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群聊死寂，那张热成像图像块冰，冻得人发慌。
何杰盯着手机，心跳得厉害，但刚才电网那一下太猛了，后怕过去，一股“老子真牛逼”的劲儿直往上冲。
大力丸和神速丸带来的力量与速度感在体内奔涌，让他感觉自己像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他手指稳定有力，飞快打字：
超市-何杰（学长/老板）： 图都看见了？
别瞎猜。
高压电网，我装的！
专治你们这些想偷摸的！
@孙有财 密码知道？
怎么没进去？
吓尿了吧？
哈哈！
@李强 跑挺快？
下次再来？
让你也变图上小蓝点！
这几句话像烧红的铁块砸进冰水！
“滋啦”一声，群聊炸了！
A大-张伟（学生会）： 何杰！
你杀人！
犯罪！
没人性！
@所有人 看看！
B大-李强（体育部）： 何杰我艹你大爷！
等着！
跟你没完！
有种出来！
孙有财（前老板）： 魔鬼！
魔鬼啊！
不得好死！
警察！
警察呢！
（哭腔破音）A大-王璐（文艺部）： 何学长…那是活人啊…（哽咽）B大-孙倩（外联部）： 何杰！
你不得好死！
安柔学妹肯定被你控制了！
放了她！
路人乙（匿名）： 高压电…太狠了…路人丙（匿名）： 完了…超市没戏了…饿死吧…
两校的人，又怕又气，疯狂@何杰，骂声刷屏。A大B大暂时不掐了，枪口全对准何杰这个“杀人狂魔”兼“校花掠夺者”。
何杰看着满屏骂，非但不气，反而有点暗爽。以前谁瞧得起他这宅男？现在这帮“精英”只能干瞪眼！他手指更快了：
超市-何杰（学长/老板）： 吵啥？
吵能吃饱？
@张伟 少扯人性，你们刚不也想抢我？
@李强 没完？
你先活过今天吧！
外面丧尸可饿着呢！
@孙有财 警察？
你叫破天试试？
至于安柔和映雪…嘿嘿，她们好得很，用不着你们瞎操心！
发完，还是不解气，尤其看到孙倩说安柔被控制。他肚子也咕咕叫了。午饭时间到！
“映雪，安柔，饿了吧？咱们整火锅！”何杰放下手机，兴致勃勃。超市仓库里，火锅料堆成山。
“好呀！学长！”林映雪立刻甜甜应声，凑过来挽住何杰胳膊。
“嗯！学长，想吃辣的！”安柔也贴到何杰另一边，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撒娇。
她早已将自己视为何杰的人，对孙倩的呼喊只是觉得聒噪，心底并无波澜。
过去的同学情谊在末日的依赖和亲密面前，淡得几乎不存在。
两人刚才看群骂战有点紧张，但“火锅”俩字一出，立刻被期待取代。末世里热腾腾的火锅，简直是天堂！三人去了旁边小餐厅。
很快，插电鸳鸯锅咕嘟咕嘟冒泡。红油翻滚，香辣扑鼻；骨汤奶白，鲜香诱人。何杰忙着摆弄锅底，林映雪和安柔则默契地准备食材。
“雪雪，帮我拿一下那个肥牛卷。”安柔对林映雪说。“给，小柔。金针菇也洗好了。”林映雪笑着递过去。
桌上很快摆满盘子：小山似的精品肥牛卷，水灵灵的毛肚黄喉鸭肠，翠绿青菜金针菇，各种丸子午餐肉…几罐冰可乐和进口矿泉水随意放着。
何杰看着这桌奢侈的午饭，再想想群里那些人可能啃树皮，得意劲儿直冒泡。他拿起手机，“咔嚓”给沸腾的火锅和满桌丰盛的食材拍了张照。
照片里：鸳鸯锅热气腾腾C位出道，红汤白汤翻滚；肥牛毛肚青菜丸子…满满当当，新鲜得晃眼；冰可乐矿泉水当背景板。
整个画面就俩字：富足！
跟外面的饥饿绝望形成惨烈对比。
何杰把照片甩进群，特意@了骂最凶的：
超市-何杰（学长/老板）： [图片] 开饭！
火锅走起！
@张伟 @李强 @孙有财 @孙倩 你们中午吃啥？
啃墙皮喝风？
冰可乐真带劲！
[呲牙笑]
这张图，比刚才的死亡图还狠！
群里安静半秒，随即爆出更疯的、带着嫉妒和饿疯的吼叫！
A大-张伟（学生会）： 何杰！！！
你混蛋！
不得好死！
（气急败坏）B大-李强（体育部）： 我艹！
肥牛！
毛肚！
冰可乐！
何杰老子宰了你！！！
孙有财（前老板）： 我的货！
我的火锅啊！
何杰你个没良心的！
还我！
A大-王璐（文艺部）： …火锅…肥牛…（虚弱，咽口水声）B大-孙倩（外联部）： 何杰！
