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和姐姐坦白一切……毕竟在姐姐面前，我从没有秘密。”
她的侧耳贴上他的冰凉的薄唇，轻笑对她缓缓而说：“我能参加聚会，都是因为姐姐的同桌：兰琰溪的关系啊！我和他都是偶像团体DESIRE的成员，他关照我的好奇心，为我开后门进去一看，不行吗？”
对上了慕曜单纯的视线，慕思敏一愣：“为什么他能为你开后门？”
慕曜转开目光，不让她发现眼底的恶意：“因为他，是吸血鬼啊？姐姐不会不知道吧？坐在他隔壁，同桌都有一个学期了，不觉得他有时候特别反常吗？譬如，有像吸血鬼的时候？”
慕思敏怔住，缓缓摇头：“我从没发现过……”
慕曜抱紧了她，心疼的说道：“姐姐别害怕，要是他做了什么伤害姐姐、过分的事情，你就联络我！我马上飞奔过来保护你！”
慕思敏用力推开他，瞪着他：“我反而不觉得他会伤害我！倒是你！”
慕曜一愣，指着自己：“我？我怎么了？”
慕思敏冷笑：“你都不觉得自己的好奇心会害死你自己吗？我和你说！慕曜，下次你不准再去参加夜之聚会！你一个人类在里面，都不会害怕吗？该说你胆子太大？性格太轻率？张狂？”
慕曜望着她涨红激动的小脸，唇角缓缓上扬，包住她指着他责骂的手指，唇瓣吻上她的手指尖，朝她温柔一笑。
“我知道，姐姐，一切遵命。”
金发下的五官俊帅惑人，眉眼全是笑意悠悠，慕思敏在他笑颜下有刹那间迷失一刻心神。
这一刻，若是慕曜亲口说自己是一名吸血鬼。
她也丝毫不会怀疑半分。
吸血鬼都是俊美迷人的存在，不论男女，吸血鬼的样貌皆夺目耀眼。
要是她的弟弟慕曜是一名吸血鬼，想必学园内所有女生的性命都抱持危险吧？
毕竟DESIRE的女粉丝，遍及学园各处，众多势大。
下课间，成暖和慕思敏手挽手亲昵一起闲聊，这时思敏口袋里的手机在响。
她疑惑掏出手机，看着上头家族群组的讯息。
慕臣在上头留言：“今晚，所有人务必准时到家！不得晚回。皓煌回家了。”
简单一行字，却让她握着手机的双手颤抖。
慕思敏不敢置信，瞪大双眼。
她的反应让身边成暖留意：“思敏？怎么？”
慕思敏扯出一抹尴尬的笑容：“我大哥要回家了。”
成暖讶异：“失踪两年传说中的大人物回来了？”
夜森学园是这么流传，慕皓煌的辉煌事迹堪称顶级教科书典范。
学科术科样样精通，完美的男神。
慕思敏点头，“父亲这么交代，要我们提早回家。”
成暖拍了拍她肩膀，想到什么，颇些同情：“这阵子过后，你会更辛苦……你那二哥，对你大哥的介意程度非比寻常啊？”
意识到她说得原因，思敏苦笑：“嗯，也没办法。”
成暖都看得出来，慕斯辰每次脾气发作，很大部份原因都是跟慕皓煌有牵连。
慕思敏也不晓得为何，只是暗自猜测：或许是大哥太过完美，又曾经委任学生会会长职务，难免被比较，慕斯辰心态崩溃。
成暖暗自思索：“你们两年没见，会不会尴尬？”
思敏挑眉，笑着摇头：“和哥哥重逢，是我一直以来期待的事情。”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实现。
尴尬什么的，完全不存在好吗？
成暖笑了：“也是，听你说过，他是从小到大对你最好、最呵护的兄长，我想慕皓煌学长也一定期待和你的碰面。”
成暖的话让思敏心里一紧。
不只是对她最好，她的生命中，只想围绕他旋转。
