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魏少宗微愣道:“秀婷,你这是何意?” 于秀婷嗓子一阵呜咽,不知该如何作答。 方才她祭起剑心一探个中深机,已经了然在胸,眼前的一切无论是对她,还是对魏少宗来说只是一个梦,一个虚幻而用真实的梦。 虽然魏少宗并非自己挚爱,但却是对自己关怀备至,几年的夫妻之情虽不算刻骨铭心的,但也是举案齐眉,平淡温馨。 于秀婷一时无语,不知该如何打破这不存在的虚幻梦境,更不知如何独对昔日的夫君,想到这种种一切于秀婷的心房就一阵的抽搐,痛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天际忽然传来朗朗爽笑:“秀婷,可还记得为师!” 于秀婷循声望去,只见一一名仙风道骨之老者御剑而来,满面红光,剑眉入鬓,竟是上任天剑谷谷主——鹿殢伤! 于秀婷剑心凝于双目,朝着昔日的恩师看了一眼,芳心再次被割上一刀,似乎整颗心都在流淌着血淋淋的泪水。 “师父!” 于秀婷提着裙裾款款而拜。 鹿殢伤降落后,笑呵呵地将她扶起,说道:“秀婷,想不到我们师徒还能在天界聚首,看来我们师徒情分未尽呐。” 鹿殢伤又朝魏少宗望去,笑道:“而且,你们夫妻既然重逢,那便共享仙道吧。” 于秀婷星眸凝雾,深深吸了口气,点头道:“一切皆听师尊安排。” 我终究是狠不下心来!于秀婷无奈地暗自嘲讽。 鹿殢伤显得十分高兴,笑道:“秀婷,少宗,你们且随为师来。” 说罢手掌一挥,天空降下一座彩云轿子。 魏少宗轻轻握住于秀婷的素手,说道:“秀婷,当年北荒巨魔闯入天庭,亵渎神明,师尊二话不说提了一口宝剑便将这头妖魔斩杀,天帝陛下为了表彰师尊的功德,所以便将这顶祥云六合轿赐予师尊。” 鹿殢伤呵呵一笑,示意他们两人进入轿子。 轿子足足有一个房间大小,摆放着好几套茶具,鹿殢伤手指一点,茶具中立即冒出香醇的茶水。 于秀婷笑了笑道:“师尊您还是这么喜欢喝茶。” 鹿殢伤道:“此乃先九雪花所酿造之茶,味道冰香淡雅。秀婷、少宗你们也来尝尝。” 说罢便替两人各倒一杯香茗,魏少宗含笑接过,放在嘴边细细品尝,而于秀婷接过后并没有饮用。 魏少宗眯眼笑道:“当初亦是此茶天帝赐予师尊之厚礼。” 于秀婷佯装欢笑道:“这回师尊又立下何等功勋?” 魏少宗道:“万恶天妖席卷极北仙院,师尊再度挺身仗剑诛杀妖邪。” 鹿殢伤垂目道:“斩妖除魔再多,也难抵为师心头之憾。” 于秀婷蹙眉问道:“师尊如今已近位列仙班,还有何憾事?” 鹿殢伤叹道:“为师只恨不能亲手斩杀那个姓洛的妖女!” 魏少宗道:“当日在红尘之中,那淫邪妖女已经伏诛,师尊不必大可开怀一笑。” 于秀婷忽然说道:“师尊,弟子有一事不明,还望师尊指教。” 鹿殢伤笑道:“秀婷,咱们师徒之间还用得着这般客气吗,你有什么事便说吧。” 于秀婷道:“当年的洛清妍是否真的该杀?” 鹿殢伤脸色一沉,哼道:“妖魔之辈,祸乱世间,人人得以诛之!” 于秀婷咬唇道:“但当年的洛清妍可曾害过一人?” 鹿殢伤抿嘴不语,但脸色已经是乌青铁锈,极为难看,魏少宗急忙道:“秀婷,够了!” 于秀婷幽幽一叹,说道:“师父,少宗,此事秀婷已经藏在心中多年。当年的洛清妍害过一人,对外她是侠医仁心,对内她是贤妻良母,如此女子比起那些鱼肉百姓的贪官污吏强上百倍,师尊为何不杀那些贪官,而对一个心地善良的女子苦苦相逼。” 鹿殢伤勃然大怒,猛地一掌拍碎桌子,大声道:“秀婷你好大的胆子,敢替一个妖女辩解。你莫要忘记她是抢走无缺的人,若不是他,你跟无缺早就……” 说到这里,鹿殢伤想起魏少宗还在一旁,顿时缄口不言,气得直吹胡子。 