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眼前一片模糊,脑袋昏沉沉的。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尼斯轻微地动了一下,他醒了过来。 一恢复知觉,他立刻感到头痛欲裂,紧接着他发现自己被紧紧地绑了起来,绑得像颗粽子一样。 这时候,他才想起赛门老人曾经给过的警告。 “绝对不要把后背暴露在陌生人的面前。有时候连熟悉的人也要提防。” 当初老人说这番话的时候,神情异常落寞,显然老人想起圣殿骑士团的遭遇。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圣殿骑士团就是不小心把后背留给怀有恶意的家伙。 他以前没把这话当一回事,现在他牢牢记住了,从今往后,他的后背只会朝着那些他信任的人。 尼斯试了试想要爬起来,好半天之后,他才找到窍门,像是一条虫子一样撅着屁股,一拱一拱地挪到墙边,然后靠着墙壁站了起来,再移动到窗口边。 窗口其实只是一条很狭窄的缝隙,上面有一根根很粗的栅栏,设计时考虑到的就是尽可能牢靠和安全。没想到他为那些村民设计的庇护所,现在成了关他的牢房。 躲在窗口的一角,尼斯隐约可以看到,村里面所有的人全都聚集在土堡的正中央,此刻这些人分成两队,互相对峙着。 其中一队大部分是年轻人,里面就有之前被帕尔姆打了的家伙,为首的正是刚刚死了丈夫的那个女人。 这群人显然早有准备,仅有的几把十字弓和短弓全都掌握在他们的手里。 另一队人则是村里大部分的居民,在人数上,他们占据绝对的优势,但是他们显然都很畏惧对方手里的十字弓和短弓。 此刻,那个恶毒的寡妇正站在一块临时搬过来的石头上,朝着对面的村民们慷慨陈词。 “你们不要被那个小子的伪善骗了,魔鬼就是他们招来的,而且他还是那些贵族老爷的帮凶,是帮他们抢土地来的。你们看着吧,这些土地都会被他们抢走,然后你们要不被赶出这里,要不就只能成为他们农奴。当然,刚来的时候,他们可能会给你们一些甜头,等你们上钩,不再提防了,他们就会把一切都夺走。你们已经看到之前那个骑士做了些什么,他一来就霸占了蒂娜……” 这个女人的话非常有煽动性,可惜的是,那些村民的眼睛全都没有看着她,而是盯着她身后那些年轻人手里的武器。 一边用暴力胁迫,一边嘴上说“我是为了你们好”这很没有说服力。 不过,偷听的尼斯却一阵心惊,因为这个女人所说的,正是伊斯特的计划。看来没文化,缺少见识,并不代表就是傻瓜。 更让尼斯心惊肉跳的是,那个女人话音一落下,被帕尔姆打过的年轻人立刻一举手里的十字弓,大声喊道:“对,我们先杀了那个小子,再杀掉抢走蒂娜的家伙……” 一边说着,他一边朝着关尼斯的房子走过来。 对面那些村民知道不能再沉默下去,马克西姆第一个硬着头皮站了出来,他冲着那个寡妇喝道:“莫妮卡,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如果杀了那个小牧师,等到教会的人来了,别说你,我们都会一起没命。” 说完这话,他一指那个拿十字弓的年轻人:“本,你也跟着瞎起哄,你老子一向都老实本分,怎么出了你这样的种?你会害死他的。” “是啊,儿子,别听这个女人胡说八道,她男人是怎么死的,大家都明白,她现在是豁出去了……” 一个原本躲在人群里面的中年农夫同样也急了。 年轻人一点都不在乎地说道:“父亲,你有什么好怕的?等到了晚上,把那个小子往底下一扔,那些老鼠会把他吃得一点不剩。” 听到这话,躲在墙角的尼斯暗自咬牙。这个家伙真够狠的,即便帕尔姆也只不过揍了他一拳,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自己和他更是一点仇怨都没有。 对方的杀机勾起尼斯心头的杀机,原本他还在琢磨应该怎么处理这件事?为了能够更容易在这里立足,要不要宽恕他们一次? 现在,他已经不在乎村民们的拥戴了,别人都打算要他的命了,他如果还傻乎乎地宽恕别人,恐怕得到的不会是感激。 “你有没有想过,杀了他,今天晚上怎么办?那些老鼠还会来的。” 昨天得到过尼斯赏识的一个老人,也站出来说道。 “不用担心,那些老鼠根本没什么可怕的,只要多弄一些甲片,保护得严实一些,根本不会有事。” 