你把安柔当什么了？
玩物吗？
让她陪你吃火锅？！
安柔！
说话啊！
路人丁（匿名）： 肥牛…口水…（虚弱）路人戊（匿名）： 冰可乐…渴死了…何老板…给口水吧…（哭腔）
群情彻底爆炸！之前的恐惧被这顿火锅点燃，变成了最原始的饥饿和嫉妒！A大B大的人甚至开始互相骂对方废物，没能早点抢下超市。
就在这片混乱的贪婪和恨意中，那个冰冷的ID又冒出来，像毒蛇：
暗影（匿名）： @超市-何杰（学长/老板） 火锅？
吃得开心。
高压电…有点意思。
不过，电会停，人…会松懈。
你超市里的东西，还有你身边那两个…我记下了。
好好吃，这可能是你最后一顿安稳饭了。
威胁赤裸裸，让群里的咒骂稍停。
何杰刚夹起一片滚烫肥牛，吹了吹，蘸满香油蒜泥，正要吃。看到“暗影”消息，动作顿了下，心里有点毛毛的。但下一秒——
“学长，尝尝这个毛肚，我烫得刚好！”林映雪夹着一片脆嫩的毛肚，蘸好酱，笑眯眯地递到他嘴边。
“学长，喝口可乐解解辣！”安柔也把冰凉的易拉罐贴到他脸上，带着调皮的笑。
肥牛入口的鲜嫩香辣，冰可乐的爽快气泡，还有身边两个女孩亲昵的举动和甜甜的笑容，瞬间把“暗影”那点威胁冲得无影无踪。
“唔！好吃！”何杰含糊地嚼着，被毛肚和可乐伺候得美滋滋，他伸手揉了揉林映雪的头发，又捏了下安柔的脸蛋，“你们也快吃！毛肚老了就不好吃了！映雪，给你涮个虾滑！安柔，你的肥牛卷！”
他完全懒得再看群，也懒得回“暗影”。管他呢！兵来将挡！现在，吃饭最大！享受映雪和安柔的温柔才是正经事！
超市顶楼的小餐厅里，火锅咕嘟，笑声轻快。何杰左拥右抱，享受着美食和温存。群聊里那绝望的咒骂和冰冷的威胁，仿佛来自另一个星球。
我是张伟。
末日前，一个平平无奇的阴角大学生。
我是那个永远坐在角落、负责记录和跑腿的透明人。
在课堂上，我是那个从不发言、成绩中游的背景板。
在那些所谓的“女神”眼里，我大概连空气都不如，是她们高跟鞋下踩过的灰尘。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何杰…那个死胖子！
他凭什么？！
他算什么东西？
一个只会打游戏的死宅！
一个在末日爆发时只会躲起来的懦夫！
他凭什么拥有那一切？
安全的堡垒？
吃不完的食物？
还有…林映雪和安柔？！
群里的照片还在我脑海里燃烧。
火锅…肥牛…冰可乐…还有那两个贱人！
林映雪，那个装清高的婊子！
安柔，那个胸大无脑的蠢货！
她们居然像狗一样围着那个死胖子转，给他夹菜，喂他吃东西！
她们本该是我的！
是所有人的女神！
现在却成了那个死胖子的玩物和炫耀的资本！
这不公平！
但…这不正是末日的真谛吗？
旧世界崩塌了！
那些规则，那些阶层，那些狗屁的“女神”光环，都该被碾碎！
这是新世界的开端！
而我…张伟！
才是被命运选中的人！
胃里空得发疼，喉咙干得像砂纸摩擦。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尝到铁锈般的血腥味。饿…渴…还有那无法抑制的、想要毁灭一切旧秩序的狂喜！
我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
意念微动，几缕细小的、幽蓝色的电弧如同活物般，无声地在指间跳跃、缠绕，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它们像温顺的宠物，又像随时能撕裂一切的毒蛇。
这力量…是主角的力量！
还有这身体…变得像风一样快！
快到那些蠢笨的丧尸连我的衣角都摸不到！
这速度，是主角的速度！
何杰？
他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抢占了先机的小丑！
一个注定要被主角踩在脚下，夺走他所有机缘的反派垫脚石！
他以为有电网就高枕无忧了？
以为躲在里面就能当土皇帝？
可笑！
电？
我最不怕的就是电！
我的身体，我的力量，就是电！
我能感觉到那电网散发出的微弱磁场，像一张诱人的蛛网。
