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轻率答应吗? “高木原先生好像是很遵循伦理道德的人,不会要求我一起入浴或者一起睡觉这类的事吧?那么,赶快来决定婚约的详细内容吧?” “是、是啊,照你刚才说的话,我们要在三个月以后结婚对吧?另外还有什么需要确认的地方吗?” “嗯┅例如一开始时怎么认识的,还有求婚时所说的话等等。” 茉莉香边说边开始构想假婚约的细节部份,我不禁对她产生好感,一方面兴致勃勃地观察她中等长度的羽毛剪发型、淡紫色衬衫等令人深刻印象的外型。她浑身流露出律动合宜的品味,和因循守旧的发绪岳村,或者高木原家都毫不相衬,可是却又不相斥。她一边竭力表现自己的性格,又一边若无其事地融入周围环境,这是她的特殊之处,也是个性使然吧! “大概就是这样,喂!你有没有在听啊?” “啊?有,有啦┅” “什么嘛,那样一直看人家,难道,你在想什么不应该想的事?” “多管闲事!” 我再望她一眼,她扭了一下身体。均匀的体态,略带害羞地摇摆,脸颊上泛起红晕,涂着淡色口红的唇轻轻颤动。 “可是,你的视线太认真了,可不可以别叮着我看,喂,俊彦,你这样看的话我会┅我会受不了!” 微微娇嗔的表情,隐约散发出害羞的性感,然后,终于┅ “啊啊!我不行了!脚麻了!” 大概是不习惯跪坐,脚部血液无法循环。 “你不用跪坐没关系啊。” “因为,第一次来这里嘛,我会紧张┅” “喔,连你都会紧张啊?” “太过份了!我难道那么粗鲁吗?” 茉莉香笑着假装生气,随之,我的神情也缓和下来,不知何时,我们之间已像真正的恋人般气氛融洽。 这时,通往走廊的纸门哔啦啦地被拉开,出现了一位可爱的少女。一瞬间,我双眼发直,可是仔细一看,才发现她是长得酷似妹妹的表妹,名叫神田望。 “俊彦┅先生?好久不见了!” “啊,才几年不见,你长这么大了啊,我以为认错人了呢!” 为掩饰将她认为是妹妹的尴尬,只好夸她两句,她也害羞起来。 “俊彦先生感觉上也好像连续剧里面的演员喔!” “是吗?我只是一个没名气的插画家而已!” “那个┅我可以进去吗?” 我点了头,请她进屋。穿着可爱淡粉红色连身裙的小望,向茉莉香轻轻行礼后,问我她是谁。 我和茉莉香对看了一眼,她给了我互相配合的确认。 “她叫茉莉香,是我的未婚妻!” “我是茉莉香,请多指教!” 茉莉香对她亲切地微笑,小望则羞涩地回礼。 “我来介绍,她是我的表妹神田望,呃,我记得你15岁,国三吧┅?” “人家16岁高一!已经到合法结婚的年龄了!” “是吗?抱歉抱歉,不过,法律快要修正了,到时结婚年龄也会改变。” “现在还可以!” 小望嘟着嘴生闷气,思春期的女孩子想结婚是很平常的,干嘛不高兴呢? “那么,小望,你找到想结婚的对象了吗?” “嗳?这个┅呃,嗯┅” 羞得无地自容的少女,说话变得语无伦次。她偷瞄我一眼,害躁的表情十分惹人怜爱,她总让我连想到自己的妹妹。 “对了,小望,琴美最近怎么样了?” “琴美?好像还好吧?我也不太清楚,因为她现在住在别馆┅” “别馆?为什么?果然她的病还是很严重吧?” 我的胸中再度震汤,这时,走廊传来典雅的声音。 “俊彦少爷,你回来了┅” 说话的人在走廊上跪下,垂下双眼望向我们。 这位带着稳重气息┅不、应该说忧郁感觉的女性,是在我的双亲过世后,跟随他们自杀的总管的女儿─高野澄江,小时候她的母亲就因病去世,五年前随着担任高木家总管的父亲一起住到家里来。对我与琴美而言,她不但是幼时玩伴,还像是我们的大姐姐。 那时她决定就读名古屋的护理学校,当时告诉我们说她要去住校时的情形,我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年幼的琴美哭个不停,紧紧抱住澄江和我,要我们不能离开。