那个年轻人仍旧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经历过一次生和死的考验,这里的人胆子确实大了许多,再加上他们刚刚成功暗算了尼斯,自信心更加膨胀。 马克西姆见多识广,他知道其中的利害。 “你们几个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别说那些老鼠不容易对付,教会的力量更是远远超出你们的想象,他们可以很容易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他仍旧试图规劝。 尼斯已经没兴趣听那边的争吵了,以马克西姆为首的村民们真的打算救他的话,只要有一、两个人拼着受伤,绝对可以把对面的人拿下。 说到底,他不是这里的人,所以他的死活,村里的人并不关心,他们关心的是他的死会惹怒教会,所有的人都会为此付出代价。 尼斯的心变得冰冷,这件事让他感到心寒,他已经不指望别人的救援了,靠别人,不如靠自己,虽然身上的东西全都被搜走了,不过他并不在乎。 将身体背转过来朝着窗口,他念诵了一句咒语。 突然一把飞刀飞了过来,直接飞进他那被反绑着的手里。这些飞刀只要离开他不超过一百公尺,念诵咒语就会自动飞到他的手里。 尼斯用手指夹住飞刀,那锋利的刀刃很轻易地割断绳索。挣脱了束缚之后,他朝着四周看了看。 从前面出去显然不太可能,幸好后面还有一扇窗,当初这样设计是为了让里面的人能够确认外面是否安全,现在却成了逃脱的希望。 所有的窗口上都有手臂粗细的栅栏,尼斯用飞刀割了两下,栅櫊上留下两道不深的刀痕,想要把这么粗的栅栏弄断,恐怕要费一番工夫。这显然不切实际。 尼斯朝着四周扫视着,突然看到门边的角落竖着一根木棍,这玩意儿上面还带着一丝血迹。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果然那里鼓起一个包,四周黏糊糊的,那些人就是用这根棍子把他打昏的。 看着那根棍子,他猛然间想起弩炮,绳索扭转的力量绝对超乎人的想象,尼斯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有办法逃出去了。 用绳索在两根栏杆之间来回绕了几下,尼斯把木棍插进去,然后用力绞了起来。 一圈、两圈、三圈……绳索愈绞愈紧,尼斯很清楚绳索绞紧之后的力量,当初试制弩炮时,一开始他没有对椅脚进行加固,绳索稍一绞紧,椅脚就折断了,那些椅脚同样也有手臂粗细,还都是用硬木做的,比这结实得多。 “卡嚓”一声轻响,一根拦杆应声而折,尼斯转头朝着另一边看了看,那些人仍旧在争吵,并没有注意这边的声响。 把折断的襕杆抽出来,取下绳索和那根木棍,尼斯小心翼翼地从缺口钻了出来。 此刻,所有的村民全都聚拢在土堡正中央,在那里对峙着,围墙上连一个站岗的人都没有。 尼斯感觉到悲哀,如果老鼠这时候突袭,所有的人都得完蛋。 来到房子的转角,迅速探出脑袋,看了一眼那边的动静,尼斯开始琢磨着怎么把莉莉丝她们救出来。这些人敢对他动手,肯定也把他的随从抓起来了。 总共就那么几间房子,尼斯对其中一间房子有点感觉,莉莉丝她们好像就被关在那里。 又探头往外看了一眼,看到那两群人仍旧对峙着,尼斯决定冒一下险。他抓了一把尘土,在上面画了一个神秘的符文,嘴里吟诵起一段咒语。 猛地将土一扬,他飞快地朝着那间房子跑去。 飞扬起来的尘土瞬间弥漫开来,化作灰蒙蒙的一大片,掩盖住他的身形,这只是一个小小的障眼法,是幻术里面最基础的运用,但是无疑的,它很实用。 跑到对面那间房子的后面,尼斯趴在窗口往里面看,莉莉丝她们果然全都被关在里面。或许是觉得她们没有什么威胁,所以这四个人并没有被绑起来。 “嘘,别出声,我救你们出去。” 尼斯朝着里面警告道。 那四个混血儿正一脸沮丧地靠墙坐着,听到尼斯的声音,顿时喜出望外。幸好有尼斯的警告在前面,所以他们虽然心情激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有过一次经验,尼斯很快用同样的办法把这边的栏杆也绞断了,他一边收回绳索,一边朝着里面命令道:“让莎尔拉和莉莉丝先出来,你们两个在后面托一把,动作都快一些。” 