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钟酱家里的调料就只有一点点油盐，连酱油都没有。 钟酱切煮好的羊肉的时候，钱书芸把磨刀石拿出来，“姐姐，我看你这刀也钝了，我买了块磨刀石，送你了”。 “那感情好，我先谢谢了。”钟酱撕开包着的薄纸，“你这磨刀石目数太细了，是磨钢刀的，我这刀是铁刀，磨不了几次就磨完了。不过还是谢谢你，这磨刀石看着就挺贵。” “也就几枚铜币。” “我知道你们的金钱观和我们不一样，可是出门在外还是能省就省比较好，不然容易坐吃山空，起码要留下足够回家的盘缠。” “我知道了。”钱书芸几乎所有财产都在左手手腕上戴着的白玉镯子里面的空间里，出门到现在小包里的钱都只少了一枚银币，暂时还不需要太节约。 钟酱和钱书芸摆好了餐具，开始享用晚饭。钟酱煮的羊肉没什么调味，羊肉本身的骚气一点都没有掩盖，吃起来倒也挺香。 “姐姐，刚刚回来的路上，发生了什么？” “估计是被打的那个人惹到了什么贵族，然后就被拉大街上打了。这种事情在哪里都很常见。” “我明天打算离开这里，去紫宁国的王都看看。” “路上小心，记得看好自己的钱包。还有，注意保护自己。你长得太好看了，尽量别干引人注目的事情。” “嗯。” “走之前回答我个问题，你这小包应该装不下三套衣服，你这几天穿的衣服是从哪里变出来的？”钱书芸身上没有能装下三套衣服的装备，可是住这里后有在换衣服，也有把洗好的衣服晾在阳台，衣服的料子明显不是这里能买到的，钟酱好奇很久了。 “解释起来很麻烦，姐姐一定想知道吗？”钱耀是空阁世界第一个接触到空间领域的，其他人连空间的概念都没有。 “很麻烦的话长话短说吧。” “光是空间的概念就能给姐姐解释一年，姐姐还是直接看吧。”钱书芸把小包放进了空间装备里，又从空间装备里拿出来一件衣服，“我所有行李都在左手上的镯子里，这镯子里有一片独立的空间，虽然没办法放活物，但是可以放很多东西。”说话的功夫，钱书芸已经把衣服放回去把小包重新拿出来了。 “这，确实没办法简单的解释清楚”，钟酱不傻，这种一个镯子放很多东西的情况做梦都梦不到，现实中就更不可能出现了，正常人眼里镯子没办法放东西都是常识。 “我不问了，我肯定是听不懂的，真亏你敢把这么大的秘密告诉姐姐我。我越来越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了。” “我父亲是红龙公，我母亲不知道是谁，从没听父亲提起过。” “原来如此，我大概猜到了，你跟我说这些，是因为我活不到明天早上，你昨天早把这小地方逛完了，还没走也是想帮我料理后事。” “嗯，看气色的话，姐姐没多久了。” “再陪我聊几句吧。” “好。”钱书芸也不知道聊什么。 “红龙公是传说中的人物，也是活着的传说，小姑娘你能出生在他的家里，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是人们把我爸过于神化了，我爸就是个活的久了点的普通人，也会生老病死。” “活了六百年的红龙公，也会老死吗” “我爸已经开始老了。”这大概也是他收养自己的原因吧。 “我是没办法想象没有红龙公的世界，虽然远在天上，我也知道人土的安宁全靠红龙公对神魔的威慑力。”红龙公不在了的话，六百年前的惨剧一定会再次发生，也幸好自己死的早，遇不上了。 钱书芸又陪钟酱说了几句话，钟酱声音越来越小，眼皮越来越沉，意识越来越远，不想闭上的眼睛终于还是闭上了。 钟酱其实挺开心的，在人生的最后能有钱书芸这种容貌超出世界格局的小美女送自己上路，已经是不可多得的福分了。 “老头子，我也下来陪你，来了。”钟酱最后的呢喃很轻，普通人是怎么都听不见这种气都很微弱的声音的。 第二天早上，钱书芸吃了半个馒头，简单的料理了钟酱的后事。 她将钟酱的尸体埋葬在了路上看到的一处僻静的小山里，小山的风景很好。 掩埋好钟酱的尸体，钱书芸在小山待了一小会。 时间真的太可怕了，钟酱在时间面前没有一点抵抗能力，就算是强大到能影响空间的钱耀，在时间面前也无力到和钟酱没有一点区别。 钱书芸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生命结束前战胜时间这个最大的敌人。 钱书芸本来是打算去紫宁国王都紫宁市的，现在临时起意，削木为顶削石为床，就在这小山学习钱耀给他准备的知识。 心无旁骛的钱书芸真的很强，一个月就学完了钱耀准备的两年份的知识。 钱耀有考虑到钱书芸还要旅行，手写稿的内容实际上只有原来在钱府一年份的知识量。 钱书芸又在山里待了三天，只能承认自己在时间面前和普通人没有区别。 时间真的是世界上最强大最无解的敌人。 钱书芸离开了埋葬钟酱的无名小山。 在山附近问了问方向，朝着紫宁国国都紫宁市飞去。 在郊外降落后，钱书芸又走了些路。 “你好，请问哪里能坐马车？” “坐马车？你要去哪里吗？”不知名中年女性问道。 “我想去紫宁市。”钱书芸如实回答。 “那你还是坐蒸汽长车快点，往东北方向走，路上继续找人问路，十里左右的路程，走快点应该能赶上。” “谢谢。” 钱书芸耗了些时间，走到了蒸汽长车的售票站口。 站里路边有块木板写着票价，普通车箱2铜币每公里，经济车箱1铜币每公里（无座），商业车箱3铜币每公里，豪华车箱（仅限贵族使用）2铜币每公里。 “请问到紫宁市多少钱？” “什么车箱”。 “商业”。 “3乘220等于660铜币。” 钱书芸拿出一枚银币，售票小姐找回了一小袋铜币，递给钱书芸一小片木片。 钱书芸把铜币放进小包，拿着木片往等车的地方走去。 对面的蒸汽长车到了，钱书芸这时才发现自己第一次出门算是白嫖了一次蒸汽长车。 最前面的三节车箱是贵族车箱，上面有白粉抹着贵族专用，非本国贵族禁入。 贵族专用的三个车厢只有第一节车箱里有三个人。 后面两节是商业车箱，座位间隔还好，两张长椅夹着一张小桌子，第二节车箱有一大半空着。 后面八节应该是普通车箱，座位挨的挺近，没有桌子，大致有三节半车箱的座位空着。 最后两节应该是经济车箱，车箱里面除了人什么都没有。 两节车箱里面人挤人，虽然硬挤的话应该还能塞几个人进去，但是看上去就很不舒服。 过了一小会，钱书芸等的车到了。 钱书芸给在第二节商业车箱门口站着的男性看了看木片，进去选了个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这次貌似选商业车箱的人很少，第二节车箱只有钱书芸一个人。 过了十几分钟，刚刚站着的男性进来把车箱的门拉上，男性关门后不到一分钟车子动了起来。 “奇怪，人呢？”钱书芸刻意缩了缩，避开了男性寻找的目光。车箱里的男性开始四处走动查看座位，终于在角落的座位的角落发现了钱书芸。 “我能坐你旁边吗？” “不能。”钱书芸果断拒绝了。男子在钱书芸椅子旁边的椅子那里坐了下来，不断尝试寻找话题。 “你去哪里？” “紫宁市”。 “去干什么？” 路上车子停了几次，到紫宁市前几乎一直都是男子在说话，钱书芸只答了一句到哪里。 蒸汽长车开了七个小时才到紫宁市，中途有停下来半个小时加水加媒。 拖这乌龟速度的福，钱书芸没多少时间找旅馆了，空阁世界人土的旅馆一般天黑后两三个小时就会关门。 “紫宁市到了！”男子嗓子有些发哑，喊的还没其他车箱的人响。 