与澄江最后一次会面,是在她父亲的葬礼上,父亲自杀的冲击并未击溃她,她说她仍然会继续努力成为一个好护士。 历经这些事的澄江,现在身穿简单的女佣服装,必恭必敬地跪坐着。 “我回来了┅” “那么,我带您到琴美小姐的住处去!” “啊,好的┅那,茉莉香┅” 我一开口,澄江立即说道∶“因为是病人,麻烦请俊彦少爷一个人去!” “是啊,我在这里等好了!” “您的房间也准备好了,请您到那里等候┅” 澄江请小望带领茉莉香,然后要我跟她走出房门。 长谷川说琴美的病不要紧,如果属实,那么电报是怎么回事呢?我在走廊上询问澄江,她歪着头,告诉我她不清楚。也许是我多心吧,总觉得她在隐瞒什么。 “是吗?司机长谷川先生也说他不知道┅” “长谷川先生现在是这里的总管┅” 澄江的表情变得阴沉,也许因为长谷川的升职,是他父亲的自杀间接造成的吧。我不知该做何回应,同时,我对她过度谦卑的用词也感不悦,她从小说话就很庄重,但现在这样子,却给人见外的感觉,听起来只觉得厌烦。记忆中的澄江不会叫我俊彦少爷,而且也能开诚布公地聊天。 “那个,不要叫我『少爷』,很别扭耶!像以前一样叫我俊彦就好了。” “佣人尊敬主人是理所当然的,如果是您的命令,我一定会遵从,但若以我个人的意见┅” 命令?未免太小题大做了吧?我不禁困惑。与许久不见的澄江之间,我感觉有些无法理解的鸿沟存在。不过,顽固的个性倒与她过世的父亲一模一样。 “好吧,我可不想命令你,随便你吧!” “是,另外,也请你叫我澄江!” “不行,对我来说你是『澄江姐』,你又不是奴隶。” 她默默不语,表情愈显复杂,是不满我说的话吗?我感到气氛僵硬,连忙改变话题。“呃,澄江姐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一年前辞去医院的工作,搬回来这里担任佣人的职务,主要负责家事以及照料琴美小姐。” “这样啊,琴美的状况如何呢?不是说她住在别馆吗?” “她原本就有病在身,现在时好时坏。目前居住的地方设备完善,病情比较稳定,不过还是必须时时刻刻小心。” “原来如此,可是,住得太远也令人担心,万一发生状况的时侯怎么办呢?” “那里和我的房间有呼叫铃可以相通,而且我每隔四个小时都会去看她一次,您可以安心!” 每隔四小时?她彷佛不当一回事,但那是辛苦的劳力工作,而且澄江还必须做家事,也需要有自己的私人时间吧?更何况,她付出了自己的睡眠时间。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总之,感谢你所做的一切┅” “谢谢,俊彦少爷!” 就这样,我们一路无言的来到琴美住处所在的中庭。 虽简称中庭,但我家的庭院并非一般的山水庭园,别馆和仓库是当然有的,连森林与小山丘都有,拥有比一般住宅区公园大得多的面积。不论房舍的大小,或庭院的规模,都可说在远离市区的深山中才找得到吧。正如茉莉香所言,现今这种房子找遍日本也很难找到。 庭院的景致,和我离家时没多大改变,从小我就看惯了,而且是与体弱多病的妹妹游玩的场所。那时,我们兄妹与花草树木、微风、阳光共同嬉戏,和双亲一同过着无忧无虑的幸福生活。 从那一天,对,就从父母身亡的那天起,我和妹妹,还有这个家,都被封闭在扭曲的时空中,我们变得不安、焦虑、烦躁,被恐慌层层包围与侵蚀。 那种状况持续了将近一年,那个夏夜,我终于无法忍耐的对琴美下手。尽管未超越最后的防线,但偶然瞥见的镜中的自己,却把我赶入恐怖的深渊,于是,我就此离家出走。 已经回不来了,以前的幸福日子,再也回不来了。 已经回不来了,这个家,我再也回不来了。 “俊彦少爷,我在此失陪,您请进!” 在别馆之前,澄江对我说道。 “如果有什么事,请按呼叫铃,我立刻就过来!” 我看着澄江身后的别馆,这栋在大小或造型上,都比不上主栋的建筑物,朴素且灰暗,充满了疾病的晦气。