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林辰拖着沉重的步子离开竹屋，手里攥着“天月剑诀”，脑子里却全是云清瑶那张泪水涟涟的脸和她沙哑的“滚出去”。
愧疚像潮水一样拍打着他，可一想到九转化神丹真能让她突破化神，他又忍不住冒出个念头。
“师尊的身子……啧，还挺香的。”
这想法刚冒头，他猛地一哆嗦，“啪”地给自己一耳光，骂道：“禽兽！我他妈疯了吧！”他深吸一口气，脚步踉跄地往自己的破木屋走去。
回到那座窝在宗门后山边缘的低矮木屋，林辰推开吱吱作响的木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鼻而来。
屋里光线昏暗，一张歪歪斜斜的木床靠着墙，床板上铺着薄得能透光的灰褥子，角落有个缺腿的小木桌，上面放着个豁口的陶碗，碗里还粘着几粒干巴巴的米粒。
墙角堆着几捆枯草，散发着草腥味，屋顶茅草缝里漏下几缕月光，照得地上斑驳一片。
他一屁股瘫在床上，木板“咯吱”一响，盯着手里的“天月剑诀”。
“这破系统坑归坑，这功法看着倒是挺唬人，不练白不练。”
他盘膝坐下，翻开泛着金光的剑诀，第一页写着：“以剑映月，斩尽苍穹，气随意动，剑出无形。”
“听着挺玄乎，试试看。”林辰皱眉嘀咕。
他闭上眼，调动体内那点可怜的筑基四层灵力，按照功法所述缓缓运转。
起初，灵力像堵塞的水流，在经脉里磕磕绊绊，他额头渗出冷汗，咬牙坚持。
半刻钟后，一丝凉意从丹田升起，灵力渐渐顺畅，像月光般柔和却锋利地在体内流转。
他猛地睁眼，手指一挥，屋里凭空闪过一道淡淡的剑气，“嗤”地划破墙角的枯草，草屑飘落，散发出一股焦味。
“还真有点门道！”林辰瞪大眼，惊喜喊道。
他又练了几遍，剑气越发凝实，挥手间能隐约听到空气被撕裂的轻响。
他站起身，在狭小的木屋里比划了几下，剑气如月光洒落，桌上的陶碗被无声切成两半，碗底的米粒滚了一地。
他喘着气坐下。
“这‘天月剑诀’不愧是系统货，筑基四层都能练出这效果，成了！”
可一想到这功法是用师尊的清白换来的，他又蔫了，低喃：“狗系统，坑我一辈子良心债。”
刚练完，脑海中那冰冷又贱兮兮的声音响了：“叮！宿主完成首次任务，下一任务三日后开启，小辰辰可得养精蓄锐哦，别累坏了你那筑基四层的小身板！”
*“养个屁！你个狗系统，三天后又让我干啥缺德事？我筑基四层，在宗门就是个垫底货，连热饭都没吃上！”*林辰翻了个白眼，在心里骂道。
他不敢吱声，那股差点撕裂灵魂的威压还让他腿软。他翻了个身，闭眼想睡，可满脑子都是云清瑶的哭声，折腾到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第二天清晨，林辰顶着两个黑眼圈爬起来，推开木门想透口气，刚迈出去，就撞上了迎面跑来的柳若曦。
她一身淡绿色长裙，裙摆绣着几朵灵花，腰间系着条鹅黄丝带，坠了个碧玉佩，走路时叮当作响。
她身形娇小，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荔枝，一双杏眼水汪汪，透着灵动，鼻尖微翘，嘴角挂着俏皮的笑，长发扎成松散的髻，几缕碎发垂在耳边，随风晃悠。
她手里抱着一篮灵果。
“师兄！早啊！你咋跟鬼似的，脸色这么差？”柳若曦眼睛一亮，脆生生喊道。
林辰被她这热情弄得一愣，挤出个干巴巴的笑：“没啥，昨晚没睡好。”
*“这师妹筑基十层，圆满境界，随时能冲击金丹，长得还水灵，跟我这筑基四层的废柴比，简直天壤之别。”*他低头瞅了眼自己皱巴巴的灰袍。
“师兄，你是不是病了？我给你熬点药吧？”柳若曦皱起小眉头，凑近打量他，那双大眼睛眨巴眨巴，满是关切。
“不用，我就是累了，歇歇就好。”林辰摆手敷衍，可眼神飘忽，心虚得不敢看她。
“师兄，你最近怪怪的。对了，师尊闭关咋样了？我好久没见她了，想她了！”柳若曦歪着头嘀咕。
林辰心头一紧，脑海闪过云清瑶被他压在竹榻上的画面，手指不自觉攥紧袍角。
