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正妻的激愤
在克拉克林城堡的居室里，古利安一个人在做着文书工作。
吉尔冲进来了。
「主人，夫人来了。」
「碧丽蒂斯，这么突然？」
古利安吃了一惊。
她应该在弗雷涅亚城堡才对。
「嗯。现在，女骑士们正在迎接，马上就要来了。」
「是吗？大概带了几千人过来？吃饭和住宿都得由我来照顾吗？不好意思，把瓦内斯叫过来……」
吉尔摇了摇头。
「我觉得没有那个必要。夫人没有任何手下。」
「她一个人来的？」
古利安又吃了一惊。
原以为她一定是率军而来，但没想到是单骑而来。
不久，走廊变得嘈杂起来。
碧丽蒂斯走了进来。被尘土弄脏的铠甲上飘扬着披风。
和她一起的，还有侍奉古利安，原本就在这座城堡里的女骑士们，玛丽丝、塞西尔、莉德尔，还有阿尼斯。
「欢迎光临，碧丽蒂斯。如果提前通知我，我就来迎接你了。有急事吗？」
碧丽蒂斯表情严肃。
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久别重逢的妻子一开口就这么说。
「古利安，让我看看你的小鸡鸡。」
「现在，在这里！？」
碧丽蒂斯环视室内。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在这里的所有人都看过你的小鸡鸡，毕竟都放进了身体里。」
「话是这么说……算了，吉尔，你监视一下，别让别人进来。」
「想了想，俺也好久没有做了。本来想说今晚拜托你的，结果你妻子来了。算了，算了。」
吉尔走了出去，门关上后，古利安脱下了裤子和内裤。
碧丽蒂斯看向他的胯下，松了一口气。
「还在啊。」
古利安恍然大悟。
「难道凯菲安大人对你说了什么吗？」
「嗯。那个女人写信提议，要不要阉割古利安。她居然敢对我的古利安这样做！这个提议简直在侮辱哈拉女伯！」
「果然。」
「果然？古利安也知道吗？」
「嗯，因为是她直接对我提议的。」
碧丽蒂斯皱起眉头。
「为什么不向我报告？」
「我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说什么呢，你的小鸡鸡可是我的宝贝！」
「诶？那我自己呢？」
「当然，即使没有小鸡鸡，你也是我的丈夫，是我的好朋友。不过，小鸡鸡也同样重要。」
「碧丽蒂斯，冷静点。请不要一直喊『小鸡鸡』。还有，可以收起来了吗？」
「请吧。」
得到许可后，古利安整理了衣装。
碧丽蒂斯瞪着女骑士们。
「那么，你们也早就知道了吗？」
玛丽丝回答。
「我知道。所以，从提案的那天起，就没有让凯菲安大人再接近古利安大人。虽然也有殿下的邀请，但因为凯菲安大人也在，所以一概不接受。」
虽然玛丽丝没有说，但那之后艾尔希夫也曾在深夜偷偷溜进来。遗憾的是，因为凯菲安总是在一起，所以值夜班的女骑士把她赶了回去。
因此，不仅是凯菲安，和艾尔希夫也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
「那就好。不过，总不能就这样放任不管吧。我要砍了她。」
古利安慌忙制止了正要站起来的碧丽蒂斯。
「请等一下，现在还不太好。最好的办法是把凯菲安大人和殿下分开。」
「嗯。我认为凯菲安作为皇女的教育者是扭曲的。但是，我希望殿下能成为英明的君主。至少要成为平凡的女皇。如果凯菲安的影响太大的话，我们就会推举出一个失衡的主君。」
「可是，我不认为凯菲安大人会同意离开殿下。」
玛丽丝说完，碧丽蒂斯点了点头。
「是啊。既然凯菲安不离开的话，就只能让古利安离开殿下。总之，古利安身边有那个女人在，太危险了。」
「我是人质吧？这样的情况没问题吗？」
古利安说。
明明知道自己和人质一样，却还是留在了克拉克林，是为了让艾尔希夫一行人相信碧丽蒂斯，方便留住她们。
如果认定碧丽蒂斯不可靠，艾尔希夫一行人就会去找别的庇护者。
有力的庇护者候选人已经有了。
伊菲尔德女大公。
很多人都说她对宫廷女伯菲约尔的专横很不满意。恐怕会接受艾尔希夫一行人吧。
这样一来，碧丽蒂斯不仅失去了攻打帝都的大义名分，将来还可能遭到拥戴艾尔希夫的伊菲尔德军讨伐。
那么，至今为止的辛苦就泡汤了。
