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再次见到连承勋,长相还是那个长相,整个人的气势和眼神都完全不同了。 他眉目英气,五官线条都很凌厉,以往刻意装作一派和煦柔和的样子,用斯文掩盖了眼底潜藏的野性。 他特别适合穿黑色,肩宽腰窄,人又高,因此双腿匀称有力。 今天他外穿了一件黑色风衣,黑色仿佛和他融为一体,眼神危险,姿态沉着,浑身的野性与霸气犹如高山凌厉化不开的寒霜。 顾三站在那里,身形利落,看到连承勋的时候,脸上似笑非笑还微微点了点头。 连承勋也跟着回以笑容,笑的很自然道:“三爷,咱们什么时候完婚?” “成啊。就现在吧,你拿出聘礼,我人留下。” “哈哈——三爷,你结婚,大哥不是应该一起参加吗?”连承勋胜券在握,自然笑声带上万分无赖的气味。 顾三没搭腔,姿态甚为放松,似乎并不把连承勋的威胁放在眼里。 她视线斜斜而上,站在坦克上的连承勋并没有因为站高而有地形优势,甚至被顾三这么斜眼一看,还带上了几分轻蔑。 “那批毒品,也算是物归原主,这次买卖,你可真是赚大发了。” 连承勋随即露出一脸茫然的神情:“什么?什么货?”眉眼动作言谈之间毫无一丝破绽,仿若真是一无所知般。 他在那里装模作样,顾三可毫不客气揭穿。 “AE,大家做买卖,有来有去,你这又是要干什么呢?” 顾三这么一开口,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尤其是身后暮江简直是晴天霹雳。 顾三在说什么?天方夜谭吗? 连承勋这个小子不仅仅是白切黑,装傻充楞,还居然是AE? 单兵作战排行榜中各方面都毫不逊色顾三的AE? 连承勋就是他的真实面目? 顾三笑眯眯站在那里,话说的掷地有声,显然是非常有把握了。 连承勋脸上迷茫的神色一点点褪去,阴冷的眼神随之笼罩眉间,随即后背掠过一阵寒气。 他自认自己已经行事天衣无缝,顾三纵使在精明,也难以想到自己的真实身份。 但是转而站高望远,看到黑压压成片的包围着顾三,又觉得身心舒畅起来。 顾三本事在大又如何? 如今还不是被他精心设计之下,犹如丧家之犬般,要人没有人,要地盘全部尽失,立刻好以整暇的笑出了声:“三爷,现在你猜我想干什么呢?” 顾三手一指自己鼻子,很简单明了:“干我,对不?” AE一愣,他真是喜欢顾三这种调调,到了今时今日,如此地步,甚至下场很惨,她把侮辱自己的话说出口,还带着理所当然的镇定。 就冲这份气度,这世上还真没哪个女人比的上她。 其实顾三不过是麻木罢了,她在血雨腥风中闯荡了二十多年,杀人或者被杀都是习惯,犹如每天饿了肚子要吃饭一般悉数平常。 “三爷痛快人,我自然也不是小气之辈。只要三爷乖乖和我走,后面那两个,好歹其中一个是冒充的大舅子,假的也算,是不是啊?”连承勋笑的恣意妄为,他太想得到顾三了,也唯有顾三才能够带给他这种身心骚动的征服感。 一想到自己马上能得到顾三了,连承勋兴奋的浑身都在战栗,下身的玩意一柱擎天,真是挡都挡不住。 他在那里满心雀跃,却有人不愿意了。 尽一沉默的往前一站,端起的冲锋枪像是无声打开的地狱之洞,就挡在了他和顾三之间。 整个人冷心冷面,一如他人一般,沉默中带着凌然的杀气。 连承勋恶毒的眼神射向了尽一,嗤之以鼻:“就凭你?单打独斗你都不是我的对手。” 尽一半步也没有后退,他面如沉水,一贯如松柏一样的站立。要说此时面观尽一和连承勋的表情,反而尽一更加正义凛然一些。 兴许他一直是如山一般沉默而坚定,除了顾三能够让他掀起巨浪滔天的情潮外,再无任何事情和人可以撼动他,生死都不可以。 他不退,顾三却抓住了他的手腕朝后退。 退下的刹那在他耳边低语:“当年我送贺奇离开时的秘密据点,那里东西你取。” 尽一蓦然抬头,他几乎逼红了双眼。 他知道这恐怕是顾三把自己唯一仅存的信任全部给他了。 贺奇和她两人的秘密基地,确实无人可知了。 可是他知道,因为他一直是顾三的一把枪,主人在哪里枪自然在哪里,所以秘密地点他也知道。 他知道这是顾三和AE的对决,他没资格插手,他唯一能够做的事情就是拼死也要替顾三拿到贺奇留下的那批军火。 “AE,我们走吧。请我做客,看你能拿出什么好东西了。”顾三扬声一笑,挥了挥手,示意尽一和暮江走人。 暮江何等精明,尽一都能乖乖听话离开,他自然不会跟着添乱。 他们这种人,没有什么儿女情长,有没有感情都不妨碍他们做事。 连承勋也并不阻拦,挥手让包围圈散开,放尽一和暮江走人。 两条没用的丧家犬,他还不放在眼里。 何况逼急了顾三,想要活擒对方,实在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放走两条狗,留下狗主人,简直堪称完美。 闲杂人等都走了以后,连承勋那张脸上顿时洋溢出兴奋而锐利的笑容,眼底藏着歹毒的尖刀。 得手了! 顾三终于到手了! 他早有准备,赶紧向身后的医疗官使了眼色。提着医疗箱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立刻将箱子递给了连承勋。 他从里面拿出了一管子药水,熟练的套上了医用手套,拆开一根一次性针管,抽取了药水。 “三爷,劳烦伸手了。” 顾三一挑眉,露出一丝讥诮的笑意:“怎么?想用毒品?” 连承勋满是诚恳的笑,笑容依然带有以往假装神父时候那种慈悲的圣洁。 “怎么会呢。像贺家玩那样的招式,我可不喜欢。况且我也知道,当年贺家试图用毒品摧毁你,还不是让你克服戒毒了?毒品对寻常人有用,对三爷你可没有那种用处。” “那么这又是什么呢?” 连承勋一低头,轻笑了一声道:“三爷,这个玩意只不过是一种肌肉放松剂。三爷的杀伤性太强,我可不想在床上被三爷绞杀了。” 顾三连废话也没多说半句,一撩袖子,把胳膊递给了连承勋。 片刻之后,顾三只觉得自己浑身的气力都在流散,在身体软下的刹那,连承勋将她一把搂紧,随即拦腰抱起。 手里的触感是真实的,顾三被打针的手臂还僵直的垂了下来,她头歪靠在他的胸膛,那么柔顺,那么乖巧。 真的是前所未有的美妙滋味,这种征服的快感才不过开始。 后面——顾三将成为他的禁脔,他的私有。 他大跨步前行,并没有察觉到顾三埋靠胸膛的目光类似鹰隼,毒辣辣的神采在闭眼的刹那悄无声息的掩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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