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周花花下午回到美人窟,侯七不在家,前面的过道里有人在打牌,大槐树下也有场子,天气不算太热,槐树下很凉爽,围着许多人看局,她没有看牌局,进了屋里到后边自己的房里,她走了两天,房里没有人进来,屋里的空气不好,她开了窗子,打来一盆清水,给桌子茶几洗擦了一遍,一个人坐在屋里看电视。 侯七回来了,看到周花花说,周姑娘回来了! 不在田美美哪里玩了? 周花花说,她没空陪我,我就回来了,你说的那个王大棒什么时候回来? 侯七说,快了,十天八天吧,他笑了笑说,周姑娘想男人了? 我陪陪你? 他笑得很淫,满脸的皱纹,堆到眼角上,显得很老,但是看上去又那么精悍,像一个不老翁。 周花花就想,这个老不死的,哪来这么多精力,会那么的厉害,在美人窟住了几天,她让侯七真有些搞怕了,这个老东西,人虽然这么瘦,可那杆枪却永远那么的挺硬,而又持久不倒,不把你弄得鬼哭狼嚎,他就是不出来,他好像有什么诀窍,要什么时候出来就什么时候出来,不像有的男人只要你使上点功夫,虚张声势地叫唤几声,就把他哄下来了,这个老东西,就是有方法,不管你怎样弄情,他就是不下来,只好让他慢慢地享受。 侯七说,别急,做这笔买卖,要知道哄上一个有钱的主,哄好了要比封香香她们天天不落闲强,她们是按人头收入,你若哄好王大棒,一个人会比你一年接客强多了! 周花花说,这个王大棒就这么有钱好赚?他的钱是发山水了? 侯七说,他是一个人,要钱没的用,这个人一生就好这一口,一生多少女人过手了,一个也没成下来,和我一样,我们都不再乎别的,只要有女人陪着,日子就过得好,天天开心,死了一伸腿,值了! 侯七说,你要着急,就到外边去打打牌,外边的客人多了,那些男人和你打牌不会赢你的钱,他们每天都在问我,说这个周姑娘什么时候开口子,都等着吃你的白豆腐呢。 我说,人家周姑娘,不是来美人窟接待你们这些下三烂,有谁包得起? 一天一千元? 他们谁也不敢说大话,杨家桥的这些男人们也只配玩玩封香香,田大米这些女人,就是秦月月来一次,他们也玩不起……真的,秦月月不少天没有来了。 周花花说,秦月月是什么人? 侯七说,秦月月以前来过,是王大棒在七里店街上领来的,她是过路客,每年要来一两次,她都在乡下小集镇游卖,不像你,一看就有城里人的气质,秦月月来的时候,外边这些男人,个个就绿了眼,忙着排队,可是对你他们不敢上,说你有一种不敢近身的气质! 周花花说,唷,我还有这个好印象? 侯七说,是呀,要不他们早就下手了。 哪还让你这样在美人窟走里走外,他们会对你这样的规矩! 好了,我告诉你一件事,今天晚上有一批架高压电杆的工人来,我安排封香香接待他们了,天一黑,那些下班的工人就会来,我们早些吃了饭,你在后面不要出来,出来让那些工人看到你,会挑肥拣瘦,别看上你,花不起钱,再坏了封香香的生意,知道吗? 周花花说,他们是一些什么样的人? 侯七说,都是工人,能有什么样子? 谁都是一月两月没回家,见到女人就像饿狼似的,根本不知道选择,只要有毛洞出水就是,不顾女人的丑俊,但是你不能让他们看到。 周花花说,看到又能怎样,他们又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侯七说,谁不知道,我这里晚上没有女人来,只要有女人就是卖的! 周花花伸了一下舌头说,好吧,我听你的。 他们吃饭的时候,天还没有黑,外边来了一个女人,没进门,在大槐树下,就高声地喊起来,七爷,今天晚上散场这么早,没一个人了? 侯七在过道的屋里听着话,有人,我在屋里呢! 女人进来,冲过去就抱住侯七亲嘴,侯七嗯了一个转腔,说,有人呢! 那女人看到了周花花,眼前一亮说,这位大姐是什么人? 怎么没有见过? 侯七说,是我的亲戚,多年没上门,今天来看看我!不可以吗? 