「伊菲尔德离帝都很远，而且不能马上行动。等到她开始夺回帝都得是几年后呢？相比之下，我们这边的准备工作正在进行，几个月内就能发动军队。殿下自己虽然还年轻，但对于聚集在她手下的各位来说，以年为单位的等待是无法忍受的吧。」
「不过，一旦得到殿下的权威，女大公阁下也许很快就会平定周边地区。」
伊菲尔德女大公因不为一己之私而被人们赞颂着。换句话说，给人的印象是经常高举着大义的名分。
虽说有很高的爵位，但伊菲尔德女大公不过是一介领主，所以即使深明大义，其他领主也会反抗。
但是，一旦得到了「正统女皇的代理人」的地位，她的话就会变得格外有说服力，与周边的矛盾也会立刻得到解决。至少，不能否定这种可能性。
这样的话，她就会率领比以前更强大的军队开始西进。
「也许吧。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伊菲尔德女大公的敌人可不想让殿下去找她。殿下及其忠实的家臣们能平安见到伊菲尔德女大公吗？」
碧丽蒂斯露出了坏心眼的表情。
「你是说，即使我这个人质回到弗雷涅亚，殿下她们也不会离开这里前往东方吗？」
「就算想要离开，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谈妥的。在那之前，我会采取行动。如果开始进攻帝都的话，应该不会再扣押人质。但是，古利安。」
「什么？」
「虽然对方可能只把你当成人质，但我认为你是优秀的监视者。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希望你继续待在殿下身边。」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那样做。」
碧丽蒂斯眯起眼睛。
「是吗？比起我这边，殿下那里更好吗？」
「因为我觉得这样对碧丽蒂斯有帮助。」
古利安慌忙说。
「算了，我得和凯菲安谈谈。要怎么办呢？」
看着碧丽蒂斯的眼睛，古利安担心她是不是真的打算杀掉凯菲安。
「我也可以同席吗？」
「嗯，当然。现在能马上去吗？」
「我没问题，但是碧丽蒂斯应该很累了吧。稍微休息一下再谈怎么样？」
还是让头脑冷静一下再去比较好，古利安想。
「是啊，我们也得单独商量一下。」
碧丽蒂斯凝视着古利安的胯下说。
「是啊。」
「那么，不好意思，能让我和古利安两个人独处一会吗？」
碧丽蒂斯让玛丽丝等人退下。
「把盔甲脱了吧？侍女好像也没有带来，我来帮你吧。」
「让我看看你的小鸡鸡。」
「又来了？」
古利安把裤子和内裤都脱了。
碧丽蒂斯抱住了他。一边贪求着古利安的嘴唇，一边玩弄着肉剑。
「啊，古利安。虽然我对凯菲安很生气，但有一件事我必须感谢她。因为她给了让我和你见面的借口！」
「我也想见你，碧丽蒂斯。但是，不脱下盔甲吗？我也想看看碧丽蒂斯的乳房。」
「哦？你只对我的胸部感兴趣吗？」
「即使不吸乳房，碧丽蒂斯也是我的妻子，是我重要的朋友。」
碧丽蒂斯发出笑声。
古利安先帮她解开了披风上的扣子。
「碧丽蒂斯，其实我把我的秘密告诉了哈特格拉斯的瓦内斯。」
「你和她也做过吗？」
披风脱下来后，古利安开始脱盔甲。
「不，目前还没有。」
「那么，为什么你要告诉她呢？」
「因为凯菲安大人说应该阉割我，所以我想听听关于我出生在这样的身体里的意义的意见。我觉得瓦内斯值得信赖，所以就坦白了。」
「听到有用的意见了吗？」
「嗯，受益匪浅。所以，我可以邀请她参加凯菲安大人的会谈吗？」
「她在这座城堡里吗？」
「实际上的克拉克林城主就是瓦内斯。如果没有她在幕后操持，我们连饭都吃不上。」
*
两人享受过后，古利安和碧丽蒂斯叫来了瓦内斯，商量了一下。
大家一致认为应该和艾尔希夫谈谈，于是前往皇女的居室。
碧丽蒂斯虽然脱下了盔甲，但她还穿着绗缝上衣和紧身裤。这身打扮与战场十分相称。
碰巧的是，凯菲安也在艾尔希夫的居室里。莎比奈也一样。
「这不是哈拉女伯吗？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马上就要进军了吗？」
面对一脸不可思议的艾尔希夫，碧丽蒂斯致以郑重的问候，给她看了凯菲安写来的信。
「什么是去势？」
艾尔希夫读了一遍，歪着头。
「就是切除男性生殖器。」
凯菲安若无其事地告诉她。