提起楚无缺,那一根暗刺再度插入魏少宗的心房,浑身一震颤抖。 于秀婷目光温和,但却带着不可置疑的坚定,朝魏少宗说道:“少宗,当年是我对不起你,但楚师兄只是昔日的泡影,秀婷既然选择嫁于你为妻,便不会辜负你的一片痴心,你不在的日子里,我一直都在照料剑鸣。” 魏少宗微微一愣,想起婚后妻子对自己的种种温情,心中的刺痛略减数分,问道:“剑鸣如今可好?” 于秀婷道:“他资质聪慧,可堪奇才。” 魏少宗略带欣慰的笑道:“有你教导,我放一百个心。” 楚无缺和于秀婷乃是鹿殢伤最得意的弟子,方才被于秀婷这一番质问叫他又痛又怒,竟不顾一切地说了一句话:“你说得倒好听,少宗去后,你敢说没跟楚无缺那小子旧情复燃。” 于秀婷娇躯一震,脸上顿时露出悲痛之色,咬唇道:“没有!” 鹿殢伤哼道:“口不对心,那丫头是谁的女儿,你自己心知肚明。” 于秀婷眼圈发红,颤声道:“师尊明鉴,秀婷虽与楚师兄再遇,但也只是为了女儿骨血相认,从未跟楚师兄做出任何越轨之事!” 当日与楚无缺重逢,于秀婷虽然心中欣喜,但却没有了少女时代那份痴恋,楚无缺也只是平淡的交心,偶有亲昵之举,也未曾发生逾越之事。 鹿殢伤还想再说几句,发现魏少宗脸色一片阴沉和哀伤,急忙转移话题:“你倒是说说为何要替那妖女辩解,若是讲不出个所以然来,休怪为师不认你这徒弟!” 于秀婷咬唇道:“洛清妍嫁给楚师兄后便归隐江湖,这便证明了她害怕自己的身份会给楚师兄带来无妄之灾,更表明她无心与天下为敌,只求一个平静。但这小小的要求和善念,师尊为何不肯成全,不但要杀她,还要将她那襁褓中的女婴除去。” 鹿殢伤冷然怒道:“妖便是妖,即便今日她不祸乱人间,来日也定当是红尘之劫难,对于妖孽魔障,皆要斩除!” 于秀婷凄然一笑,泪水顿时迷糊双目,咬唇道:“错了,一切都错了!” 鹿殢伤怒极反笑道:“你说为师错了?” 于秀婷摇头道:“师父没错,错的是这个无稽的正邪论。若无正邪之分,楚师兄便不会手刃爱妻,也不会将女儿锁在家中;如无这正邪之分,师尊和少宗也不会身亡,我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雪芯遭受他人的辱骂……” 得顿了顿后,于秀婷说出最后一句:“昔日的洛清妍也不会变成今日的妖后!” “孽障,放肆!” 鹿殢伤一掌拍碎了桌子,怒喝道,“老夫今天就当少收一个徒弟!” 剑光出鞘,直取于秀婷命门要害,丝毫不留半点余地。 魏少宗虽是焦急,却也来不及阻挠,唯有寄希望于秀婷能够接下师尊这盛怒一剑。 “师尊之剑术堪称天界第一,秀婷虽然精进但毕竟人神有别,如何能挡得住师尊的绝技。” 魏少宗心念百转,暗忖道,“罢了!若秀婷有事,我便去求天帝赐九转回阳丹,救活秀婷性命。” 本应绝杀的一剑被于秀婷的护身真气挡在三尺之外,剑仙那身黑绸的裤褂,缁衣外套迎风飘动,在剑光下仿佛一块墨玉,更加承托出其雪肤玉颜。 鹿殢伤不可思议地道:“不可能,你这孽徒如何能挡老夫的仙界剑术?” 于秀婷叹道:“师尊,您醒醒吧,这里并不是什么天界仙境,只是煞域所布置的一个阵法幻境。” 鹿殢伤哼道:“满口胡言,孽徒再接老夫一剑!” 说罢剑法再变,这回他一剑化三千,以无数迭加的剑影气浪围剿于秀婷。 于秀婷探出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宛如纤细象牙般的手指就这么轻轻一夹,便将鹿殢伤的剑刃夹住。 鹿殢伤大惊之下,欲要抽剑后退,却发现这个女弟子的手指宛如晶莹玉钳一般,使他的剑锋进退两难。 