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在老马头稳稳当当的赶着马车往城外天清寺去的路上,徐云慕倒是少有的没来折腾她,相反的还乖乖坐着,有几分犯困的昏昏欲睡模样。 这一路上,穿着白衣的夏芷月,端庄优雅靠窗坐着,也是坐在徐云慕的对面,此时看他心不在焉,一副没睡好,无精打采的模样,她也仿佛有了答案,红唇轻勾微笑道:“你昨天去哪里了?” 出神入定的徐云慕被她一问,好歹是眼皮一翻,坐直了一些道:“我,我昨天忙正事去了,我去大理寺办公去了。” 夏芷月美眸看他一眼,明显不信的的微笑道:“是吗?” 徐云慕点头如捣蒜,两手一摊,非常无辜道:“是啊,我骗你做什么?” 夏芷月看他眼神躲闪,一副犯困的样子,猜出来几分的笑道:“你看你现在昏昏欲睡,睁眼都费力的模样,一看就是没睡好,彻夜胡闹的样儿!” 徐云慕心虚的很,生怕夏芷月知道他背地里跑出去找女人,一时精神一抖擞,满脸无辜道:“我确实昨晚没睡好,昨晚在大理寺里边,那可是积攒了一大堆的公文,我批都脑袋都疼,手都麻了。” 夏芷月听他胡吹乱说,并不会当真相信他道:“可我记得你们大理寺里边,有一个姓陈的主事,聪明机灵的很,有他在,你还需要忙什么?” 徐云慕眼神躲避,不敢去看她道:“那你说我干嘛去啦……” 夏芷月认真看他一眼,轻描淡写道:“只困成这个样子,就是一晚上跟人胡闹了吧?” 徐云慕这时候已经知道被她揭破,只能低头叹了一声道:“被你说对了……” 夏芷月这时候俨然是一名老师,在教着自己的学生一样,不容侵犯的笑道:“好色可以,但需要有节度,懂了吗?” 徐云慕老老实实,急忙点头道:“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夏芷月这才神色稍缓,白衣雪丽的端坐马车上,看了他一眼道:“今天皇帝出宫,你如果就这副样子去见他的话,难免显得懈怠了些,反正时辰还早,就先在马车里睡一会儿吧。” 徐云慕被她这样一说,这才明白淑妃给他喂药,修身养性的好来,也是那唐夫人太过诱人,害的他不知节制,一天连续射了四次狠狠进去,一大早上就被白日阳光给照醒,刚开始还有点精神,不敢松懈。 而现在上了马车之后,稍微轻松一点,那股困意就开始上来了。 夏芷月本来是温柔仙子,说话如沐春风的绝美才女,所以才是北燕文人的高贵女神,无不对她视为冰清玉洁的代表,以美色而论,说起话的分量确实比以往很多德高望重老夫子都管用。 徐云慕听了她话,果然老老实实的把包裹当枕头,躺在马车里就开始放松下来的睡着了,才不过片刻瞬息之间,就见他不再像以往胡闹,平静的休息。 夏芷月也很细致的,伸手把车帘给拉上挡光,一下子就空间黑暗了许多,老马头赶车赶的好,平稳至极,又是自家马车,奢华舒适的很,偶尔的晃晃悠悠,反倒更增睡眠,只有夏芷月借着一丝缝隙微亮的光,在看书打发时间。 …… 马车窗外,车如流水,马如龙,等徐云慕从马车里幽幽醒过时候,一觉过后,果然浑身轻松,精力充沛。 而歪头一看的瞬间,刚对上侧身看书的夏芷月,见他睡醒过来,淡然一笑的把书合上道:“好多了吗?” 徐云慕一来了精神,就顾忌着今天皇上出城的大日子,连忙探头探脑掀开车帘一看,只见时值正午时分,城外大道上早就戒严,一条笔直宽敞的道路上,极尽人间所能壮观之事! 当先看见的便是无穷无尽的人,可谓人山人海,旗帜如云,那两边群山妩媚上,分别于两边,早已分站布满了一排一排的皇家卫士,这些寻常难见的天子护卫,此时此刻堪称每分十步,便站一人,平常城外的闲杂人等纷纷退避,戒备森严的极其厉害。 徐云慕看了又看,瞧这些天子护卫又是极尽繁荣,一个个左手斜挎按着腰刀,手执丈长的红杆蓝底的镶龙红边旗,远远望去,布满了一路皇帝将要路过的两边群山上,而居中的主道上边,正有大队或身披银色铁甲,或身披黑色铁甲的骑兵,手举天子大旗在前滚滚驰骋开路,远处看去烟尘滚滚,到处都是戒严开道的呼喝声。 等那开道骑兵一过,后队滚滚而来,全是打着五色旗的五队骑兵仪仗,分青,赤,白,黑,黄,五色旗帜相随,漫山遍野的往前开拔。 放眼望去,把城外一条大路都被人给塞满都不算,到处都是皇宫卫队的身影,时不时就有不知名的卫队成群结队,急速奔驰跑过,路边还每分三里路,便有整整齐齐列队三百名蓝衣武士手按腰刀,扎旗路道,忠诚无比的恭候在路边,只等待皇帝大驾的光临! 毕竟是皇帝出行,路上看到的,听到的,全都是一种紧迫感,开路骑兵神色匆匆,成群结队手举令旗大声呼喝着,清道退避。 还不时有身骑白马具甲,背带号旗的铁甲骑兵,每两人一队当先驰骋大路中间,高声传送着皇帝距此还有多少多少里,文武素静的号令声。 每待传道令兵路过,群山夹道两旁,点炮三声轰隆隆响,预示皇帝快到,众军迎候。 徐云慕这些人都走的是大路底下的偏道,纵是如此,这偏道小路上也是被各种王公贵族,大臣勋贵的随行家眷们的马车给拥挤的一辆一辆,竟有上百辆,前呼后拥的往前赶。 徐云慕扒着窗户,再遥望皇帝出行的戒严模样,个个来去匆忙的骑兵,步兵到处驰骋,清道传令,隆隆炮声此起彼伏,就看的他眼花缭乱外,真真实实感受到人间帝王的威严。 情不自禁的摇头叹气的念叨道:“这真不愧是皇上啊,他这老人家一出来,这场面可比上次太子来我们家的排场气派多了!” 夏芷月把书推到一边去,白衣雪丽的坐着笑道:“规格不同,礼制不同,自然是不一样了。” 徐云慕头也不回,远远看着几百步远,车马鼎沸的皇城大道上的千人万人,成千上万大队骑兵天兵天将下凡一样,前呼后拥而过,不禁看的摇头道:“这天底下的人,在他面前真是蝼蚁一样,小的不能再小了……” 夏芷看着他道:“那你看着可觉得壮观吗?” 徐云慕头也不回,老老实实点头道:“壮观,壮观!” 夏芷月笑道:“自然壮观了,这壮观的背后,可是尸山血海堆起来的。” 徐云慕听了她话不明觉厉,也没有多想,继续头也不回,兴致勃勃的盯着远处看来看去道:“那些旗子五颜六色的,除了好看,还都有什么用处?” 夏芷月见多识广,想也不想的冰雪动听道:“你看见的那是五方旗,代表天下五个方位,可以用来当做仪仗,也可以用来行军打仗用,皇上用它,更多的是代表拥有天下五方四海之意。” 徐云慕点了点头,一副受教了的样子道:“这些东西还是得行家才懂。” 此时正阳光灿烂,日当中空,毕竟是雨后新晴,漫山遍野空气清新的很,明媚阳光居高临下照了下来,从山上不时传来一种此起彼伏的号角声,气氛越发逼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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