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白雪”，这是上野有名的娼馆，每到晚上醉客的笑声和妓女的撒娇声交错响起，漆成红木的三层阁楼内就像祭典一样热闹，哪怕是刚刚闹出了人命案子，寻欢作乐之人依旧络绎不绝，醉生梦死。 “欢迎观临，啊啦，这位客人看上去好年轻，不会还是学生吧，这么晚了，来这种地方，是想要大姐姐安慰你吗？”一个穿着红色和服的成熟女性带着戏谑的表情走近正在娼馆门口踟蹰的段正诚，她是这家白雪的老板，艺名叫做雨雀。 虽然已经年过四十，成为了妈妈桑，但雨雀的魅力依旧不减当年，和服敞开的衣襟间露出保养得当的饱满朱玉，如同熟透了的果实沉甸甸的，仿佛捏一下就要滴出水来，当她不经意地挥舞手中的烟杆，那慵懒性感的风韵便足以将男人的魂勾去。 “不，不是，那个，我是来找，找人的。”嘴上这么说，段正诚还真是被这时代娼馆独特的风景吸引住了，一个个秀发如云的姑娘从宽松的和服底下露出光洁的大腿和酥胸，与后世紧身线条为主的性感女郎相比别有一番古韵妖娆，所以他才在入口处伫立了良久。 见段正诚涨红着脸吞吞吐吐的样子，雨雀噗嗤一笑，“啊啦，妾身自然知道你是来找女人的，旦那~” 旦那是日本妻子对丈夫的爱称，这在娼馆算是常用的营业用语，但听这么一个性感的熟女用温柔又挑逗的口吻如此称呼自己，作为年轻人果然还是有点把握不住。 “不，那个，我是来找凛的，有，有事情商量。”——她是故意戏弄自己，别紧张，段正诚努力用理性压抑住本能。 “凛啊……很抱歉，凛今晚身体有些不舒服呢，我可以给你介绍其他姑娘，一样可爱又温柔的，绝对让您满意。” “不是，我真不是来玩的，我是来问关于乙羽的事情。如果凛不方便的话，我下次再来叨扰。” “乙羽……”提到这个名字，雨雀脸上收起了笑容，“啊，抱歉，这么说来的话，凛提起过。昨天是你帮忙送凛和小雪她们回来的吧，多谢。” “不，没什么，听说凛常来白百合园帮忙，我才是要多谢她关照理子。” “呵呵，凛那家伙十分喜欢小孩呢，明明自己还是个长不大的丫头。”提到凛和乙羽，雨雀的脸上露出温柔与悲伤的神色，与刚才的媚态不同，此刻她不再是白雪的老板娘，而仅仅是一个失去家人的母亲，“初音，你带他进去找凛吧。” “是，我知道了，客人，啊，不，先生，请跟我来。”应声的是一个穿蓝色粗衣、佣人打扮的少女，大概十三四岁的样子，眉目间已初见风华，想必几年后亦会成为白雪的台柱吧。 ——唔，这么想是不是不太好。段正诚在心里反思着。不过这在这个时代属于司空见惯的景色，白百合园这样的孤儿院收养不了全部的战争遗孤，女孩流落风尘，能够碰到雨雀这样有人情味的妈妈桑，还是幸运的。 穿过吵闹的正厅，段正诚被引入后厢一间会客用的和室。等待了约十分钟的模样，凛便出现了，与她一起的还有一个穿着灰色和服看上去十分颓废的中年男子。 “这位是高城秋五，上野这一带有名的侦探。” “咿呀，侦探什么的，只是帮警察一点小忙而已。”段正诚与这个刘海几乎将眼睛全部挡住的奇怪男人握了握手，有些好奇他这样究竟看不看得清东西。 他自称暂时寄住在白雪，接受了雨雀的委托，正在调查乙羽之死。似乎是个好人，听说段正诚也在调查后，不仅没有因为对方年龄露出轻蔑之色，还主动分享了一些情报，他过去是警察，手上颇有一些门路。 “……也就是说乙羽曾经去千里教总部大闹了一场将小雪和小芹带回来？” “是有这么回事，你怀疑乙羽的事与千里教有关系吗？但警方并没有发现前面那些死者与千里教有任何关联。” “我比较在意的是那个预言。”段正诚投桃报李，拿出昨天收到传单。 “预言么，这种邪教胡说八道的东西。” “但自古以来大规模无差别杀人事件的成因，宗教的恍惚占有不可忽视的比例，而且今天早上我找繁华街的人了解了一下，这传单上的预言确实很早就发布了，正因为那个教主说的话一一应验了，才聚集起越来越多的人。” “真的是预言？”