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小姐？” 察觉到身后的苏妍停下了脚步，前面领路的服务员有些许疑惑，砖头的同时，看到的是这个如天仙一般的美女泪眼婆娑的样子。 一瞬间，这个服务员心里就升腾起了一句诗来形容此刻的美感——梨花一枝春带雨！ 虽然没有流泪，但那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的场景却是让服务员愣在了原地，久久失神。 而另外一边低着头看菜单的程建显然也没有发现此时不远处的苏妍，相反，他还低着头在想着给苏妍点什么菜，自从上次他意外加上了苏妍以前的联系方式之后，两人便循序渐进的聊了起来，五年的时光，不单单改变了岁月，更冲淡了彼此之间的感情，在和苏妍联系的那几天中，程建以为自己还会像之前一样的不顾一切，但是真当找到了她之后，此时的程建却再也不复往日的心绪。 他已经有了一段新的人生，也有了一段新的感情，他和他现在的女朋友马上就要步入婚姻的殿堂，面对曲鑫的回归，他能做什么呢？ 抛弃现在的女朋友和她在一起？ 这有可能吗？ 况且自己……还爱她吗？ 程建一时之间陷入了胶着，他虽然两只眼睛看着菜单，但是神识早已经是魂游天外了。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一段距离彼此回想着，直到差不多两三分钟的时间过后，一旁的程建才恍惚发现了似乎有人在看着自己，他下意识的抬头，正好与不远处投射而来的那道视线半空中对撞在了一起。 这一刹那，好似周围的时间都凝固了一样，两人透过层层的人潮，彼此清晰地看到了彼此，好似灵魂出窍，好似距离缩进，这一刻的程建，能够清楚地看到苏妍脸上的每一个毛孔，包括她那一双雾蒙蒙的眼睛。 像是苏妍一般，在来之前，他也有着千言万语，他也打了很多的腹稿，但是这一瞬间，千言万语尽化无声。 两个人彼此对视着，无言的沉默着。 直到过了许久之后，苏妍才最先回过神来，她眨了眨眼，将差点儿从眼眶里滚落出来的泪水重新收回了眼眶里，这才对着程建走了过去。 看着苏妍到来，程建一瞬间恢复清醒，只感觉自己没来由的一阵紧张，那一双手也是从桌子上放了下去，局促不安的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随着苏妍靠近，一股熟悉的香味率先飘进了程建的鼻子里，他缓缓起身，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苏妍。 五年的时光过去，物是人非，他像是苏妍一般，上下嘴唇张合了张合，依旧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堵住了他的喉咙一样，说不出一句话来。 反倒是一旁的苏妍，在短暂的失神之后，再度恢复了清明，她冲着一句话没有说出来的程建微微一笑，自顾自坐了下来。 苏妍坐定，程建如梦初醒，自然也是坐了下来。 “服务员，来一份水果沙拉！” 坐下的程建，第一份点的菜就是五年前苏妍爱吃的水果沙拉，随后又接连点了几道菜，全部都是苏妍爱吃的。 看着他轻车熟路点菜的样子，坐在对面的苏妍嘴角微微上扬，五年了……看来他还记得自己喜欢吃什么。 随着菜品点完，桌上的两人再度恢复沉寂，彼此相对无言，桌子上的气氛一阵沉默，谁也没有开口打破这份尴尬。 即便他们两人彼此之间有着千言万语，可这一刻，两个人就像是两个孩子一样，所有的魅力所有的话术全都消失无踪，直到许久之后，苏妍方才开口打破沉默：“好久不见！” 短短四个字，对面的苏妍面带微笑。 这四个字说的容易，可后面代表的是什么，两个人彼此都一清二楚。 程建的嘴角扯了扯，这个男人早已经不复年轻，他抬头看着苏妍，视线虽然比值，但焦距早已经溃散。 “好久不见！” 他同样回复了这四个字，脸上有着一丝尴尬和慌张，只见他下意识的将自己的手伸进了衣服里面，但随即又好似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将那只手尴尬的抽了出来。 看到他这个样子，苏妍的眼角低垂，开口道：“你开始抽烟了？” 这句话看似普通，但任谁也能够听出来，那话语下面所带着的颤腔。 “嗯！” 程建点了点头，两只手抓着自己的裤子。 “多长时间了？” 苏妍看着程建，直到此时此刻，她才能够有认认真真端详这个男人的机会，五年了……整整五年，到头来，自己爱的还是这个男人！ 不论谁对谁错，苏妍还是深深地爱着这个男人。 “好几年了！” 程建张了张嘴，说话声音极低，似乎已经不想要讨论这个话题。 “人都会变得！” 他的下一句话，就让苏妍的肩膀也轻微的颤了颤。 “你现在干什么呢？” 苏妍极力的让自己保持平静，但那红红的眼眶，还是不受她自己控制的出卖着她。 “我在一家公司当主管！” “有对象了？” “有了！” …… 两人的气氛，再度恢复了沉默。 而这个时候，之前两人点的饭菜也是被服务员端了上来，最先摆在苏妍面前的，就是程建给她点的水果沙拉。 “这家我经常来，味道和五年前没变了多少，你尝尝！” 程建有意为苏妍介绍着，可后者看着面前的水果沙拉，却是淡淡一笑。 “其实……我并不喜欢吃！五年前之所以第一个点的是这道菜就是因为它是这个餐厅最便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