“师尊……挺好的，闭关顺利。”他干咳两声，含糊道。
说完，他转身想溜，可柳若曦一把拽住他袖子。
“师兄，你干嘛老躲我？有啥不能说？”她小嘴一撇。
“我去采灵草，你忙你的！”林辰头皮发麻，硬扯出一句，挣开她手，撒腿跑了。
刚跑出木屋区，逆天系统的声音炸响：“叮！主线任务触发：夺取师妹柳若曦的初吻！”
“任务内容：在三日内亲吻柳若曦，夺其初吻，撩拨她那颗筑基圆满的少女心！”
“任务奖励：一枚凝气丹，（可以助你修为蹭蹭涨） 一柄天月剑，（剑气如月，帅到炸裂） 一颗金霞丹，（讨师妹柳若曦欢心）”
“失败惩罚：修为尽失，变回凡人，嘿嘿，到时候别哭着求我哦！”
“任务倒计时：三日。”
林辰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啃泥，猛地瞪大眼：“卧槽？！”
“又来？！夺柳若曦的初吻？这他妈什么鬼！”他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抓头发，崩溃地吼道。
“刚毁了师尊，现在又祸害师妹？你个破系统是种马文看多了吧！我修仙是为了飞升，不是泡妞啊！”
“哎哟，小辰辰，别急眼嘛！你以为我让你亲师妹是白亲啊？这可是为你好！”系统声音贱兮兮响起，“柳若曦那丫头，筑基十层，天赋比你这四层废柴强多了，长得还俊俏，你亲了她，她就对你有感觉了，再把金霞丹给她，她冲击金丹成功，还不得感激你？以后就是你小帮手，多划算！再说了，你现在弱得跟蚂蚁似的，不多拉几个美女靠山，咋在宗门混啊？嘿嘿，我这是帮你逆天改命呢！”
“为我好？你忽悠谁呢！师尊那事你也说是为我好，现在她恨不得抽死我！”林辰咬牙切齿。
“啧啧，师尊那是特殊情况，她迟早会懂你的‘深情’。可柳若曦不一样，她单纯，亲一口她就脸红心跳，再给她个金霞丹，她冲击金丹成功，保管对你死心塌地！”系统语气更贱了，“你再想想那凝气丹给自己吃，天月剑拿出去耍帅，宗门那些师兄师姐不得羡慕得眼红？错过这村没这店啦，小辰辰，干还是不干？”
*“你个狗系统，迟早坑死我！”*林辰气得想骂街，可一想到修为尽失，他硬咽下火气。
没办法，魂飞魄散的阴影压着他，林辰只能硬着头皮上。他跑回木屋区，找到正在溪边洗灵果的柳若曦。
“师妹，今天天气不错，咱俩去灵草田采点草药？”他挤出个笑。
“好呀，师兄你主动找我，我还挺开心呢！”柳若曦抬头，水汪汪的眼睛瞅着他，点点头。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裙摆一晃，蹦蹦跳跳跟在他后面。
“师妹，你筑基十层了，啥时候冲击金丹啊？”林辰一边走一边套近乎。
“快了，就差个机缘，师兄你咋还四层啊？”柳若曦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林辰尴尬一笑，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任务，愧疚和挣扎像刀子剜着他。
第二天，柳若曦察觉不对。
“师兄，你这两天老走神，是不是有事瞒我？”她盯着林辰皱眉，手里捏着根灵草，小脸绷得严肃。
“没啥，修行上有点困惑。”林辰心跳加速，干笑道，低头捡灵草，手抖得厉害。
“师兄，你有事就说，我不会笑你的。”柳若曦眯起眼，语气认真。
“真没事，你别瞎想。”林辰喉咙发干，含糊道。可他越掩饰，心虚越重，额头冷汗直冒。
第三天，任务倒计时只剩最后几个时辰，林辰带着柳若曦来到灵草田。
夕阳西下，田间灵雾缭绕，草丛中透着灵光。
柳若曦蹲在地上采灵草，绿色裙摆散开，像朵盛开的莲花，露出白皙小腿。
“师兄，这株灵草好漂亮，像星星似的！”她抬头冲林辰一笑。
林辰心跳如鼓，趁她起身时猛地凑过去，“啵”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柳若曦瞪大杏眼，整个人僵住，手里的灵草“啪嗒”落地。
