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告白
从担架上被放下，躺在床上之后，还能听到见证人们的对话。
古利安闭上眼睛，一动不动地忍耐着。
即使周围没有人的气息，也要继续装成贤眠的样子。
不久，乳姐妹兼护卫骑士塞西尔的低语传来。
「古利安大人，你听着。」
近得几乎能感觉到她的吐气声。
古利安闭着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我来说明一下情况。今晚我一个人护卫古利安大人。现在，这个房间里只有我，隔壁是女伯阁下的卧室。所以，不要发出声音。」
「可以睁开眼睛吗？」
古利安小声问。
「可以，但是不要动。」
古利安睁开了眼睛。
房间很暗。
「玛丽丝呢？」
「她今晚不值班，所以陪着女伯爵阁下。」
玛丽丝在监视碧丽蒂斯，不让她和古利安以外的男人生孩子。
不仅仅是今晚。监视将一直持续到碧丽蒂斯怀孕为止。这是为了向蒂姆特女侯德里安娜证实，碧丽蒂斯的孩子是自己的孙子。
晚上不用说，白天也要监视。要一一确认碧丽蒂斯是否和男人独处，或者她所在的房间里是否有贤眠的男人。
虽然被监视很郁闷，但想要古利安家族做后盾的碧丽蒂斯接受了。
当然，这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工作。而是由蒂姆特派来的几个侍女们分担。
但是，她们的队长是古利安的奶妈玛丽丝。她的任务是记录碧丽蒂斯和古利安造人的日子，并在那天晚上监视他们。
「隔壁房间只有玛丽丝和碧丽蒂斯？」
「不，还有哈拉的家臣。」
「那么，现在是不行的。」
「是啊。」
不管怎么想，都不能向妻子隐瞒古利安的体质。
与其某天暴露出来，还是自己坦白比较好。而且要尽早坦白。但是，除了碧丽蒂斯以外，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如果和碧丽蒂斯在一起的只有玛丽丝的话，现在正是告白的最佳时机，但既然有哈拉方面的人在，风险就太高了。
「塞西尔。」
「什么？」
「肚子饿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啊……」
古利安张开了嘴。
甜食塞进来了。是草莓蜜饯。
古利安专注地咀嚼着，咽下去。
然后张开嘴，等着下一道菜上来，但是什么都没等到。
「已经结束了吗？」
「是的，古利安大人。」
「……那么，晚安。」
「晚安，古利安大人。今晚姐姐会陪在你身边，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与「贤眠」无缘的古利安晚上也会困。更重要的是，今天很累。
他在乳姐妹的守护下睡着了。
＊
「古利安大人，女伯爵阁下好像起床了，大概马上就会来了。」
塞西尔的低语惊醒了古利安。
看着她的脸，古利安无言地点了点头，又闭上了眼睛。
接着传来了开门声，我听到了脚步声。
「女伯爵阁下！请不要让无关的人看到换尿布的场景。」
听到了玛丽丝的抗议。
除了碧丽蒂斯，在场的肯定还有哈拉方面的人。虽然不知道是谁，但玛丽丝想把她排除在外。
「她是我的护卫。」
这是碧丽蒂斯的声音。
「这种场合会需要护卫吗？虽说是一个人，但不能想象除了夫人以外的女人会在场。作为蒂姆特的女骑士，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我们不仅要保护古利安大人的生命，还要守护他的尊严！」
哈拉的人只有一个吗？
「换衣服的时候，我会看墙壁的。」
劝解玛丽丝的声音听起来很耳熟。应该是碧丽蒂斯的亲卫队队长妮可。
情况不算坏，古利安如此判断。
如果打算相信碧丽蒂斯的话，也要把她的恋人妮可考虑在内。与其让其他人知道，还不如让她知晓。
虽说如此，也无法下定决心。
古利安依旧装作没有意识的样子。
「争论的话说够了没有！我要开始了！」
碧丽蒂斯说。
结果，玛丽丝似乎没能把妮可赶走。
也就是说，现在在房间里的人有古利安、碧丽蒂斯、玛丽丝、妮可。大概还有塞西尔。
尿布被取下来了。
我感觉到碧丽蒂斯屏住了呼吸。
「妮可！叫医生来！」
碧丽蒂斯叫道。
「怎么了，女伯爵阁下！？」
玛丽丝问。
「这不正常。」
「不，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凭什么这么认为！？你不担心他吗？」
在碧丽蒂斯的追问下，塞西尔的声音在稍远的地方听到了。
「等等！请不要走。」
接着是妮可有些困惑的语气。
「为什么要阻止我？请让开！我是为了你的少爷才去叫医生的。」
