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希尔宁男伯古利安
「这是怎么回事，古利安？」
碧丽蒂斯问。
「那样的事，我也想知道！」
古利安很狼狈。
「你什么都没听说吗？」
雅菲尔也问道。
「是的，我发誓。姐姐，我什么都不知道。请相信我，碧丽蒂斯也是。」
碧丽蒂斯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问了这么愚蠢的问题，抱歉。古利安不可能瞒着我作弊的。」
「好厉害啊，古利安。」
珊德瑞克慢悠悠地说。
其他与会者也不时地看向古利安，窃窃私语。
无数的视线让人心悸。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希尔宁女伯投靠西格伊阵营，在伊普托高原战败后被俘。然后，她把包括领邦在内的全部财产都交给了艾尔希夫，这才得以保全性命。
在这场战役中艾尔希夫得到的土地里，最集中的应该就是希尔宁伯领。
希尔宁伯领会不会有一半以上可用于奖赏的土地呢？
被迫分享剩余部分的贫穷女骑士们，想必正沸腾着嫉妒的火焰吧。
「陛下，其他人的论功行赏如何？」
凯菲安说。
她似乎也不知道授予古利安伯爵领的消息。
「当然，朕都会予以奖励。但是，首先只公布一个人。」
艾尔希夫若无其事地说。
「那为什么是古利安大人？还有很多人立下了战功。」
「因为有很多人，所以调整不是会很花时间吗？」
艾尔希夫用愚笨的口气说。
「那么，古利安大人也应该和她们一起论功行赏吧。」
「古利安是以男人的身份战斗的，当然要比女人们更加细心对待。」
艾尔希夫以莫名其妙的理由，将优待古利安的行为正当化了。
古利安一点也不高兴。说白了，这样除了给自己添麻烦以外什么都不是。
「我想谢绝，你觉得呢？」
古利安小声和碧丽蒂斯商量。
「如果拒绝了殿下的，不，是陛下的厚意，陛下肯定会不满吧。」
「话虽如此，但这样一来就不会招致大家的反对了。而且最糟糕的是，碧丽蒂斯的功绩可能会被掩盖。」
「是啊……」
「姐姐也是这么想的吧？」
古利安问雅菲尔。
她困惑着。
「是啊。但是，不管怎么说，如果谢绝会引起风波的话，不如干脆收下吧？我听说希尔宁是个好地方。」
「说到希尔宁，就不得不提希尔利兹呢。虽然我没去过，但那里一定很繁华吧。因为离帝都索尔也很近，所以应该很热闹才对。下次请邀请我去吧。」
珊德瑞克的话让古利安吃了一惊。
说不定，艾尔希夫是想把自己从碧丽蒂斯身边分开？
还是得谢绝才行。
古利安在所有参会者的注目下，走到艾尔希夫面前。
「陛下，衷心祝贺您即位。另外，对于您赐予的莫大恩惠，在下不胜感激。但是，这实在是太过分了。臣古利安，实在无法接受……」
「什么啊？你不高兴吗？」
「当然，我十分高兴。但是……」
「那不就好了吗？除了感谢的话，朕什么都不会接受的。」
艾尔希夫说。
「可是，陛下！」
「朕不打算讨论这个。朕现在是女皇，女皇的话是不可撤销的。」
古利安明白自己无法推辞。
没办法。
如果说唯一有希望的话，那就是在场的大部分人都知道古利安不希望得到这个报酬。
「真是荣幸之至，陛下。臣古利安，会加倍努力的。」
古利安不带任何感情地道谢。
满脑子想的都是该如何收拾残局。
搞不好，艾尔希夫阵营可能会以此为契机瓦解。
「嗯，就这样吧。」
艾尔希夫满意地点点头。
古利安从祭坛前退下后，凯菲安迫不及待地走了出来。
「陛下，既然如此，其他人的论功行赏也应该抓紧了。」
「好吧，朕会尽快把其他功臣的名字和奖赏告诉你们的。当然，这不是最后一次，大家都要尽职尽忠。」
就这样，加冕仪式在微妙的气氛中结束了。
仪式结束后，古利安急匆匆地准备离开大教堂。
因为他想尽快与碧丽蒂斯和雅菲尔商量今后的事情。如果可能的话，他也想听听哈特格拉斯领主瓦内斯的意见。
但是，一个少女叫住了他。
是凯菲安的女儿，艾尔希夫的乳姐妹莎比奈。
「母亲说想和古利安大人谈谈。」
要说的就是那件事吧，古利安想。
「碧丽蒂斯和姐姐也一起可以吗？」
「母亲说过，如果哈拉女伯阁下也希望同席的话，请务必前来。但是，我并没有听说任何关于蒂姆特女侯阁下的事。」
听到莎比奈的话，雅菲尔说。
「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了。」
「我明白了，姐姐。伊维特就拜托你了。」
古利安说。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送您回去吧，嫂子。」
克罗斯女侯嫡女索尔碧特提出申请。
「那个，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珊德瑞克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