她脸腾地红了，捂着脸愣了几秒。
“师兄这是干啥？他亲我脸了？难道……难道他要跟我表白？”*柳若曦心跳加速。
“他最近老是怪怪的，莫非早就对我有意思了？可他才筑基四层，我都十层了，他配得上我吗？”*她偷偷瞥了林辰一眼，见他眼神慌乱。
“不过师兄人还挺好的，长得也不赖，要是他真表白，我该咋办？拒绝好像有点伤他心，答应又觉得怪怪的……”*她咬了咬唇，脸更红了。
林辰却急了，在心里喊：“狗系统！亲了咋还没完成？”
“哎哟哟，小辰辰，你是不是母胎单身solo，女孩的手都没牵过的那种？脸不算初吻啊！初吻得亲嘴儿，啧啧，”系统贱兮兮地笑起来，“快点，亲嘴巴，不然任务失败，你就等着变凡人吧！”
“你个狗东西，早不说清楚！”*林辰气得牙痒痒。
他一咬牙，见柳若曦还在发愣，猛地抓住她肩膀，对准她小嘴“啵”地亲了一下。这下双唇结结实实碰上了。
柳若曦猛地反应过来，瞪着他，小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低吼道：“我拿你当师兄，你拿我当道侣？你不想亲吗？来，再亲一个！”
林辰还没反应过来，她一把揪住他衣领，踮起脚“啵”地强行亲了他一口，紧接着又“啵”地再亲了一下，动作快得像只发飙的小兔子。
林辰懵了，整个人呆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你亲我一次，我亲你两次，扯平了！”柳若曦喘着气，杏眼瞪得圆圆的，脸红得跟火烧似的，咬牙道。
*“我这是干啥了？反亲他两下？他会不会觉得我太主动了？”*她心里翻江倒海。
*“这家伙刚才还亲我嘴，胆子真不小，可他要是真喜欢我，为啥不直接说清楚？”*她偷瞄林辰一眼，见他愣愣地站着。
*“算了，反正亲都亲了，就当教训他，谁让他乱来！”*她气哼哼地跺了下脚。
她转身想跑，可刚迈出一步，系统的声音贱兮兮冒出来：“哎哟哟，小辰辰，任务完成了，可你这师妹真带劲啊！亲你两下，哈哈，赚大了吧！这反差萌，我给满分！快把金霞丹给她，助她冲击金丹，她还不得对你感恩戴德？”
“你、你闭嘴！”林辰回过神，脸腾地红了，结结巴巴道。可他手心里已经多了个瓷瓶、一柄寒光闪烁的天月剑和一颗金光流转的金霞丹。
“师兄，你下次再敢乱亲，我揍你！”柳若曦跑了几步又停下，转头瞪着他，气呼呼道。
“师妹，这个……金霞丹，给你冲击金丹用的。”林辰咽了口唾沫，赶紧掏出金霞丹递过去，低声道。
柳若曦一愣，杏眼瞪得更大，接过丹药看了看，小脸上的怒气变成疑惑：“你哪来的这东西？”
*“金霞丹？这可是冲击金丹的宝贝，他咋弄来的？莫非真是为了我？”*她心里嘀咕。
*“这家伙看着废柴，心思还挺细，算了，丹药我收了，亲他两下也不亏！”*她瞅了林辰一眼。
她哼了一声，收下丹药，裙摆一甩，蹦蹦跳跳跑远了，背影透着几分羞恼和古怪的倔强。
林辰愣在原地，胸口像压了块石头，低头瞅着天月剑，苦笑：“这师妹……啥情况？”
“林辰！你这畜生！”一道清冷怒喝从身后传来。
他猛回头，只见云清瑶从田边踉跄走来，一袭月白长袍皱巴巴地挂在身上，脸色苍白，额间渗着冷汗，显然灵力未恢复，硬撑着走出竹屋。
她脚步虚浮，却满眼怒火，显然看到了他和柳若曦的“互亲”大戏。
“师尊，我……”林辰腿一软，后退一步。
“啪！”云清瑶咬牙上前，狠狠扇了他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田间回荡。
林辰脸颊火辣辣地疼，嘴角渗出血丝。
“你先辱我清白，如今又欺若曦！你还有没有半点人性！”云清瑶瞪着他，声音颤抖。
她扬手还想再打，却因灵力耗尽踉跄了一下，只能咬牙低吼：“畜生！”
说完，她转身蹒跚离去，长袍拖在地上，背影透着愤怒和虚弱。
林辰捂着脸趴在地上，“狗系统，你真会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