据说原本曾祖父是建来当书斋的,但却只留给我隔离小屋的印象;事实上,母亲也在此与病魔奋战了六年以上,当时我很担心母亲,常偷偷的跑到这里来看她,别馆中总传出母亲痛苦的哀号及父亲鼓舞她的说话声。 不久母亲病好了,回到家中后,我总觉得不对劲,在我心中,多病的母亲和健康的母亲,并不一定是同一个人。很可笑,但我认为差别太大了,难道,我的妈妈有两个人吗?我甚至这么想,结果我并未向双亲提及这个疑问,因为我很害怕,害怕妈妈┅幸福┅都失去了┅。 “俊彦少爷?” “啊?啊┅嗯,我知道了,谢谢!” 看着澄江离开后,为了和妹妹见面,我进入别馆之中。 当我环顾着母亲也使用过的房间时,一位少女从床上起身。 那是三年不见的妹妹琴美。 一见到妹妹,我的背上彷佛有电流急遽流过,体内的温度急速上升,心脏被压迫,脑中几乎烧焦,中枢神经麻,眼前的景色颠簸,身体冒着冷汗,激烈地耳鸣及头痛,喉咙灼烧,唇舌干涸,想润泽也挤不出一滴唾液。我拼了命,绞出一丝嘶孔。 但实际上我只是嘴唇微微一动,别说声音,连气息都呼不出。尽管如此,少女却诧异地慢慢转向我,无助的神情,即刻转变为惊异而后静止。然后,有如慢动作般,又如冰块融解为水一般,表情渐渐微妙地变化着。 “哥哥!?” 夹杂着无奈,又蕴藏着爆发情感的一句,直击我的脑门。我全身的血液逆流,泪腺解放而蒙胧的视野中,只有琴美的轮廓鲜明地浮现。 “哥┅哥哥┅哥哥回来了!” 没出息的我,几乎快要晕倒,抽搐着身体,无法依意识行动,只能注视着琴美,凝听她的声音。 然后,我支持不住身体,就要向前倾倒。几乎同时,琴美飘扬着长发,飞奔进我的怀中。 “哥!哥!哥哥!” 泣不成声的琴美,紧紧依偎着我,我也用力环抱她窈窕的身躯。这三年间,琴美的确成长了许多,与我记忆中的模样有若干相异,但腕中的人确实是妹妹琴美,是我最疼爱的妹妹。 我有如倾吐积郁在胸口的思念一般,轻声呼唤妹妹的名字。 “琴美┅” “是哥哥的声音,是哥哥的气味,真的是哥哥!” 使力紧抱住我的琴美,以全身确认我的存在,甘美的香味刺激着我的鼻腔。从她贴紧的躯体中,灼热的体温,激烈的心跳,如洪水一般流进我的体内,琴美一定也同样感受到我的体温和心跳吧! 在我们之间,除了衬衫和薄薄的浴衣之外什么都没有。发育之中的柔软质感,被我的胸膛压挤成一团。我感觉到顶上小巧坚挺的突起,从那个夏夜以来一直压抑的思潮,化为强烈的晕眩向我袭来。我任由排山倒海的激情冲击,使劲抱住琴美。 “你回来了,哥,琴美好担心,哥,你到山里去后一直都不回来┅” “找到爸和妈了吗?你是去找他们的吧?” “什、什么?你在说什么?” “哥,对不起,琴美的身体不好,不太能到外面去,所以没能陪你去找爸蚂┅” 她的记忆混乱了吗?还是┅我的背后冒起冷汗。 “怎么了?哥你也生病了吗?你脸色不大好唷,该不会是琴美把病传染给你了吧?” “不、不是的,我没事,不要紧!” “那就好,要是哥也生病了,琴美真不知该怎么办?” “别担心,你要好好休养,赶快好起来!” “嗯,琴美会尽快恢复健康,再和哥哥一起┅咳,咳咳!” 妹妹开始咳嗽,没能把话说完,和我一起做什么?有点想知道又不愿知道,有点了解又不太了解。我一边想着这些,一边想呼叫澄江,但她看来又没事了。 与病危比起来,像这种程度从小就是家常便饭。 “总之,你比我预想的要健康,真是太好了,不过还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我要走了!” “哥哥,不要再丢下琴美一个人┅” 走出房间时琴美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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