钱书芸施施然的下车，渐行渐远。 身后的男性伸出手，又放下去，最终没说出来一句话。 “你好，请问这附近哪里有旅店吗？” “跟我走，我带你去。” “好的，谢谢。” 中年女性一边走一边偷笑，路越走越偏僻。 钱书芸发现自己被带进了一条死路，身后已经堵过来三个大汉。 钱书芸本想侧身闪过中年女性，看到了房子的高度，索性跳起来，踩了一下中年女性的头，跳到了小远处只有一层的房子顶上。 其实钱书芸可以直接跳过去，但就是想踩这老女人一脚。 中年女人被牙齿磕伤了舌头，痛得控制不好自己的泪腺，三个大汉眼看钱书芸比脱兔还快的逃走，根本不知道怎么去追。 “你好，请问这附近有旅店吗？” “往那个方向走，我也说不上来还有几个路口，到一家绿色挂牌的酒馆附近你再找人问吧。” “好的，谢谢。” 钱书芸找到了一家装修看着还过得去的旅店。 “小姐，要什么房间，住几个晚上？” “一间单人房，先暂定住三个晚上。” “单人房要一等二等还是三等？” “要最好的。” “好的，一天十五枚铜币。” 钱书芸拿出45枚铜币，店员愣了愣，“小姐，我们这里是一天一结的”。 “不能一次付完吗？” “可以是可以，但很少有人这么付钱。” “我还是先付三天吧，一天付一次太麻烦了。” “好的小姐，这是你三天的入住凭证，三楼靠南东往西数第三间。”钱书芸接过三片小片的陶瓷，去三楼看了看房间。 房间还算宽敞，有独立的卫生间和浴室。 钱书芸用钱耀教的办法对门窗进行了简单的处理，关上窗户后落到了街上。 落下去的速度很快，钱书芸个头很小，街上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天上下来个人。 “你好，请问这附近哪里能买到水泥和沙子石子？” “往东走，有一家专门卖建材的店，不过小妹妹你买这些干什么。” “谢谢指路。”这是钱耀教的一点技巧，旅店不是很安全，尤其是对女性而言，一些防范措施是必要的。 钱耀在放钱书芸出去前，把自己能猜到的一些情况都给钱书芸整理了对策。 这么多年的时间磨合下来，钱耀对钱书芸逐渐溺爱起来，送钱书芸出门前能做的都做了，就差偷偷跟着钱书芸暗中保护了。 钱书芸看好了材料，无奈东西太大件周围来往的人又太多，只能分几次购买，多走几次窗户把材料运进房间。 钱书芸在厕所和浴室重新糊了一层速干早强的混凝土，用钱耀教的技术加速了材料的风化。 差不多到饭点了，钱书芸出门去找吃饭的地方。 紫宁市的小吃摊零零散散的，钱书芸碰巧看到一家小摊，但是卖的食物真的很不卫生。 后来钱书芸才听说紫宁市为了市容，禁止移动摊贩的存在，小吃摊零零散散是为了防巡逻队，被抓到会很惨。 在商业街走了些路，钱书芸看到一家装潢还不错的咖啡店。 进店后看了看放在桌子上的菜单，拿着菜单到前台点菜，“来杯特浓咖啡，不要加糖的，牛奶可以稍微加点，再来一份烤薄饼，一份山核桃酥”。 “牛奶是厨房给您加好还是一起送桌上您自己加？” “送桌上我自己加。” “您是自己买一杯还是让厨房给您装一小碟免费的？” “我买小杯的水牛奶。” “好的，一共132枚铜币。”钱书芸把包里的铜币都拿出来数了数，发现包里只有一百零三枚铜币，只好掏出枚银币。 “请到旁边找零。”钱书芸把掏出来的铜币重新塞回包里，看着另外一位店员小姐数好了868枚铜币。 “客人您要不自己再数数。” “不用了，我还是研究下怎么装”，钱书芸的小包再塞这么多铜币的话，拉链别想拉上了。 好在钱书芸衣服裤子都有口袋，把衣服口袋塞鼓起来后，小包总算有拉上拉链的余地了。 钱书芸可不想在裤子口袋里塞要给别人触碰的东西，裤子口袋和大腿就隔了一层薄薄的布，东西放那里和直接触碰自己大腿没有区别。 