「和我一起回去吧，达令。」
索尔碧特温柔地说。
*
凯菲安在大教堂安排了一间房间等着。
房间里只有凯菲安、古利安和碧丽蒂斯。
「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古利安大人？」
近卫骑士凯菲安说。
因为是预料之中的问题，所以古利安冷静地回答了。
「我也很想知道。」
「不是在闺房里交欢求得的吗？」
古利安果然生气了。
「请不要小看我，您觉得我会蠢到那种地步吗？」
碧丽蒂斯也柳眉倒竖。
「这是对丈夫超出限度的侮辱，我无法原谅。」
凯菲安以优雅的举止道歉。
「我真诚地为刚才的无礼向您们夫妇道歉。但是，请您理解。我想要知道真相，不，我必须知道。」
「您的道歉我接受了。我没有提出任何请求，事前也什么都不知道。凯菲安大人才是，没有从陛下那里听说过什么吗？」
古利安说。
「不，我什么都没听说。」
古利安的直觉告诉他，凯菲安并没有说谎。
恐怕凯菲安也意识到古利安说的是实话吧。
「真是的，作为女皇下达的第一道命令到底算什么？」
凯菲安叹了口气。
「虽然很冒昧，是不是您的教育出了问题？」
古利安说完，凯菲安瞪了他一眼。
「之前的无礼就用您刚才的问题一笔勾销吧。」
「那样也可以，但敕旨是不能一笔勾销的。」
「如您所言。」
凯菲安咬了咬指甲。
「要不这样做吧？我接受您的称号。领地方面，只需要希尔宁伯领的一部分就可以了。这样既不会轻视敕旨，也可以把领地赏赐给其他人。」
古利安提议道。
「您希望获得哪一部分？」
「请给我希尔利兹。那座城市和沿街的土地，只要三分之一就足够了。」
「希尔利兹和街道……即使只有三分之一，也够多的了。」
「还不足以保全领主的颜面吧。」
「干脆这样吧？保持称号不变。不过，放弃原来的希尔宁伯领，取而代之的是索尔周边的豪华庄园。」
「开什么玩笑，你想把古利安从我身边分开吗？」
碧丽蒂斯皱起眉头。
「只是形式而已。古利安大人不是在哈拉生活吗？」
古利安耸了耸肩。
「我倒是无所谓，不过陛下能接受吗？如果不经常到大宫殿出仕的话，陛下会不会不高兴呢？」
「那倒也是……」
凯菲安又开始咬起了指甲。
「作为对大家的奖赏，把弗利兹尔伯领交给她们如何？我不相信背叛海薇莱陛下的弗利兹尔女伯阁下是自由的。」
古利安说。
「杜艾尔阁下会献上一半的领地。」
凯菲安说。
「仅凭这一点，陛下的复仇心就很好地平息了吗？」
古利安说。
由于艾尔希夫对杜艾尔的报复欲望，整个作战计划差点崩溃。
古利安对所有财产都被没收的希尔宁女伯感到可怜。
「嗯，她是今后讨伐西格伊一伙的得力干将，我不能舍弃她的人脉。」
「你的人脉，要是不把陛下掐死就好了。」
碧丽蒂斯说。
「为此我会监视她的。对了，古利安大人。」
「什么事？」
「蒂姆特女侯阁下对达尔领地有什么看法吗？」
「据说会满足凯菲安大人的要求，献给陛下，或者说是西格伦大人。」
凯菲安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那真是太感谢了。我明白了。那么，就把原来的希尔宁伯领的三分之二分给其他人，就这么决定了。」
「您有那个权限吗？」
碧丽蒂斯微微一笑，问道。
「当然，这一切都是陛下的旨意。不过，如果是我说的话，陛下也会听从的。」
「如果是古利安说的话，不是会更加听从吗？」
凯菲安的表情变得严峻起来。
「您想说什么呢，哈拉女伯阁下？」
「相反，您知道蒂姆特侯领嫂子的愿望吗？」
「是的。听说她想把除达尔以外的领地让给阁下，我并不反对。只要我能得到达尔。」
「除此之外，我还想说一下我的愿望。我想要一个与新领邦相称的称号。您觉得蒂姆特-哈拉女公爵怎么样？」
「是女公吗？恕我冒昧，您是不是太贪心了？」
「这还算是客气的了。我真想说当个女大公，这样就能和伊菲尔德的蒂格蕾斯一较高下了。」
「为什么伊菲尔德女大公阁下会出现在这里？」
看来凯菲安似乎不知道刚才碧丽蒂斯和贝恩琳娜女卿之间的对话。感到唐突也在情理之中，但碧丽蒂斯似乎并不想解释。
「如果凯菲安大人反对的话，我就只好拜托陛下了。」
凯菲安轻蔑地哼了一声，对碧丽蒂斯说。
「原来如此。如果我拒绝的话，就会把古利安大人送到陛下的床上吹枕旁风吗？难道您就没有领主的骄傲吗？」
「这是我的意愿，我想把女公爵的爵位留给我们的女儿伊维特。」
古利安说。
「明明这么年轻，还担心遗产吗？真是性急。」
凯菲安说完，碧丽蒂斯露出了冷笑。
「真是闲情逸致啊。战斗还没有结束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丢掉性命。」
「您说得有道理。」
凯菲安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