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有那么一段时间,申昊宇的心中存在着这么一个让他纠结不已的疑问—— 到底是他对云雨晴的要求太过火了,还是云雨晴本身就太好色了? 造成申昊宇如此纠结的原因也很简单,几乎每一次,云雨晴都能在性事方面弄出些“小惊喜”来,这些“小惊喜”有的正中他的下怀,有的则让他意外不已,但无论哪一种情况他都能感觉到云雨晴是真的自愿这么做并且全身心地投入其中的,这已经不能用云雨晴在“讨好”他来一概而论了,因为很多时候云雨晴的做法比起满足他的性欲更像是在满足自己,而他则变成了一根会动会摇的人肉按摩棒,甚至有的时候连按摩棒都不如。 就比如他之前出差的那段时间,云雨晴几乎每天晚上都会跟她语音或者视频,一开始说是想他,申昊宇也十分感动,甚至每天白天上班的时候都在期待着晚上早点儿到来。 但渐渐地,他发现云雨晴的反应很奇怪,或许说有点儿“目的不纯”,每次他和云雨晴语音或者视频完都会被撩拨的欲火焚身,但又只能苦逼的用手解决,结果就是欲火越烧越旺甚至影响到了他白天的精神状态。 反观云雨晴那边却是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的样子,每天晚上她高潮的次数都只增不减,如果不是能亲眼看到云雨晴用玩具自慰的全过程,申昊宇都开始怀疑她是不是趁自己不在的时候偷人了。 申昊宇清楚自己与云雨晴之间年龄的差异,也清楚无论自己再怎么保持良好的身体状态都是无法逃脱生理性机能减退这个客观事实的。 所以对于自己在性这方面敌不过云雨晴这件事他并不觉得奇怪,但他想开了,云雨晴却没有,一直以来云雨晴都是打着满足申昊宇的要求这个旗号来行事的,两人关系稳固特别是开始同居之后她更是变本加厉,甚至一度拉上申昊宇一块儿浏览专门售卖女性自慰用具的网站,对着电脑屏幕里一票大小长短粗细形状都不一而足的假阳具指指点点、评“头”论“足”,完全没把申昊宇变了又变的脸色放在心上。 “没办法啊,不是你让我这么做的吗?” “你电脑里的小黄片就是这么演的,我就是跟着学而已。” 这两句话几乎成了云雨晴的口头禅,即便申昊宇早就已经把电脑硬盘里的AV清空了,但云雨晴依然把这两句话当借口以此掩饰自己真正的想法与目的。 而现在,这一幕又在申昊宇的眼前重演了。 其实申昊宇从一开始进门的时候就在注意云雨晴身上穿着的浴袍了,原因也很简单,这是他第一次见云雨晴穿浴袍这样遮遮掩掩的衣服。 平时在家的时候,云雨晴一向都打扮得十分清凉,就算是洗完澡之后换睡衣,她也都是穿薄纱睡裙那种穿了跟没穿几乎没什么区别的款型,相比之下热裤配吊带小背心这种搭配都已经算是暴露度比较低的了。 “你……你看为什么?吃菜啊,干嘛一直盯着我看……”云雨晴被男人直勾勾的眼神实在是看的撑不住了,她的双手一直抱在胸前,尽管那身裹得严严实实的浴袍已经遮住了她从脖子往下直到小腿肚的全部肌肤,但她依然用手紧紧地压着浴袍的衣襟,似乎生怕它会突然散开一般。 “你身上穿的这件浴袍,是最近刚买的吗?” “不是啊,前一阵子就买了,你出差的时候我网购的,只不过一直都没穿过而已。” 云雨晴的身体左扭右扭,就是扭不开男人宛如实质一般灼灼的视线,她有些急了,一拍桌子嗔道:“别看了!我穿得就那么奇怪吗?” 实话实说,云雨晴这身打扮一点儿都不奇怪,甚至和她平时在家里特别是和他独处的时候要么显得太刻意要么就是太露骨的穿着相比,这身浴袍要“庄重”的多了。 不过申昊宇的注意力从一开始就没有停留在浴袍上,他真正关心地或者说想要看到的是云雨晴浴袍下面的景象,或者干脆了当地说——她到底在里面穿了什么才会选择这么一身从头裹到脚的浴袍来遮掩。 什么? 你说就不能什么都没穿吗? 拜托,以云雨晴的行事风格,如果她里面什么都没穿反而根本不会瞒着申昊宇,况且云雨晴在申昊宇面前裸奔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之前的黄金周之行的最后一天他们住情侣套间的时候,云雨晴脱掉了衣服就没再穿上过,两个人就这么一丝不挂地在床上、浴缸里、地板上甚至落地窗前度过了黄金周假期的最后一天。 所以所有的选项中唯独“什么都没穿”是申昊宇从一开始就排除了的。 而另一边的云雨晴显然也明白了申昊宇猜到了什么,她虽然一直在催促申昊宇把注意力转回到桌子上的美味佳肴上,但她自己却是一直咬着筷子尖迟迟没有去夹任何一道菜,显然她的心思也早就不在这一桌子的美味上了。 见云雨晴如此作态,申昊宇反而放开了肚皮开始狼吞虎咽起来,一方面是他忙了一天午饭其实根本没吃几口就又开始工作所以从下班的时候肚子就饿得咕咕叫了,另一方面则是他拿准了云雨晴的浴袍底下会有什么“新花样”,甚至今天晚上的“主菜”就在那件浴袍下面,而她既然如此准备了,就肯定不会打退堂鼓,既然“主菜”不会跑,那么他赶紧把肚子填饱留出更多的时间也补充更多的体力去品尝“主菜”也是应有之理了。 