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武当最近可是热闹得紧，在一些有心人的幕后推动之下，国外发生的超凡事件的零碎消息也几乎传遍了世界各地，因此这次比武大会不同往日，也是有不少慕名而来的习武之人，其中就有一个有名的打拳人徐晓春。
索道车今日一刻不停地把一批又一批游客送往山上去，当然也不乏有许多人徒步登山，体力好的花上两三小时便能上去。
许舒一大早就在上山的路上，轻盈地一步一步上着阶梯。
过三天门时，还在攀爬的人已是寥寥无几，一些人打退堂鼓下了山，一些人请了轿子抬。
「呼哧～呼哧～」
一个年近古稀的老人此刻正在努力的爬这最后一段路程。
一袭白衣闲庭信步地经过，让他眼里一丝惊异闪过。
「神…神女！？」
许舒听闻老人的话语，回眸一笑：「老人家怎么不坐索道？」
老人疲惫中挤出一丝笑容：「本来就是为了锻炼，坐那个哪儿能行！」
路过一个途中休息的亭子时，许舒和老人一起坐下休息，经过一番攀谈，许舒得知老人名叫「马卫家」，是个习武之人。不过年纪大了，气力不足，再加上没有什么系统性学习，不久之前硬撑面子的比武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所以现在被人说成是骗子。
「其实咱也知道，咱没啥本事，不过年轻的时候，也是有一个武侠梦的，那些招式，也是我自个儿琢磨的，练着练着，自己也就信了。」马卫家有些惆怅，叹了一口气，「算咯，骗子就骗子吧，当个笑料也好，都是我自己活该。」
「马老师，您能否给我演示一遍呢？」许舒实在有些好奇。
「这……好吧，反正丢人丢够了，也不在乎多一个……」
「松果弹斗闪电鞭！」
「一鞭，两鞭，三鞭，四鞭，五鞭……」
一阵演示后，许舒是笑得花枝乱颤，让马卫家老脸通红。
武当金顶之下。
「卧槽，春哥也来了！？」
几个年轻人一眼就认出了这位网络红人徐晓春，他在全网打假的事迹在搏击圈里甚至圈外，有相当长一段时间都是高频使用的谈资。
徐晓春抱了一拳，客套了几句，便和他们一起坐到了看席之上。
电视台的记者此刻也已经赶到了现场，每年的武当比武大会都会被拍摄成纪录片，通过剪辑再上映，总能引发一波不小的讨论，去年的马卫家大师的「闪电五连鞭」就成了一个十分独特的风景，虽然最后出尽洋相。
一袭白衣的许舒此刻也缓步走到了现场，这回的新衣服布料比之前略多了一些，上身紧致，下身宽松，大腿露得恰到好处，引人浮想联翩，玉足依旧是直接踩在地上，不染纤尘。
「哎，看内边儿，穿得跟cosplay似的，身材确实不错，就是蒙着脸…当这比武大会是来玩了？」
一群男人正在讨论着许舒。
「哎，这怕不是哪儿来的网红吧，打擦边球不分场合了？快去找保安把她赶出去！」
几个慕名前来的女生注意到了许舒，似乎有些生气。
「我劝你们不要多管闲事！」
男女两方各执一词，不过工作人员谁也没理，吵就吵吧，热度高了就行。
一名导游模样的男生接近了许舒，脸上堆着标准的假笑。
「美女，也是来参观比武大会的吧？要不要看看咱们拳馆儿，今天报名，七折优惠！」
许舒故作胆怯：「啊…我不太会那些打打杀杀的，就是过来涨涨见识……」
空灵的声音，让男生有些痴了。
「好吧，看看也没关系，今天好多高手都要来比武，难得的好机会，说不定就让你喜欢上武术了！」
「快看，陈道长来了！」
人群中突然有人起哄。
一个穿着道袍的道人，领着一批弟子，从武当大殿的楼梯缓步走来。
陈彳，现代网络知名度最高的一位网红道士，当然也是有真才实学的，不与人争强斗胜是他的风格，也是他圈粉的秘诀之一，不过这也成为了他被喷实战不行的靶子。
这次陈彳来参加武当比武大会，或许也是因为超凡事件的缘故。
「陈道长，别来无恙啊！」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很快迎上去，手里还提着礼盒递了过去。
