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虚弱又轻的女声）：还没到吗？
？？？：不不好意思，那里不好走…
？？？？：好渴，还有水吗？
？？？：你已经喝了五袋水了！
？？？？：淡水没用，又没有海水。
饮水声。
？？？：又喝这么多水，看起来又这么苍白，难道……
？？？？：还没到吗？
？？？：噫！很快！很快就到了！
？？？？：那些伊比利亚人真的来过吗？
？？？：…当然是真的，那些伊比利亚人大概是八十多年前来的，来的时候一直在嘀咕“黄金”什么的，不是赶路就是在窃窃私语，还会互相吃彼此的尸体，看起来像是被什么附身了一样。
？？？？：不是怒者劳神的咒缚？
？？？：那怎么看都和神的影响不一样。就算是喜好人祭的邪神和乐于谋杀的死神，他们的咒缚也是耿直又单调的，和那种光是行动就充满阴湿气味的完全不同。
？？？？：那就不是酒神，也和海原诸神不符了……而高原诸神是活罗刹，也不是它们……那只狐狸很阴湿却不是这种追逐黄金的属性，拉特兰的更不可能……
？？？：从刚才开始……？
？？？？：个人习惯，被斯卡蒂传染的。
？？？：现在想想他们或许在找黄金七城，但不管是黄金七城里管王座上的枯骨叫万王之王的那座，还是失了克尔白也依旧说自己是哈里发的苏丹那座，不见得谁有他们想要的黄金呀，何况一座黄金城中的孔雀王又以清贫闻名萨尔贡。
？？？？：黄金七城被旧世界接纳了，如果真的在找那些黄金，伊比利亚一定会一意孤行开战。
？？？：啊，到了，就是这里。
？？？？：那些伊比利亚人就是在这儿死的？
？？？：以前我和嘉维尔就是在这里遇到那些伊比利亚人的，那时候我们被雨林经常燃起的火弄得有些神经过敏，部族处于不知道是神罚还是灾难的状态，刚好我们撞见了那些伊比利亚人正在往这里扔火。
？？？？：巨蕈？
？？？：是的，这里以前是座真菌神殿，虽然在传闻里是只在巨蕈的魂灵之间祭拜的地方，有的阿卡胡拉人也会来这里参与祭典。
？？？？：祭典？
？？？：大祭司告诉我们，巨蕈不是一直在说话，虽然平时也在闲聊，但只有每年收获的时候，它们会长到最好，看起来就和真菌神殿附近有很多比人高的巨人站在一起开会，这时吃那些巨蕈里的灰蕈就可以加入它们了。
？？？？：听起来像是斯卡蒂会喜欢的事。
？？？？：这个一人高又有岩石结构的就是神殿本身也是祭坛？为什么巨蕈看起来更像是栖身在废墟上，你们没能阻止那些伊比利亚人？
？？？：虽然嘉维尔一下子跳出来了，还打倒了几个伊比利亚人，那些人就像发疯了，根本没有逃跑和停下的打算，就连交流都不肯，除了被她打的伊比利亚人会决定先和她战斗，其他人还是坚定不移的寻找他们的黄金。
？？？？：……特米米，你今年几岁了？
？？？：我想想……
特米米：已经快一百岁了？
？？？？：他们把你和嘉维尔中的一个杀了吗？
特米米：我不确定…回想起来，那些被嘉维尔打倒的伊比利亚人就和完全没受过伤一样，不断的爬起来，浑身精力旺盛又有很可怕的力量，我也急忙去帮她，连杀人的力量都用上了……我不太确定我看到了什么，被嘉维尔打碎头的伊比利亚人，他们脑袋上的缺口就像被砸烂的石头，根本不是活着的东西……
？？？？：……
特米米：嘉维尔被他们捅伤，我的身上也着火了，拼尽全力带她逃了出去，他们没有追上来，反而是在我们身后突然大声叫自己找到了什么泉水……我记不太清了，但因为我的身上有烧伤，嘉维尔也伤势太重，不管怎么拼命都治不好她，她在我面前去世了，之后不久我应该也跟着重伤死去了吧。
？？？？：青春之泉。
特米米：青春之泉？
？？？？：是个愚蠢的传说，伊比利亚人为了战胜充满疾病、海嗣和未知的命运，在海原不断诉说着故事：黄金国、青春之泉、水晶骷髅……那超越了贪婪，只是用财富为借口奴役出海的水手，曾几何时那些人又只是穷人，如被抛弃的孤儿、饥荒时养不起的老人般被迫成为大航海的基石，徒留后人把他们与名垂青史的探险家一起称为黄金时代的先驱。
特米米：可如果和你说的一样，那不就是单纯的谎言吗？
？？？？：那不是神在作祟，只是很简单的下场。
？？？？：哪怕没有淡水，也要追求黄金国，哪怕看不到回家的路，也要寻找钻石，哪怕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正在腐败，也要拿一勺青春之泉。
？？？？：当然阴湿又卑鄙，这不是神的咒缚，是时代之罪。
特米米：他们是被自己诅咒了吗？
？？？？：是时代。
特米米：那青春之泉到底是？
？？？？：虽然没有那种便宜的可以救任何人的东西，一尊真神就在你们眼前，它不吝啬任何东西，哪怕唤醒它的办法有点粗暴……
特米米：……原来是这位大人的慷慨啊？
？？？？：或许在灰蕈之梦的尽头，那些迷失航路的水手也能梦见归乡的景色，不管怎么样，我们到不了真正的死人才能去往的永恒梦境，这都无从查证。
摸索声。
？？？？：……也太新了，听到我在找就从梦里吐出来了吗？真是多谢你的慷慨。
？？？？：好了，我也找到要找的东西了，那就不多打扰。
特米米：等一下，你到底是？
？？？？：歌蕾蒂娅。伊比利亚人走上不正之路是我们的责任，一切责任在我们身上。
歌蕾蒂娅：虽然很高兴你和那位嘉维尔没有因为我们的过错死去，也不介意你们找我的麻烦，现在我们还要处理伊比利亚人在其他地方留下的债，不多打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