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朗德罗特城堡
朗德罗特城堡的周围建起了帐篷的小镇。
城堡很小，无法容纳全军。
当然，碧丽蒂斯的大本营设在城内。这是一座曾经被用作城主居馆的建筑物。
虽然有些陈旧，但是打扫得很干净。
「欢迎回来，老爷！」
一进居馆，侍女莉德尔就兴高采烈地出来迎接。
古利安联想到了扑向主人的小狗。
「我回来了，莉德尔。」
虽然这么说，但是莉德尔依旧保持着笑容，僵住了。
不久，终于开口。
「我马上去准备洗澡水，老爷。」
古利安闻了闻自己的胳膊。
「难道我很臭？」
「不，您好像很累。」
绝对是骗人的，古利安想。
确实在伊塔斯特堡垒没有洗澡。但是，这一点玛丽丝和塞西尔也一样，这座城堡里应该也有很多士兵几天没有洗澡。
莉德尔自己也很可疑。
「莉德尔什么时候洗的澡？」
「这跟我没关系。」
莉德尔斩钉截铁地说。
「因为在弗雷涅亚，我们每天都要洗澡，用加入香料的肥皂擦拭身体，古利安大人。」
塞西尔说。
古利安又闻了闻胳膊。
「即便如此，我觉得也没有那么臭。」
「不是挺好的吗？我也进去吧。」
塞西尔这么一说，莉德尔慌张地摇了摇头。
「这座城堡的浴室并没有那么大，老爷的背由我来洗。」
「没关系，我从小就开始帮古利安大人洗身体了。」
「不，可是……」
碧丽蒂斯插嘴了。
「虽然不知道你们在争什么，但这不是在妻子面前说的话吧。」
「浴室不大的话，我一个人泡吧。」
古利安说完，莉德尔不满地点了点头。
「那么，我来准备。」
「嗯，不用着急。我没那么臭。」
「不，我要赶紧烧水。」
莉德尔去准备热水了。
「那么，我今晚可以睡在碧丽蒂斯的卧室吗？」
面对古利安的问题，碧丽蒂斯摇了摇头。
「很遗憾，这是不可能的。因为这里是战场，大家都把丈夫留在家里。只有主君和男人睡在一起的话，是行不通的。我给你另外准备了一间卧室，待会儿让莉德尔带你去。」
「我明白了。」
「本来应该让你回弗雷涅亚去的，但今天已经很晚了，明天再送你吧。」
「我也觉得这样比较好。」
玛丽丝说。
古利安摇了摇头。
「拜托了，碧丽蒂斯，请不要让我回去。只要留在这里的话，我想我一定能帮上忙的。」
碧丽蒂斯微笑着。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我能跟您说几句话吗？我有很多事情想向您汇报。」
「好啊，过来吧。」
碧丽蒂斯把古利安带到房间里。
这间小房间里只有简陋的桌子和椅子，墙上贴着地图。
「我想要两千枚金币，能在战前准备好吗？」
古利安问道。
「我带了军费，现在可以在这里准备，那么，要用来做什么呢？」
「我要雇佣斥候。」
古利安解释说。
然后，他把在斯瓦尔坦帝室领的所见所闻和自己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碧丽蒂斯饶有兴致地听着。
「真有趣，古利安。果然，我还是不能让你回去，你就在我身边待着吧。」
古利安很高兴。
「谢谢，碧丽蒂斯。」
「不，应该感谢的是我。虽然我快要放弃了，但现在我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您打算用什么样的作战方式取胜？」
「因为敌人的战术还有不明白的地方，所以我想到了几个办法。」
「能让我听听吗？」
「当然，我有一些问题，也想听听你的意见。」
「是！」
碧丽蒂斯指着地图，说明了方案。
回答她的问题后，碧丽蒂斯会立刻说出修正案。
一发表意见，就会得到赞同或反驳。
古利安沉浸在前所未有的喜悦中。
两人争论了一会儿，酝酿出多个作战方案。
这时敲门声响起。
「女伯阁下，古利安大人。现在方便吗？」
是塞西尔的声音。
「请进。」
碧丽蒂斯说完，塞西尔走了进来。还带着一个士兵。
士兵报告着。
「我想要告诉您，附近有可疑的人在徘徊，所以我们逮捕了她，她声称是您丈夫的家臣，您打算怎么办？」
