你以为,本小姐冒犯了你?” 苦斗尺闻言,连忙摆手,赔笑道:“少主说笑了,小的怎敢有此想法?少主若是对小的这阳物感兴趣,小的定当……任凭少主差遣,想如何观赏,便如何观赏。” 孟云慕“哼”了一声,俏脸绯红,说道:“就你那等粗鄙之物,也配让本小姐观赏?真是不知羞耻!”心中却暗自回想起那日所见之景,那苦斗尺的阳物,勃起之后,竟是异常粗大,令人咋舌。 说罢,孟云慕便转身出了糖人铺子,她心中羞涩,不愿让苦斗尺看到她此刻窘迫的模样。 苦斗尺在她身后喊道:“孟少主,不来两个糖人吗?”孟云慕却早已走远,并未理会他。 她一路朝着飞云堡的方向走去。行至半途,忽见前方不远处,一个倩影,正缓步而行。她走近一看,正是文幼筠。 “幼筠姐姐,你方才去了哪里?”孟云慕问道。 文幼筠回头一看,见是孟云慕,便笑着说道:“我只是去齐云城中走走,并无其他事情。” 孟云慕见文幼筠的眼角,似乎有些湿润,便打趣道:“幼筠姐姐,莫不是想王呆瓜了?竟是躲在这里偷偷哭鼻子?” 文幼筠闻言,脸上飞红一片,道:“你这丫头,胡说些什么?我只是……只是清晨起得早了些,有些困倦,方才打了几个哈欠罢了。” 孟云慕道:“幼筠姐姐,我方才去了齐云城北门,你猜我看到了什么?四具无头尸首!” 文幼筠闻言,心中一惊,道:“竟有如此骇人听闻之事?那凶手,莫非就藏匿在城中?” 孟云慕道:“尚未查明。白捕头已然着手调查此事。”于是她便将方才收到白练通信,去那城北郊外官道,以及在停尸房之事,一一说与文幼筠。 文幼筠听罢,秀眉紧锁,道:“近来这齐云城中,真是不太平。我等也要多加小心才是。” 二人并肩而行,朝着飞云堡的方向走去。 孟云慕见文幼筠步伐缓慢,便问道:“幼筠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怎的走得如此慢?” 文幼筠道:“只是身子略有不适,并无大碍。” 孟云慕“哦”了一声,便也不再多问。 二女回到飞云堡,文幼筠借口身子不适,便回房休息。孟云慕也未阻拦,只是她腹中空空,便径直前往后厨,寻些吃食。 她在厨房里找到一个烧饼,便拿起来,边走边吃。路过膳堂,却见范古正坐在那里,慢条斯理地用着膳。 孟云慕走到范古身旁坐下,打趣道:“我还以为范叔你早已辟谷成仙,不食人间烟火了呢。” 范古细嚼慢咽,过了半晌,方才缓缓说道:“我看起来,像那长生不老的神仙?依我看,我最多还有十年阳寿。” 孟云慕笑道:“那也比那些无头尸首,强多了。”说罢,她便将方才在齐云城外所见到的无头尸首之事,详细地讲述了一遍。 讲完之后,她问道:“范叔,你说那些人,为何要砍下头颅?究竟有何用意?” 范古道:“正如严妈,将鱼头砍下,熬汤给我们喝。” 孟云慕白了他一眼,道:“范叔,你又拿我寻开心!莫非那些人的头颅,也被拿去熬汤了?” 范古放下筷子,正色道:“慕儿可曾听闻,有人喜食人脑?”他看着孟云慕,继续说道:“尤其是像你这般年纪的少女,脑髓鲜美,更是……上等佳肴。” 孟云慕闻言,美眸瞪大,道:“范叔,你……你莫要吓唬我!” 范古道:“一些古籍之中,确有记载,有人食人脑髓,亦有人,将其作为药引。只是此等做法,太过残忍,有违天道人伦,故而鲜少有人为之。” 孟云慕道:“难道……那些无头尸首,他们的头颅……都被歹人取走,用来……食其脑髓?” 范古道:“亦有可能。当然,也不排除有些人,有特殊癖好,喜欢收集头颅,作为藏品。” 他又道:“这世间,千奇百怪,无奇不有。有些事情,真相难明;有些事情,荒诞不经,不足为信。” 