「啊？也就是说，你……主张把古利安的那个拿走吗？」
艾尔希夫好像不知道提案的事情，瞪大了眼睛。
「是的，我到现在还觉得应该这样做。」
「男人的那个之后能粘回来吗?」
「不，绝对不会再粘回来了。」
「会不会长出替代品？」
「不会长，会一直没有。」
凯菲安断言后，歪着头。
「啊！不过，如果是山羊之子的话，或许……」
古利安斩钉截铁地说。
「我不会尝试的。」
「这样一来，古利安不就永远做不到那件事了吗！？」
古利安点了点头。
「是的，殿下也不会再有那种感觉了。再也不会有像那天一样愉快的晚上了。」
「古利安大人！」
凯菲安厉声呵斥，瞥了瓦内斯一眼。
「啊，我已经把一切都告诉了瓦内斯。她也知道我和殿下睡过一晚。」
「太肤浅了！」
「我保证她的口风很紧。」
「就算有古利安大人保证……再说了，瓦内斯大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因为我想把她的见解直接告诉殿下。」
对于古利安的回答，凯菲安似乎不以为然，但并没有把瓦内斯赶出去。
艾尔希夫问古利安。
「难道，就因为凯菲安说了这样的话，你最近才不来见余吗！？」
「因为凯菲安大人总是在殿下身边。」
凯菲安耸了耸肩。
「真令人意外。我确实认为应该去势，但并没有强行去势的打算。在得到女伯阁下的允许后，我才会找来经验丰富的医生……」
「说起来，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
艾尔希夫瞪着凯菲安。
「正如信中所写的那样，古利安大人的体质很可能成为我们阵营的弱点。所以，必须要采取这种措施。」
艾尔希夫脸色一沉。
「难道，因为余和古利安同床共枕了，他就必须失去那个吗……」
「没错。」
凯菲安用力地点了点头，古利安慌了。
「不，请不要说得像决定事项一样。」
「是的，殿下。近卫骑士凯菲安的意见是错误的。我不认为古利安的体质是弱点。」
碧丽蒂斯这么一说，艾尔希夫看起来很感兴趣。
「这是什么意思？」
「我丈夫的家臣，哈特格拉斯的瓦内斯会回答这个问题。」
「啊，原来是想告诉余你的见识啊。」
瓦内斯向说着的艾尔希夫行了一礼，开始滔滔不绝地说。
「这一切都是神的旨意。我的主君以现在的体质出生也是有意义的。」
「什么意思？」
「我认为，我主君的形象才是男人应有的样子。」
艾尔希夫皱起眉头。
「你不知道宁特和萨格的传说吗？」
宁特是第一个女人，萨格被认为是第一个男人。
萨格性欲很强，总是想做爱，宁特想有效地利用时间，萨格却总是捣乱。
因此，这引起了神的愤怒。萨格射精后，被迫昏迷了数日。
从那以后，出生的男人们也一样，一旦射精就会失去意识。
这是连小孩子都知道的传说故事。
「没错。男人本来就不用贤眠，是被神的手改变成这样的。如果没有贤眠之类的东西，男人会变得更出色。可以把更多的时间花在学业和工作上。于是，我们女人也可以从保护贤眠的男人的义务中解放出来，有更多的闲暇去关注有意义的事情。也就是说，贤眠不仅对男人来说是一种诅咒，对女人来说也是诅咒。没错，这是对全人类的桎梏。请看我的主君古利安，他是否沉溺于性欲之中？我可以断言，并非如此。古利安大人平时博览群书，认真处理公务。萨格虽然被淫欲所束缚，但我的主君却不同。这不就是神对萨格的期望吗？」
「嗯，确实，沉溺于性欲的，怎么说呢……」
莎比奈向艾尔希夫投去意味深长的目光。
瓦内斯继续说道。
「我的主君虽然返祖，但并没有违背神的旨意。他是被神的手重新改变的，新形态的男人。不，这样说比较好吗？我的主君从神的诅咒中解放出来了。当主君的存在成为男人理所当然的样子时，可以说人已经从神的桎梏中解放了吧。这也就是神信赖人的证明。是对人成为更高的存在的祝福。在新时代，我的主君才应该成为男性的理想形象！」
「原来如此。好厉害啊，古利安。」
艾尔希夫由衷地佩服。
碧丽蒂斯开口道。
「所以，殿下。我并不认为古利安的体质是弱点。如果有人骂他违背了神的旨意，那她就是不明白神的旨意的愚者。如果还是不理解的话，我只能把她击溃。」
虽然是对艾尔希夫说的话，但她的眼神却定在凯菲安的身上。
「太棒了！」
凯菲安喜形于色地叫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