古利安知道了骚动的原因。
因为他晨勃了。
虽然对他来说是每早家常便饭的事，但想必碧丽蒂斯被高耸的肉棒吓了一跳吧。
我睁开眼睛。
眼前和景象和依据声音推测出来的一模一样。
碧丽蒂斯和玛丽丝在床边争吵着，门前的塞西尔和妮可争执不下。
已经到极限了，古利安意识到。
再磨磨蹭蹭下去，情况只会越来越糟。
「请等一下，碧丽蒂斯。还有妮可小姐也是。」
古利安抬起上半身，哈拉女伯和其亲卫队长惊愕地看着他。
妮可穿着盔甲，而碧丽蒂斯则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裤子，这样平常的打扮凸显出她姣好的身材。
「你已经从贤眠中醒来了吗？」
就这么办吧。面对碧丽蒂斯的提问，古利安想。
必须马上改变说法。做这种令人叹为观止的欺骗没什么好处。
「不，我本来就不会贤眠。昨天晚上也是，从被贴上尿布到被搬到这个房间，我一直都是醒着的。」
「无法贤眠？为什么？」
「是天生的，只能说我的体质就是这样。」
「你们也知道吗？」
碧丽蒂斯看向玛丽丝和塞西尔。
两人跪下，低垂着头。
「是。」
「知道的只有这两个人，因为她们是我的奶妈和乳姐妹，我的母亲也不知道。」
古利安补充道。
「你的意思是，要求保密并不是蒂姆特女侯阁下的指示？」
「是的，我母亲什么都不知道。这是我们三个人的秘密，现在碧丽蒂斯和妮可也知道了。」
「为什么要瞒着母亲？」
「即使知道我的体质，母亲也不会高兴。她会讨厌我，甚至会憎恨我。」
「你以为我会高兴吗！？」
「虽然不知道您现在是什么感觉，但我确信您一定会很高兴的。」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不觉得我的这种体质有利用价值吗？」
碧丽蒂斯目不转睛地盯着古利安的脸。
过了一会儿，用平静的语气说。
「现在我想夫妻俩单独谈谈，和丈夫两个人独处一会儿。」
古利安对妮可说。
「请您千万不要说出这件事。」
妮可爽朗地笑着行礼。
「只要主君没有命令，我就不会泄露这件事。」
塞西尔若有所思地看着古利安，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最后，玛丽丝鼓励地向古利安点头，走出了房间。
「那么，古利安，你说你有什么利用价值？」
碧丽蒂斯双手抱胸。她一做出这样的动作，手臂就被胸部的膨胀淹没了。
「我有招待别人的特殊才能。您不这么想吗？」
「什么意思？」
「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我不会贤眠。不仅如此，我还能连续射精好几次。碧丽蒂斯说和男人做爱不满足，但和我做爱是不一样的。」
「你是说昨晚是在表演吗？」
「嗯，因为我不能在大家面前泄露秘密。但是，我本来打算早点告诉你的。」
「也就是说，你在炫耀自己能成为最高级的男娼吗？」
「我不是在炫耀，我只是在说事实。」
「你是要我模仿娼馆的老板吗？」
「我想碧丽蒂斯也明白，不是希望透过我的体质赚钱。而是让我为外交和内政，而不是财政做贡献。我希望你能用我来招待对哈拉来说关键的客人们。化敌为友，加深与伙伴们的羁绊。如果能好好使用我的体质，就能做到这一点。」
「你是叫我让你去侍寝？」
「是的。」
「你知道把丈夫送去侍寝的妻子会被说什么样的坏话吗？」
「自尊心会受伤吗？」
「当然啦！」
「不过，这样既能保护领地，又不会白白损失兵力，你不觉得很划算吗？」
碧丽蒂斯似乎很吃惊。
但是，寄宿在黄玉色瞳孔里的猜疑之色并没有消失。
「你为什么要为哈拉做到这种程度呢？如果蒂姆特成为你的敌人的话，你会怎么做？」
「我从昨天开始就是哈拉的人，我的愿望是让哈拉成为大国。」
古利安断言。
「你要我去相信这些吗？」
「我不会要求你立刻信任我。请您多花点时间再观察看看。但是，我有一个请求。」
「什么？」
「让哈拉变得强大，不仅仅是为了碧丽蒂斯，也是为了我自己。请不要把我当成棋子，而是作为伙伴来对待。我想为自己的国家工作。」
碧丽蒂斯的眼睛闪闪发光。
「你打算夺取哈拉吗？」
「怎么可能？我是个男人啊。我从没想过这么宏大的事情。不过，我想把强大的国家交给我和碧丽蒂斯的孩子。」
「交给我们的孩子吗？」
碧丽蒂斯把手放在额头上，沉思了一会儿。
不久，她叹了口气，坐在床边。
「好，我现在相信你。」
「谢谢。那么，碧丽蒂斯。」
「什么？」
「要不要继续昨天的内容？你想知道我会怎么招待你的客人吧？」
古利安在床上向碧丽蒂斯靠近。从背后抱住了她，揉搓着她丰满的乳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