钱书芸拿好了餐牌，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把餐牌放在桌子上。 不一会的功夫，就有个女服务员把钱书芸点的东西送到了。 钱书芸惬意的享受了晚餐，出去前到厕所把衣服口袋里的铜币装到空间装备里，顺道把一个偷窥女厕所的男人电晕了。 钱书芸从正面走进了旅馆，刚想上楼回房间歇息，店员叫住了她。 “不好意思，三楼的那间房间门锁坏了，暂时进不去。” “可是我出门的时候门锁是好的。” “那个，刚刚我们扫地的老太婆想打扫房间，发现门上锁了，我忘了那间房间已经被客人定下了，就去给她开门，然后发现门锁是坏的。刚刚看到客人回来才想起来。”店员也有点慌，他不过是想看看钱书芸的房间里有什么，这么好看的女孩要是留了些贴身的东西在房间里，他能闻到钱书芸离开。 “我先去看看，房间钱都交了总不能没地方睡觉。” “要不”，眼看着看着钱书芸走上楼梯，店员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没权力给钱书芸换房间，也不敢让店长知道自己把锁弄坏了，而且不管是门还是钱书芸的东西，被店长发现了都是要他花钱赔的。 店员心里已经有了合计，去二楼找店长打算嫁祸给钱书芸。 钱书芸用钥匙打开了房间门，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惬意的坐在床上看书。 钱耀对钱书芸的教育挺全面的，文学艺术类的就算自己吃不消教，请的也是人土顶流的老师，很多地方钱书芸现在都出师了。 钱书芸感觉到了作者字里行间藏着的小心思，正想笑呢，房间门口又有人在折腾了。 钱书芸从里面打开房门，看到了之前的店员和一个中年女性。 “有什么事吗？”钱书芸洗完澡没多久，头发还没干，洗发水的芳香加上钱书芸的容颜，连店长都呆住了。 “我是这家店的店长，刚刚史联信来找我，说你把房间的门弄坏了 ” “那我是怎么进来的，之前这店员在我这可不是这么说的。” “这，老板娘，你别相信她的话，我看她就是不想赔钱。” “他刚刚在你那是怎么说的？” “他给扫地的开门，发现门锁坏了。我早上出去时候门锁是好的，回来的时候门锁确实被人弄坏了，我好不容易修好的，现在又坏了。你们这旅店能靠谱点吗，门怎么一直坏？”店员刚刚当着店长的面拔钥匙，又把锁芯拔出来了，之后钱书芸才来开的门。 “你还能修吗？” “又不是我家的门，我干嘛一直修这破门，之前谁弄坏的我没看到，现在这里就你们两个，赶紧把门修好了，我还要睡觉的。”妒忌，就是纯纯的妒忌，这女孩的音容，犯规过头了。 店长作为一个女性，实在是没办法接受钱书芸的完美无瑕。 店长许久没说话，店员想说话被店长眼神阻止了。 钱书芸看他们还要好久，也懒得搭理了，直接把门关上自顾自看书了。 隔了许久，店长开始敲门，“小妹妹，能再开下门吗？”钱书芸重新去开门，店长好像强迫自己接受了些什么，“小姐，我相信你刚才说的话，你放心，门明天我会找人修好的。你记得贵重物品和贴身衣物不要留在这里，不行的话可以先放我那里。我在二楼右转第一间”。 “好的。”这大妈一点都不知道掩饰，傻子都看的出来她动机不纯。 第二天起床洗漱完，钱书芸起床重新摆弄了一下门。 门搞定后出去找地方吃早饭，花一枚铜币买了一个白面馒头，一边撕一边吃，一边吃一边逛。 本以为能剩下半个，没想到吃完了。 馒头里的空气比较多，没有钟酱自己做的实在，钟酱做的馒头钱书芸半个就能吃饱。 紫宁市不愧是紫宁国的王都，很多地方的装修都很豪华。 钱书芸倒是对这些东西没什么想法，自己还是更喜欢钱府简单结实的装修。 