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李长江打破沉默,平静温柔的说:“絮,告诉我实话,你还想他吗?” 柳絮惊恐的一颤,慌乱的说:“长江,你……你。我……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李长江搂妻子的手用力用力,亲吻了妻子的秀发,坦然的说:“絮,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想他,你不用否认,也不要担心,我知道我们在说什么,我们有勇气面对过去,难道没有勇气面对现在吗?我不是逼你承认,是想听你告诉我实话。” 柳絮听丈夫这么坦诚的问自己,心里莫名的感动,为自己有这样的丈夫感到无比幸福。 受伤害的是丈夫,自己有什么理由不能和丈夫说实话呢? 现在需要的不是丈夫能否原谅自己,而是懂自己。 轻轻的对丈夫说:“长江,搂紧我好吗?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怕伤害你,怕你心里有阴影。怕对你太不公平,你的宽容,更让我无地自容。是的,我有时会想他,尤其是,是做爱的时候,他都会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不是故意的,真的,长江,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就是控制不住。我告诉过你,和你是做爱的感觉,和他是,是,是肏我的感觉。对不起长江,我经常觉得不配做你的妻子,不配拥有你的爱,我有过死的心。可我真的舍不得你,舍不得我们的家和乐乐,更舍不得你对我的爱。” 李长江面对妻子的坦白,心里反到一松,长出了一口气说:“絮,我知道你夜里经常醒来,偷偷叹息。我也曾经纠结过,难受过,不想也不敢说破,你越掩饰,我越难过。知道是什么让我用勇气说破吗?是爸妈。” 柳絮疑惑的抬起头说:“爸妈?我不懂。” 李长江把上午去父母哪里发生的事和柳絮说了一遍。 柳絮完全被震惊了,张大嘴:“啊?原来是这样,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原来经理和妈,太不可思议了。他真的快不行了,他是好人啊。” 李长江感叹的说:“是的,他们都是好人,哪天我一起去看他们好吗?” 柳絮用力点了点头说:“嗯,应该去,应该去,我陪你去。” 说完忍不住掉下眼泪。 李长江安慰好妻子,平复了一下思绪说:“絮,有一点我不太明白,你别介意,就是你和我做爱,和,和军哥肏你,到底有何不同?” 柳絮满脸通红,娇羞的掐了丈夫一把说:“坏蛋,你真想知道?那我告诉你,和你做爱,我就像被你的爱融化一样的感觉,很幸福,军哥肏我,就像燃烧一样的感觉,很,很,很过瘾。” 说完羞涩的趴在丈夫的怀里,再也不肯抬头,只是喃喃的说:“长江,我困了,拍我睡觉。” 李长江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轻轻拍着柳絮,慢慢睡去。 新的一天开始了,四个人忙着盘点货物,开始准备关门了,玲子不时的逗李长江说:“李叔,你真爷们,真男人,就差一点点就完美了。” 李长江莫名其妙的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快点计数,调皮鬼。” 下午柳絮和军哥在一边小声说着什么,玲子凑到李长江面前又说:“嗯,就差一点点,李叔就完美了。” 李长江忍不住说:“小丫头片子,你啥意思啊,什么就差一点点了,说清楚。” 玲子认真的说:“李叔,是包容,包容的心。” 李长江心里一惊,嘴里忙说:“什么包容不包容的,小孩子懂什么?” 脸不觉有点红了。那边传来军哥的声音:“小李,你过来一下。” 李长江走过去问军哥:“什么事啊军哥?” 军哥说:“刚才小柳告诉我说我们老经理快不行了,我也得去看看,他对我有恩啊!你们什么时候去,千万别忘了叫我一声。” 李长江瞪了柳絮一眼,只能说:“好的,到时候我叫你。” 军哥摇头叹气的走了出,玲子不解的跟着爸爸边走边问:“爸,你去哪啊?你说谁呢?等等我。” 军哥说:“我想走走,想走走。” 看他们父女走远了,李长江回头对柳絮说:“谁让你告诉军哥的,你说,我们怎么带他去,让他知道在我妈家,让他知道经理和我父母的关系,你什么意思啊?” 柳絮连忙解释说:“长江,我就告诉他经理得肝癌,快不行了,我傻呀,能告诉他别的吗?哎呀!我怎么忘了,爸妈把经理接家去了,对不起,长江,这可怎么办啊?都怨我。” 李长江无奈的说:“算了,到时再说吧,今天我们先去爸妈那一趟,看情况在定吧,你呀,真是的。” 一切都收拾好后,锁上店门,李长江和柳絮怀着复杂的心情,先到商场买了好多东西,来到母亲家所在的小区,碰见母亲买菜回来,连忙过去打招呼。 李母见柳絮也来了。 脸色一红:“小柳也来了,快上楼吧,今天都在这吃。” 说完和儿子儿媳一起上楼。 打开门,听见卧室传来说话声:“不对,你这是悔棋啊,抽车了!” 另一个声音说:“什么抽车,你马别腿呢!” 乐乐的声音同时响起:“这盘不算,在来一盘,谁输了谁买肯德基。” 李母对着卧室大声说:“你们又争伦啥呢?长江和柳絮来了。” 说完笑着摇摇头,拿着菜走向厨房。 门打开了,乐乐先冲了出来:“妈妈,你怎才来呀,妈妈,我都想你了。” 说完扑进柳絮怀里撒娇。 当李父和经理出现在李长江和柳絮面前时,经理和李长江都很尴尬。 柳絮则惊呆了,经理显得非常苍老和消瘦,短短两个月,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心里不觉一酸,差点掉泪。 