「王总客气了，还带什么礼物！」陈彳摆摆手。
王总也很配合地收回了手，接着两人一同往大殿走去。
「这位陈道长，是山下那所道院的主人么？」许舒开口问道。
「是的是的，山下那座彳亍道院，可是咱们这一带最有名的，许多大人物都在里面当过学徒呢。」拳馆的销售小哥讲起武当周边的东西来是滔滔不绝，不过许舒也只是好奇了一下，毕竟这个道院坐落的位置，好巧不巧就是一处合适构建「域」的地方。
大殿和道场已经陆陆续续站满了人，上午场的比拼也拉开帷幕。
许舒默默地在场外观看，有些人招式精妙，观赏性极强，却只是花拳绣腿；有些人一力降十会，却也只能碾压远弱于自己之人；有的人基本功和招式均扎实，连许舒都是暗暗赞赏。
午间。
武当特地准备了足量的斋饭供参赛人员和游客们享用，虽说是素斋，但味道尚可。
「哟，这不是马大师嘛，还来参加比武？」
眼尖的认出了马卫家，然后转眼望向他身旁的许舒，神色一愣。
「卧…马大师你可以啊，什么时候拐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徒弟！？」
许舒没有用餐，只是坐在马卫家身旁，面纱如旧，神色如常。
马卫家也是没有理会那人，一把年纪的他再来到这个地方，也只是了却一下心里的执念。
「切，没意思。」
下午的比赛很快继续开始，陈彳宣读完比赛顺序后，众选手也陆续上台比赛。
约莫两小时后，才角逐出几位最后的胜者，他们会在太阳落山之前，决出最后的胜者。
「马大师，我没看错吧？」
台上的徐晓春对着台下的马卫家说道。
「还来武当，是觉得去年不甘心，要找场子么？」
台下众人一阵哄笑，马卫家顿时脸黑。
「徐晓春，我去年是输了，可你是骗，是偷袭我这个六十多岁的老同志，我大意了，没有闪，才着了你的道！」
马卫家说出这几句话后，快活的气息更加浓郁了，观众里的笑声也此起彼伏。
「来来来，要不咱俩再抡抡？」
徐晓春有些无语，也有些好笑。
「马大师，来一个！」
「马大师，来一个！」
最终马卫家被众人裹挟着上了擂台。
徐晓春轻蔑地瞄着马卫家：「马大师，来，我让你几招儿～」
马卫家也是豁出去了，摆好架势，闪电五连鞭就要甩出。
「一鞭…两鞭……」
一套技能打完后，徐晓春岿然不动。
「马大师，挠痒痒呢，我出手了，你可接好，别说我是偷袭了！」
徐晓春势大力沉地挥出了一拳，不过登时他就后悔了，没收住力气，万一一拳打死了人，就不好办了。
马卫家也是毫无意外地被打飞出去，直接往擂台下摔去。
就在落地的一瞬，马卫家感受到一阵柔和的风托住了他，然后他顺势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许舒从台下凌空跃起，一下子飞到了比武台正中央，手上的黑色利剑格外显眼。
「woc，拍戏呢这是？」
人群中的一个青年不禁叫出声来， 不过由于见多了拍戏的场景，以为许舒也是吊着威亚上去的。
众人听闻他的话语，连忙四周 环顾，似乎是想寻找能把人吊在空中的器械。
只有陈彳道长脸色严肃，许舒刚才那轻轻 跃起的姿态，还有那破空的声音，都让他感觉，这个仙子一般的女性，是真的如同话本里的武林高手一样，能够飞檐走壁，冯虚御风。
「哟，美女，也是来打擂的？不过这可不兴用武器。」徐晓春说道。
「哦？不是『论剑』吗？」许舒说道。
「只是个传统的用词罢了，美女还挺幽默的哈！」
许舒并没有纠缠，随手一挥，幽兰剑便插到了擂台下的地上。
「woc，这一手帅啊！」
「美女，真要和我打？我这下手可没轻重，把你打坏了，可不能赖上我！」徐晓春有些轻蔑地说道，虽然许舒刚才凌空飞过来有些惊人，不过他觉得肯定是用了什么机关把式罢了。
「现在的武者，除了会欺负老年人以外，都如此啰嗦的吗？」
许舒活动了一下四肢，惹得台下观众一阵尖叫。
「woc，这腿我能玩一年！」
