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吃过午膳，卫晴央要求去院子转转，这些天都没走动。小葵直接找了个婢女引她们去花园。 花园很大，却没什么花草，卫晴央了然，自己已经到了北地，只有北地在夏末这么凉爽。 卫晴央要在府里走走也没被拒绝，完全不担心她会跑。 溜了一圈，卫晴央总结，又大又破的宅子，守卫密集，没有机会…… 天逐渐变黑，卫晴央坐在桌前以手支脸，想着卫诚这两天会不会着急，没有她在他有没有好好完成功课，自己一定要活着回去！ 小葵领着一个带刀侍卫进来，“公主，大王请您过去。” 不待卫晴央多想，那个带刀侍卫就已经对她做出请的手势。 卫晴央起身跟他们走，很奇怪并没有去前院，走了一个回廊就到了后院的正厅。 侍卫前去通报后为她开门，“公主殿下请。” 卫晴央站定，缓了一缓，抬脚走了进去。 阳光从门后洒进屋内，一层金光照在那人脸上，只能模糊的看出大概轮廓。 越想看清就凭着本能继续往前走，等到视线适应了，终于看清了这个人。 他是新上任的楚王，李策。 那个五年前楚国兄弟相争的胜者，上任后以残暴着称，血洗齐国，北推匈奴百余里的现任楚王。 卫晴央看清后楞在当地，最后一次见他，他还是楚国皇子，样貌较之前没有变化，但是现在帝王之气已经和他融为一体，震慑人心。 “央央见了孤，高兴得说不出话了？”李策倒是好整以暇，难得卸下了冷面，对卫晴央笑着说。 “拜见楚王。”卫晴央终于想起来行礼。 “央央不必多礼。”李策站起来摆摆手，走向卫晴央。 央央？ 卫晴央心想什么时候他和自己这么熟了，直呼小名？ “不知大王将我带来此处作何？” “没什么，快用晚膳了，孤请央央一同。”说罢，自己径直走向偏屋。 他大步几步走了进去，卫晴央只好跟上。果然见一桌子菜肴。 “大王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哦？那央央问的是什么？”李策还是笑呵呵的对卫晴央说话。 “为什么把我从燕国带到这里？还请大王不要直呼我小名。”卫晴央被他一句一句的央央弄得有点烦躁。 李策听完更开心了，坐下开始亲自盛汤。 “不叫央央，那叫什么，你以前告诉我你就叫央央的。”李策避重就轻。 “那时候还小，大王现在已经是大王了！为什么把我弄到这来！”卫晴央这时候已经不害怕了，开始追问李策。 李策冲她招招手让她坐下，“吃完再说。” “先说再吃！”卫晴央惊讶自己居然敢讨价还价了，还这么自然。 李策不怒反笑：“这几天舟车劳顿，肯定累坏了，先吃些，来，饭后我自然会告诉你。” 卫晴央识时务地没有再追问，乖乖坐下。 屋里没有让人伺候，李策亲自给她盛汤，时不时给她夹菜。 “不用了，吃不下了。这里是哪里？”一边吃饭还不忘套话。 李策全程笑呵呵，“食不言，央央专心吃饭。” 一顿饭结束，两人喝着茶。 “现在可以说了吧？” “央央想知道什么？” “这里是哪里，为什么把我带到这来？”卫晴央很想问为什么掳她到这。 李策慢慢喝一口茶，开口解惑：“这里是楚燕交界，明水城。” 明水城？那不是燕国刚丢的一座重镇！难怪房屋有燕国样式。 “至于为什么带你来这，自然是多年未见，想见央央了。”说到后半句自己还笑了出来。 卫晴央可笑不出来，原来燕楚边境大战如此激烈，燕京里却无半点风声，还是歌舞升平。 卫晴央强镇定得喝了口茶，“见也见过了，送我回去吧！” “央央竟如此无情，我们才刚见！”堂堂大王，让卫晴央有见到燕京纨绔公子轻浮的感觉，还是那个大家说杀伐果断的大魔王吗？ “大王你能说实话吗？”卫晴央惯性地说出了教训幼弟的话。 “哈哈哈，央央还是如此有趣。” “本王确实是与央央叙旧的，不过这次不打算分开。” 李策说得轻巧，卫晴央听的心惊，这什么意思？ “用我做人质，逼燕国投降？大王似乎找错人了，我没那么重要！” “诶～打个燕国还用人质？央央未免看不起楚国，也看清了自己。” 李策又停顿一下，这次一改嬉皮笑脸，郑重的看着卫晴央，看的卫晴央不自觉坐直了身板。 “孤是要娶央央为妻，这样央央就可以永远留在我身边。” 卫晴央仿佛遇到了晴天霹雳，被当场震在了原地，半天没动。 “孤知道央央太久没见孤了，可是孤却没有忘记你，当时你舍命救孤，整夜的相拥陪伴……” “不要说了！不要说！” 卫晴央突然伸手，“你，我，大王和我虽然有短暂的经历，但是我们并不能在一起，现在燕楚正在开战，我如何能……”话没有说下去，国破家亡，岂能与敌人在一起。 “就是怕他们打起来伤着了央央，才提前把你送到这里。” “央央。”李策边说边走进卫晴央。 李策走到她跟前，卫晴央紧张地站起来，李策突然抱住她，力气之大，卫晴央死劲挣脱丝毫未动，越挣扎他勒的越紧，卫晴央索性放弃。 就听见他说，“央央，这些年，我一直在想你。”卫晴央感到害怕。 “以后留在我身边，我们永远在一起。” 人都能让他捋到这里，拒绝还有用吗。 “让我再想想……”只能先权宜拖延时间。 李策仿佛已经得到了承诺，抱得更紧了。 终于等到他松开，卫晴央慢慢推开他，仍旧低着头。 李策也不在意，将卫晴央的手放入自己的大掌中，可以完全包裹，深深的握住，拉着卫晴央往外走。 卫晴央被他牵着，还在震惊当中，如提线木偶般跟着在他身后，偶尔踉跄了一下，李策发现后放慢脚步。 天已经黑了，两人也没有在院子里转，直接回了卫晴央的屋子，屋内灯火辉煌。 相对无言，李策就开始喂卫晴央水果，卫晴央毫无胃口。 终于熬到就寝时间，本以为李策就要离开了，结果他说了声准备就寝。 卫晴央睁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他，李策只是看着她笑，走进后低头在她面前，卫晴央下意识后退躲开他。 “不用怕，我只是想抱着你睡。” …… 沐浴洗漱后，所有人都退出去，卫晴央出来就看见李策坐在床边。 “大王还是回自己屋子吧，我，我……” 支支吾吾也没说我什么，李策已经走了过来，打横抱起卫晴央就往床边走。 卫晴央惊呼一声，怕掉下去赶紧抱紧李策脖子，稳当后开始拍打李策，可这点力气对李策来说如挠痒痒一般。 李策将卫晴央轻轻放在床上，卫晴央滚到床里面，还用被子将自己裹住。 李策笑了，眉眼弯弯，莫名让人很温暖，可卫晴央可没工夫注意这个。 “不用怕，孤什么都不会做，只想抱着你。” 只想，抱着自己？？？还叫什么都不会做？ 他是不是有病？ 卫晴央心里想着，这边李策已经灭了所有的灯，躺在她旁边，转身将他连人带被抱进怀里，右手扶着卫晴央后脑勺贴近自己胸口。 他将自己最脆弱的部分向她敞开，也希望她能同样接受他。 卫晴央感受到铺天盖地的男性气息，她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自己逐渐从紧张到平复，最后迷迷糊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