那四个随从非常听话,一刻都不敢耽误,两个男的在里面用力,尼斯在外面帮着拖,莎尔拉第一个钻了出来,紧接着是莉莉丝。 四个人一出来,伍德就咬牙切齿地说道:“这群忘恩负义的家伙,老爷,我打头阵,把他们全都干掉。” “是啊,他们还强暴了我和莎尔拉。” 莉莉丝一脸哀伤,虽然她从来不在乎这种事,但是被强迫着做,总是不会让她喜欢。 尼斯犹豫了一下,说实话,他并不把这些乌合之众放在眼里,就算对方手里拿着十字弓,他也绝对有把握比他们先出手。 好一会儿,他才做出了决定。 “不,我们离开,让那些老鼠收拾他们。” 他最后还是不打算亲自动手。以他现在的实力,确实可以轻松地摆平这件事,但是一旦开了杀戒,手里沾上本地人的血,就会留下一道无法弥补的裂痕。 既然对方想要借老鼠的手杀他,那么他同样也可以采用这个办法,尼斯并不认为这个村子能够撑得过今天晚上。 没有他的神术加持,面对那漫山遍野的老鼠,心中的那分恐惧和绝望就足以让这个村子的人明白忘恩负义的代价。 更何况,就算他在这里,就算这次的事没有发生,在所有的资源全都耗尽的现在,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保全这个村子,就算能够做到,也肯定要死很多人,这也是他决定离开的另一个原因。 既然决定逃跑,就要考虑怎么逃?尼斯看了看四周。 这里离围墙最近的,就是原来那座大房子。那幢房子后面的大片区域,全都是观察的死角。 从地上又抓了一把尘土,尼斯再一次使出刚才的障眼法。 尘土一散开,他立刻朝着身后低声喊道:“跟紧我,一起跑。” 说完话,他第一个冲了出去。 莎尔拉和莉莉丝互相拉着手,另外两个男的扶着她们俩,四个人紧跟在尼斯的身后。 溜到那间大房子的后面,尼斯轻吁了口气,这里要安全多了。 突然,他一阵狂喜,只见房子后面的那个水池边,放着一堆护甲和武器,所有的锁链甲、猎矛和他的软剑都在里面,还没来得及清洗。 尼斯拿起锁链甲在水池里面甩了两下,把沾在上面的血迹冲走。锁链甲总共有七件,有两件是多出来的,尼斯却没打算放回去。 这个村子的人让他心寒,他就算知道多出来的这两件锁链甲可以让两个人活命,也不打算留下。 让四个随从各拿了一把猎矛和一根看上去还可以用的“狼牙棒”尼斯自己拿着软剑,然后他从大房子后面的窗口朝着房里探头看去。 果然,他的东西全都在里面。 尼斯随手一招,将所有的飞刀全都收回。其他的飞刀被他放在地上,只留下那把带倒勾的飞刀。 随手一挥,带着倒勾的飞刀从窗口射进去,一下子钉在他的袍子上,尼斯往回一收,飞刀连同袍子一起拉了回来,再一次射出飞刀,这一次勾回来的是荆棘冠尼斯一次次地射出飞刀,他的东西一件件地回到自己的手里。 把皮带系在腰间,将软剑重新收回,再把飞刀全都插回去,戴上荆棘冠,披上牧师袍,尼斯上上下下地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任何东西,他将那七件锁链甲分了下去。 “现在别穿,行动起来不方便,叮叮当当的会引起注意。” 尼斯把锁链甲团在一起,塞进口袋里。 这东西分量不轻,但是收起来之后体积却很小。 其他的飞刀全都插回腰带里,只有带倒勾的那把仍旧在尼斯的手中,他把绳索的一头系在飞刀末端,和飞刀尾部的绸带紧紧地缠在一起。 这是最后的工作,也是为逃离这个地方所做的最后准备。 手里拿着这刚刚做出来的钩索,借着那幢房子的遮挡,尼斯悄悄地溜到墙根边。 他又抓了一把土,念动咒语,往头顶上一抛。趁着尘土弥漫,遮住这片区域,他爬上墙头,那四个随从紧跟在他的身后。 把飞刀插进木篱笆的缝隙中,用两边的倒勾钩住木板,固定住,尼斯把绳子甩了下去。 那个寡妇为了把他绑得无法动弹,特意找了一条很长的绳子,现在却帮了他大忙。 “我第一个下去,然后是莎尔拉,之后是莉莉丝,每个人的动作都快一些,这个魔法只能持续半分钟。” 尼斯一边拉了拉绳子,测试着飞刀勾住木篱笆的牢固程度,一边下着命令。 说完话,他一步跨上墙头,飞身跳了下去。拥有一位绝世强者的传承,他对这道加高之后仍旧不到四公尺的围墙,一点都不在意,反倒是外面那一圈护城河,让他感觉有些麻烦。 快要落到水里时,他双手抓住绳索,猛地一蹬墙壁,整个人荡了起来,一下子荡过河。 就地一滚,消去落下时的冲击力,尼斯单腿跪在地上,他将绳子绕着腰缠了两圈,然后朝着墙头上面招了招手。 