孟云慕见他说话的语气,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便起身说道:“范叔,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此时齐云城中,铁匠铺内,苗咏德正细细打磨着一柄长剑。 那剑身寒光凛冽,锋利无比,剑身近剑柄之处,刻有一个“岚”字。 他耗费三日时光,倾注心血,终将此剑铸成。 他将剑握于手中,左右端详,眼神之中,满是得意之色。 他将此剑,小心地插入一旁那鳞纹剑鞘之中,妥善保管。 他回到屋内,拿起桌上一壶酒,畅饮一番,心中甚是欢喜。这等铸造出好剑的成就感,让他心中满足。 休息片刻之后,他便起身,继续忙活其他的铁器活计。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一位头戴斗笠的男子,来到铁匠铺门前,静静伫立。 苗咏德抬头一看,正是几日前,来此定制长剑的深蓝色衣衫男子。 他连忙起身,来到男子面前,说道:“少侠来得正好,您要的剑,已经打造好了。”说着,他便去取了那柄已然配上鳞纹剑鞘的长剑,递给那男子。 那男子接过长剑,缓缓拔出剑身。 只见剑身寒光闪烁,剑身之上,“岚”字清晰可见,与他先前那柄剑,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少了那精致的剑鞘。 那男子赞道:“好剑,店家好手艺。”他将长剑收入剑鞘之中,然后解下腰间一个锦囊,递给苗咏德。 苗咏德打开锦囊,取出里面的银两,仔细数了数,知那男子特意给多了些银子,连忙说道:“多谢少侠。” 苗咏德眼尖,不见那男子身上原先的佩剑,问道:“敢问少侠,您先前那柄剑,如今在何处?” 那男子答道:“赠予朋友了。” 他对着苗咏德拱手一礼,说道:“多谢店家,后会有期。” 苗咏德亦拱手回礼,道:“少侠慢走,后会有期。” 却说飞云堡中,文幼筠独自一人回到闺房。 她想起今早在花雪楼中发生之事,如梦似幻。 唯有小腹之下,玉腿之间,那隐隐的痛楚,提醒着她,与柴虏的那场云雨,并非虚妄,而是真实发生过。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中波澜,来到桌边,铺纸研墨,寄情书画,以求心无旁骛。 转眼间,半个时辰已过。忽闻门外传来敲门声,并有人禀报道:“文副统领,沧海派柴虏求见。” 文幼筠闻言,心中一顿,暗道:这柴虏,怎的会突然来到飞云堡? 她连忙放下笔墨,起身应道:“稍等片刻,我这就来。”说罢,她便整理衣衫,走出了闺房。 文幼筠来到飞云堡大门前,只见柴虏正自等候于此。 柴虏见文幼筠到来,喜出望外,只是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上前一步,拱手施礼道:“文妹妹,愚兄想起一事。” 文幼筠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他竟当着众护卫弟子的面,用那花雪楼里二人独处时的昵称于我,莫不是要说些奇怪的事? 她心中忐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问道:“不知柴大哥寻小妹,有何要事?” 柴虏道:“愚兄想起师弟王元湖,在临行之前,曾特意嘱咐愚兄,要来飞云堡中,助妹妹一臂之力,替堡中护卫,分担巡逻之责。” 文幼筠闻言,心中这才安定下来。 她先前对柴虏的印象甚是良好,此刻更是觉得他侠义心肠,又加上王元湖的这层关系,便欣然应允道:“既是如此,那便有劳柴大哥了。大哥请随我来。” 于是二人便一前一后,走进了飞云堡。 