紫宁国巡逻队的衣服设计的比桃花城华丽很多，但布料却还是桃花城的好。 逛了三条街道，应该不是自己的错觉，紫宁市的装修都是华丽风，大部分华而不实，比起华而不实的东西，钱书芸更喜欢像钱耀那样简单实在的。 中午在一家看上去很高档的餐厅吃了一口掺假的牛排，又吐出来，离开那家餐厅后在一家面馆吃了半碗面。 下午又随便逛了逛，在到王宫的路上被警卫拦住，因为容貌遇到点小麻烦。 从麻烦的地方离开后，钱书芸重新开始逛。 差不多到饭点了，钱书芸又去了一次之前的咖啡店。 享受完晚饭，钱书芸回去旅馆，上楼到三楼，看到四五个人在自己门前，地上有许多工具摊着。 “你们在干什么？” “被叫来修锁，结果这门怎么都砸不开。” “修个锁，你们砸门干什么？” “老板娘说修不好的话换个新的，我们修不好又没办法换新的，急死人了。”钱书芸走之前留了道薄薄的屏障，这些人是不可能破门而入的。 “我暂时租了这里，先让我进去。” “不是，小姑娘，我们锁还没修好你怎么进去？” “让一让”，钱书芸拿出钥匙，直接把门打开了。 钱书芸在修门的人惊愕的眼光中进去房间，反手把门锁上。 把洗漱用品装回空间装备后，钱书芸把房间钥匙丢书台上，解除屏障从窗户离开了这家旅店。 旅行的乐趣在于游览不同的风景，睡觉的地方别太离谱好差都一样。 这个世道，旅店对女性来说真的很不安全，很容易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偷窥。 空间装备里的空间确实能装下一栋房子，但是不是哪里都有空地放，而且一个地方突然出现一栋房子太引人注目了，自己带着房子飞在半空中的话就没办法睡觉了，造房子的意义本来就是为了睡觉。 钱书芸思考片刻，想到了可以制造个浮空道具，固定高度的那种。 制造魔具或者神器的技术钱耀是有教一些，还没学完钱书芸就出门了，保险起见还是回去一趟请教一下。 钱书芸拿出罗盘和地图确定了方向，往钱府飞去。 钱耀这边也出现了新的状况，空间的力量是目前最接近时间门槛的，但是钱耀真的没多少时间研究了。 钱耀已经估算好了，再过三十六年，自己的身体会开始快速的衰老，身体能力和战斗力会断崖式跌落到原来的十分之一，这三十六年内钱耀找不到战胜时间的办法，压力终究还是要到年轻一代的身上。 钱耀这边已经入定了，连钱书芸回家了都不知道。 钱书芸心疼钱耀，也不去打扰他，就在钱府住了两天。 钱书芸刚回钱府的那天，没看到家里的女仆，第二天的早饭是怀安做的，午饭摆盘和收拾都是怀安一个人。 第二天晚饭，摆盘和收拾餐桌的是之前负责洗衣服的那两个女仆。 第三天，钱耀从入定中醒来，终究还是一无所获，时间真的无从下手。 空间的力量可以跳过移动过程从一个点到另一个点，也不过是省下了移动的时间，被空间力量影响的人或物并没有真正的跳脱到时间之外，操纵空间的力量本身就需要花费时间，被操纵的空间本身就是在时间之内的概念。 钱耀知道自己对抗时间的结果一定是惨败，但他没得选，不是怕死，是真的不能死。 钱书芸简单的跟钱耀说明了自己的想法，钱耀吩咐怀安安排人建造了一栋两间两楼的简单房屋。 道具这边，钱耀和钱书芸的力量既不是神力又不是魔力，钱书芸可以单独使用神力和魔力，钱耀只能使用人为糅合了的力量，没办法单独使用神力和魔力。 魔道具是以魔力为能源的道具，神器是以神力为能源的道具，父女俩制造出来的道具是以糅合了神力和魔力的新力量为能源的新型道具。 钱耀和钱书芸商量了一下，两人给糅合了神力和魔力的力量命名为能量，使用能量为能源的道具称为能量道具。 钱书芸又向钱耀讨教了几天，钱耀给钱书芸换了个新的白玉镯子，看上去一模一样，里面的空间大了十几倍。 钱耀这些天对时间无从下手，对空间的力量已经炉火纯青。 