于秀婷轻声叹道:“师尊,还有少宗,你们都不是神仙,只是一缕阴魂,这从头到尾只不过是一场幻梦。” 鹿殢伤大声道:“孽障休得胡言,吾等乃堂堂天界上仙,你替妖女辩解,便已经坠入魔道,如今还敢亵渎天神,实在该杀!” 说话间,猛然提元纳气,鼓劲一搏,然而于秀婷却犹如高山磐石,泰然而立,不动分毫:“师尊,您清醒一下吧,若您真是神仙,为何连剑都抽不回去呢?”鹿殢伤脸色已经张成了猪肝色,却听于秀婷继续说道:“原因只有一个,您如今已经是煞域的阴兵之一,虽有躯体,但也只是限于丰郡之内,一出丰郡,躯体便会消散。同样道理,您的功体只有生前七成,所以您才不是徒儿之敌手。” 于秀婷幽幽地望着魏少宗,叹道:“少宗你和师尊都一样,只是一个游魂,我虽不知道煞域用什么方法替你们重朔肉体,是你们起死回生,但我敢肯定这种种一切只是浮光泡影,很快便会烟消云散!” “少宗,快替为师杀了这孽障!” 鹿殢伤不但抽不回宝剑,就连身体都被于秀婷的元功锁住,气急败坏之下只能向魏少宗求助。 魏少宗陷入两难之地,一者是授业恩师,一者是心爱女子,转眼间不知如何抉择。 他想了半天才憋出几句话:“师父,秀婷,你们有话好说,千万不要伤了和气。” 于秀婷闻言,心中不免生起几分温情:“少宗还是心里有我的。” 鹿殢伤怒道:“混账小子,都已经位列仙班了,还是这般糊涂,你且打开‘玄光镜’瞧瞧她跟楚无缺做的好事!” 魏少宗闻言念动法诀,一指虚点,凌空浮现一面光镜,竟是不堪入目的景象。 于秀婷挺着丰腴的身躯在男人身上扭动着,美妇那雪白的肌肤犹如一层奶蜜般诱人。 湿漉漉的秀发贴在酡红的俏脸上,两只硕大丰挺的玉乳宛如装满奶浆的薄皮水袋,流淌在其上的香汗仿佛也带着成熟的奶汁乳香,似乎就是从那两团乳球中流淌出来的乳汁,甘美甜腻,左边胸口那雪白的奶脯上挂着一颗淡淡的黑痣,犹若雪地上的黑珍珠。 美妇的腰肢虽不像少女那般纤细,却有种柔嫩腴滑的感觉,丝毫不显臃肿,反而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顺着柔和的腰背曲线往下,两瓣圆臀恰如一轮满月,光润丝滑,裸露着莹莹肉光,宛如两颗熟透的水蜜桃,在蜜桃夹缝中又有一处肥美如桃肉般的蛤脂。 腿心处毛发浓郁,沾满汗水和花汁尤为乌光油亮,两瓣丰美的花唇被男子粗壮的肉棒撑开,被那股暴烈的力量涨成薄薄一片,就像是新生肉芽般可口,粗壮的肉龙在美妇的躯体内出没,挤得腔道溢出缕缕花浆,带着瓜果熟透的酸甜香味,沁人心脾。 魏少宗气血上涌,心中顿时泛起滔天恨意和妒忌,因为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楚无缺。 对于于秀婷的身子他是最熟悉不过了,当初新婚之时这个师妹还带着几分羞赧青涩,等她诞下孩儿后,于秀婷开始充满女性韵味,身躯也开始变得丰腴柔媚,而那个时候恰好是他一命呜呼之时。 等魏少宗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已经立身“天界”,虽然为位列仙班,但对于没能享用妻子那日益完美,越发多汁的胴体始终是他心头憾事。 如今再见,却发现这颗熟美的水蜜桃再次便宜了昔日情敌,怎能叫他不怒! 于秀婷粉面一红,暗骂无耻,这种种光景显然是煞域邪阵的杰作——借着阴魂之执念,将其心魔无限放大,对于魏少宗的魂魄而言,于秀婷和楚无缺的过往便是他最大的执念,而鹿殢伤之心魔便是洛清妍。 “少宗,无论你信还是不信,我都要说——我于秀婷绝对没有做这般无耻之事!” 于秀婷吐了一口浊气道,“这一切都是你心中的执念幻象。” 