李父平和的说:“你们来了,都认识,我就不介绍了,都坐吧!” 李长江硬着头皮对经理说:“叔,你身体好点了吧,注意休息,今天我和柳絮就是特意看看你。” 经理激动的说:“谢谢你和小柳,我还挺得住,有你爸和你妈照顾,我……我死而无憾了。” 李母从厨房说:“啥死不死的,快过年了,不许说不吉利的话。” 经理连忙说:“对,对,不说,都坐下呀!” 都坐下后,柳絮和经理说了几句话,觉得有点尴尬,就起身到厨房和婆婆忙活去了。 剩下三个男人闲聊着,说到公司,经理不无感慨的说:“真实世风日下呀,现在的领导,认人为亲,不想怎么把工作做好,整人倒是一个比一个强,唉!王军和你们一起干还好吧,都好的人啊,本来我打算退休,提他当经理的,谁想到,唉!” 李长江也叹息一声说:“他想看你来,听说你病了,他很难过。” 说完看了父亲一眼。 父亲考虑了一下说:“那你就叫他过来吧,一起吃饭吧!” 又对厨房老伴说:“叫王军也过来一起吃饭,你多做几个菜。” 李母想了想说:“好吧!早晚都得知道,就让他过来吧,长江你打电话吧!” 打过电话不一会,军哥和玲子带着各种礼品就来了。 进门就握住经理的手,激动的流下眼泪:“经理,你要保重身体呀!病的这么重,你怎么不早说啊。” 经理看着这个昔日得力的部下,也很激动:“没事,我不要紧,谢谢你看我。” 大家坐在一起谈论着发生的事,各有感慨。好在军哥并没有问经理为什么会在这,也免去了大家的尴尬。 在祥和欢乐的气氛下,吃完饭,又闲聊了一会,四个人起身准备回家,柳絮想把乐乐带走,个这孩子就是不干,说要听王爷爷讲故事,也只能做罢了。 在回去的路上,玲子非要柳絮和李长江到家里坐一会不可,没办法,李长江和柳絮只能去军哥家。 柳絮和玲子在卧室叽叽喳喳说着话,军哥和李长江在客厅,边喝茶边聊着天,军哥看着李长江,犹豫了一会,忍不住问:“小李,经理和那你父母怎么认识的,在家我没好意思问,不知道方便不,你能告诉我吗?” 李长江沉默了一会,心里想,早晚他都会知道,何必隐瞒呢? 就把父母的事和军哥简单是说了说。 军哥听完,默默的坐在那,低头不语,表情极为复杂。 李长江注视着军哥说:“你都知道了,我想听听你怎么看?” 军哥沉默片刻,低沉的说:“我没资格评论,但是我真的佩服他们,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常人能做到的。不瞒你说,一直以来我都不敢见你父母,没脸见他们。毕竟我和柳絮,不,是我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尽管你原谅了我,但我一直无法原谅自己。我亏欠你们太多了。你父母做的决定,我想说的是,伟大,多少恩怨在这一刻都不重要了,看到他们平静安详的笑容,那是经历二十多年的沧桑,二十多年的感悟才能有的。他们对感情,家庭和婚姻的理解,是我们做不到的。” 李长江点点头说:“是的,我没有因为母亲和经理的事感到耻辱,没有因为父亲以如此的方式接纳感到羞耻。他们的感情是真诚的,尤其现在,我认为父母的做为更加伟大,这也许和我们经历过的有关吧?” 军哥不自然的点点头,面对李长江提到的经历,心里还是有点别扭。 这时柳絮和玲子出来,坐在沙发上,玲子对爸爸和李叔说:“你们说啥呢?我们也听听。” 军哥和李长江都不自觉的咳了一声,气氛变得有点尴尬。 玲子疑惑的说:“干嘛呀,这么严肃,有啥大不了的,我是大人了,你们倒是像小孩子似的,我们两家人还有啥不能明说的?” 李长江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最后下定决心,是要说出来,掩饰还有什么必要呢? 命运把两家人连在一起,逃避的了吗? 与其都闷在心里,还不如痛痛快快的说出来,让大家都心知肚明。 喝了口茶,盯着茶杯说:“好吧,今天我就把话说出来,我们都有权利知道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也请军哥和柳絮也都说说,从上次发生的事以来,我们三个人,没在一起正式谈谈,碍于各种情面,都不敢正视。今天当玲子的面,我们就坦诚相见吧,我和柳絮的命都是军哥救的,是经历过死亡考验的,我们没有必要在背着包袱生活。这两天我想了很多,我不感想有一天我老了会是什么样,所以今天借这个机会,也是对我自己有个交代吧!柳絮,军哥,你们今天也都说说吧!” 军哥和柳絮都沉默了,真正三个人面对面的谈论,尤其玲子在一旁,真不知如何开口。 玲子打破沉默说:“爸,柳姨,我赞成李叔的观点,我知道爸的心里一直放不下柳姨,呀放不下李叔。柳姨也放不下爸爸,也放不下李叔,你们都怕再一次打破你们之间的平衡。首先我要说的是,你们都是好人,普通的好人,爸,你说你当出和柳姨想过要破坏他们的家庭吗?有什么不良的企图吗?柳姨,你想过要离开李叔吗?想过要抛夫弃子吗?” 柳絮和军哥异口同声的说:“没有,绝对没有。” 说完都羞愧的看了李长江一眼。李长江微闭双目,没有说话。 玲子接着说:“对呀,所以我认为,柳姨和李叔的生活就像在蜜里一样,只有甜,但是,在甜的生活也有腻的时候,偶然或者是不经意的尝到了苦,你才知道原来生活还有苦味存在的,这种苦让你觉得很讨厌,反过来更加知道甜的可贵。才会更加珍惜甜,同时那种苦,深深的留在你的脑海深处,不可否认的经常回味,我说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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