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迷迷糊糊间,我好似又从悬崖坠落。 “呃——”,屁股和腰背摔得好痛,敢情这是梦啊。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赶紧睁开惺忪的眼睛。 我肏! 这刺眼的阳光快把我给闪瞎了,怕是已经下午了吧。 好一会我才敢眯着眼缝打量四周,这才发现自己身处一座六角石亭之中,刚才我就是从亭子的长椅上给摔下来的。 这地方我认识,去往镇上的必经之路,中途廖无人烟,因此修了座亭子供旅人歇息。 正纳闷我怎么会在这儿,突然注意到长椅上放着一个包袱,难不成会是谁遗失在这里的么。 此处四下无人,我且打开看看也无妨。 满怀期待地打开包袱,希望里面会有些吃的东西,我现在肚子都饿扁了。 哇! 发财了,竟然平白无故捡了些许碎银子,够我吃喝玩乐一阵子了。 转眼间,我的心情又阴郁起来,只见一只桃木钗,一颗大红丹药,还有一张卷起的字条。 明白了,这可不就是绿漪娘娘留给我的么。 我将字条打开来看,上面写道:“你既已是本仙的徒儿,为师自然善待于你。要切记履行今后要务,莫要心存侥幸,否则后果自负!” “切~ ”我将字条一扔,老子再也不去那鬼地方了,你能把我咋地。 这绿漪娘娘应该忘了写什么吧,林紫茵的下落还没告诉我呢。 我再次往地上那张字条一瞅,原来字条反面还写有四个大字:“县城首富”。 好吧,看来我得去趟县城了。 足足走了个把时辰,可把我给累坏了,饿着肚子来到镇上。 寻了间客栈,要了几盘饭菜,卷起衣袖便是一顿狼吞虎咽。 客栈里不时听到些闲言碎语,几乎都是说昨天土匪的事。 “哎,那些土匪可真该死,劫财就劫财吧,还一下带走十几条人命。” “可不,家家哀嚎不断,够那秦道士忙活的了。” 这么说师傅应该来了镇上做法事吧,不过林紫茵没找到,我也不敢见他,就不去打搅他了,先办正事要紧。 吃过饭后,我找了辆去县城的马车,这马夫看我年纪小还不肯载我,直到我拿出白花花的银子,他这才小爷前小爷后的招呼。 月近黄昏,约莫过了个把时辰,这才到达了县城。 果然比小镇上要热闹许多,繁华许多。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楼阁静逸风雅,夕阳余晖淡淡地洒在红墙绿瓦之间,给眼前的这一切增添几许朦胧之色。 平生第一次来到县城,听着那些喧闹之声,竟一下子神若恍惚,无法融入其中。 “大叔,你知不知道这县城首富是谁呀?”准备下车时,我试探性地问了下马夫。 “你是说最有钱的那位陆伯彦?” “陆伯彦,陆伯彦”,我在心里默念了数遍。 然后回想起昨晚梦到的哪一幕,女人在床榻内柔声地呼唤着她的情郎,“伯彦哥~ ” 呵呵,自欺欺人罢了,果然不是梦。 我最好先找到林紫茵,告诉她那人是个妖怪,尽快带她离开此地。 “小爷,该给车钱了。” “哦”,要不是车夫催我,我还愣在马车上想事情。 “喏,一两银子,不用找了,你告诉我陆伯彦的家在哪儿吧。” “多谢小爷,你看,顺着这条路直走,最大的那座宅子便是了。” 这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围墙环立,屋宇式大门,门庭宽敞,屋檐雀替,两侧石狮,一切皆显得气派不凡。 我四处瞧了瞧,应该就是这儿了,说来也巧,我正愁不知以什么名义进去,结果发现大门开了,出来一位美艳的女子。 佳人手携转鹭灯 翡裙若蝶莲步移 翘姿明烛静候夜 只待伊人宿来归 目空残阳心悠悠 何需竹马解千愁 彼此眺望,纵然我心里有许多的话想对她说,可此时竟连她的名字都不敢喊出口。 望着翠风依依的林紫茵,才两日不见,竟生出许多女人韵味。 眉目之间,或开心,或难过,或安逸,或惆怅,难以琢磨,揣测不透。 倒是林紫茵先打破了沉静,“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我来找你的,跟我回去吧。” 林紫茵低下头,好半晌才回道:“你走吧,那晚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要再来寻我,忘了我吧。” “茵儿,就算我可以忘了你,但是你自己的父母还有弟弟也不要了吗?” “李二申,你叫我怎么说才能明白,那晚林紫茵已经掉下悬崖死了,死了!” 