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暮江正看着手上全部整理出来的资料,顾三的案子完结后,他开始着手对付AE,对方的毒品王国遍布世界,早年和顾三相互勾结,几乎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 如今顾三已死,等于断了他重要的合作支撑之一,趁着顾三死前交代的凌炎大批毒品走私案团伙,顺藤摸瓜不怕找不到AE露出的马脚。 一忙就忘了时间,直到半夜无脸鬼回来,暮江还埋首在资料堆内整理证据。 无脸鬼扬了扬手中夜宵:“怎么样?来吃点休息一下?” 暮江含笑着接过他递来的筷子,到了桌边坐下后开口询问:“贺衍如何了?” “人看着挺正常,处理国家大事,该吃就吃,该说就说,实际上是不是麻木成行尸走肉我就不知道了。” 顾家和贺家之间,顾三和贺家两兄弟之间的爱恨纠缠,实在是外人无法理解也无法劝解,只能让独自存活下来的贺衍自我承受这份痛苦了。 且不论是不是贺奇有心自杀,顾三已死,和贺淮的尸体一起葬在那沼泽之地,也算是永远安眠不受外界打搅了。 对贺衍而言,顾三是他少年时期渴求之人,终将会困其一生,再也无法释怀了。 无脸鬼突然想到一事提醒道:“对了,顾三顺利完结,特别临时小组解散,明天大家一起吃个饭聚一下,你可别忘了来。我明天一早就走了,需要你撑场面。” 暮江顿住了手发问:“真走?我这里还想着你帮忙拿下AE呢。” 无脸鬼格外夸张的捧着自己脸道:“拜托,我为了顾三的案子装疯卖傻这么久,好歹让我休息吧。何况AE这家伙可不容易对付,光是他的身份就够麻烦,你做好打持久战才行。要知道AE这条毒蛇相当可怕狡猾。” “就是因为AE非常难对付,所以才更需要你这样厉害人物参与。” 无脸鬼喝着酒摇头道:“腾渊这一年都潜伏在AE大本营中收集证据,要知道仰戍这个国家基本上全民贩毒,从小孩到老人,种植收割制毒买卖一条龙,整个国民经济都是依靠毒品支撑。AE简直是这个国家神一般的存在,想要从那里找他的犯罪证据根本是天方夜谭,整个国家在保护他。当年夜星寒曾经传过一条信息出来,说找到证明AE制毒的有力罪证,只可惜腾渊赶过去时候他已经疯了,到死也没在清醒过。当时为了毒瘤计划,不得不搁置下来。” 提到夜星寒,暮江叹了口气:“他的牺牲确实令人惋惜。当年韩琛能够盯上他,必然是对他的身份掌握得一清二楚,只怕他手上关于AE的罪证也不会有了。” “他那张脸,真是福祸相依啊。如果不是凑巧碰到疯子韩琛,只怕抓捕顾三会更快一些。” 暮江举杯和无脸鬼碰杯:“来——干了吧,一醉忘记前尘往事吧。” “来干!明天小组聚餐你可别忘了,我不在,政苏仸迪又死了,小组可需要你这组长主持。” “你说谁死了?特别行动小组有人在行动中牺牲吗?我怎么不知道?” “就是那名在餐馆发现顾三的警察啊,巴绍阿图警方派来的精英。也不是牺牲吧,没想到他居然有阴性疾病,哎——做我们警察的,暗伤真是不少。” 暮江的脸色顿时凝重起来,他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蹙眉继续追问:“怎么死的?何时死的?” “就那天在工厂抓捕顾三,他身体有些不适就回临时安排住所休息,连着一两天没来,当时都在忙碌顾三的事情也没人留意。结果第三天被发现早已死在住处,死亡时间就是三天前,死于突发性心肌梗塞,只怕是当天回去病发未能及时就医。” “为什么没有人向我汇报?” “那个时候你所有心思都在顾三身上,人都住在监狱了,我也是前两天才知道的。毕竟他是死于意外,和案子无关。” “谁说他的死一定和案子无关?”暮江猛地站起起来,脑海中一直觉得古怪地方终于找到了拼凑点。 他猛地冲回桌边翻看堆积如山的资料,头也不回的吩咐道:“快帮我找一下当时冲入工厂的特警警员名单。” 