莎尔拉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当初去圣地的时候,她们就接受过训练,知道怎么沿着绳子从高的一头滑落下去,这是出海的人全都必须学会的技巧,紧急时刻就靠这招逃生。 从衣服上撕下一根布条,用布条挂住绳子,两头在手腕上缠绕了几圈,她飞身跳了下去。 莉莉丝早已等候在后面,现在她们只想离开这座倒霉的村子愈远愈好。 “走,我们去北面。” 尼斯跑在最前面,昨天晚上老鼠是从南面过来的,它们的老窝应该就在南面,北面肯定安全一些。 刚刚跑出一百多公尺,尼斯就听到身后响起一阵喧哗声,他转头看去,只见那个寡妇和她手下的年轻人全都站在围墙边,其中一个人举起十字弓对准这边。 让尼斯感觉到悲哀的是,其他村民就站在这几个人身后两、三公尺的地方,只要上前几步,用力推一把,绝对可以把拿着十字弓瞄准这边的家伙推下土堡,但是没有一个人这样做,甚至连帕尔姆看中的那个女孩一家,也都站在后面袖手旁观。 飕的一声,一枝箭矢射了出来。尼斯猛地一拉旁边的塔莫尔,不知道为什么,只看到那个人举起十字弓,他就知道塔莫尔会被射中。 果然,他刚刚把塔莫尔拉到一旁,箭矢就擦着塔莫尔的耳根飞了过去,这个混血儿随从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老爷,谢谢……谢谢老爷……” 他嘴唇哆嗦着,有些语无伦次。 这一箭让土堡上的年轻人全都惊醒过来,他们也全都抬起十字弓。 “飕!” 一枝箭矢从尼斯的头顶上飞过。 “飕!” 又是一枝箭矢插入了五公尺外的泥土里面。 尼斯冷眼看着身后,从扣动扳机的那一瞬间起,他和这些家伙已经没有任何和解的余地。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就是这些家伙的死期。 在土堡上,那几个年轻人茫然地看着尼斯他们渐渐跑远。 “现在怎么办?” 被帕尔姆揍过的年轻人,转头问挑动他们造反的莫妮卡。 这个寡妇现在心里也是一阵冰凉,她很清楚,尼斯和那四个随从不死,就轮到她倒霉了。 教会绝对不可能饶过她。 “让他们跑吧,现在四周的树林里面全都是老鼠,老鼠会把他们啃得连骨头都不剩,这还省了我们的手脚。” 这个女人强自镇定。 在土堡下面,伍德也正问着同样的问题:“老爷,那些老鼠怎么办?” “跟我来,我们先去河边。” 尼斯早就想好退路,要不然的话,他早就动手杀掉那几个造反的家伙了。 这座山谷的东北面有一条从山里面流出来的小河,正是这条河的河水灌溉了这片土地,土堡四周那条护城河的水也来自那里。 一口气跑到小河边,尼斯终于松了口气,他转头说道:“你们都把锁链甲穿上,莎尔拉、莉莉丝,你们把裙子脱掉,这东西太累赘了,现在保命要紧。” 那两个女人倒也没感觉不好意思,伍德和塔莫尔原本就是她们的同伴,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也没少做那事,她们俩跟尼斯也有一腿。 尼斯的手里有三件锁链甲,他多穿了一件在身上,又把另外一件给了伍德。两个男性随从里面,伍德的胆子更大,塔莫尔则显得听话一些,现在要生死相搏,自然是伍德比较有用。 “现在可以告诉你们我为什么不担心老鼠了。” 尼斯说着走进了河里。 这条河很小,河水也很浅,他走到三分之一的地方,河水仍旧只到膝盖。 他弯腰在河底掏了一把,然后拿着满手的淤泥往身上涂抹。 “你们也一起来。” 尼斯对岸上的那四个人说道。 伍德和塔莫尔犹豫了一下,他们最终还是服从了命令,下了河,学着尼斯的样子,从河底捞起淤泥,涂抹在身上。 莎尔拉和莉莉丝互相对望着,谁都不肯动。 女人天性爱美,对于这种脏兮兮的东西,本能有些抗拒。 “不想让老鼠吃掉的话,就跟着我们一样做。” 尼斯警告道,警告立刻发挥作用。 在生命和美之间,两个女人很快做出选择。 秋天的河水异常冰冷,淤泥很湿,很快五个人身上的衣服全都湿透了,但是为了活命,大家连寒冷都管不了了。 尼斯第一个上岸,他东张西望,一路走了几百公尺,脸上才有了笑容。 只见他拔起了一小撮紫色的小花穗用双手搓了搓,把花穗搓成粉末洒在身上。 那些是薰衣草。 