「我的？」
古利安向士兵提问。
「难道是年轻的二人组？金发和黑发的？」
士兵点了点头。
「是的，没错，大人。」
「是梅格和利兹。」
古利安嘟囔着，塞西尔用像是责备一样的语气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因为古利安大人之前没有明确地拒绝。」
「我以为是这场战斗结束后的事，没想到她们会找上门来。」
「要怎么办？」
士兵交替看着古利安和碧丽蒂斯的脸。
「你在斯瓦尔坦收留了家臣吗？」
碧丽蒂斯问古利安。
「是斯瓦尔坦姐妹团的成员。虽然被拜托了做我的家臣，但我并没有回复。但是，我觉得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把她们赶走也太可怜了。」
「如果你能好好照顾的话，养着也行。」
「谢谢。那么，那两个人在哪里？」
古利安问士兵。
「被关在城外。」
「带我去。」
碧丽蒂斯阻止了站起身的古利安。
「好啊，把她们带到这里来。如果是斯瓦尔坦姐妹团的人，我也想和她们谈谈。」
「明白了。」
说完就离开的士兵马上带着少女们回来了。
果然是梅格和利兹。
「老爷，太好了！我还以为会被杀呢。」
梅格抱了过来。
利兹在她的身后频频点头。
「请你放开，现在是在女伯阁下面前。」
塞西尔对梅格说。
「别那么严肃，姐姐。」
梅格紧紧抱住古利安。
塞西尔愣了一下。
「你不是比我大吗？」
「作为竿姐妹的话，塞西尔是姐姐吧？」
「什、你在说什么！？」
塞西尔满脸通红，喊道。
「竿姐妹是什么？」
利兹对兴致勃勃的碧丽蒂斯耳语着。
碧丽蒂斯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我必须把玛丽丝和塞西尔当做姐姐来尊敬。」
「连女伯阁下都在说什么！？」
塞西尔更加惊慌失措了。
「我可没答应让你们做我的家臣。」
古利安说。
「别说这么冷漠的话了，老爷！」
梅格一抗议，利兹又频频点头。
虽然被她们的行动力所折服，但古利安还是吓了一跳。
「要是能等到战斗结束就好了。」
「因为，不知道能不能再见面！」
梅格反驳。
「那倒也是。」
结果，虽然决定留在这里，但也有可能明天被送回弗雷涅亚。
古利安最终还是认输了。
「知道了。没办法，我会雇佣你们的……」
「谢谢！」
梅格和利兹异口同声地说。
「但是，你们能做什么呢？」
「我可以保护老爷。我很擅长使用十字弩，虽然被士兵收走了。」
梅格立刻回答。
「利兹擅长小刀，刺击和飞刀都不错。还有，梅格，叫老爷不好。因为是家臣，应该叫主人吧。」
利兹说。
「是吗？对不起，主人。利兹不是很机灵嘛。不愧是在城里长大的。」
听到「主人」的称呼，古利安有些害羞。
「利兹是在城里长大的吗？是哪个城市？」
碧丽蒂斯问道。
「到去年为止，我一直住在女伯阁下的膝下。」
令古利安惊讶的是，利兹优雅地行了一礼。
家教似乎很好。
「是吗？那么，梅格是在斯瓦尔坦长大的吗？」
「是啊，主人的夫人。」
「真是个独特的称呼。」
「我说错了吗？这样啊，只要叫夫人就行了吗？」
就在这时，莉德尔来了。
「老爷，虽然来晚了，但是热水已经准备好了。」
「洗澡吗？那么，老……不对，是主人，我帮你洗身体。」
「利兹也是。」
听到古利安新来的两个随从这么说，莉德尔的焦躁之情溢于言表。
「这群肮脏的平民是怎么回事？」
「你说什么？」
梅格脸色苍白。
「要刺吗？」
利兹附和着。
「你们三个都要好好相处，因为你们是姐妹。」
古利安一责备，梅格就惊恐地看着他。
「喂，我们家有几个竿姐妹？」
「可能比你想象的要少得多。我要一个人洗澡。梅格和利兹告诉碧丽蒂斯斯瓦尔坦的事情。莉德尔，带我去浴室。你只要带我去就行了，我自己洗身体。」
古利安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