无脸鬼不明所以的上前问道:“到底怎么了?” “当时是蒲寥先发现顾三,那么他发现顾三时候身边还站着一名冲锋队警员是谁?一定要找出来。” “找出那人做什么?” 暮江因为长期用眼过度,眼白一片红丝尽显:“不对劲!发现顾三的事情上太蹊跷,当时站在蒲寥旁边那个警员也太蹊跷,感觉多出来一个人。一定有哪里是我们没有察觉到的地方,要找出来!如果蒲寥真的是顾三潜入警方的暗鬼,那么他一直在帮助顾三脱困!” ******************** 顾三持枪没动,不过她心里很明白,眼前这两个男人远比藏峰他们要难缠的多,原因很简单——正儿八经的人不搞下三滥的手段,不是他们不狠毒,而是因为守规矩。 这人啊一旦守了规矩,就受了限制,受了限制能做的事情就分寸太多了。 例如她能够算准了藏峰对她花尽心思抓捕归案,也能够绝对理智送她上刑场让她丧命,但是绝对不会在她死后还耍任何手段。 光明磊落,一生正直的警界之星藏峰反而还会尽可能实现她死前愿望。 又例如贺衍,对着她口口声声喊打喊杀了这么多年,结果最心软的人是他,最眷恋不舍的也会是他。 而眼前这两个男人,说动手必然是动手,说杀人也绝对不会含糊,甚至人死了也不见得会放过她尸体,人能想象有多疯,这两个男人就能有多疯狂。 见顾三没有反应,韩琛神情中带上了几分愤恨之意:“顾三,为什么你要骗我?你带了那么多人走,就不能带着我吗?我哪里比不上他们那几个?” 要不是这男人手里还拿着炸弹遥控器,就单听话中意思仿若纯粹是争风吃醋般。 顾三一挑眉,看了眼韩琛,开口询问道:“那你说你有什么用处吧。顾三爷死了,用不着打打杀杀,情报对我没用了。”说完顾三又朝着韩琛下半身看了一眼,补充了一句:“床上我也不缺人。” 韩琛一愣,这真要比床上功夫那他确实不是最好的,可就因为这样顾三就要抛下他? 凭什么? 难道留下的那几个床上功夫各个顶呱呱不成? 不需要他的情报,那么其他那几个只会打打杀杀的不是也是废物? 过日子难道还靠打打杀杀? 过日子? 韩琛眼睛一亮,立刻替自己争取机会:“他们那几个难不成天天陪你在床上风花雪月不成?你这周围田地谁会种?每天饭菜谁烧?” 顾三不以为然道:“想要活下去,总是学得会。” “我都会啊,顾三,你指望那几个打打杀杀家伙学过日子?” 顾三听出韩琛话中意思来,顿觉有些好笑:“你——总不会想要留在我身边照顾我?至于吗?” 韩琛面色冷冰冰,可说出的话却是带着沸腾的温度:“怎么就不行?黑白两道的三爷死了,留下活着的你,需要最贴心,最周到的照顾,只有我——我连你多年月经不调都想着办法怎么调理,就靠那些废物能够关心到吗?我连你来月事时候爱吃甜食都知道,他们当中有一个人知道吗?” 顾三朝着AE瞥了一眼,AE挑眉目光带着杀气看向了韩琛,顾三立刻明白了当年AE用连承勋身份接近她时候那串糖人的情报来自韩琛。 顾三身后几人面色不善,尤其是尽一更是表情难看。 他对于顾三的关注到了一举一动的地步,可是韩琛有句话说得一点没错,他不懂所谓的过日子。 应该从顾三买下他时起,他只懂得搏命,没有一天真正过太平生活,他对顾三绝对虔诚,绝对爱恋,却又那么的疏忽大意。 他想起了死去的闻一,曾经也有人在血雨腥风中照顾过顾三。 顾三看了眼神情激动,手紧紧握住遥控器,像是随时在等她开口拒绝的下一秒就会选择同归于尽的韩琛。 对于韩琛,她一直觉得很麻烦,缠得又紧,人又疯狂,偏偏总是在关键的时候展现他有用的一面。 如今又突然跑来表现出他另外一面,过日子吗? 那么平淡的生活吗? 有他在可以吗? “可我不需要情报之王了。” 韩琛眼底闪起了亮光:“没有你,乌卡奇没必要存在!” 韩琛刚表完决心,那边AE顿时咬牙切齿道:“韩琛,你就是这样轻易拆伙的?顾三,我可不是那么轻易摆脱的。” 对于AE,一条随时会反咬一口的毒蛇,顾三更不愿意留下了,直接了当拒绝:“韩琛只是做情报,他还可能脱身。你——已经被藏峰死死盯上了,别想脱身了。