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春桃回到屋里,郑彤彤正穿着宽大的怀孕衣服,在电视机前看电视。 她见春桃将摩托车停好,便从屋内迎了出来,问:“我妈呢?”春桃实话实说,在春水大酒店门口下车,说去有事,我也没有细问……郑彤彤一听,脸色往下一沉,显然有些不悦。 毕竟,有关自己老妈许雪丽的风言风语,在肥水镇已经不是秘密地传开了,她也听到过。 不过不悦归不悦,自己又有什么办法? 再说,这也是大人们的事,自己也管不着。 知晓自己老妈又去了春水大酒店,她也没有春桃说什么,而是继续看电视。 自打郑连生到河口县城开那间五金商店,留守在肥水镇照顾两个女儿的许雪丽便整天无所事事,除了给在读书的女儿做做饭之外,基本上就是没事。 所以,当她像发情的春狗一样在镇上的街头花枝招展地闲诳的时候,那一群闻着骚味的公狗儿便成群结队地围拢过来,有人色迷迷地问她:“雪丽,晚上咱们搓麻将,行不?”;有人问:“雪丽,晚上要暖脚的不?”干脆有些人很直接地靠在她在的身上:“雪丽,晚上寂寞不?要不要哥陪你?” 在郑连生还刚刚去县城开店的时候,许雪丽对这一切还能招架住,每逢遇上这样的事这样的人,总是圆光水滑地打发掉,毕竟想到自己有家有室的人,和别的男人在外面乱搞,也不好,那时候,郑彤彤郑蓓蓓还在镇上的中学读书,一个上高中,一个上初中。 她们在下课后,还常常会回家里来。 后来郑彤彤上职校,郑蓓蓓考取大学,郑连生在河口县城的生意稳定后,在肥水镇的家里就“人迹罕至”了,只有许雪丽还常常来肥水镇的这处住所,偶尔呆几天,收拾收拾。 她常常回肥水镇,还有一点原因,就是和春水酒店的老板杨二牛有那层关系,每次只要回镇上来,也算是偷偷腥,尝尝鲜。 唉,怎么说呢,这女人偷腥,总会归罪于自己的男人。 近几年来,郑连生忙于生意,在床上的表现一次不如一次,以前能弄个三五分钟,现在是一分钟二分钟完事,许雪丽便觉得那夜一个一个漫长。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正是熟谙那事的时候,就如一个长个子的青年,在这时候吃不饱,吃不暖,心里总觉得缺少点什么。 所以,当春水酒店的老板杨二牛将那棒子呈给她时,许雪丽就像一个饥渴的流浪汉一样,对那东西沉迷下去。 当然,开始的时候,许雪丽和杨二牛也并没有那层关系。 这杨二牛还是许雪丽的远房老表,有一天,这远房的老表杨二牛站在酒店门口,见闲来无事的许雪丽的街头闲诳,便招呼她打麻将。 这杨二牛自打在镇上开酒店后,平时的客人也不多,老婆更是在乡下还种着几亩地,等待生意的时候,喜欢召集几个麻友彻底战通宵。 许雪丽跟他们玩过几次后,慢慢地迷上了打麻将,也与杨二牛有了不清不楚的关系。 从心底,她喜欢杨二牛的直爽,喜欢他在床上的勇猛,喜欢他像轱牛一样的蛮劲。 杨二牛今年还不够四十,平时理着个平头,块头很大,肌肉发达,一看就是那类混社会的人,他在床上的表现,让许雪丽感觉很销魂,也让她很迷恋。 春桃和郑彤彤结婚摆酒宴过后两天,郑连生早就急得屁颠颠在跑到河口县城去了。 他要看店,要照顾生意,要迎来送往,反正是忙碌。 郑连生临走时,倒也交待春桃和许雪丽,说彤彤要是身子不好,就到县城来住着。 话虽这样说,可许雪丽却并没有去的意思,县城里是租来的房子,不够宽敞,生活起居也不方便,用水用电什么的,哪有小镇痛快! 郑连生去县城后,虽然说春桃和郑彤彤仍然住在肥水镇的宅子里,但并没有妨碍她与杨二牛的私会。 这不,与春桃到了郑仙花家请她做几天零工后,许雪丽就屁颠颠地到了春水大酒店,她找杨二牛,这次倒真心地并不全是想偷情的事,而是春桃说过的话,因别的事。 ——这杨二牛,在肥水镇有几处房子,其中有一处就在镇政府附近,是杨二牛买人家的地基盖的平房。 那房子是临街的,许雪丽觉得是个很不错的铺面,她打算先去探探杨二牛的口风,看看那个房子对不对外出租,许雪丽想将那房子租下来,给新过门的女婿春桃作生意用。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春桃在回家的路上,说过了春,就贩卖不了木材了。 没了木材可贩,春桃是不是又回到他的奶子山林场种什么树? 许雪丽是心疼女儿女婿,这春桃要真是回到奶子山林场去种什么树,开什么荒之类,这可苦了郑彤彤。 所以,她当时就想,何不趁着春桃想来镇上开店的机会,给他寻找一个店面,让他安安生生地呆在镇上,也方便自己照顾好女儿。 这样想,许雪丽便来找杨二牛,她想问问他闲着的那处店面,要多少钱一年的租金? 待问过后,落到实处,她再回去跟春桃和郑彤彤商量做什么生意的事。 杨二牛当时正在办公室里训骂服务员,双手叉腰骂她们是猪,说这住店的客人来到客房,将房里的东西都顺走了,你们就不晓得检查一下? 这春水酒店的服务员全是邻近农村里的没有见过世面的村里妹子,个个在杨二牛的训责下低眉顺眼,头也不敢抬。 许雪丽拎着包站在门边,听杨二牛骂了会,便一时半会也没有骂完的意思。 她便扬着手指在门上敲了敲,然后对杨二牛说,杨总,生气了啊? 算了算了,几个烟灰缸也值不了几个钱,别将这些小妹妹们训哭了。 杨二牛见是许雪丽进来了,又听情人这样说,自然也给她脸面,当即收住那帮服务员的训责,转而一脸媚笑地朝向许雪丽:“你来了哈?来了正好,帮我教教这帮小妹。” 许雪丽连连摆手,说我才不会呢,我就是会,也不会这样骂这些可爱的小妹妹呀,一点怜香惜玉的男人风度都没有。 杨二牛见许雪丽损自已,便挥挥手,将那帮服务员打发走了。 这些小女孩们一走,杨二牛起身将办公室的门关了,然后一把就将许雪丽给搂在怀里。 “丽姐,真是想死我了。”杨二牛一副急切的样子。 杨二牛说着,嘴唇已经凑到许雪丽的脖子上。 许雪丽连忙用手指轻轻地将杨二牛的嘴唇拦住,说:“猴急急的,像啥呢,大白天的。” 杨二牛嬉皮笑脸地许雪丽说:“丽姐,谁叫你那么漂亮,让我急呢!” 许雪丽心中有事,自然不想这么快就与杨二牛亲热,她很利索地将杨二牛的手打开,然后一屁股坐在杨二牛对面的沙发上,然后说:“我这次来,是想问下你,你那镇政府隔壁那房子,我见都空了一年多了,没打算出租吗?”…… 正在这时,门突然开了,门缝里探进一个头来。 开门的人是杨二牛老婆黑妞的弟弟黑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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