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属于陆秉钊的气息一下萦绕了过来,霁月神色僵了一刻。 这种感觉就好像他坐在他旁边,面露惊讶,又带着点看小孩子的无奈。 好端端想他干什么? 下身的舒麻窜上来,她再度将那点心思抛之脑后。 厉烬压下身,抓起软胸撕咬,顺势堵上她的唇。 霁月的叫声全被吞了进去,就连失控分泌出的唾液,都被他舌头卷了过去。 他像个一味索取的机器,把她的身体榨干,榨到筋疲力尽。 “唔……不要……” 厉烬的速度快成了闪电,每一下都像要把她顶出沙发,砰砰的撞击让沙发几次摇摇欲坠,她反复被翘起落下,仿佛坐在跷跷板上。 数百下重击,男人沉稳的面部龟裂,一道热流冲进深处。 霁月舒慰到小腿伸直,双眼无神地看向远处。 太爽了。 他射进来的那一刻,身体和灵魂同步震颤,屁股更是高抬,想要接住他每一滴精液。 发白的眼前一片星点,耳里也是嗡嗡嗡个不停。 霁月粗喘,定定看向眼前的男人。 他的喘息声没她的重,但也没好到哪儿去。 汗湿的发丝垂在额前,眸带火光,看她的眼神仿佛要把拆解入腹。 霁月顿住,感受到腿心的硬物又开始勃大,慌乱去推他的身体:“不要了……我、我不行了。” 厉烬伸手去摸她的小腹,眼里暗光明明灭灭:“那怎么还在吸?” “……” 他弯下来,唇瓣贴上她的,舌尖勾着唇缝,细细描绘她的唇型。 霁月被这个温柔的吻亲得有些蒙,又听到男人在喊她的名字。 “霁月……” “再做一次,好不好?” 是她出现幻觉了吗? 厉烬在征询她的意见? 霁月睁眼,迷迷糊糊地顺着他的话点了下头。 几乎是同时,身下律动,密密麻麻的欲望如同潮水将二人淹没。 本以为厉烬将她折腾得腿都合不拢,会考虑酌情放她一马,可当天晚上她完成数据测算,从计算机室走出来的时候,还是被倚在暗处的男人吓了一跳。 夜色很黑,他融入在里头丝毫不违和,只是身后渐渐传出的脚步,让她飞快冲向了他。 霁月有些害怕。 就好像当初在孤儿院里,头一天答应她要来接她的大人,在次日却失了约。 那种得到过一瞬,又产生着期待,到最终仍旧没有结果的感觉。 真的太难受了。 霁月知道她不是喜欢厉烬,而是喜欢他眼里只有自己的感觉。 可这种偷来的东西,真的能长久吗? 在厉烬第三天来蹲守的时候,霁月躲了。 她请了两天假回了老家。 不是周丽的家,而是孤儿院。 记忆中的孤儿院已经隔了近十五年了,她都快忘了院里是什么样子。 院长还是没结婚吗? 小徐阿姨还在那儿工作吗? 时隔十五年重回院里,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又带着点陌生。 太久了,真的太久了。 霁月五岁时离开这里,对孤儿院的记忆早就越来越模糊。 只是因为特殊,才会在记忆中留下刻痕。 霁月站在孤儿院门前,童梦园三个字架在铁门上方的支架上。 大铁门似乎重新粉刷过,有一些粗糙的凹痕和抹平迹象。 她轻轻拍动门上的狮子嘴环,“叩叩叩”三声,里头带着并不清脆的沉闷。 门从内被打开一条细缝。 一道脆生生的稚语在身下响起。 “阿姨……” 霁月低头,瞧见一个身高一米左右短头发的小女孩,她晒得有些发黑的脸上,只有一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亮的出奇。 “阿姨,你是来带我走的吗?” 霁月弯下腰,正想说话。 女孩身后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小芸,谁呀?” 被唤作小芸的女孩回头:“院长,是一个阿姨。” “阿姨?”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在靠近,门缝被拉大,霁月抬头,瞧见满头银发的妇人。 她愣了愣,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道:“请问您找谁?” 霁月直起身,轻声笑道:“院长,是我呀,小月。” “小……”院长凑近看了一眼,又把脖子上挂的老花镜戴上,“你真是小月?” “哎呦,小徐,你快来,小月回来了。” 院长激动的一拍大腿,连声唤着院内,“快进来,你小徐阿姨经常念叨你呢。” “这都多少年了,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呢!” 她牵着小芸的手带着霁月进了院内。 “我还记得你当初离开园子的时候,说‘我再也不要回孤儿院了’。” “把你小徐阿姨弄得伤心死了。” 霁月跟着笑,倒是记得不那么清了:“那都是小时候不懂事,您和小徐阿姨身体还好吧?” “好,好着呢。”院长领着她进了内堂,小徐阿姨穿着围裙,匆匆从厨房跑出。 “谁来了?” 见到霁月,她脚步一顿,“小月?” “是……是小月吗?” 霁月微笑:“是我,小徐阿姨,我回来了。” “你!”小徐阿姨眼眶迅速红了,双手在围裙上拼命搓了搓,这才上前扶着她四处打量。 “你过得怎么样?” “养父母对你好吗?” “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 “怎么身上这么多淤痕?” 霁月蚌埠住了。 淤痕还不是被某个男人折腾出来的,自从他学会吸草莓,嘴巴就和吸尘器一样到处嘬,淡了一点又被新的附上。 这不就是为了躲他跑出来散心吗? “我没受委屈,现在过得也很好,在A大读书,大二了,过两年我还打算考研究生呢!” “好,好啊!”小徐阿姨和院长都很高兴。 “读书好,女孩子就应该多读书。” 霁月又笑着和她们聊了几句,小徐阿姨还要烧饭,院长也还有事,只有小芸陪着她重温园内的风景。 霁月转了一圈,察觉有些冷清:“小芸,园里就你一个孩子吗?其他小孩呢?” 小芸抱着双腿坐上台阶:“没有其他小孩了,就我一个。” “院长说童梦园没有人肯出钱赞助,开不下去了,她打算把园子卖给开发商做幼儿园。” 霁月怔然:“那你呢?” 小芸无所谓笑笑:“我当然是跟着小徐阿姨和院长啦,他们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她顿了顿,看向霁月的眼睛:“小月姐姐,你当初……是怎么找到妈妈的?” 霁月的眼神黯了下去,又慢慢变得柔和。 “我啊,就坐在你这个位置,唱了首童谣,然后就有人选中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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