何况你留下来,那么当年你费尽心思得到的国家权利不要了?” 被顾三说到了最关键问题,AE顿时哑火,韩琛容易脱身,他就不一样了,他明面上还有一个国家领袖的身份,真的就为了顾三不要了? 何况他想假死都没那么容易。 顾三正待继续开口,突然枪口方向一转,目光几乎下一秒迸出了杀气,同一时刻AE已经直接掏枪对准了不远处黑压压的沼泽之地。 “你们来的时候被跟踪了?” 韩琛立马摇头:“我一直藏在沼泽附近等你们来,不可能带尾巴。” AE迅速靠近到顾三身旁轻声道:“尽一都没察觉,对方身手在他之上,会是藏锋吗?” 顾三摇了摇头,目光看向了尽一,尽一悄然点头回应,他虽然迟了一步察觉异样,但是凝神依然能感受到远处潜藏之人。 顾三和AE对看一眼,两人刚要出手,却只听下一秒一声乱喊:“是我,是我!” 这声音传来,众人皆是一愣,尤其是贺奇立马惊疑道:“臭小子,你还真有本事来啊” 纳金赛桐穿了一身简单衣服,黑色上衣,深蓝色牛仔裤,身上背着登山包,从黑暗处探出了脑袋,然后笑眯眯跑近了几步,对上顾三露出了清澈的笑容,庭院立着的吊灯明晃晃的照射下,让他那张过分精致的少年五官越发清晰夺目。 纳金赛桐出现后,顾三表情反而漫不经心起来,一双黑眸扫去,轻笑问道:“路上劫狱的是你?” 拼命点着头,纳金赛桐表情有些委屈般抱怨:“你都不告诉我,让我一人白白担心,要不是中途我辨别出车内之人不是你,我岂不是差点误了你大事?” 顾三不懂声色朝着他招了手,对方乖乖伸出脑袋任由顾三抚摸,嘴角一撅带了几分邀功之意问道:“怎么样?我是不是特别聪明特别厉害?” “你怎么一眼能辨别出车内不是我?” “眼神啊,我认识的顾三眼神永远藏着亮光,车内那人万念俱灰的模样,肯定不是我找的顾三姐姐。” 顾三停下了抚摸他后颈的手,似笑非笑反问一句:“顾三姐姐?” 纳金赛桐整个脑袋都要拱进顾三怀中了:“对啊,你真的抛弃不要我后,我想了好多天,心心念念都是你,做我姐姐好不好?我会是一个又可爱又听话的好弟弟。求你了,我都千里迢迢来找你了,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顾三轻笑一声,看向韩琛道:“后浪推前浪,看来你那单兵作战榜要换人喽。” 韩琛眼光阴毒的盯住了纳金赛桐,满脸不屑:“这些小崽子还不配。” 顾三看了一眼屋内后宅那冰柜处,想着贺淮的尸体,刚才蠢蠢欲动的杀气顿消,抚摸纳金赛桐后颈的手缓缓收回,却被对方重新抓牢,贴在了脸上小猫似的狂蹭,边蹭边呢喃:“我就知道姐姐舍不得杀我。” AE看着突然而来的纳金赛桐心头反而生出一计,他直接了当对上顾三道:“我们两人私下聊聊。” 两人跑了远,一直退到了坡地之下,站在了很远沼泽边缘,顾三知道想要摆脱AE绝非一件轻而易举之事,她想要杀掉对方当然做得到,可是只怕会两败俱伤,毫无意义,让对方知难而退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一件事情了。 “既然你舍不得身份,我和你之间恩怨两清,你早早离开最好了。” AE一挑眉,当下反问道:“谁说我舍不得?” 顾三有些意外,当下一笑:“心心念念权利之人要留我这里原因是什么?” AE回答的理所当然:“当然是你比权利更让我感兴趣。顾三,这么多年了,老子喜欢上你了,你不知道?” 顾三当然不知道,这个词汇她听过,但是自己没有感受过,连对待贺淮,她都说不出这份感情是何种程度,对于AE的说法,她只有啼笑皆非。 用巧计脱身,终于拿回了贺淮尸体之后,顾三就褪去了几分戾气,她难得给了稍许耐心劝说:“连承勋,你和我当年斗得你死我活,后来又互相合作互相利用,谈利益自然是有的,谈感情有吗?我是真的已死身份,要藏一辈子。你又何须一时意气?” “韩琛那疯子你都原因让他留下,为何我不可以?那家伙疯起来可不管不顾。” 