我能干扰它，甚至…吸收它？
这个念头让我兴奋得发抖。
还有速度…只要一个念头，我就能像鬼魅一样出现在他面前！
主角，总是能克服一切障碍！
那个死胖子还在群里炫耀火锅？
还在享受那两个贱人的服侍？
好…很好。
让他享受吧。
让他以为自己是安全的。
让他麻痹大意。
主角的登场，总是需要一点铺垫，一点戏剧性的反差。
好好吃吧，死胖子。这真的是…你作为反派小丑的最后一顿安稳饭了。属于我张伟的时代，就要开始了！
冰冷的电弧在我眼中无声地炸开，映出一片毁灭与野心的蓝光。
我像融入夜色的猎豹，无声地调整着姿势，目光死死锁住超市那扇厚重的合金门。
快了…主角登场的高光时刻…就快了…
酒足饭饱，何杰惬意地靠在椅背上，看着林映雪和安柔收拾碗筷。
安柔弯腰时，宽松的家居服勾勒出惊人的臀线，何杰看得心头一热，正想伸手拍一下，超市内部突然响起一阵刺耳但清晰的电子合成音警报：
【警告！侦测到高强度恶意生命体接近！方位：正门方向！距离：50米！数量：1！威胁等级：高！请立即采取防御措施！重复，请立即采取防御措施！】
何杰脸上的惬意瞬间消失！
高强度恶意生命体？
威胁等级高？
一个人？
这绝不可能是普通的丧尸或者饿疯的学生！
他瞬间想到了那个匿名的“暗影”！
“映雪，安柔！”何杰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立刻收拾干净，躲进仓库！锁好门！我没叫你们，绝对不要出来！”
两女被这突如其来的警报和何杰骤变的脸色语气吓了一跳。
林映雪反应更快，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拉住还有些懵的安柔：“快走，安柔！听学长的！”
何杰没有看她们离开，大力丸和神速丸带来的力量与速度在体内奔涌，让他感觉肌肉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神经反应也快到了极致。
他一个箭步冲到餐厅窗边，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小心翼翼地拨开百叶帘的一条缝隙，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投向超市正门外的街道。
昏黄的路灯下，街道空旷，只有几只丧尸在远处漫无目的地游荡。
但在超市正门对面，那栋废弃商铺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那动作快得诡异，不像是人类正常的移动，更像是一道模糊的影子在闪烁。
何杰的心跳骤然加速，瞳孔因为高度紧张而微微收缩。
安保系统不会无缘无故报警。
那个“暗影”，真的来了！
而且是一个人，就被判定为“高威胁”？
（关键伏笔：暗影的异能显现）就在何杰凝神观察时，他眼角的余光猛地捕捉到——废弃商铺屋顶边缘，一道幽蓝色的电光如同毒蛇的信子，极其短暂地、无声地一闪而逝！
紧接着，那道模糊的影子似乎又向超市方向靠近了十几米，速度快得如同瞬移，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难以捕捉的残影！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臭氧被电离的焦糊味。
“电光？…还有…超高速移动？！”何杰心中警铃大作，瞬间联想到了“暗影”在群里提到高压
电时的语气。难道…这个匿名的家伙，拥有操控电流和超高速移动的异能？而且目标直指自己？
他缓缓放下百叶帘，转过身，脸上已是一片凝重，刚才的轻松惬意荡然无存。
火锅的香气还在空气中飘荡，但冰冷的杀机已经如同实质般笼罩了这个小小的避难所。
末日里短暂的安逸，结束了。
“暗影”的威胁，不再是群聊里冰冷的文字，而是化作了门外阴影中，一个拥有高速移动和放电异能的、实实在在的、令人心悸的杀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