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后续的脱出并没有受到什么阻碍，通过冬史扔进来的绳索，段正诚很容易就爬了出去与她会合。不过在那之前，他用魔法伎俩的染色功能隐藏了身上的血迹。魔法伎俩是大多数法师学的第一个魔法，简单却又充满了多样性，可以隔空移物，改变物体的性质包括颜色，温度，清洁度等，可说初步展示了后续的学派脉络。 而之所以这么做，是段正诚觉得关于那个死者千里教并不会声张，毕竟对外宣传教主拥有着预言的能力，总部还是对抗末日庇护信徒的圣所，发生谋杀案无论如何都会有损信誉，恐怕就连内部最终都只会有一小撮人知道。 既然如此不妨没人问就不说，冬史和秋五不知道他灭口的理由，黑道的冬史也就罢了，秋五可是前警察，对于绑票行动都有一些抗拒心理，按他的意思最好是旁敲侧击的慢慢调查，如果知道自己杀人，就算是反击，结局至少也是不欢而散。 “抱歉，行动失败了。”回到当作临时据点的白雪后，段正诚向两人详细描述了潜入后的情况。 “但也并非一无所获。”冬史血红的眼眸瞄了一眼神情有些苦恼的秋五，她虽然外表看上去冷漠，实际却有着细腻的一面，只是不怎么擅长表现出来。 听说千里教教主有可能就是上月由良后，侦探的内心五味掺杂，久远之前那段与女高中生莫名的情欲交融浮上心头，那时候因为害怕女孩的偏执，他逃走了，现如今千里教与由良的出现则仿佛预示着他无法摆脱这段孽缘。 “为什么会暴露呢？”冬史皱着眉点起一支烟。 “关于这个，在路上我有了一个奇妙的想法。”段正诚整理了下思路然后开口，“从哨兵出现的时间点来看，我应该就是在面见天启御子的时候被拆穿的。现在回想起来，她一开始所说的话就似乎另有所指，不但斩钉截铁的断定我在说谎，还说在我的心里看不到信仰的光辉，只有欲望与暴力的猛兽。” “你是说……？” “天启御子恐怕有读心的能力。到什么程度我不确定，但根据那个哨兵以及之前圭介的说法，天启御子至少应该能做到分辨谎言，感受恶意。” “像御船千鹤子和长尾郁子那样的超能力者？”勉强集中精力的侦探像是回想起了什么，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秋五说的这两人都是明治时代轰动日本全国的超能力者，据说拥有千里眼以及透视的能力，只不过尽管做了很多所谓“科学实验”，论证过程最终还是无法让所有人信服。结果两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千鹤子受不了舆论压力服毒自杀，郁子则抑郁而终。 “有什么证据吗？” “不，只是根据一些结果导出的推论，”段正诚也不能说自己是直觉想到了NEWTYPE，读心者可说是流传最广的SF素材了。如果是穿越前，他自然对所谓的超能力者传闻嗤之以鼻，但在无限世界他本身就会魔法，要否认一切超自然的话，反而不科学不客观。“而且不管她有没有，谨慎起见，最好还是当作有处理，做最坏的打算有备无患。” “嗯，有道理。” “不过，从目前的迹象看，她应该也无法获知他人详细的想法、记忆，否则我不会这么容易脱身。这也是我认为她不具备预言能力的原因。” “自古以来拥有特殊能力的女性会受到人们的崇拜，但结果大多却引发了悲剧……”冬史似是有感而发，她自己光是因为这白化病的外貌就引起过不少麻烦，“秋五，你能负责调查一下上月由良有没有相关事迹的传闻吗？我也会回组织打听一下雹的事。” “嗯，我或许有一些线索，但实际还是等调查后再和你们说吧。” 三人商量完毕后，便各自散去。段正诚回到白百合园烧掉了带血的衣物，面对担忧的理子，他只能紧紧抱住对方，告诉她自己没事。不过，或许是第一次杀人终究没法马上释然，从段正诚的表情里，理子应该是看出了什么，所以到了晚上意外的邀请了他出去散步。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除了甜食和读书，我还喜欢上了散步。” “啊，就像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也是在散步吗？结果某人好像迷路了，还是我背她回去的。” “啊，那是……”理子尴尬的撩了撩头发，有些羞恼地瞪视段正诚，仿佛在埋怨‘我带你出来散心，你怎么老记着揭人短呢’。 两人借着月色就这么慢慢踱到井之头公园，一路上，话也不多，默契地享受着夜晚的宁静。沿着湖畔，高大的樱花树依旧还只有光秃秃的细枝，但披着银装的树木，倒映在静悄悄的湖面上，变得像是一张黑白照片。 “不觉得很浪漫吗？只有在这个季节才能看到的风景，但因为天气太冷反而没什么人能欣赏到。” “嗯，真的很漂亮。”段正诚所见的浪漫当中还包括着她的身影，水面上倒映着残缺的月亮，随着微风轻轻荡漾，粼粼的湖光与她交相辉映，这样的光景无论怎样的画家也无法重现吧。 “你今天越过那条线了吧？” 曾经，段正诚拼尽全力把即将跨入异常领域的她拉回来，但如今他自己却轻易地跨越了那道杀人的红线，或许在他进入轮回空间那时，常人的界限已变得模糊。 “……”他轻轻点了点头，原本也没有打算瞒着理子，只是先前他以为自己不会有任何反应，没想到等脱离紧张的环境回到安逸的白百合园，反而有一些心烦意乱起来。 “曾经我并不喜欢影子相关的东西，”理子好像开导孤儿院的孩子那样，温柔的述说着，“直到常常来这里散步，每次都看到这月亮的倒影。尽管它并不存在，但只要有人在湖边，就能看到它，和真正的月亮一样美丽，所以，我想它一定是为了欣赏它的人而存在的吧。只要他知道还有人想见到他，就算跨过那道线是虚无的彼端，他也一定会回来。” 听着那温柔的声音，凝望着理子的双眸，段正诚希望将那映射出的光华刻入心底。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每次晚归时，小屋里指引着他的灯火，他想，只要那温暖的光还存在，自己就一定不会因为轮回和杀戮迷失自己的人性。 —— 魔法伎俩（Prestidigitation） 共通系 等级：吟游诗人 0，术士/法师 0 法术成分：言语，姿势 施法时间：1个标准动作 距离：10英尺 目标，效果，或区域：见正文 持续时间：1小时 豁免检定：见正文 法术抗力：不可 魔法伎俩是新手施法者用来练习的小把戏。每次施放它，一个魔法伎俩能让你做一种简单的魔法效果达1小时。这种魔法效果微弱且作用有限。它可以缓慢提升1磅物品。它也可以每轮把一英尺见方内的物品染色、清洁或弄脏一次。它可以改变让一磅无生命物质变冷、变热或者加点味道。它不能造成伤害，也无法对施法者的专注造成影响。魔法伎俩可以创造物品，但是它们看起来是非常粗糙的假货。用魔法伎俩创造的物品极其不结实，无法用作工具、武器或者法术成分。最后，魔法伎俩无法模仿其他法术效果。对物品的任何实质性改变（仅仅除了移动、清洁或者弄脏）都只能持续1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