魏少宗大喝一声道:“你这贱人给我住口!亏我还想与你共享仙缘,谁想你竟是如此无耻的勾搭老相好,今日不杀你,我恨难平!” 怒焰中烧,魏少宗恨声道:“今日便让你这淫荡贱人尝试一下天罚之痛!” 只见他手指一扬,宝剑应声离鞘,霎时雷罡激扬,化作数百把雷电剑气。 于秀婷为之气结,内元急转,护身真气再添五分雄厚,将雷电剑气一一阻隔。 鹿殢伤趁着于秀婷运功抵御雷剑之际,鼓动全力扭转手腕,要以旋转剑势绞碎于秀婷的两根玉指。 谁料无论他怎么催动元功,于秀婷的手指已经纹丝不动,鹿殢伤越是使劲反冲力便是越大。 虽然占尽上风,于秀婷却无法痛下杀手,师尊与丈夫虽然被煞域蛊惑,但却被赋予了特殊的肉身,只要不离开阵法他们就还活着,还做着一个神仙美梦,从某种意义来说,打碎这个梦境无论是对鹿殢伤、魏少宗又或者是于秀婷都是十分残忍的事情。 心头一软,于秀婷松开了钳制鹿殢伤宝剑的手指,鹿殢伤见状趁势追击,一剑比一剑狠,丝毫没有半分留情余地,更别说念及师徒情分。 看到鹿殢伤如此癫狂之态,于秀婷只觉得芳心一痛,她还未来得及感伤,身后又是危机逼命。 妒火中烧的魏少宗,一口气连劈数剑,每一剑皆是雷电交加之态。 鹿殢伤就算是全盛时期,也不是于秀婷的对手,更别说他只是游魂复活,功力减半,而魏少宗从学艺开始,就不是于秀婷的对手,更别说现在。 于秀婷应对起来游刃有余,娇躯腾起挪移,左右虚幻,在锋刃之间游走自如。 鹿殢伤见难以取胜,大喝道:“少宗,快叫雷部天君助阵,诛杀这孽障!” 魏少宗已经杀红了眼,当即大喝道:“雷部二十四天君何在!” 话音方落,天际顿显雷云翻涌,电闪雷鸣之间,二十四道卓越身姿腾云驾雾而至。 “吾等在此,天尊有何吩咐!” 二十四天君齐声问道。 魏少宗大喝道:“给本天尊诛杀这贱人!” 二十四天君接令后,各展神通,祭起雷电之法,道道粗大如水桶的绛雷劈下。 于秀婷柳眉一扬,心忖道:“绛雷血电?果真是煞域的功法。好得很,今日便破你煞域阴功!” 于秀婷心念一横,双手左右挥动,唤出万剑浑身,正是“天心剑器”。 万剑对万雷,只闻一声震耳巨爆,绛雷顿时被剑气击散,二十四天君惨被万剑穿心,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于秀婷也不知道这二十四天君生前是什么来头,她如今正一肚子憋屈,这几个倒霉蛋正好成了她的出气筒,故而一出手便是天剑谷之绝学。 鹿殢伤怒喝道:“孽障竟敢施展天剑绝学,为师今日便要收回你的武功!” 说罢挥剑直刺于秀婷,剑势平平无奇,连于秀婷的七分威力都不足,但他脸上还是挂着得意之色,似乎这一剑的威力远在于秀婷之上。 “又是一个执念!” 于秀婷水袖一摆,使了一道柔劲便将鹿殢伤的剑势荡开,鹿殢伤面带不可思议之色,惊叫道:“不可能,老夫的剑心通神怎会如此不济。” 于秀婷叹道:“师父,你这根本不是什么剑心通神,论威力只是‘波挹银汉’的境界而已。” 波挹银汉只是天剑谷中一门普通的剑法,除了许慧欣身负水质功体才能将这剑法发挥超常的威力,其他人使用都是威力一般。 鹿殢伤仿佛受到莫大的侮辱,气道:“岂有此理,且看看老夫的山河剑界!”他一剑划出,于秀婷只觉得有股剑气扑来,根本没有形成剑界封杀,而鹿殢伤却是得意洋洋地道:“孽徒,如今你已经被困在山河之内,还不乖乖求饶。” 于秀婷轻叹一声,扭头望向魏少宗道:“少宗,你若有什么绝学便一块使出吧!” 魏少宗眼珠赤红,怒道:“贱人你要想死,我便成全你!” 魏少宗怒提真元,剑气之中带着灼烈的绛雷血电,这正是藏玄冥功独特的真气,于秀婷芳心一痛,暗骂道:“煞域狗贼,竟然将少宗练成了阴兵,可恨也!”