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齐不意一听这话,立马取过手机查看。 已经黑了屏的手机亮起,相册里除了刚才她给安秋拍的单人素材,什么都没有。 她松了口气,嘴上依旧不满,“那你干嘛骗我。” 安秋理直气壮,“你不想拍,这确实也没录下来啊。” 他意犹未尽地抱住她,还想把她弄到桌面上坐着,好咬她大腿内侧的肉。 当然,不是真咬,就是做做样子。 安秋就爱看她为难又不得不“屈从”他的这副样子。 齐不意的脸有一种偏古典化的精致。 与她孪生兄弟那副活跃到泛滥的模样不同。 她的那双深色眼瞳中很少掀起波澜,笑起来也是如此,透着自顾自的懒散,熟悉她的人一眼就知她表情还正经着,脑子一定早走神走远了。 只有当他捉弄她的时候,齐不意投射过来的眸光才会比平常要发亮,精力也都集中在他身上。 每当这种时刻,安秋的内心简直要得意忘形。 他完全可以想象出他埋下头这么做,齐不意一定会困扰地推推他脑袋,但又经不住一路向上逗弄敏感带的诱惑。 他毫不留情地揭穿她,“你不是也觉得很爽嘛,水流得停不下来,比平时还兴奋。” “要不然下次再换个地方做?我最近正在看车…….” “不要!”齐不意想到这个可能性,马上拒绝。 她顿了顿,才咕哝似的抱怨,“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把个人恩怨带到床上来啊。” 安秋愣了下,“什么,什么叫个人恩怨啊?” “就是你和我哥那些事儿啊。”齐不意早就想一吐为快,“你老是捉弄我,是不是因为最近又和他起矛盾了?” 她的反问像一棍子,一下子把安秋打懵了。 “不是,我就是逗你而已,跟齐不赢有毛线关系!” 齐不意看他拒不承认,真的有点生气了,“你骗我。” 或许是她小题大做。 可她一下子联想到安秋以前莫名其妙跟她疏远的事。 要不是她发情热刚巧遇到他,他们可能一辈子都那么疏远了。 齐不意的内心其实一直有那么一点在意与困惑,这到底是不是和她哥有关系。 如果真是因为她哥,她预感自己会感到难过,却又说不出自己难过的更深层的原因。 安秋没发现她脸色都变了,他脸趴在她大腿上不想松开,“我骗你干嘛啊,咱俩现在单独相处,能不能别提你哥。” 齐不意现在可没心思跟他好好相处。 她坚决地拨开他的脑袋,从桌上下来,“反正你要是再这样,下次我就不跟你见面了。” 她很少说这种话,放在别人口中像是赌气,但她那副认真神色就像真会如此。 “不跟我见面?” 安秋重复她最后几个字,完全不见平时的随意。 “对。”她仰起脖子回。 安秋难以置信地冷笑了下,“你发情热周期这么固定,来得又凶,不找我,你还想找谁?” “我……” 齐不意嗓子卡住,她哪儿想这么远,“反正这不关你的事。” 安秋一听,向前一步试图抓住她手,齐不意就后退一步,一副不欲与他接触的态度。 他居高临下盯着她眼,沉声逼问,“那让我多管闲事帮你想想,你一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班上就一个Alpha,早已有婚约 ,你们系剩下那些你也下得去嘴?还是说上个月参加联谊认识了新朋友?可我没听说隔壁大学有什么好货色。” 齐不意顾不上思考他为什么会如此了解。 她第一反应是安秋在羞辱她毫无魅力,再也找不到合适的对象。 她气得脸都涨红了。 “我找谁都不找你!我以后落魄到打一百支抑制剂都不稀罕来找你!” 她撂下狠话,还不忘没夺过安秋手里的蓝牙控制器,背上包就气冲冲地走掉了。 齐不意离开的脚步极快。 安秋犹豫几秒才跟上去,跟她错过一趟电梯,她已经招到出租车,回家去了。 齐不意郁闷地推开家门,看到客厅里正坐着她妈和其他几个不认识的中年女性,心道这不是个好时机。 她露出礼貌又不失一丝尴尬的微笑,主动招呼道,“阿姨们好。” “哎呀,不意,快来快来,这是都是妈妈最近认识的朋友。”她妈招呼她,“刚才还聊到你呢,快坐下来,跟我们聊会儿。” 齐不意心中哀悼果然如此。 平时她只觉得这种社交无聊,但现在比之前的情况还要糟糕。 她刚才走得太快,内裤都还忘在那儿的,下面直发凉。 她干巴巴地陪笑,“妈,我有点不舒服。” “哎呀,就聊几句,费不了你一会儿时间。” 齐不意看她妈看似随意嗔怪的表情,心头一紧。 她心里头比谁都清楚,要是她现在不给她妈面子,未来十几天都能听她妈一直唠叨这事儿,到明年过年都不会放过她。 “好,我知道了。” 她小心坐下来,欲盖弥彰地并拢住双腿。 要不是因为安秋,她现在也不至于如此狼狈。 齐不意一边打起精神作陪,一边在心里暗骂他。 度过无比漫长的一个多小时之后,她终于找到机会溜回房间。 锁上卧室门,她一头倒在床上,长吐出一口气。 紧张了许久的身体倏地放松下来。 让人安心也让人疲惫。 说起来,她和安秋一直都是清楚明白的床伴关系,从未有过任何其他发展。 但她随口抱怨一句,只是想让他调整自己态度,居然引来安秋这么大反应。 或许他的确没把她当一回事儿。 齐不意想到这种可能性,产生了无力的挫败感。 哪怕他们没有喜欢彼此,但至少在她心里,安秋是一个认识了这么多年的朋友。 她也曾想过未来如果他们其中有一方谈恋爱,当然极大可能这一方是安秋,两人就默契地断掉这种关系,但她没想过要闹成这样。 低落的思绪蔓延在房内,连她右边新耳洞似乎都变得更痛起来。 为了躲避烦心,齐不意开始打游戏来转移注意力。 但这种方法实在过于好用,齐不意不一会儿就玩得入了迷。 连吃晚饭她都是在房间解决,剩齐不赢一个人去应付外面的客人。 她玩到深夜,手里还抓着手柄,刚一闭眼,瞬间入睡了。 没过几个小时。 天色大亮。 定时闹钟尽职响起,严酷地吵醒了她。 齐不意困得脑子快要炸开,无法接受明亮光线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当她看到手机锁屏上的星期一三个字,本就不佳的心情变得更加惨烈。 兄妹俩像往常一样,踩着时间点,仓促赶到学校。 齐不意打了个呵欠,“你停车这么慢,还不如打车呢。” “有本事你下次别坐。”齐不赢嘴里叼着半个三明治,说出的字句不太清楚,“幸好这只是爸的旧车,以后我的副驾是要留给其他人的。” “那也得别人乐意。” 这句她说得极其小声,但齐不赢还是听到了。 “嘿!你会不会说话啊。其实我跟渝心……” 他话没说完,身后响起一阵摩托车的轰鸣,两人不约而同地回了下头。 肩宽腿长的男人穿了件和机车极为相配的黑色皮衣,他取下头盔,露出兄妹俩熟悉的那张脸。 “这小子够装啊。” 齐不赢轻嗤一声,但很快他脸色大变,嘴里的三明治都忘了嚼。 一个白色身影从安秋的后座下来,正是抱着一叠书的兰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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