顾三看了AE一眼,轻笑道:“你狠毒起来要人命不是吗?” AE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一声道:“为了你,我收起毒牙总行吧。” 顾三对着AE仔细观察了片刻,觉出对方是在说真话,实在忍无可忍,喷出一声大笑来:“连承勋,你这喜欢也太有意思了。你到底想留下来做什么?我说了,床上不缺人。” “那多我一个也不嫌多啊,何况我能做保镖。” “保镖?”这回顾三真是惊奇了,实在没闹不懂连承勋的喜欢是何等意思。 “顾三,你仔细想想,你那群人,除了尽一以外,个个身手都不是顶尖,就算韩琛和蒲寥勉强能自保,可还有剩下几个怎么办?我能保护他们啊。” 面对AE的胡说八道,顾三只觉匪夷所思,摇着头就拒绝:“别废话了,就你也能够待在这里一辈子?” “你也不会待在这里一辈子不是吗?” “可再也不会有呼风唤雨的机会了,连承勋你的毒品王国和你的权利统统都要埋葬,你真的甘愿吗?” “我说了,我觉得你顾三比那些重要,就是重要,永远不变。” 顾三闭嘴了,知道眼前这男人是说不通了,她暗中思付要不干脆还是动手宰了对方? 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博了后半生安生日子,此刻又要和这男人两败俱伤实在有些不值得。 她深吸了一口气,换了个思路道:“那你怎么脱身呢?你可和韩琛不一样。没有绝对把握和机会,你根本无法脱身。” AE等的就是顾三这句松口的问话,他心情愉悦的开了口问道:“当年我的罪证你应该有吧?” 顾三看对方那喜滋滋模样,心里一提:“我有你罪证你还那么开心?” “开心啊。我要是自导自演罪证毫无说服力,只有曾经卧底的警察留下的,才是最有利的证明。你应该知道夜星寒死前留下的东西在哪里吧?” 顾三听闻AE此话,倒是对眼前这男人重新打量了一番,她终于拿出一丝认真态度反问:“你一直都知道?” AE点了点头补充:“顾三,当年和你斗完我就后悔了。越是后来越后悔,不是后悔曾经想干掉你,而是后悔当时怎么没没干掉你,以至于人生就和你纠缠起来了。我这人这辈子没做过好事,爱恨却格外明确坦荡,顾三怎么样?考虑我吗?” 这回顾三换了角度再瞧眼前的男人,她凑到了他跟前,抬头问道:“吻一下?” AE笑的欣欣然,俯身和顾三接吻,难得格外小心翼翼,格外温柔,一吻之后顾三反而不满意了:“吻技退步了。” “我那是温柔了,不懂就瞎评论。你给我半年时间,让我办妥一切脱身。” 顾三不甚在意的转身朝着AE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只丢下了一句话:“证据就藏在仰戍郊外乱葬岗,我当年第一次见到夜星寒的地方。” 半年后—— 这日正当午,沼泽四周本是一片寂静,却突听一声高分贝的怒骂声响起“哪个王八蛋拔了我田里的苗?” 顾三穿着凉拖踢踢踏踏从二楼房间冒出了头,人刚睡醒脑袋瓜子上一簇头发上翘,开门风一吹,犹如天线一般随风摇摆。 她身后是赤裸上身,一身精壮肌肉的尽一,伸手揽住顾三细腰,嗓音沙哑带着晨起的欲念:“三爷,在陪我睡会。” 就韩琛那气急败坏的大嗓门,这想要早晨运动也难继续。顾三一手握着牙刷放在嘴里,满嘴吐着泡泡,另一手拿着毛巾挂在脖子上朝着楼下走。 二楼另外一间房窗户打开,贺奇把脑袋探了出来,对着田地里痛心疾首的韩琛取笑道:“我说韩大总管,你那苗都种了小半年了,我看着都蔫了,这能长出米粒才有鬼。” 没等韩琛插着腰开始和贺奇每日一斗,他眼睛一瞥盯住了顾三,立马转移了炮火:“顾三,我和你说过多少遍了?别一大早就洗冷水澡,就算这里天天高温,也不能冷水刺激你小腹,懂不懂啊?你昨天来月事了,要保暖。” 韩琛说的时候,顾三已经漱完口,把自己脱了个精光,就在一楼半露天的喷头下开始洗澡了。 