魏少宗怒动阴功,鹿殢伤真气随之呼应,竟也是煞域独特阴邪冥力,只见师徒二人同祭阴冥鬼力,将这虚幻的仙境搅得支离破碎,化成血海地狱,修罗战场。 两道血红剑气前后夹击,鹿殢伤的剑气对准于秀婷的心坎,魏少宗的剑气杀向于秀婷的背门。 只闻一声娇哼,于秀婷娇躯中招,剑气入体,顿时樱唇染血,口吐朱红。 魏少宗双目赤红,冷笑道:“贱人,看你如何张狂,纳命来!” 鹿殢伤也挥剑配合,阴沉冷笑道:“少宗做得多好,如此薄情寡义之贱婢不值你挂怀,杀了便是!” 剑气过后,便是剑锋夺命,只见于秀婷星眸一亮,娇躯一拧,闪电般连发数道剑气,将两人硬生生扫开。 剑气开路,于秀婷凌空虚浮,玉容挂着平淡的神情道:“师尊,少宗方才秀婷硬受剑气便当做是替自身罪业所偿还的一些代价。” 鹿殢伤怒道:“孽徒,你也终于知道自己罪大恶极了吗,可惜迟了!” 于秀婷摇头道:“非也,因为是秀婷要狠心弑师杀夫,斩断一切恩怨苦丝!”话音方落,只见于秀婷浑身绽放豪光,这正是天心剑器之最终绝式——环宇神罡,万剑天诛! “此招乃秀婷毕生所学之凝聚,便以其为师尊和少宗送别吧!”于秀婷眼角荡起滴滴泪珠,随着真气飘动,泪珠纷纷蒸发,徒留无边遗恨。 环宇神罡,万剑天诛,密集无边的剑气层层迭迭而至,霎时神仙美梦碎! 在剑锋横扫疾刺,鹿殢伤与魏少宗之魂魄立即烟消云散,灰飞烟灭,随即道道阴冥煞气从中涌出,于秀婷余恨难平,银牙紧咬,剑指凝气再发锐利剑芒,将这些煞气搅得粉碎。 剑气渐渐消散,而这一片所谓的仙境也露出了本来的面貌,白骨尸骸,污秽腥臭,于秀婷抹去眼角的泪痕,贝齿紧紧咬着唇珠,用力之大竟将朱唇咬出鲜血来,一双美目已经喷出熊熊怒火,良久她才张开血迹斑斑的下唇道:“煞族狗贼,今天若不杀光汝等,我于秀婷妄生为人!” 天钟敲响,仙香飘逸,祥云涌动,群仙汇聚。 三十三重天之上乍见天界万古盛世——祭天大典。 各路神仙按照各自位置站好,在这中央却又一个庞大无比的天坛祭台,一名金缕黄袍的王者耸立其中,麾下神兵仙将何止万千,替这祭天大典增添七分威严,周围灵禽飞舞,又再添加三分祥瑞之气。 天帝龙颜含笑,以高昂威严的声音说道:“混沌初开,乾坤始奠,气之轻清上升者为天,气之重浊下凝者为地。吾等修炼清气驱逐浊气,方有今日之能为,方可立于这天宫之上,然天道无尽,天道无穷,吾等诸神群仙更应顺应天道,一心修炼,以求早日窥探天道之奥。” 太白金星拉长嗓子道:“祭天大典开始,九鸣天鼓,震响天钟!” 黄巾力士举着硕大的黄金杵,大喝一声朝着天鼓敲去,只闻咚咚巨响,震彻云霄。 天帝话音未落,忽闻一声冷笑:“你虽知道天道无穷,却不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龙吟怒吼,澎湃音波将群仙震得东倒西歪,口吐白沫。 天帝脸色一沉,怒道:“北斗神君你扰乱祭天大典,该当何罪!” 龙辉哈哈笑道:“天帝陛下,你愚弄这千万阴魂又该当何罪!” 天帝喝道:“天兵天将速速将此獠拿下!” 接到圣旨,众神将纷纷出动,手持神兵,腾云驾雾朝龙辉扑来。 龙辉手掌一翻,借力打力使出“御天借势”,将这些天兵的劲气左右虚引,叫他们自相残杀。 几个照面,龙辉便冲到了天坛祭台,那天帝勃然大怒,一掌扫来,龙辉哈哈一笑,举手当格,两股力量相互撞击,将整个祭台震得七零八落,砖石飞散。 天帝怒道:“大胆狂徒竟然损坏祭台,朕定要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 龙辉冷笑道:“这若真是天界的祭台,我一介凡人岂能损坏分毫。” 