林紫茵的眼眶里似乎涌现些许泪花,纵然有再多的不舍,她还是将这番狠话给说了出来。 我就知道林紫茵没这么容易妥协,便说道:“那个陆伯彦有好几房妻妾,你真的受得了?若是实在不想回去,那就找个正经点的男人吧。” “呵呵,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还打听得这么清楚,我找什么样的男人又与你何干。” “你!实话告诉你吧,那男人是个妖怪,日后必定会要了你的性命。” “李二申,你编故事的本事越来越在行了,再说了,就算他是妖怪那又怎么样?只要他待我好便行了,其他的不劳你费神。你快走吧,我要进屋去了,以后再也别来找我。” 这林紫茵看来是铁了心的要跟着这男人,妈的,火气一上来我就跑到她跟前去,靠近了才发现,她竟然比我高出半个头,不过我始终认为她就是我小妹。 我擒住她的手腕,嘴里囔囔叫道:“跟我回家去,见了你爹娘再说。” “李二申,你,你快放开我,被别人看到就不好了。” 林紫茵看起来慌神了,可我就是不松手,反而抓紧她的手腕就朝街上拽。 “哟~ 我当是谁在外边叫唤呢,原来是妹妹的小情郎来啦~ ” 我寻着娇滴滴的女声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桃花粉面,一头披肩秀发,那女子看起来二十七八,一袭嫣红对襟襦裙,内裹素白抹胸,腰系束身丝绦,外披水红薄纱大袖衫。 藏不住的润腴丰满身材,遮不严的雪嫩玉颈香肩。 手中绫绢扇轻轻摇动,回眸一笑间,春意横生,如此芳色尤物,使我不禁飘然欲醉。 “你这小情郎虽说岁数不大,不过身板看起也算结实,老实说~ 我家凤儿和你好过几回啦~ 咯咯~ ” 这美妇娇糯细吟的嗓声,酥得我心坎里软绵绵地,有种说不出的骚媚入骨的甜腻,分外动人心魄的魅惑,唯一让人不快的是这女子说起话来怎么这般粗鄙不雅,可我却提不起半点怒火,竟连刚才的怨气都被她的声音给浇灭了。 林紫茵挣脱了我紧握的手,气愤地说道:“什么情郎,三夫人你可别瞎说。” “是么~ 你们刚才还拉拉扯扯,卿卿我我的,别以为本夫人没瞧见。没想到老爷昨天才把你招进家门,今个就在这偷汉子。哼!等着吧,老爷回来一准打发你走,识相的就快点滚,别在这儿败坏老爷的名声。” “不,不是三夫人想的那样子的,他,他是……” 林紫茵本来从小就不善于言辩,遇到委屈都憋在心里,若是被人欺负自有我和她弟弟出面,如今被这妇人巧言利嘴一说,急得都快哭了。 我看在眼里也不想管,正好随了我的愿,跟着我回去再好不过了。 那美妇盯着我若瞟若瞄,灵动的眸子泄出流转眼波,宜喜宜嗔,似有勾魂摄魄的魔力。 “是什么?”美妇迫切地问着林紫茵。 我也望着林紫茵,倒是想看她如何作答。 “是,是我的,表弟,表弟……”林紫茵可怜兮兮的模样望着我,泪花已经在眼眶里打转,连嘴唇都快似要被贝齿咬破了皮,看得我实在于心不忍,竟然犯贱地生出同情之意。 我板着脸对美妇囔囔道:“怎么,表弟找表姐谈谈心,叙叙旧也不行啊!” “我呸!”美妇张口又是粗蛮之语,“你个小骚货,看你俩那眉目传情的样子,你认为老娘会信你?” 突闻一声洪亮的男子嗓音传来,“我信!” 来人高挑秀雅,三十来岁年纪,身穿冰蓝丝绸长袍,健步轻快有力,剑眉高鼻,手持一把折扇,显得风度翩翩,想必这就是陆伯彦吧。 他哪里像个商人,完全像位风流儒雅的诗人。 “爷~ 你可算回来啦~ ”美妇笑脸相迎,而林紫茵像是找到护身符似的上前紧紧挽住陆伯彦的一侧胳膊,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模样,看起来甚是可怜。 美妇含娇带嗔地媚语道:“爷~ 你别信这个小妖精的,妾身早就看出来了,她不是什么好货色,刚才他俩还手牵着手呢,说不准明儿就给爷戴绿帽子了,趁早赶她走,免得让人家笑话。” 陆伯彦听了三夫人的话脸色有点难堪,眉头紧皱,对那美妇说道:“三夫人,你这张嘴怎么就闲不住,平时在家里乱嚼舌根也就算了,这回还当着人家的面说些不堪入耳的话,女人的三从四德你能不能稍微懂那么一点点。” 美妇气得一时竟是对不上话来,嘴里结结巴巴的,“你,你,你”。 “你什么你,赶紧给我进屋去。” 美妇手里的绫绢扇飞快地扇动着,丰臀扭捏作态,身子侧转,娇嗔道:“我偏不~ ”。 虽说她出口便是恶语,但她的一颦一笑,一嗔一怒,皆在我眼里看起来是那般的千娇百媚,回味无穷。 陆伯彦没再搭理她,径直笑着对我说道:“我这夫人口无遮拦,小兄弟切莫见怪,既然是绿凤的表弟,那咋们往后就是亲戚了,以后可要常来坐啊。” 我连话都没开口说,陆伯彦就想赶我走,可我偏不如他的愿,管你是什么狗头妖怪,绿漪娘娘我都不怕,还怕了你不成。 再说了,我要就这么走了,林紫茵还有希望跟我回去吗? 我毕恭毕敬地拱手行了个礼,毕竟他是长辈嘛,然后说道:“表姐夫,你看我刚从乡下过来,连个歇脚的地方都没有着落,你这地方这么大,能不能随便找个地方让我歇息一晚,哪怕是睡马棚草房也都行啊。”叫你跟我拉亲戚关系,我看你能怎么回。 “哦,原来是这样啊。不如我给你找间上好的客栈,然后你想住多久都行,就连日常的伙食费用我都给你包咯,你看可好?” 这有钱人还真是不一样,一开口就如此阔绰。 看样子我只能先住客栈里,以后再想想其他的法子。 也就在这时,那美妇人却做出惊人之举。 她一改之前的泼妇之态,面带微笑,碎着小脚就迎到我跟前,又使出那种娇滴滴的勾魂媚语说道:“哎呀~ 既然是小表弟,就让表嫂嫂一尽待客之道吧,来随我进屋去,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美妇不但嘴上说,还握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心可相当软滑娇嫩,虽说男女授受不亲,而且还当着她丈夫的面,可我的林紫茵也被他丈夫楼在怀里呀,我便毫不退缩,就这么任由美妇牵着手进了院门。 林紫茵和那陆伯彦就那么杵在哪儿,也许一时找不到言语阻止这所谓的表嫂嫂,我自是乐得其所。 进了院门后,发现这县城首富家果真是气派,院内石亭池塘,异树奇花,回廊环绕,门房庭院错纵深邃。 奇怪的是偌大的宅邸却不见一个下人,难不成这般富裕之人还会生活节俭。 不过在我看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妖孽作祟,指不定这儿死过人或是闹过鬼,吓得都没人敢来了。 还好我怀里有师娘给的发钗与绿漪娘娘的丹药,不斗上一斗怎会知道是福是祸。 美妇牵着我的手在回廊上一路慢悠悠地走,像是故意做给身后不远的陆伯彦看的,而且还不时故作关心地嘘寒问暖,我心里自是明白她的用意,相必那陆伯彦也明白。 不过以人之常情来说,表嫂嫂牵着小表弟的手也没什么不妥之处吧。 不知为何,走着走着后面那俩人也不知从哪路回廊消失的。 而美妇嘴里立马碎碎念道:“小贱货,老娘看你能得意几天。” 我抬头诧异的望着美妇,这才刚好没几句话的时间,怎么又口出脏话了。 “看什么看,把手松开,手心都被你捏出汗了,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东西,跟我凑这么近干嘛,走开!哼!” 我在想这美妇是不是来月事了,火气这么暴躁。 她甩开我的手就自个往前走,我忙问道:“表嫂嫂,我住哪儿啊?” “你爱住哪住哪,随便找间房便是了,空房子多的是。” “哦,那晚饭呢?” “自个找去~ ” 宅邸这么大,我咋知道厨房在哪啊,赶紧快步追了上去,可就一转眼的功夫,人却不见了。 看着横纵交错的回廊,硬是把我给愣在原地,恼得我直想大声骂上几句,奈何这是别人的地盘,还是老实点的好。 现在天色也快暗了,我得赶紧找间房先安顿下来,然后再去想晚上吃什么。 穿过庭院,走往西边僻静之处,见有一排厢房,随便挑了间,扣门问:“有人吗?” 没人应答,轻轻一推,“吱吖”一声门开了,没上锁,屋内陈设都还齐全雅致,可就是灰尘扑鼻,一股子霉味,这得多久没住人了。 我捂着鼻子又往旁边几间房屋查看了一下,真是没事找罪受,都一个样。 天色已经暗了,房里一根蜡烛都没有,床上霉味又重,我只好找来几把椅子搭着睡觉。 肚子有点饿了,可要是现在出去的话,估计都不知道怎么摸回来。 只好先忍过今晚吧,等明儿把地方给摸熟咯,再找个机会把林紫茵给弄走。 大约两个时辰后 “呜——呜——”,凄厉拉长的夜鸣声,烦得我怎么也睡不着。 