「我两年！」
「别卷了！我一辈子！」
很快，在现场高涨的呼声下，徐晓春和许舒都摆好了架势，一个是搏击准备姿势，一个是迎风而立的样子。
徐晓春向前跳步过去，一个试探性的摆拳挥出，直接打到了许舒的肩膀，众人以为眼前的美人怕是要进医院的时候，徐晓春却发现自己好似打在了一块石头上。
「卧槽？」
徐晓春有些不信，又一记直拳，朝许舒面部打去，就在即将触碰到面纱的一瞬，许舒动了，一根手指便接住了沙包大的拳头。
「呼———」
许舒一个呼吸间，脚下步伐流转，一手直接将徐晓春拎起甩飞了出去。
徐晓春在空中转了一大圈，所幸平日里基本功还算扎实，迅速调整姿势，落地时滚了好些距离，才不至于受到致命伤害。
「这是真高手啊！」
「美女，缺小弟不？」
台下的众人顿时又沸腾了，一个个拿出了海为手机拍着许舒。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世俗的力量，竟式微到如此境地。」
许舒傲然立于台上，自言自语般地说出这番话，台下的众人刚好能隐约听清，许舒则是看着场下的众人， 眼中是一副惋惜而又失望的样子。
接着许舒也不顾所有人希冀的眼神，一步踏空，飞身而去，直接向着山下飞去，插在地上的幽兰剑也受到了感应，从地上飞出，追随许舒而去。
「我没看错吧，这剑自己会飞？」
「我觉得咱俩同时看错的概率几乎为零。」
「俺也一样！」
京都。
「武当发生大事了。」
李得盛正在查阅下面人送来的资料。
「这个『幽兰』神女…怎么偏偏跑到这玩去了，看来是隐世久了，想要找点乐子？」
「通知项鸿，封锁武当周边，知情人士先隔离起来。」
「通知李瑶月，让她去找『幽兰』神女，传达一下我们的…维稳的建议。」
武当山下，彳亍道院。
陈彳和一众弟子也归来，因为许舒的出现，比武大会也草草结束，接到上面的要求，本地人士一律不许出门，官方也开始统计游客行程。
「马师傅，这几天就在道馆住下吧，先养养伤！」
陈彳并未像其他人一样瞧不起马卫家，对他的态度与对其他世俗之人并无二致。
「那就多谢陈道长了！」
陈彳一整晚都在翻阅道院的古书，当年武当重修，不少藏书都运到了他这里，包括一些记载了一些虚无缥缈的武功的书籍，不过现在陈彳不再这样认为了。
马卫家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活动活动了筋骨，白天徐晓春那一下差点给他干散架，幸好落地的时候莫名其妙地没摔着。
「咦？」
马卫家发现被子鼓鼓囊囊的。
「怎么这不是我的房间？」
怀着好奇的心情，马卫家轻轻掀开了被子，顿时他的瞳孔放大数倍。
一个不着寸缕的女子，蜷缩着趴在床上……
……
「一鞭，两鞭……」
马卫家说着自己熟练的招式，不过这次的「闪电鞭」却每一下都深深刺激着女子最深处的神经。
年近古稀的马卫家，在女人身上也是抖擞精神，他仿若回到了年轻时候一般，乐此不疲。
「上单的开合…中单的开合…下单的开合……」
「嘿哈，三维立体混元劲儿！」
马卫家此刻也是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全力施为着。
「嗯♡……」处于昏迷的女子隐约发出了细微的呻吟。
「一鞭…一鞭…不行了不行了……」
毕竟年老体衰，自然规律无法对抗，马卫家只觉得浑身的神经有一阵酥麻的电流流过，接着全身紧绷的神经立即一松，暗自提着的一口气就泄了。
生命的种子也随即播洒在圣洁的土地上。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空虚，年迈的马卫家便就地一躺，昏昏睡去。
女人小腹上隐隐发光的蛇纹，在马卫家阳元的作用下逐渐变得暗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