用一层淤泥封住自身气味,再用薰衣草加以掩饰,只要别离那些老鼠太近,绝对可以蒙混过去。 这一招他原本是打算用来对付狗的。 当初遇到赛门老人的那几天里,最让他提心吊胆的不是那位主教,也不是国王的骑士,而是那群凶猛异常的大狗,所以来阿德蒙特之后,他有事没事就会搜罗一些对付狗的办法。 天渐渐暗了,四周的气温变得愈来愈低,河面上刮起一阵阵寒风,五个人提心吊胆地趴在河边。 他们的身上披着用芦苇叶编成的披风,倒也不觉得冷。 他们的脑袋上套着用刚刚割下来的柳条编成的头盔,这比铁头盔要严实,连脸都遮盖起来。 他们身上散发着的,全都是青草和各式各样的花香。这是整整一个白天的收获,现在别说是老鼠,就算是牵一群狗过来,也别想闻到他们的味道。 此刻,他们趴着的地方是一片厚密的芦苇丛,中间的芦苇都被压平了,就像是网格状的地板,颇有弹性,趴在上面倒也舒服,四周还有一层厚密的芦苇挡着,那既是篱笆,可以把老鼠阻挡在外面,又是一道屏风,可以阻挡视线。 这五个人都知道,天一黑,老鼠就该出来了,果然没有多久,四周就响起窸窸窣窣声音。 莎尔拉和莉莉丝吓得大气都不敢喘,昨天晚上,她们是躲在庇护所里,四周都挤满人,还亮着一盏灯,所以她们还不是很害怕。现在四周一片漆黑,成群结队的老鼠就在身畔,中间只隔着一丛芦苇,她们自然害怕极了。 两个男性随从稍微好一些,他们对身上的锁链甲有信心,不过他们同样趴着不敢乱动。只有尼斯小心翼翼地拨开芦苇丛,朝着外面张望着。 现在天还没有完全暗下来,多少还有一些亮光,所以他隐约可以看到外面有一大群老鼠正匆匆而过,这些老鼠显然是赶去集合。 尼斯同样也有些紧张,他的心已经提到喉咙。幸好,他的担忧没有持续多久,他很快发现,那些老鼠似乎不太喜欢河边,稍微一想,他就明白了。 老鼠虽然谙水性,但是没有必要的话,它们总是会尽可能离开河边,因为它们不是水獭,老鼠的皮毛沾上水会被打湿,现在天气已经有些寒冷,身上湿透的话,会冷到不行。除此之外,河边的烂泥对于老鼠来说也是一种讨厌的东西。以它们的个头,很容易陷在里面出不来。 整整半个小时之后,赶去会合的老鼠大军变得稀疏起来,那窸窸窣窣的声音也小了许多。 五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帕尔姆老爷看中的那个叫蒂娜的小妞会怎么样?” 塔莫尔低声说道,他这样说,并不是真的关心那个女孩,蒂娜虽然挺漂亮,让他也有些心动,不过这个女孩既然已经被帕尔姆看中了,他连一点心思都不敢有,此刻他这样说,只是为了提醒尼斯。 尼斯完全能够猜到塔莫尔的用意,不过他并不在意,此刻他对这个村子失望透了,这是他经历的第二次背叛,而且对他的伤害比第一次更重。 他家那些奴仆受的是他父亲的恩典,他本人并没有施过什么恩惠,那些奴仆背叛他,多少还有一些说得过去。但是这一次,整个村子的人都是被他所救,很多人刚刚还得到过他的治疗,一转眼却都忘了。 至于那个叫蒂娜的女孩一家,更是让他感到厌恶,像马克西姆和另外几个人至少还替他说过话,而这家人却自始至终袖手旁观。 正因为如此,对于塔莫尔的提醒,他根本就当做没听见。 如果那个女孩真的死了,帕尔姆因此迁怒于他的话,那么帕尔姆和那家人就没什么区别,根本就不值得做朋友。 更何况,尼斯隐约有种感觉,一旦路克活动起来,获得这片山谷的管理权,那么就是帕尔姆做出选择的时候了。 在这个团体里,帕尔姆一直给人若即若离的感觉,别说路克他们,就连只接触了这么短的时间的他,也已经看出帕尔姆一心想着在战场上博取地位和财富,对其他事总是漠不关心。 以前大家都一无所有,帕尔姆这么想也就算了。 但是一旦有了这片山谷作为根基,情况就完全不同了,他如果还是这样若即若离、我行我素,根本不考虑这个团体的利益,十之八九会把这里当成招募士兵和筹措军费的基地。 这等于是另外三个人苦心经营,他却坐享其成,而且还利用大家的心血博取自己的前程。 路克和伊斯特都不是傻瓜,他们不可能看不到这一点,与其到了最后彻底翻脸,还不如一开始就做出选择。 天色愈来愈暗,土堡上面再一次亮起火把。 尼斯在的时候,好歹还有一个指挥,虽然他的指挥水准并不怎么样,用处却也不小,至少每个村民都知道自己应该站在什么地方。 但是,此刻所有的村民都茫然地站在围墙边,当初尼斯任命的那几个队长现在已经失去发言权,年轻人们试图成为新的队长,但是大家根本就不搭理他们。 “谁敢不听命令,老子让他下去,一个人挡住所有的老鼠。” 一个自命不凡的年轻人终于忍不住了,他不只是嘴里骂着,同时还抬起十字弓,虽然没有指着任何人,却已经显露出他的不耐烦。 可惜他得到的回答是猛然间飞过来的一把斧头,那是村里仅有的几件铁器,平时砍木头全都靠它。 出手的人非常狠辣,根本没有丝毫留手的意思,那一斧头直接打在那个年轻人的后背上,虽然斧刃很钝,但是那些木头片根本挡不住这一击。 刚才还挺嚣张的一个人,此刻痛苦地嚎叫着倒在地上,十字弓掉落在一旁,他的两只手拼命往后伸,想要把卡在背上的斧头拔下来,但是他的手臂根本构不到那把斧头。 “为了一个外面来的人,老子犯不着和你们几个毛都没有长齐的杂种撕破脸,没想到居然让你们觉得老子好欺负。” 扔出斧头的那个人早已躲到一座庇护所的后面,他瓮声瓮气地朝着这边骂着。 此人藏头缩尾,甚至刻意改变声音,显然对年轻人们手里的十字弓仍旧有些惧怕。 一个中年农夫走到哀嚎着的年轻人身边,正当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救那个人的时候,他却一把拿起掉在地上的十字弓。 十字弓没有被触发,只是箭矢掉了出来,中年农夫捡起箭矢,扣在发射槽里,然后朝着其他年轻人耸了耸肩,轻描淡写地说道:“斧头不是我扔的,和我没什么关系。” 说着,他有意无意地晃了晃手里的十字弓。 这无疑是一种警告。 剩下的年轻人早已经傻眼了,他们没有经历过这种事。他们热血,所以对高高在上的贵族很看不惯,对教会也没有丝毫敬畏,他们冲动,所以轻而易举地被煽动,还不顾一切地想要杀死尼斯。 但是他们的阅历毕竟不够,当他们看到自己的同伴倒在地上,在那里痛苦哀嚎,慢慢死去,他们都害怕了,不敢再轻举妄动。 现在,他们终于知道,村里的父老乡亲并不是怕了他们,之前的软弱和退让只是因为没有涉及到自身的安危,一旦触犯了这个底限,这些叔叔伯伯们立刻就会翻脸杀人,下手全都又阴又狠,一点情面都不讲。 原本对长辈们那一丝轻视顿时烟消云散,这些年轻人立刻发现他们的另外一个致命弱点!他们之中根本没有一个首领。 连长辈都看不起,他们理所当然也看不起其他同龄人,他们都以为自己最有本事,至于这次事件的发起者莫妮卡,他们更不会放在心上。 现在出事了,他们突然发现,自己这边不但人数少,而且是一盘散沙,谁都不知道怎么办,谁都不知道自己站出来的话,其他人会不会响应? 但是有一件事他们知道得很清楚。如果没有其他人响应的话,站出来的那个人百分之百会成为靶子,此刻躺在地上哀嚷的家伙就是最好的证明。 一时之间,土堡上气氛变得异常紧张。 虽然大家都站在围墙边,但是目光却都盯着自己人,谁都不敢把背后毫无保留地暴露出来。 “上帝啊!这是您对我们的惩罚吗?” 不知道是谁突然哭叫着跪在地上。 这下子,所有的人全都心头一颤,绝望的感觉弥漫开来。 突然,一声惊叫将村民们从沉默中惊醒过来,只见黑压压的老鼠大军再一次渡过护城河,开始往墙上爬。 “火,为什么没有准备火?” 当初被尼斯任命使大粪勺的其中一人愤怒地喊着。 其他人面面相亲,白天的时候大家全都浑浑噩噩,什么东西都没准备。 “老鼠爬上来了。” 一个村民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昨天晚上,因为有战斗祷告加持的缘故,大家并没有感觉太害怕,顶多就是有些恶心,但是此刻没有神术的加持,人类有的那些负面情感一起涌上心头。 “完了,我们完了,大家都会死的,一个都活不了。” “都是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是魔鬼。” “这些小杂种也是,他们都被魔鬼诱惑,也成了魔鬼。” “杀了他们,上帝或许会原谅我们。” 当绝望和恐惧占据上风,唯一的发泄办法就是寻找代罪羔羊。 “不,我们不是魔鬼,不,别杀我们。” 造反的年轻人一个个慌乱起来,他们早已忘了手里还有致命的武器。 “别杀他们。” 马克西姆大声喝道。他颇有影响力,一声大喝之后,其他人全都停了下来。 “让他们站在围墙边,由他们最先抵挡那些老鼠。” 马克西姆宣布了处罚。 “不,我们会被吃掉的,那些老鼠会把我们活活咬死。” 一个年轻人大声叫喊着:“爸,你不能够让他们这样,我是你的儿子。” 