就这样,申昊宇风卷残云般把桌子上的菜消灭了一小半,但烧鹅他没怎么碰,只是很克制的吃了几小块,因为他明白一会儿的“主菜”想要吃得尽兴是必定要流大把的汗的,而吃得太饱不利于运动,这方面他早就总结出经验了。 “你这就吃饱了吗?”看着已经放下了筷子的申昊宇和还剩下一大半的菜肴,云雨晴忍不住关切地问道。 “嗯,晚上不宜吃太多,这道理不还是你教会我的吗。” 申昊宇压住桌上剩下的美食对胃袋的诱惑,然后看着还在摆弄筷子的云雨晴道,“你才是,怎么就吃这么一点儿。” “我,我最近减肥呢。”云雨晴这么说着,也跟着把筷子放了下来。 减肥这个理由永远是女性掩盖食量的不二法门,申昊宇也没有过多去深究这件事,但就在他站起身准备收拾桌子上的碗碟时,云雨晴又拦住了他。 “你……先去洗个澡吧。” 申昊宇一愣,看着表情有些奇怪的云雨晴道:“刚吃完饭就洗澡对身体不好……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啊,这个……那就等一会儿再去洗吧,我一个人收拾就行。” “我来帮你一起。” “不用了……” 一番你推我让下来,申昊宇算是明白了一件事:云雨晴非常想要把他从客厅里支走,或者说她一直都在试着从申昊宇的视线里消失。 申昊宇几乎可以百分之一百的肯定云雨晴是在盘算着什么,而这个盘算或者说计划又是必须避开他才能实施的,所以为了能让云雨晴更好的发挥,他决定顺水推舟一下。 “那,我去小区里面走走,散个步消化一下。” 云雨晴愣了下,她愣神的原因是申昊宇从来都没有饭后散步的习惯,以往都是她反复耳提面命申昊宇才会做一些有利于养生的行为,而今天却是一反常态主动提出了要去下面散步,冰雪聪明的云雨晴即便此时被某些事情影响了判断但也猜出申昊宇是在故意给她制造机会了。 “嗯,那你路上小心点儿,一会儿就回来啊。” “那我走了啊。” 就这样在云雨晴的目送中,申昊宇离开了家。 此时正是晚上8点,小区里来来往往都是和申昊宇目的相似的住户,其中多半是一家人,也有一些或形单影只或两两成双的年轻人一身短打在这已经透着丝丝寒意的晚风中慢的。 说起来是很久都没有运动过了啊,以前这个时候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啊。 申昊宇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不由得想起了自己之前的生活。 在云雨晴搬过来之前,他每天的生活基本上都是围绕着工作转,晚上下班回家之后简单地做点儿东西或者干脆叫个外卖,然后他就会换上运动服跟他此时眼前的那些年轻人一样围着小区慢跑几公里。 这是他一个人生活以来一直保持着的习惯,也是没有什么业余爱好的他消磨时光的方法。 然而云雨晴的到来却让他生活的一切都被改变了,无论是白天在公司里的暧昧与掩人耳目的挑逗,还是下班后二人世界的缠缠绵绵,申昊宇已经习惯了云雨晴在身边,也完全接受了从一个人变成两个人的生活。 或许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云雨晴已经不只是伴侣或者情人,而是家人一般的存在了。 目光扫过那些带着孩子一起出门散步的家庭,申昊宇也忍不住浮想联翩起来。 岁月不饶人,蹉跎了那么多年时光,他也终于要面临四十岁这个档口了。 无论生日是按照公历还是农历计算,至少从法律上来说他已经年满四十,再也无法被称作是青年,甚至离中年这个概念都开始渐行渐远了。 虽然申昊宇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但对于家庭——属于自己的家庭的渴望却是一直都埋藏在他的心底的,只不过曾经的遭遇让他一度心灰意冷,选择逃避现实来逃避自己的心意,而现在他的心意已经变了,或许在外人看来站在他身旁的她并非最般配的人选,而这样的他自己牵起她的手的时候或许也会惹来不少风言碎语,但他不会后悔,更不会退缩,他要抓住这从天而降却也更显来之不易的幸福。 一直都在自家单元楼下徘徊的申昊宇抬头看了一眼自家所在的楼层,那里透出的灯火与周围的家庭并无区别,或许…… 到了让这个家更像是一个“家”的时候了。 比如说增加一个女主人? 心有所想的申昊宇忍不住露出了笑容,那是他此时能想到的最美好的画面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口袋中的手机振动了两下。 申昊宇掏出手机,屏幕上提示是来自云雨晴的短消息,消息很短,仅仅只是文字,但内容却让他再次忍俊不禁。 “您有一份四十周岁的生日礼物请及时查收。” 申昊宇将手机塞回兜里,脚步轻快地迈步向前。 他要去签收自己的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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