那女人说,七爷,就别装了,哪来的一枝花? 到你这来的会是亲戚? 周花花看了侯七一眼,自己不想说话,也不知道怎么和这个女人说什么。 侯七说,这个就是封香香,刚从杨口回来。 封香香,这次出去生意好吗? 封香香说,还算好,杨口那边男人不出血,但人头多,除了花头收一部分,一扯平,四十块钱一个,总共也就三两千吧,过夏天冷饮! 钱没挣多少,光套子用了好几打。 她看看周花花,一点不挡口,一直说下去。 侯七说,谁叫你不会保养呢,挣了钱,只知道吃了喝了,不知道保养容颜,你看我这位表妹多会保养,你跟她学学,人家也不比你年轻,可是就是比你好看! 封香香唷了一个拖腔说,我说嘛,这位姑娘也一定是这路人,不然怎么会坐你这骚货身边,哪个美女敢跟你来往? 周花花说,封大姐,你别胡说,我跟你不是一道人,听你这么说,你好像是专卖身的,我不是! 封香香说,七爷,你今晚说只让我一个人接,怎么让这位大姐也在这,那还会有我的生意? 侯七说,封香香,这位姑娘才不会和你抢这些工人,你放心好了。 他看了周花花一眼说,周姑娘说白了,告诉她吧,你是干什么的。 周花花说,封大姐,我不是来陪这些男人,我是来等我的一个朋友,住在七爷这,不打搅你。 封香香说,大姐,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周花花说,我什么事也不干,你放心好了,你做你的生意。 侯七说,封香香,别在这说话了,我给西厢的房子收拾出来了,一共一张床,看你需要什么自己准备吧,外面的瓮子里有清水,不太冷,你先去洗个澡,再到房里多准备几条毛巾和纸,我怕到时候忙不过来……你别应付不了,是你自己的事,另外钱由你自己收,按人头,说好了,五十,我每人只筹十块,算是我的纸钱,剩下的都归你! 你有本领自己可以要小费,关起门来我就可以不问了。 天黑下来了,那批工人来了,一批来了十多个,来到美人窟,侯七接待他们,在过道里抽烟喝水。 其中一个男人说,七爷,你安排的女人让她来了吗? 先让我们看一看,值不值? 别是老母猪,也要我们五十块! 侯七说,老母猪也是这个价,不要你们走人,到我美人窟来的女人有我定价,你们男人也由我定价,现在什么东西都涨价了,这个价格不算贵,你们落个乐子,人家是凭身子,五十还算多? 上街看个小歌舞,连摸一把都不可能,还要二十元门票,你们不是不知道! 男人说,好吧,那你也得先让我们大家看一眼,如果谁不愿意,就回去睡觉,不是吗? 侯七说,那也好。说着,他到西厢去叫封香香出来。 封香香穿着吊带,披散着头发,身体上散发着浓浓的香水味。 她随侯七到了过道里,往男人中间一站,那些饿坏的男人都开始咽口水,有人从后面抓了一把封香香的臀,封香香一转头,前面的男人又抓了她一把胸,封香香说,七爷,这些男人好不守规矩,我怕他们…… 男人们便大笑起来,说,还守什么规矩,都卖了,还装妹子? 说着一个男人就过来搂封香香亲嘴。 侯七说,你们真的不懂规矩,这里晚上有人来打牌,做爱在后面,你们一个一个进去,自己排号,看谁先进去,封姑娘先带他们到后面去? 说要真的干这事,这些男人又你推我,我推你,不第一个进去。 一个男人要进去了,别的男人又挣。 侯七说,你们一次只能去一个,我坐在这里陪你们,不许坏规矩,人家封姑娘从没一次接待这么多人,她能不怕吗? 是不是? 于是男人排好号,封香香便领着一个男人到后面去了。 一会时间,西厢房里便传出了封香香快乐的呻吟声,也就是一阵功夫,那个男人就出来了。 回来时,那男人说,值,五十块值,爽死了……他的手还在裆里摸着说,把我搞疼了,这个女人真紧,太舒服了。 接着便听到后面封香香叫唤起来,这一次怕是遇上大家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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