怀安把没有连着地面的房子造好，父女两把能量道具装好，真的造出来了一座空中楼阁。 房屋依靠能量道具得以漂浮在高空，能量存储范围内可以自由设定高度，钱书芸只需要在能量耗尽前补充上新的能量就行。 这个能量道具造的很好，储满能量可以支持这栋房屋在一千米的高空漂浮半年。 钱书芸体内的能量很强，自然恢复速度很快，钱耀的自然恢复速度是1的话，钱书芸的自然恢复速度就是1000000。 蓄满这个能量道具的能量钱书芸不到一秒钟就能恢复，几乎没有什么感觉。 钱耀重新送钱书芸上路时还想给钱书芸塞些盘缠，钱书芸拒绝了。 钱书芸重新飞回紫宁国国都紫宁市，在天上看到虹国的车队进到紫宁国王宫里面。 随便找了个地方降落，钱书芸又在紫宁市逛了一下午。 差不多到饭点的时候，在商业区觅食的钱书芸看到一家快餐店，去尝试了一下，食材糟糕的，一言难尽。 蔬菜明显不新鲜，肉也软趴趴的，感觉所有食材都是糜烂了的，全靠香料遮掩食材的问题。 钱书芸不想吃了，又出去重新觅食。 走着走着，看到了紫宁市的菜市场。 钱书芸进去逛了逛，买了个熟羊头，买了点生菜，出去菜市场又在菜市场门口的小摊那买了个糯米饭团。 拎着这些东西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把这些东西放进空间装备里，快速往天上飞去。 在离地2千米的高空把小屋从空间装备里面拿出来，启动能量装置，开门进屋。 在厨房把生菜洗好，简单的过了遍开水，钱书芸开始享受晚餐。 小屋确实挺不错的。 设计清爽大方，简单实用的“田”字形二间二楼，排水便利的“人”字形屋顶。 168平方的地面面积也是恰到好处，一个人住不会地方不够用，打理起来也不会很费时间。 小屋用的都是很坚固的材料，墙和地面里钢筋的间隙很小，就算混凝土碎裂了也不用担心家具会高空坠物。 窗户用的玻璃里面夹着蜘蛛网一样的细合金丝线，不影响视野和采光的同时极大的增加了窗玻璃的防御力。 屋顶的瓦片用的是自制瓦片，很坚固的骨瓷裹着块20毫米厚的钢板，特别耐砸。 小屋也有不方便的地方。 普通房屋都是附近挖个茅坑，再以管道连接马桶和茅坑，也有直接在下面挖茅坑的。 小屋的马桶管道出处是一个大号的屎盆子，需要自己找地方去倒掉。 把屎盆子拿掉也可以，直接高空坠排泄物。 还有用水问题，普通房屋附近都有井或者河流可以取水，小屋的水只能靠自己拎进来，也需要购买储水的容器。 小屋还需要加些东西，钱书芸开始忙活起来。 夜晚的紫宁市一点都不安静，人流如同旺盛的灯火一样，偶尔天上会有烟火绽放，好看但是华而不实。 钱书芸混在人流中逛着夜晚的集市，手却差点被人抓住了。 原来是之前遇到过的把自己带到死路的死老太婆，反应慢点手被抓住的话就得临时找地方洗手了，她嫌脏。 虽然比不了钱耀那离谱的直觉，钱书芸也有自己感知危险的办法。 钱书芸以步法逃离老女人的视野后，在一家小摊看到了不错的东西。 钱书芸在小摊买了三只碗和一只有盖的酒盅，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飞回小屋。 之前跟钱耀讨教的空间技巧直接拿来用，钱书芸在碗和酒盅里面开辟了独立的空间，碗用来储水，酒盅用来当屎盆子。 屎盆子的处理很麻烦，马桶管道出来的东西没办法直接进入酒盅里的空间，最后钱书芸做了个把管道出口的空间和酒盅里面的空间入口连在一起的能量道具，才解决的屎盆子问题。 重新从小屋里飞出去，钱书芸在深山古井处装满了两只碗，在河道装满了剩下的那只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