一晚上没有日光,这喷头的水自然不发电导热,不过顾三从小到大过惯了苦日子,冰凉刺骨的河里她都能熬鹰似的蹲守,何况这半暖不凉的水,真是舒服的很。 本来不会参加年轻人每日晨战的缪博士一听顾三在洗冷水澡,立刻隔壁一排房间二楼窗户也打开了,探出脑袋说话:“顾三小姐,可要注意保护身体啊。” 顾三正洗的湿哒哒,水迷眼睛,干脆放弃了抹香皂,她一甩头随意又冲了两下,就犹如落汤鸡似的直接出来了。 韩琛早料到她那情况了,田里苗也顾不上了,早早跑到边上抖开了大浴巾给一丝不挂的顾三裹紧了。 一早上从沼泽深处回来的蒲寥,手里拿着抓捕来的猎物,满身是泥,看到顾三已起床,咧嘴一笑:“三爷,看我捕到了什么,这条蛇绝对熬汤够补。” 韩琛一看蒲寥手里攀着的巨蛇,立刻摇头道:“经期少吃这类东西,我可是好不容易把她身体调理了好些,你们能不拖后腿吗?” 蒲寥茫然自语:“啊?原来不能吃蛇啊?我还以为大补,特别拔了你田里苗去诱来的呢。” “好啊!死家伙,原来是你把我的苗!”韩琛勃然大怒冲上去就要和蒲寥大战三百回合。 早起洗漱完后,顾三换了一身棉布衣物,下半身内裤是韩琛特别让无脸鬼重回玛诺斯边境小镇买的,柔软透气,确实非常舒服。 此刻她靠着墙,背阴乘凉,看着韩琛和蒲寥玩耍,这心里头难得惬意。 今早轮到纳金赛桐弄早饭,本来几个人都是厨房杀手,这小半年间总算学会了简单蒸煮食物,此刻他端出了一盘子鸡蛋,坐在了顾三身旁开始剥鸡蛋壳。 “姐姐,来——” 顾三张了嘴,就着纳金赛桐的手吃了一口鸡蛋,白嫩热腾,她在咀嚼中还被纳金赛桐偷亲了一口,一个吃的津津有味,一个亲的格外香甜。 顾三两个鸡蛋吃完,纳金赛桐比她还意犹未尽:“姐姐,不公平,为什么晚上都轮不到我陪你睡?” 顾三默默的看着地上爬动的虫,抬脚一踩碾成了烂泥:“我对没成年的鸡巴没兴趣。” “姐姐,你想什么呢?我只是单纯想搂着你睡觉,人家一个人睡觉可害怕了。”纳金赛桐贴着顾三的手臂,眼神是一贯的热切天真。 顾三轻笑了一声,捏着纳金赛桐那张脸蛋:“害怕?我看你来的时候一路拆韩琛炸弹。并不害怕呀。” “一人孤枕难眠。” 顾三收回了揉捏那张稚气未脱脸的手,懒洋洋的背靠椅子问道:“我让你弄得都弄好了吗?” 纳金赛桐拼命点了点头,继续邀功:“那是当然,保证运作几百年都不成问题。” “好,真乖。” 纳金赛桐正想趁此机会提要求,就看到顾三视线一转,已经盯住了远处,他立刻也察觉到沼泽外围来了人,动作敏捷极其快速。 “顾三!我来了!” 声音刚落,连承勋人就快速窜出身影来。 小半年不见,他那身白嫩肌肤也不见晒黑,虽然这半年间对外传闻他一直在生死逃亡。 传闻中AE的毒品帝国遭到重创,本人被警方追捕,犹如丧家犬般,可此刻就算日夜奔波,他衣着整洁,瞧着依然相当的俊美潇洒。 外头已经有惋惜的,有看笑话的,也有庆贺瓜分他势力的,只是此刻连承勋心情却极为愉悦,AE死了,世间再无此人了。 周围几个男人和二楼还没下来的男人们,均是面色一冷,好家伙又来一个。 这前前后后二排房子都快住不下了,这回还来个格外有手段的家伙。 一群男人们各自心怀鬼胎,暗自调整作战方式,总归不能让新来的占了便宜。 偶尔时候一群男人争风吃醋激烈时,顾三就会安静的坐在后院开辟的冷室内,贺淮安静的躺在那里,尸身保持的依然完好,是纳金赛桐设计出了特殊仪器,将尸身骨肉完整分离开来,尸骨用专门压缩锻造制成了一套饰品让顾三随身携带,肉身则能够永葆百年不腐。 顾三觉得她的故事并不长,一生也不会长寿。 她少年时候曾有爱人,却爱而不得。 到后来奔赴千山万水,历经万般磨难之后,却在此刻撇去荆棘之路,拥有了常人不能拥有的日子。 属于她顾三的荣光和罪恶,都随着岁月一点点凝聚成永恒成为了今后的绝唱。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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