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枪声停了，外面死得静。何杰没动，走到监控台。屏幕亮着，一个画面正对废弃商铺屋顶。 一片狼藉。深色污迹泼在瓦片上，路灯下反光。几块模糊的东西，半截焦黑手臂。空气里像还有硝烟和血腥味。 何杰操作监控，拉近镜头，对准那片最血腥的地方，拍了几张高清特写。画面清晰得让人反胃。 他拿起手机，点开群。凌晨了，群里消停点，但还有饿得睡不着的人在哀嚎。 何杰把刚拍的照片甩进去。 超市-何杰（学长/老板）： [图片][图片][图片] @暗影 张伟？ 名字记下了。 装逼装到我门口？ 这就是下场。 还有谁想试试我的新玩具？ [微笑] 照片一出，群里炸了！ A大-王璐（文艺部）： 呕…那…那是什么…（惊恐）B大-李强（体育部）： 我艹！ 碎…碎了？！ 张伟？！ 孙有财（前老板）： 杀人了！ 真杀人了！ （崩溃）A大-张伟（学生会）： …（账号再无回应）B大-孙倩（外联部）： 安柔！ 快跑！ 他是魔鬼！ 安柔！ 路人丁（匿名）： 吐了…（虚弱）路人戊（匿名）： 枪…完了…（绝望） 恐惧瞬间压过一切。张伟，活生生的人，几小时前还在叫嚣，现在变成碎肉！何杰有能把人撕碎的自动武器！超市是地狱！ 群死寂，没人敢@何杰。只有孙倩还在刷屏喊安柔。 何杰放下手机。他看着监控，干掉张伟的轻松感没了。超市有弱点。 他调出监控： 窗户： 超市一二层有不少大窗户，装了普通防盗网。对付丧尸行，遇到异能者或人多拿重工具硬砸，撑不住。 后门： 后巷有个小铁门，是管道维修通道，锁着，通高压电。 但门本身不够厚实，位置隐蔽。 如果有人知道，悄悄破坏锁或铰链，高压电也拦不住人冲进来。 那里没摄像头死角，也没自动武器。 “窗户是明面弱点，后门是暗处隐患。”何杰皱眉。正门有机枪，暂时安全，其他地方不行。得加固。 他走到仓库门口，敲了敲门：“映雪，安柔，是我。安全了，出来。” 门开。林映雪和安柔脸色发白，显然听到了枪声。 “学长…” 林映雪声音有点抖。“解决了，一个找死的。”何杰没细说，“但超市防御有漏洞。明天一早，堵死后门。” “后门？”安柔问。“嗯，后面小巷管道门。有电，但门不结实，位置偏。”何杰解释，“明天找东西，从里面彻底焊死或堵实。” “好！学长，我们帮你！”两女立刻点头。安全最重要。 第二天一早。 何杰刚和两女简单吃了点东西，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群里炸了，但这次不是学生，是老师！ A大-李明（辅导员）： @超市-何杰（学长/老板） 何杰同学！ 昨晚的事情太可怕了！ 张伟同学他…唉！ 同学之间，怎么能下这种死手？ 末日艰难，更应该守望相助啊！ 你超市物资充足，有能力，应该帮助大家，而不是…唉！ B大-王教授（生物系）： @超市-何杰（学长/老板） 何杰同学，我是王教授。 看到照片，痛心疾首！ 你拥有资源，更应心怀仁爱！ 见死不救已是不该，怎能再行杀戮？ 放下武器，打开超市，接纳师生，共渡难关！ 这才是正道！ A大-张主任（学工处）： @超市-何杰（学长/老板） 何杰！ 我是学工处张主任！ 你严重违反校纪校规，更触犯法律！ 立刻停止暴力行为！ 我命令你，开放超市，将物资交由学校统一分配！ 否则，等秩序恢复，你必将受到严惩！ A大-刘老师（英语系）： 何同学，想想你的父母老师是怎么教育你的？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帮帮大家吧！ B大-陈导员： 何杰同学，你还年轻，不要一错再错！ 回头是岸！ 一群老师、辅导员、主任，七嘴八舌，有的痛心疾首，有的义正辞严，有的直接威胁。 核心就一个：何杰有物资有武器，就该无条件分享，杀人更是大错特错！ 道德绑架的帽子一顶接一顶扣下来。 何杰看着屏幕，冷笑。这帮人，饿的时候不说话，看他杀了个威胁，立刻跳出来当圣母当法官了？ 他懒得打字，直接举起手机，对着餐桌上还没收走的早餐拍了一张：几片抹了进口果酱的烤面包，两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三杯热牛奶。 超市-何杰（学长/老板）： [图片] 刚吃完。 牛奶不错。 @A大-李明（辅导员） @B大-王教授（生物系） @A大-张主任（学工处） 你们早饭吃的啥？ 树皮汤？ 哦对了，张主任，秩序？ 现在外面只有丧尸秩序。 想惩罚我？ 行啊，你带人来。 我机枪子弹管够。 [微笑] 图片和话像两个耳光，狠狠抽在那些道貌岸然的老师脸上！ 群里瞬间安静了。 那些高高在上的说教戛然而止。 饥饿是最大的现实。 那张早餐图比任何尸体照片都更有杀伤力，它赤裸裸地展示了何杰的“不道德”生活和他们自身的狼狈。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条匿名消息，带着绝望的哭腔：路人己（匿名）： 牛奶…面包…（咽口水声）… 再没有老师出来说话了。道德在饥饿和机枪面前，脆弱得像张纸。 何杰收起手机，冷笑一声：“走，干活去。” 超市后部，狭窄通道尽头。那扇厚重的铁门关着，门把手和锁眼缠着粗大的、通高压电的裸露电线，滋滋作响。 “小心电线。”何杰提醒。他手里拿着大撬棍、粗钢筋，还有从货架拆下来的沉重金属底座和横梁。林映雪和安柔跟在后面。 “把这些最重的，都堆到门后面。”何杰指着地上，“顶死门板。” “好！”两女立刻动手帮忙搬。 何杰力气最大，扛起最重的金属底座，重重抵在门板内侧。 林映雪和安柔把横梁和支架塞进缝隙。 何杰又拖来几个装满罐头的沉重塑料箱，堆上去增加重量。 三人忙活半天，汗流浃背。最终，后门内侧被沉重的金属件和箱子彻底堵死，堆得老高，像一堵金属墙。别说人撞，小车撞都费劲。 何杰用力推了推，纹丝不动。检查了门锁、铰链和高压电线。 “行了，后路暂时封死了。”何杰抹了把汗。窗户还是问题，但先解决最隐蔽的。 “学长，喝水。”林映雪递水。“学长，擦汗。”安柔递毛巾。 何杰接过，看着两女脸上的汗和安心的笑容。他点点头：“嗯。窗户的事，再想办法。” 后门堵上，身边有人，有机枪有系统，何杰心里稳了点。但末日里，危险没走远。他得时刻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