就在此时,一道锐利剑气直冲而下,将那个天鼓和天钟劈成两半。 天帝见状脸色大变,连拍数掌将龙辉逼开,望着暗中发出剑气的丽人说道:“小丫头,你是何时看穿这钟鼓的?” 魏雪芯持剑俏丽,淡淡地道:“这个天阵可谓是天衣无缝,处处暗合天道之意,然而却非真正的天道,你之所以举行这个祭天大典只不过是想将这些所谓神仙对天道的崇敬吸纳,结成更大的愿力维持天阵的运转罢了,而这吸纳愿力的东西就是那个天鼓和天钟!” 龙辉笑道:“若非有雪芯的剑心指引,我恐怕也会如同这些鬼魂般被你蛊惑,从而慢慢失去意识变成这些所谓的神仙!” 天帝哈哈大笑,随着他的笑声响起,周围的神仙竟缓缓变了样,个个都成了嗜血凶鬼,哪还有方才那仙风道骨的法相。 魏雪芯用剑心扫了一眼,不禁蹙眉道:“龙大哥,这些阴魂的怨气好重啊!”那边的天帝亦渐渐化出真身,口吐狞笑之词:“你们毁掉这些阴魂的美梦,他们没有怨气才怪呢!” 话音方落,天帝的威压法相变成了一个面容狰狞诡异的锦袍男子。 龙辉哼道:“想必你也是十殿阎王之一吧。” 那男子笑道:“然也,在下泰山王,乃天阵之主持!” 泰山王话还没说完就随手一扬,命令那些阴魂朝龙辉和魏雪芯杀来。 这些阴魂的成仙美梦破碎后,显得更为凶狠,纷纷化作嗜血恶鬼,要将龙魏二人撕成碎片。 魏雪芯柳眉一扬,岁月剑应声出鞘,剑光挥洒间阴魂纷纷消散,但在劈砍阴魂的同时也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她每挥一剑,手臂都沉重一分,虽然她根基不俗也架不住这源源不断的阴兵。 龙辉那容未婚妻受伤,一个箭步挡在魏雪芯跟前,运起“烈阳元丹”,灼热的阳火元功将靠近的阴兵烧得灰飞烟灭,那些幸存下来的阴兵被吓得远远逃遁。 泰山王脸色一沉,大喝道:“临阵脱逃者杀无赦!” 只见他手掌一伸,将数十个阴魂抽了过来,再用阴火点燃,阴魂立即化作炮弹砸向龙辉。 阴火鬼雷何其凶悍,再加上泰山王有阵法加持,其实力堪比先天高手,龙辉不敢怠慢立即运起御天借势消解鬼雷。 泰山王一不做二不休,将阴魂纳入掌中,到龙辉跟前,两掌平平推出,然而掌心处却蕴含着灼烈的鬼火雷电,原来他将阴火鬼雷蓄在掌心,要与龙辉正面对掌。 掌未至,龙辉便感觉到泰山王手掌中那股暴烈的阴气,当即好胜心起举掌硬接。 只听轰隆一声,两人皆被对方的劲力震退三步,看起来是不分胜负。 泰山王有阴气加持,仗着回气迅速,连内息也不调整,挺身再攻。 谁料,龙辉竟顺手抽过一把阴魂,甩手便是一个火球丢出。 阴火鬼雷? 泰山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炸得皮开肉绽,若非阴气护体早就被炸个重伤。 龙辉哈哈一笑,顺手抽过阴兵,将阴火鬼雷连环砸出,炸得泰山王满地逃窜,好不狼狈。 原来方才在于泰山王阴火鬼雷相拼的时候,龙辉趁机使了个无相法诀,将阴火鬼雷的运功法门偷了过来,在配合阴阳篇的阴气功法,便可以使出这一绝技。 龙辉以阴火鬼雷回敬对手,可谓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泰山王气得怒火交加,也使出了阴火鬼雷,双方便隔空上演了一场对炸的好戏,只听轰隆隆的巨响,徒留满地疮痍。 轮根基泰山王不如龙辉,而龙辉这新学的阴火鬼雷也不如泰山王那般熟练,这一轮对战打下,竟是平分秋色,谁都没占到便宜。 龙辉好不气闷,暗忖道:“若非有这个劳什子天阵护着你,老子早就杀你十八次了!” 龙辉和泰山王一番对战,各自真元皆有损耗,正暗自调和内息,谁先调整过来,谁便是胜利者。 