秋五露出吃惊的表情，这点连警方都忽略了，他接过传单仔细研读，眉头逐渐皱了起来，“要说巧合的话，确实有些牵强。而且里面有很多信息是警方封锁了的。难道说犯人是精神异常的信徒，想要实现这上面的预言才……” “我也是有这个猜想……”两人正讨论的时候，突然隔壁传来吵闹的声音。 “啊，抱歉，一定又是那两个孩子，我去看下。”凛打开拉门匆匆走了出去。 “是昨天那两个女孩，小雪和小芹？” “嗯。” “那我们也去看看吧。” 隔壁的和室里，只见榻榻米上四散着打翻的晚餐，而那个叫初音的女孩正和凛一起努力控制住两个不断挣扎的小女孩。小雪和小芹已经换下了原本脏兮兮的僧袍，但她们的神情却依旧如同坏掉的人偶一般缺乏生气，一边挣扎一边喃喃地说着，“不要碰我们，你们这些灵魂被污染的人类。” “从昨天开始，她们的精神就极度不安定，想要问什么也得不到回答。”凛担忧的看着两个孩子，为自己的无力感到痛苦。 “让我试一试吧。我学过一阵子精神科医学，给我十分钟，和她们单独谈一谈。”段正诚想着或许可以试一试催眠术。 “可是……”尽管凛还是有一些不放心，但如今也没有其他办法，最终还是同意了段正诚试试。 为了保证催眠术的效果，段正诚先对两人都是用了魅惑人类，在精神状态不正常的两个孩子们面前他也不打算隐瞒了，直接比划着手势当面施法。好在刚才两人刚闹腾了一通，此时略微安静下来，让魅惑的过程十分顺利。很快，她们看段正诚的眼神便不再抱有警戒心。 “好，就这样，放松心情，我叫段正诚，是你们的好朋友。” “好朋友……” “对，你们可以完全信任我，看着我的手指……”在充满奇特韵律的吟唱声中，两人的目光变得更加茫然，着迷一样地盯着他盘旋挥舞的手指，“接下来你们将感到无限的安稳、平静，仿佛回到最无忧无虑，快乐的时光。” 这是段正诚第一次在魅惑人类的情况下再叠加催眠术，效果还不错，两个女孩仿佛回到了母亲的身边，表情缓和下来。段正诚朝她们招了招手，两人对视一眼，然后蹭着膝盖一点点磨到他身边，一左一右好像小猫一样抱住他。 “你们在千里教里发生了什么？”因为没有什么精神医疗的经验，段正诚紧接着问出了一句让他后悔的话。当两个女孩颤抖着说出她们的遭遇时，他不得不强忍着无边的怒意再次对她们施加了催眠，安稳她们的精神。 接下来的时间段正诚一言不发，只是轻轻抚摸着两个女孩的背，哼着歌，直到她们沉沉睡去。期间凛打开拉门见到这副景象，感激的鞠了一躬，又再次合上拉门不忍打扰到她们。和室中，只余下穿越者用幽幽的目光凝视着黑夜，心中杀意沸腾。 —— 催眠术（Hypnotism） 惑控系（胁迫） [影响心灵] 等级：吟游诗人 1，术士/法师1 法术成分：言语，姿势 施法时间：一轮 距离：近距（25英尺+5英尺/每2等级） 区域：彼此相距不超过30英尺的若干活物 持续时间：2d4 轮（可解消） 豁免检定：意志，通过则无效 法术抗力：可 你的手势和咒语能让周围的生物着迷，他们会停下来，茫然的看着你。然后，你可以趁此时给他建议，此时他会觉得你的要求听起来更有道理。投2d4决定可以影响生物的总HD数。HD少的生物先被影响。只有看得到或听得到你的生物才会被影响，但它们不需要理解你。 如果你在战斗中使用，那么每个目标的豁免检定有+2加值。如果法术只对一个没有参加战斗的目标使用，那么他的豁免有-2减值。 当目标被法术影响而着迷时，他对你的态度会比以前友好两级。如果你能和他沟通，你可以向他提要求或建议。该要求必须简短合理。甚至在法术结束后，在这个特定的要求上，该生物对你依然保留新的态度。 豁免检定失败的生物不会记得你对他施展过该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