被叫到的那个父亲犹豫了一下。 马克西姆冷冷地看了那个父亲一眼,然后很无情地说道:“前排正好缺人,再多的人站上去也都不嫌多。” 那个父亲顿时缩了回去,儿子的性命固然重要,却比不上自己的性命宝贵。 “不想站上去,我们就把他丢下去,让他到底下抵挡那些老鼠。” 马克西姆到了此刻,也露出心狠手辣的一面,而他说的这些话,正是此刻躺在地上奄奄一息那个家伙刚才说过的话。 他的话被迅速执行,造反的年轻人一个个被押着站到护墙上面,他们打着哆嗦,看着那爬满护墙的老鼠。 其他人也浑身颤抖着拎着狼牙棒和耙子。 趁着没有人注意,马克西姆闪身钻进庇护所,他早已经为自己的胆小找好理由,一进去,他就气势汹汹地问道:“莫妮卡呢?这个婊子在哪里?” 庇护所里面挤得满满的,那些女人和孩子左右张望,好半天才有人唯唯诺诺地说道:“莫妮卡好像不在这里,她好像根本就没有进来。” 马克西姆愣住了,他现在彻底愣住了。 到了这个时候,他终于想起牧师老爷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出去送死?显然有准备的话,外面比这里安全。莫妮卡这个女人同样也是出了名的精明,她肯定看出这一点,所以趁着别人没注意,也独自溜走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有人拼命敲门,而且外面响起一片嚎叫声,马克西姆打了个哆嗦,然后猛地顶上门闩。 他绝对不会放任何一个人进来。 请续看《大隐》5 第五集 内容简介 封面人物:沙尔拉 因为卡奥尼居民的背叛,尼斯带着四个混血儿随从逃出土堡,躲入山中。在鼠群再次袭击土堡之际,尼斯决定找出造成鼠患的原因,而这个决定为他带来莫大的收获? 对于幸存的村民,不想再遭背叛的尼斯会采取什么手段?而决定将此处当成发展基地的路克等人,下一步将有什么计划? 人物介绍: 尼斯·荷特·康塞尔——男爵之子,母亲不详。 路克·萨巴斯蒂安·卡特伦·贝特曼——子爵次子,粗鲁,莽撞,肯花钱。 伊斯特·辛格——子爵次子,擅长歌曲和各类艺术。 梅特洛·迪亚戈——贵族,没有爵位继承,跟班,头脑灵活,消息灵通。 帕尔姆·格拉面斯——贵族,没有爵位,打手,实力不错,有野心,一开始把其他人看作是肥羊,后来渐渐融入圈子。 伍德——男随从。 塔莫尔——男随从。 莉莉丝——女随从。 莎尔拉——女随从。 玛格丽特——修道院的神秘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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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杯:交融战争封面圣杯:交融战争布量人宫野俊介总是容易被人误会成不良少年。 究其原因,或许是他自小学开始就喜欢打篮球,因此个子在同龄人中比较突出,而勤于锻炼也让他的胸肌,腹肌相当可观。 高中以前的宫野俊介不修边幅,长发刘海遮住双眼,给人阴沉内向的感觉,因此为了改变印象,自升学穗群原学园高中部后他便剪去长发,换成干净清爽的发型,并希望通过活跃表现来提升风评,然而总是事与愿违。 带老奶奶过马路,会被误以为是别有用意。 帮助迷路的小学生回家,会被误以为是敲诈勒索小学生,引来警察警惕的目光。 其中原因,大概与宫野俊介的眼神有关。我的无限翅膀(我的无限水晶宫)封面我的无限翅膀(我的无限水晶宫)永恒之皇者我的征途是——无限动漫! 我的理想是——成为推土机中的战斗机! 我的目标是——最(无法用人类语言翻译)的二次元眷属! 我的准则是——法律、道德和物种已经不能阻止我了! 我的界限是——随心所欲,邪恶大好,翅膀板载! PS1:基本上用“激荡”解决一切问题(大概)。 PS2:郑重提示,主角基本上不能算好人哦~! PS3:秉承建党精神,穿越文主角的行为,智商正常者请勿模仿。 PS4:本文中心灵传念均以全角双引号〝〞来表示引用。 PS5:本书原名《我的无限眷属》。阿里布达年代记(阿里布达年代祭)封面阿里布达年代记(阿里布达年代祭)罗森(弄玉)因《阿里布达年代记》出版十集后出版社倒闭。