文幼筠走在前面,身着淡绿衣裙,身姿婀娜。柴虏跟在她身后,目光在她身上游走,仿佛要将她的衣衫看穿一般。 文幼筠带着柴虏,在飞云堡中四处走动,为他讲解堡内布局和路线。最后,二人来到演武场。 文幼筠道:“小妹这就去告知堡中护卫,柴大哥来飞云堡之事。柴大哥此番前来,似乎并未携带兵器,此处有些堡中护卫平日里所用的刀剑,大哥可随意挑选。” 柴虏闻言大喜,连忙道谢。 文幼筠转身离去,柴虏则在演武场上,一边环顾,一边拿起那些刀剑兵器,随意挥舞,耍弄起来。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文幼筠返回演武场,对柴虏说道:“小妹已经告知堡中护卫弟子们,柴大哥日后可自由出入飞云堡了。” 柴虏闻言,心中更是欢喜,暗道:这飞云堡,这般气派,我定要在此多住些时日。 文幼筠又道:“只是堡中客房,多日未曾打扫,恐有不妥之处,不知柴大哥可有其他住处?” 柴虏闻言,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心中不免有些失望。但他依旧笑着说道:“愚兄在城外,有一小屋,若是疲倦,便自行回去歇息便是。” 文幼筠道:“如此甚好。那便有劳柴大哥了。” 二人来到前院,于亭子里坐下。 柴虏见四下无人,便压低声音,关切地问道:“妹妹,你身子可还好?那处……还疼吗?”他脸上满是关切之意。 文幼筠面颊微红,轻声道:“已然无碍,多谢大哥关心。孤丹姐姐的药膏,果然药效甚佳。” 柴虏叹道:“孤丹姑娘对你,可是关怀备至,温柔体贴。对愚兄,却是凶巴巴的,动不动就打骂。” 文幼筠闻言,以为柴虏只是在调侃孤丹,便掩嘴笑道:“竟有此事?我听孤丹姐姐说,她对大哥的为人,可是敬佩不已,还特意嘱咐小妹,日后若有难处,可多向大哥请教。”她心中还有孤丹那句话,却是羞于启齿,那便是:“于那男女之事上,也可听从大哥安排。” 文幼筠起身说道:“我去为大哥沏壶茶,大哥请稍候。”说罢,她便转身离去。 她那婀娜多姿的身影,在柴虏眼中,显得妩媚动人,让他心旷神怡。 柴虏原本只是想着,应付一下王元湖的差事,随意在飞云堡中走动一番便可。 如今文幼筠就在堡内,他心中想着不如顺水推舟,借此机会,留在飞云堡中,与文幼筠多多亲近,早日将她变成自己的禁脔。 想到此处,回应他心中邪念的,是那胯下阳物,竟是不由自主地勃起,将裤裆顶得高高的,甚是显眼。 他心中暗道:不好! 若是被人瞧见我这副模样,岂不让人笑话? 他连忙弯下腰,用手紧紧地压住那勃起的阳物,试图将其按下,只是那阳物,却是越压越硬,让他龇牙咧嘴。 文幼筠提着茶壶回来,见柴虏正弯着腰,一脸痛苦的模样,便关切地问道:“柴大哥,可是身子不适?” 柴虏强忍着欲念,连忙说道:“想是午膳之时,吃坏了肚子。” 文幼筠将热气腾腾的香茶,斟入杯中,递给柴虏,柔声道:“柴大哥,喝杯热茶,或许会舒服些。” 柴虏连忙接过茶杯,放在鼻尖轻轻一嗅,只觉茶香扑鼻,沁人心脾。 待胯下阳物渐渐平息,柴虏这才直起身来,端起茶杯,轻呷一口,赞道:“好茶!尤其是文妹妹亲手泡的茶,更是香气扑鼻,回味无穷。” 文幼筠掩嘴笑道:“我只是将热水注入壶中罢了,怎的就能让茶水更香了?” 柴虏正色道:“因为愚兄在这茶中,品尝到了妹妹的一片心意,故而觉得格外甘甜。” 文幼筠不知柴虏此言,究竟是真心实意,还是轻浮调笑,只是俏脸微红,并未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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