龙辉朝魏雪芯瞥了一眼,示意她找个机会刺死这个臭阎王,魏雪芯却朝他摆了摆头,传音道:“龙大哥,我用剑心瞧过了,此人在这天阵中几乎毫无破绽,我若冒然偷袭恐怕会被他吸收我的剑气用来对付你啊。” 龙辉传音回去道:“他真的就毫无破绽吗?” 魏雪芯道:“他的真气流通之速极快,消耗也异常激烈,甚至会出现一个真气中断的时机,这个时候只要中丹一破,他的气罩就破!可是我没有把握在他真气中断的那一瞬间刺破其中丹气海。” 龙辉心忖道:“在这个天阵里,我与他最多只是斗个平手,雪芯却无把握刺破他的中丹,若于谷主能够在此与我联手,定可破解他的阴功。” 就在这时,一道剑气划破夜空而至,转眼之间连刺泰山王数个要穴,泰山王仗着阴气护体,不躲不闪硬抗剑气,就在此时,龙辉借机出手,以烈阳元丹朝着他的中丹气海打去。 泰山王顿时真气一滞,气罩应声而碎。 随即,一抹缁衣飘然而至,玉指如电直取泰山王之丹田要害,只听砰的一声,泰山王功体尽散、气脉枯萎。 于秀婷美目含煞,玉指凝剑,就这么隔空连劈四剑,将泰山王的四肢一一斩落,将他削成人棍。 泰山王看着于秀婷那精致的玉容道:“你,你怎么出来的?” 于秀婷冷冷地望着他道:“斩碎梦魇,我便出来了。” 泰山王顿时万念俱灰,说道:“成王败寇,杀了我吧!” 于秀婷脸上波澜不惊,淡淡地说道:“杀了你?让你魂气归阴吗?而且死对你来说实在是太便宜了!” 泰山王心头不住涌起阵阵寒意,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魏雪芯跑过来道:“娘亲,你没事吧?” 于秀婷笑了笑道:“雪芯,娘亲没事,你不用担心。” 魏雪芯仔细一看,竟发现母亲下唇挂着深深的血痕,嘴角上还带着几分血迹,泪水顿时涌出眼眶,扶住母亲手臂道:“娘,你快休息一下,这里交给我跟龙大哥便可。” 龙辉也觉得于秀婷有些不对劲,按照以往对这二丈母娘的影响,她始终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温和模样,如今竟然一出手便斩断泰山王的四肢,虽然说对方是敌人,但这种做法也未免过于残忍。 于秀婷望了望女儿,又瞧了瞧龙辉,摇了摇头道:“不必,为娘要亲自讨回公道!” 只见她玉手一招,发出刚柔两道剑气,剑气入体,泰山王立即发出杀猪般的嚎叫,这两道剑气,刚猛的剑气在其皮肤下游走,剥皮削骨,侵筋蚀肉,那种种滋味非笔墨可形容,而柔和剑气则护住泰山王生机,叫他求死不能。 如今的泰山王失去功力,四肢皆断,就是想自尽都做不到,真正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贱人……贱人!你这不要脸的淫妇,有种就杀了我,若不然本王定要将你操得穴烂尿流,肛开屎出……” 泰山王不住辱骂于秀婷,希望能够激起对方的杀机,好给自己一个痛快。 “杀了我啊……杀了我……” 无论泰山王如何辱骂,于秀婷就是充耳不闻,双手负后,冷冷地望着这半死不活的阎王,仿佛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具般。 龙辉不由生出几分寒意,心忖道:“乖乖不得了,这剑仙丈母娘发起狠来比妖后丈母娘更似妖孽,简直就是心狠手辣,冷血无情……最毒妇人心……雪芯现在看似温顺,要是哪天动了真火会不会跟她娘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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