更换出版社后便改为《阿里布达年代祭》,更名后的年代祭是从第一集开始。本书包括第一部的10卷和第二部的54卷,一共64卷。魔王的责任封面魔王的责任夜行判官黑暗中光明乍现,绝望中孕育希望,善与恶、生与死、对与错、正与反、无限可能的崭新世界在一切可知与不可知的矛盾纠结中诞生,又在对立统一中衍生出光怪陆离的万物万灵。 在骄阳无法穿透的暗沉阴霾中,天际中唯有蔽日的黑暗点缀苍穹。 阴影里群魔乱舞,这是一个怪物狂欢的乐园。龙战士传说封面龙战士传说半只青蛙经过无数次血腥的人体试验之后十贤者创造出了风之大陆上最强的新人类——龙战士以能让人拥有无限潜力(神的强大根本)的哈姆巴石和龙的力量。然而凡事都有代价成为最强新人类——龙战士的代价就是己身以及子孙后代都要承受神的诅咒:万神血咒 这是神为了阻止人类达到他们的境界以神血为引以自然界所有冤死生灵的怨念为媒所下的咒。其中十贤者之中的星贤者看到了未来并赠予第一代暗黑龙的龙战士—卡鲁兹·秀耐达一块灵魂石,藏于暗黑龙一脉的家传之宝——逆鳞的剑柄里。智贤者同时也是新人类及龙战士的发起人创造出了对抗万神血咒最无奈最悲伤也是最坑爹的终极回复咒文。因为好奇心而自愿被拘束起来结果翻车的笨蛋魔女小姐封面因为好奇心而自愿被拘束起来结果翻车的笨蛋魔女小姐LoveHANA你好啊,我是一位女*魔法师。 我有那么一个小爱好,那便是骑着自己的扫帚进行漫无目的地旅行。 但如果说是有什么原因能让我放弃在魔法学院担任授课教授的高额报酬而去选择当一个没有收入的旅行者话,那么我想成为旅者的唯一理由大概就是这沿途的风景所带来的美妙之处。 我喜欢越过广袤无边的积雨云后看见崭新风景时的悸动,我喜欢在天上飞行许久后当靴子踩到每一块土地时感受到的踏实感,我也喜欢在经历漫长枯燥的旅途之后再次看见人类时的喜悦,就如同坠入大海中的一叶孤舟发现新大陆时那样美妙。异族诱惑封面异族诱惑玻璃心元枝小时候爱看奇幻故事,长大了爱被奇幻生物干。 划重点,人外!至少都会有异族特征,不会出现普通人类。 无虐身虐心,基本就是做,一切男人 物品 设定都是为了女主的*福。 一些xp:射尿 失禁 密口 np 露出 公共场合 人外(兽) 产乳。 一切建立在不伤害女主身体上!星月王朝的金与银封面星月王朝的金与银七步华奢靡的豪宅宛若世外桃源,坐落在青翠欲滴的山坡上,周围环绕着茂盛的花园,花香四溢。在阳光的照射下,大理石散发着璀璨的光泽,门户处罗马风格的大门足有两人高,门口的两侧则是波光粼粼的喷泉水池,映照出天空的梦幻。 从豪宅外看,就能看到鳞次栉比延展在外宽阔而精致的露台,而再往里走,则异常开阔,高高的天花板装饰着水晶吊灯的走廊,在其中的某个房间中,门上挂着一个名片,用粉色的字体写着——“暖暖。”,而里头,正响彻着少女浪媚而又悠扬的低语声。转生王女与天才千金成为鸡巴套子的肉穴侍奉革命轻而易举地崩溃堕落,无论是天才头脑还是贵族身体都尽数献给雄*大人的全心全意臣服传说封面转生王女与天才千金成为鸡巴套子的肉穴侍奉革命轻而易举地崩溃堕落,无论是天才头脑还是贵族身体都尽数献给雄*大人的全心全意臣服传说彤笙湛兔“……阿尔加鲁特大人,为何要放弃婚约,我自认没有做出过什么有辱您或我名誉的事情。” 尤菲勉强从口中挤出的话语是对阿尔加鲁特的质问,虽然作为婚约者非常丢脸,虽然她并不喜欢阿尔加鲁特,但即使如此,两人的婚约也是国王所决定的,因为这对国家是必要的婚约,所以尤菲才一直与阿尔加鲁特相处着,而且,虽然她对将要背负国王责任的阿尔加鲁特完全没有恋爱之情,但曾经还是决意会无条件的支持他,这是作为阿尔加鲁特的婚约者在这个国家应尽的职责,尤菲先前一直这样坚信着,并且即使被冷淡的对待也毫不在意。 “我判断你不配做我的未婚妻自然是有我的理由,你对蕾妮所做的种种暴行,已经被我发现了!”命理之弓封面命理之弓Yoyia伊芙琳发现自己失忆后,只想安安稳稳过完这一辈子。 命运却似一个顽皮的孩童,拨弄命运的齿轮,不由分说将她牵扯入一场精心谋划“伪神”的迷局。 残忍杀害自己双胞胎哥哥取而代之的主教,因“弑神”罪名叛逃的大魔法导师,半路捡到失忆的精灵少年…… 以及每夜侵入她梦境自称她哥哥的男人。 桩桩件件,环环相扣,扑朔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