幼年过往的阴暗岁月，都是他的救赎才让她得以成为现在的自己。
没有了哥哥，她也不想活在这世上了。
思敏抓紧了手机，眸子一暗：“哥哥，怎么可能不期待碰面呢？他的心情，肯定跟我现在一样。”
她眺望窗外远方，注视着暗夜中的月亮，似在透过月光描绘心中那人的身影。
当踏入家门的一刻，思敏感觉浑身一轻，全身上下细胞都因为想见的人而跳跃，她内心的期许、殷切，无人知晓。
许是她的心情太过明显，惹来了慕斯辰、慕曜的侧目。
慕斯辰冷笑：“这门都进来了，怎不见父亲、大哥？莫不是在诓骗我们？”
思敏柳眉紧蹙，心底暗暗焦急，来回在玄关处游走：“骗我们？不会的，父亲从不做这种事。”
慕斯辰将手中的书包大力砸在了橱柜上，书包在摇晃后跌入下方沙发中。
他的暴力行动让思敏微微惊恐，强压下心中的不适，不去看他。
慕斯辰嗓音透着古怪，带点微怒：“你是太信任父亲？还是……那个人。”
思敏奇怪看他：“那个人？”
见她不解，慕斯辰也懒得解释，烦躁的拉着领结：“啧，当初说好的期限怎又缩短……短短两年就回来了。”
慕曜嘟着小嘴，从思敏身后环抱她：“姐姐，大哥回来了，你就这么开心？”
“小曜……”思敏转头看到弟弟依赖的神情，颇些无奈揉他头顶：“这么大了，还跟小时候一样，总爱向我撒娇。”
这时手上的手指被紧紧抓住，思敏愣着看禁锢着的慕曜。
他的眼里深处有些耐人寻味：“姐姐不也一样？那么大了，还跟小时候一样，只对一人不同。”
思敏怔愣，望着面前的二哥、弟弟，这时从他们脸上感觉到与往常不同的神色。
少了几分轻松，多了许多严肃。
就当气氛太过压抑时，伴随大门传来的开启声，室内的三人一同转头看向门口。
大门处，慕臣朝他们三人点头，拍了拍身边遮掩严实之人，那人全身披上黑风衣。
慕臣脸上有些欣慰：“皓煌，你回家了。”
黑风衣下的少年双瞳刹那间与思敏对上目光。
那双紫灰色的眼眸深处，有她读不懂的忧伤。
深深的犹如藤蔓般，牵拖她内心的探知欲逐渐发酵。
熟悉的人、熟悉的气息、熟悉的眼神，是她深爱的哥哥。
思敏头脑一热，双眸湿润，身体率先思绪行动，冲上了前，不顾周遭各异的眼神，一股脑投入慕皓煌的怀中。
“哥哥……”
唤出的名词有着热切的情意，却在一股力道推阻下赫然制住下一句话。
思敏被用力推开。
力道之大，她快要跌落地面之时，是身后的慕曜抱住了她的腰，防止摔倒。
在她愕然的视线中，慕皓煌冷着脸，抹了抹脸庞上沾染上的血液：“刚从许多吸血鬼手中活过来，能离我远点吗？”
思敏双唇发颤，凝视他冷淡的目光，眉宇间还透出他的不耐烦。
和她的相见，让他困扰？
他不期待这次的重逢吗？
慕皓煌一眼都没瞧她，和慕臣说话：“父亲，今后我将长久固定住家中，在这期间，有些碍眼的存在，能别让她到处乱晃吗？惹得心情烦躁。”
慕臣顺着他的眼神，看到脸色惨白的慕思敏，他讶然一笑：“毕竟是亲妹妹……”
慕皓煌冷笑：“妹妹？凭她也配？”
说罢，他面无表情走过她身边，脚步未迟疑半分。
停留在原地的思敏眼前一黑，感觉置身深渊。
被最心爱的人嫌弃，那种感觉要如何形容？
是无地自容？还是痛苦难忍？
她只觉得，要是这是一场恶梦，早点醒来多好。
还给她曾经那个温暖的哥哥，会对着她温柔笑着的哥哥，那个她熟悉惦念、悸动不已的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