这声音在家里也偶尔听到,是那该死的猫头鹰在叫。 老人们都说猫头鹰三更长声鸣叫,三天内必会有人死。 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起身出屋,在地上摸了颗石头往黑夜里的叫声处用力砸去,也不知道有没有砸到那只猫头鹰,不过叫声倒是停下来了。 就在我打算回屋时,发现远处有些许亮光,像是从某间房子里映射而出的,反正我现在也睡不着,打算去偷偷瞄上一眼,万一找到东西吃那就最好不过了。 绕过一截走廊,再穿过一道圆拱门,寻到一处白色石砖雕砌而成的房屋,镂空的雕花窗门上映射出点点的细光,还未等我靠近,便听到女子微弱的呻咛声。 我走至门窗前,粘了点口水在食指上,戳开纸窗,偷偷往里瞄去,这一幕使我心惊胆颤,这不是昨晚我在梦里看到的房间吗? 还有那豪华大床,而那床帘上又浮现出一对人影,果真是林紫茵与陆伯彦吗? 看那人影重叠,已成交媾之状,男人将女人压在身下,影子每耸动一下,女人便会发出微弱的闷哼声。 由于二人没有对话,我又很想知道那女人到底是不是林紫茵,便绕着房屋环视了一番,可是无论从那处窗户往里望去,始终只能看到被烛光映射在床帘上的人影,怕是只有进到屋内才能看清楚。 我挨在房门前犹豫不决,听着屋内“啪啪”的交媾声,心中着实不是滋味,可就算我进屋看清楚了是林紫茵那又能怎么样呢,难道我还能把她抢走不成,又万一被这狗妖发现了会不会当场把我给弄死。 突然,肩膀被谁从后面拍了一下,心中一惊,吓得我脸色僵硬地往后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被素白软纱布裹得丰硕鼓囊的酥胸,细看之下,竟能发现两颗微微挺立的小圆豆顶在轻纱软布上。 一时我看得入了迷,脑子尽想着这薄薄的布料后会是怎样一番情景,直到一把绣花圆扇子把胸部给遮住了,我这才将视线移开,原来是陆伯彦的三夫人。 这美妇用鄙夷的眼神望着我,还未等我开口说话,她压低嗓音细声道:“跟我来”。 这还什么都没看到呢,就被抓个正着,脑子里飞快想着各种点子来应对这毒舌美妇,当走过了墙外的圆拱门,她才停下脚步说道:“你这小鬼偷偷摸摸地来这里干嘛?快点老实交待,不然我这就让爷把你当贼给抓了。” 我一时心虚,不敢瞧她,低着头说道:“我肚子饿了,想找点吃的东西呢,不知怎么的就寻到这里来了。” “你当我傻呢,刚才鬼鬼祟祟地在那里偷瞄了好一会。再不说实话,我可真要喊啦。” “别,别,其实——其实——” 美妇见我吞吞吐吐地,便打断我的话说道:“其实就是那小贱货的老相好,别以为本夫人不知道,这么大半夜跑过来还想偷腥呢。没想到你还真是人小鬼大,如果被爷发现了,非得扒了你的皮不可” 我忙摇头否认道:“没有,没有,表嫂嫂你误会了。” “谁是你表嫂嫂啦,你给我听着,你若是承认和那小贱货有奸情,本夫人可以试着帮你把她给弄走,正好我看到那小贱货就烦。一天到晚跟爷腻在一起,害得我跟几位夫人连爷的面都见不着。” 我心里暗暗窃笑,原来这宅邸里还住了几位夫人,一想到让好几位美艳的女人独守空房是件多么残忍的事,这地方又这么大,日后要是时间长了说不定能还真能偷偷腥,嘿嘿。 不过想归想,把林紫茵弄走才是正事。 “对,对,是有那么回事,其实我俩是青梅竹马,表嫂嫂你就帮帮我吧。” “哼~ 还撒谎,那小贱货比你都大上好几岁,你倒是跟本夫人说说怎么个青梅竹马的?” “哦,说错了,我说错了,其实是从小就定了娃娃亲,虽然差了那么几岁,可不能就不认我这个相公了呀。” “这还差不多,看你俩白天那暧昧的眼神,一猜就知道有问题。” “对,对,表嫂嫂说的是,我不该瞒着你的。” “算了,看在你这小娃娃还算乖的份上,本夫人也就不跟你计较了。对了,你不是饿了么,我带你吃点东西去。” “好的,好的,多谢表嫂嫂。” “再叫我表嫂嫂我非扇你不可!” 我忙改口道:“多谢陆夫人,多谢陆夫人。” 美妇掩嘴“噗嗤”一笑,果真是娇媚无比,一下笑得我心里的烦心事全忘脑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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